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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 鬥犬        


  用爪子紮著酒精棉球,許傑小心翼翼的給田園臉上的傷口消毒。        


  傷口直接接觸酒精,那滋味可是真不好受,所以田園總是時不時的往後躲。        


  一直都陪著它的三花見狀,不由得用爪子扶著它的頭說道:“你不要亂動,傑老師都不能好好的給你消毒了。”        


  胖田園聞言晃了晃腦袋說道:“沒事這都是小傷,舔舔就能好的。到是你,托著個大肚子就回窩裡面休息去吧,別到處亂跑。”        


  說著田園看了看三花那還沒有鼓起來的腹部,十分得意的翹起了尾巴。        


  不過這份得意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田園就有些緊張的說道:“三花,我再給你找個窩吧,咱們之前住的那個小花園,被狗知道了不安全。”        


  三花想了想還沒開口說話,一直都跟在狗幫後面負責偵查的虎斑回來說道:“狗幫那邊打起來了,賴皮聯合其它的七-八隻野狗,把老殘從狗幫裡面趕出去了。”        


  一直守在這邊的阿旺聞言雙爪一握說道:“太好了,野狗幫裡面戰鬥力最高就是老殘,有它在我們總要顧忌一下。這下那群蠢狗自己把老殘給趕跑了,我們這邊的壓力就能少的很多。阿傑你說人類把這種情況叫什麼來著?哦,想起來了是自毀長城,我這回成語沒用錯吧?”        


  給田園塗傷口的許傑聞言爪子抖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的它,只好專心照顧傷患。        


  好在田園臉上的傷口並不算深,幾分鐘之後許傑就給它處理完了。        


  這群貓現在都聚集在藤本家商鋪的後街,唯有墨出去給自己的小狸花找下午茶的點心。        


  等到墨叼著許傑的‘點心’回來的時候,貓幫裡面全部的成員都已經被檢查完畢,全部沒有大礙。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墨將那份‘點心’給許傑送了過去,然後抬抬頭看了看天氣說道:“馬上就會有一場大雨,持續的時間還不會太短,各位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今天就到這裡,大家都散了吧。”        


  貓咪們聞言或是懶洋洋的爬起來,或是翹著尾巴原地轉幾圈,不過最後卻是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阿旺看了看那一對只要是湊到一起就自帶光環的傢伙,感覺自己現在留在這裡顯得特別的多餘。        


  於是它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既然快要下雨了,那我也得去找些吃的,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看著那只只顧著給狸花貓往嘴邊送食物,而絲毫沒有起身送客意思的墨,阿旺的臉頰抽了抽,然後哼了一聲,甩著尾巴離開了。        


  剛剛經歷過一場混戰的許傑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墨的身邊,吃過下午茶之後,許傑乖乖的跟著墨回了它在學校的貓窩。        


  吃過下午茶,飽飽的許傑趴在軟軟的貓窩裡面開始睡午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它隱約好像是聽到了外面有打雷的聲音,在這之後風中出過來的空氣當中就帶上了水的氣息。        


  沒過一會小雨滴就變成了大雨點,如同瓢潑一樣的從天上一泄而下。        


  大雨之中一個搖搖晃晃的渾身是傷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大雨裡面走著。        


  那個身影就是剛剛被賴皮篡權,被其它的野狗合起來給趕出狗幫的老殘。        


  它現在的狀態比和墨搶地盤的時候還要糟糕的多,身上那些被貓抓出來的傷口還沒有好,就又添上被昔日的同伴咬出來的新傷。        


  精疲力竭之下,實在是走不動的老殘,勉強的來到一個大蓋的垃圾桶下面,用垃圾桶伸出的帽沿,給自己擋一擋雨。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大雨之下只是一個垃圾桶的蓋子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反而因為蓋子上面的弧度,有疏導雨水排泄的功能,而讓更多的雨水沿著蓋沿留到了老殘的身上,在順著它身上肋骨的形狀留到地下。        


  對此老殘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太過疲憊的它現在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        


  呼吸越來越費力的它,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輕,眼皮卻越來越重。        


  這場大雨整整下了一個下午,再加一個晚上,直到淩晨才開始漸漸的變小並停下來。        


  一大早,在貓窩裡面圈了十幾個小時的許傑,將頭探出窗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墨從它後面伸出頭,一邊用下巴在它的額頭上蹭蹭,一邊問道:“日安小狸花,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麼?”        


  許傑聞言想了想說道:“我想先去看看田園,過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它臉上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墨聞言表示同意,並且打算把自己和小狸花的早餐一併在小公園那邊解決了。        


  這兩隻探病的貓才剛剛走進小公園,許傑就眼尖的看到,垃圾箱那邊好似躺著什麼東西。        


  好奇的許傑走進一看,嚇了一跳,躺在那裡的居然就是那只昨天帶著狗幫過來和墨搶地盤的那只狼犬。        


  被野狗追過不止一次的許傑,發現老殘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掉頭就跑。        


  可是才剛剛轉身,許傑就發現事情不對,那只名叫老殘的野狗就只是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一點要起身追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許傑抬了抬爪子,不知道該向前還是向後,而墨卻先它一步,慢慢的走過去,靠近那只野狗。        


  許傑在一旁緊張的盯著,卻見墨沒有遲疑的走到了老殘的身邊,用粗壯的尾巴啪啪的抽打它的狗臉。        


  那尾巴抽的特別響,許傑在一旁聽著都替那只野狗感到臉疼。        


  抽了半天也沒見到躺在地上的老對手動一動,於是墨判斷現在這邊很安全,示意許傑可以過來。        


  許傑見狀小跑著過去,等到真的靠近了,它才發現那只野狗的情況是真的很糟糕。        


  呼吸已經弱的幾不可聞,胸膛和腹部的起伏也非常的微弱,許傑伸出爪子,用沒有被毛毛覆蓋的肉墊在那只野狗的鼻頭和皮膚上試探了幾下,發覺那只狗身上的溫度,都熱的燙爪。        


  這只狗現在很危險,必須要馬上接受治療,這是許傑收回爪子之後的第一反應。        


  於是它收回爪子之後就想馬上想往藤本醫生那裡跑。        


  可是沒跑幾步許傑卻又停住腳步,回頭去看墨。        


  地上躺著的這個傢伙是墨以前的‘敵人’,每一次爭搶地盤的都是這個傢伙帶的頭,貓幫裡面也有不少的貓咪是傷在這條野狗的爪子或者是牙齒下面的。        


  所以如果許傑為貓幫的‘敵人’請醫生,不知道墨會不會生氣。        


  看著自己的小狸花既期待又擔憂的看著自己,墨嘴角上翹,蹲在那裡對著許傑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只會支持絕不阻攔。”        


  許傑聞言黑白棕三色的尾巴在身後翹的高高的,它壓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情,告訴自己現在是救狗命的時間,不能撲上去。        


  救護落難或者是生病的野生動物這種事情,對身為獸醫的藤本醫生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        


  因為開著寵物醫院和美容院的原因,以前還經常會有人把不想養的,或者是生病不想給看的動物直接就丟到他們家商鋪的大門口。        


  對於這樣的動物藤本醫生的態度一直都是能救的都盡力的救治,然後在給它們找主人或者是送到小動物收養中心去。        


  現在這種情況倒是好一些了,因為幾年前這一條街的商鋪都統一的在大門外安裝了攝像頭,直接和縣公安署連網的,那些想要丟貓狗的人怕被攝像頭給拍到,所以就少往這邊來了。        


  但是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藤本醫生,被貓叫出去救狗的經歷這也是頭一次。        


  可是當他看見那只需要救助的狗狗的情況時,這位元一項和善的好好先生,頭一次將臉沉了下來。        


  藤本醫生先生蹲下身子,小心的給躺在地上的野狗做了一些基本的檢查,然後顧不得這條野狗身上又濕又臭,直接就將它抱起來帶回了寵物醫院。        


  被醫生帶回來的野狗直接就被安排著進了手術室,藤本醫生在手術臺上為老殘清理發炎的傷口,並且給它做清創縫合。        


  手術結束之後,藤本醫生少有的給一隻還在生病的狗帶上了防咬傷的口罩。        


  而奇怪的還不只是這些,還在昏迷之中的老殘並沒有被送入病房,而是掛著點滴被藤本醫生送進了一個十分結實的大籠子裡面。        


  一直在旁邊給藤本醫生打下手的護士小姐見狀忍不住問道:“藤本醫生,您這是在做什麼呀,上一次您給一隻獒犬看病,也沒有動用這些東西。”        


  做完了手術正在洗手的藤本醫生聞言說道:“惠美你不懂,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次被我帶回來的傢伙,在流浪之前很有可能是一隻訓練有素的鬥犬。這種犬的攻擊欲/望很強,從小被□□的就是要為戰鬥而生,遇到這種狗的時候,即使是獸醫也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把醫生拉過來,並且圍觀了全程的許傑貓嘴大張,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救了一隻鬥犬。        


  涉世未深的護士小姐不明白什麼是鬥犬,但是她很關心這位新病號的身體,於是就又問道:“那這只狗狗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藤本醫生聞言擦乾了手說道:“外傷很嚴重,不過好在都是皮外傷,嚴重的營養不良,外加肋骨斷了一條。不過還好救治的還算及時,修養上一個月左右就差不多可以了。”        


  說著藤本醫生還低頭看了看被關在大鐵籠子裡面的那條狗說道:“就把它放在這邊觀察吧,我們不要打擾它。”        


  大門關上,人和貓都已經離開,睡夢之中的老殘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那個時候它還是主人最愛的一隻狗,每天出去打比賽都能給主人掙回好多叫做錢的一種東西。        


  那個時候主人總是喜歡抱著它的脖子,讚揚它是一條好狗。        


  可是好景不長,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常勝將軍,更何況它還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狼狗。        


  沒日沒夜的比賽早就已經讓它筋疲力盡,所以它輸了,一隻耳朵被對方的狗給咬掉了。        


  老殘至今都還記得,那天也是一個大雨天,輸了比賽輸了前的主人把火氣全部都灑在自己的身上,拎著它的鏈子,用皮帶抽了它一天。        


  之後傷痕累累的它就被人抬上車,然後丟在了一個荒郊野地裡面。        


  不死心的老殘帶著傷口在那裡等了三天,它不相信那個會抱著它脖子誇獎它是條好狗的主人不要它了。        


  三天之後什麼都沒有,還不死心的它想要沿著公路找回去,可惜沒有成功,找不到回家路的它就在這個縣城裡面安頓下來。        


  然後的生活還是爭搶,和狗爭和貓爭,還要和人爭。        


  不爭不行,不爭沒命活。        


  到現在老殘已經忘記自己以前叫什麼名字了,反正從它到縣城裡,貓貓狗狗還有各種動物都是老殘老殘的這麼叫它,那它也就是老殘了。        


  到如今還是一次失敗,還是一個雨天,還是一身的傷,雷同的畫面讓老殘感覺到窒息,哪怕是在夢裡面,老殘的身子也還是在不停的抽/動。        


☆、第63 患病的男孩        


  老殘醒來的時候,真好是第二天的早上。        


  剛剛在家裡面吃過早點的許傑,坐著藤本家的小轎車,一早過來看看那只鬥犬怎麼樣了。        


  許傑爬上三樓的時候,老殘正躲在籠子的一角,任憑護工先生如何誘-哄,老殘就是不過去。        


  蹲在地上的護工先生早已經汗流浹背,這只狗對人類的戒備心很強,基本上不會讓人靠近它。        


  可是這樣怎麼給它換藥,更何況一會護士小姐還要過來給它打點滴。        


  緊跟著一起上樓的藤本醫生見狀說道:“戶川先生,你的下班時間到了,這只狗就先不要理它。另外下樓的時候麻煩你告訴一下慧美小姐,就說這只狗一會的點滴,由我來給它打。”        


  護工先生聞言點頭答應,然後起身下樓換衣服去了。        


  藤本先生走過去彎下身子,隔著籠子觀察了一會,發現這只狗一點都沒有放鬆戒備的意思都沒有。        


  沒辦法藤本醫生只好站起來,他打算先去給其它的病患們開完藥,再回來和這只受傷的鬥犬扛到底。        


  等到藤本醫生離開了,許傑小步的靠近籠子,在踩著犬類的底線距離之前停了下來,盤著尾巴蹲坐在那裡說道:“老殘,這裡是醫院,剛剛和蹲下來觀察你的那一位先生就是醫生,你不應該抗拒他的治療。”        


  老殘聞言終於不在後退,而是盯著許傑看了一會,又伸出頭向著許傑的放向嗅了嗅,然後用嘶啞的嗓音說道:“貓,我沒見過你,但我認識在你身上留下氣味的那只貓。那是位能力非凡,值得尊重的對手,是你們救的我嘛?”        


  留下氣味什麼的雖然讓許傑感覺貓臉一熱,但是它聞言還是擺了擺尾巴說道:“準確的說是我和墨發現的你,救你的是剛剛的那位藤本醫生。”        


  老殘聞言沒在多說什麼,只是抻直了身子,重新趴回到籠子的正中間。        


  等到藤本先生處理完其它的病患,端著藥和其它的診療工具上來上來的時候,發現那只先前還很警覺的鬥犬,現在卻趴在籠子的中央。        


  端著託盤在籠子前面查看了一下,藤本醫生判斷出這只狗現在對他沒有攻擊性。        


  不過出於對犬科習性的瞭解,藤本醫生還是先小心翼翼的把手背送到了那只鬥犬的面前,試探的探查一下這只狗現在的脾氣。        


  帶著防撕咬口罩的老殘抬起頭,隔著口罩用鼻子嗅了嗅藤本醫生的手背,然後就又重新趴下,閉目養神了。        


  狗狗如此的表現,就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知道自己不會被狗攻擊,藤本醫生趕忙手腳麻利的給這只鬥犬的傷口換藥掛點滴。        


  看著跪在地上的醫生一邊給狗找血管,一邊還要小心的觀察鬥犬,以防疼痛感刺激狗狗突然掙扎或者是發起攻擊的樣子,許傑不由得在心中歎息的想到,寵物醫生真是個不好幹的活。        


  等到給狗狗掛好點滴,身材微胖的藤本醫生的後背都已經濕透了。他看了看那只從頭到尾都表現的非常配合的鬥犬,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帶在狗狗口鼻上的防撕咬口罩給摘了下來。        


  診療結束的藤本醫生從地上爬起來,端著託盤往樓梯口那邊走過去,許傑見狀也不想打擾老殘的修養,起身跟著藤本醫生往樓下走。        


  還沒走出幾步,許傑就聽到背後,老殘啞著嗓子說道:“謝謝你們。”        


  許傑聞言回頭一看,發現老殘還是趴在籠子裡面,只不過換了一個姿勢。要不是它很肯定自己剛剛聽到了道謝的聲音,還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        


  看著閉著眼睛趴在那裡,一隻耳朵卻樹的高高的,一直在關注自己這邊動靜的狼犬,許傑默默的在心裡面給老殘畫了一個標籤‘嘴硬心軟’。        


  上午10點半,給許傑過來送間食的墨準時的出現在了藤本家商鋪的大門口。        


  前臺的接待小姐看到門口那只熟悉的大黑貓,立即走過去幫它把門打開。        


  許傑已經等在大理石檯面上面了,墨見狀叼著火腿腸直接跳了上去。        


  現在藤本家和醫院美容院當中的眾人,都已經基本上知道這只大黑貓和他們家大聖的關係。        


  對此藤本家的眾人都沒有什麼太過異常的表現,畢竟一隻貓找什麼樣的伴侶人是不會太過關注的。        


  當然明星貓會多一些特權,當許傑的粉絲們知道他們喜歡的狸花貓,居然選擇了廣告裡面那只威風凜凜的大黑貓,頓時就炸開鍋,自發形成的粉絲團裡面,支援的聲音是一浪高過一浪。        


  也是許傑粉絲團的一員,經常在推特上發許傑的圖片和動態視頻的前臺小姐,一邊用手機將墨給許傑送零食的圖像拍下來,一邊往自己的推特上邊發。        


  不僅如此她還配上文字說明道:突然感覺自己的男朋友好沒用,身為人感覺活的還不如一隻貓,怎麼辦?        


  圖片地下的評論是一對的哇哈哈哈,還有單身的表示羡慕、嫉妒卻一點都不恨。因為看著自己喜歡的貓咪過的幸福,他們即便是單身也很開心。        


  如果這些傢伙在留言下面配上的表情不是那麼哀怨的話,前臺小姐也許就真的信他們了。        


  就在前臺小姐開小差玩手機的時候,為了下個星期的旅行,又出去逛街購物的的藤本夫人回來了。        


  反應很快的前臺小姐,在感覺到有人靠近大門的時候,迅速的把自己的手機藏起來。        


  然後雖然還沒有看清楚進來的是誰,卻面帶微笑的說道:“歡迎光臨,咦,夫人是您回來了。”        


  藤本夫人笑著對自家的員工點點頭,然後對著身後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士說道:“奈奈子,這就是我和我先生經營的店鋪,快請進來吧。”        


  這時候前臺小姐才發現,自家老闆娘的身後,還跟著一位手牽小孩子的女士。        


  藤本夫人直接把那兩位客人領到了休息區,那邊有給帶著寵物過來的主人們,準備的期刊報紙和自動咖啡機。        


  藤本夫人將自己的朋友安排到一處空位之上坐下,她自己則起身去接咖啡。        


  等到藤本夫人端著兩杯咖啡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朋友正在努力的想辦法讓自己的兒子聽她的話,乖乖的在椅子上面坐下。        


  不過那個男孩顯然有自己的意志,他並不聽從自己的母親的話,用力的爭開母親的手,向著他感興趣的地方跑了過去。        


  看著還想要起身去抓孩子的朋友,藤本夫人連忙阻攔的說道:“沒關係的奈奈子,讓他去玩吧,我們家建太差不多也是這個歲數,也喜歡在屋子裡面跑來跑去的,只要不出門就沒關係。”        


  名為奈奈子的女士聞言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眼睛卻很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只見她的兒子或快或慢的在屋子裡面走動,時不時的會停下腳步看一看,然後繼續再走。        


  發現那個孩子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流,藤本夫人十分驚訝的問道:“奈奈子,你這個孩子似乎……。”        


  後面的話藤本夫人沒有說出口,但是奈奈子已經聽明白了,她有些落寞的說道:“泰安那孩子,患有孤獨症。”        


  藤本夫人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怎麼會這樣?”        


  奈奈子聞言眼圈泛紅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可是這孩子從生下來就是這樣的。我和他父親這幾年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卻都沒有治好他。為此我和我前夫總是吵架,一年前他說他在也忍受不了和我離婚了,我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看著眼圈泛紅的奈奈子,藤本夫人趕忙抽出紙巾遞過去說道:“當年你畢業就留在了京都,然後又順利的結婚,我以為你過的很幸福,誰知道居然會是這樣。”        


  奈奈子聞言低頭擦眼淚,一副不想再說的模樣。        


  藤本夫人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現在回來了,那孩子的治療怎麼辦?”        


  奈奈子聞言擦乾了眼淚說道:“我打聽過了,縣立醫院的康復治療室有專門針對孤獨症的康復治療,我想把孩子送到那裡去。”        


  藤本夫人聞言點點頭說道:“也好,經過一段時間系統的治療,想必對於孩子的病情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就在兩位夫人喝著咖啡談話的時候,她們口中的話題人物已經來到了前臺,扶著大理石的檯面,盯著許傑和墨看。        


  剛剛吃過間食的許傑疑惑的望著這個看起來和建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盯著許傑和墨看了一小會之後,小男孩似乎是對它們兩隻失去興趣,轉過身子往樓梯間那邊走去。        


  閑著沒事幹的許傑想看看那個不說話的小子到底想要幹嘛,於是跳下大理石檯面跟了過去。        


  只見那個小子先是上了二樓,然後對護士小姐和藤本醫生的問詢一言不發,轉了一圈之後又上了三樓。        


  藤本醫生和護士小姐見狀面面相覷,最後也只是以為是樓下那位客人帶過來的小孩子,對寵物醫院好奇,所以才會過來參觀一下。        


  等到許傑跟著那個小子爬上三樓的時候,就發現那個傢伙正蹲在老殘的籠子之前,一眨不眨的盯著籠子裡面的老殘看。        


  面對那個男孩子的注視,老殘先是趴在籠子裡面理都不理。        


  然後被盯的時間長了,它就張開眼睛,裂開嘴露出犬齒威脅性的對著那個男孩低吼。        


  不過這招對他沒用,因為那個男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依舊是蹲在那裡,動也不動的繼續盯著老殘看。        


  老殘走過許多的路,見過很多的人,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傢伙看它的眼神是這樣的。        


  沒有鄙視也沒有嫌棄,即不帶著憐憫,也沒有惡意,就只是這麼平靜無波的看著自己。        


  這樣的眼神讓一向自負見多識廣的老殘,都忍不住發毛,連爪子和尾巴都不知道應該往哪裡放才好。        


  老殘爪尾無措的樣子似乎跟家引起了男孩的興趣,於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拖著下巴繼續盯著籠子裡面的老殘看。        


  老殘對此是毫無辦法,不論它用什麼招數,都嚇不到這個男孩。        


  脾氣上來的老殘最後乾脆你看我,我就看你,於是一人一狗就這麼隔著籠子相互對視了起來。        


☆、第64 孩子和狗        


  已經與朋友聊了有一會的藤本夫人看了看時間說道:“已經快要12點了,奈奈子中午你們就不要走了,我去隔壁的壽司店叫一些食物過來,咱們一起吃。”        


  奈奈子聞言連忙說道:“不用了理惠學姐,這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藤本夫人聞言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我們七、八年沒有見面了,好不容易才又湊在一起,當然得聊到盡興才行。”        


  看著自己的學姐推門出去,奈奈子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算了算才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在樓上玩了快要兩個小時了。        


  想到這裡這位夫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往樓上找自己的兒子去了。        


  經過詢問奈奈子知道她的兒子上了三樓,等到她找上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兒子正坐在地上托著下巴看狗。        


  奈奈子見狀連忙走過去,想把兒子拉起來,一邊拉她還一邊說道:“泰安快起來,不要坐在地上。地上很涼的,坐久了很容易肚子疼。”        


  可是她的兒子卻並不聽她的話,還是坐在地上繼續看狗。        


  奈奈子夫人見狀只好哄著他說道:“泰安乖,跟媽媽下樓去好不好?快12點了和媽媽一起下樓去吃飯行不行?”        


  可惜她兒子還是不聽她的,依然用眼睛盯著狗籠子看。        


  看著對自己的呼喚毫無反應的兒子,奈奈子顯得有些無法可使,這個時候正好藤本夫人拎著食盒上來,見狀說道:“奈奈子,孩子不願意下來就不要強求,我們上來吃好了。”        


  奈奈子聞言歎了一口氣,繼續哄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泰安,起來吃飯好不好,狗狗也要吃飯的。”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那個孩子,男孩終於站起來,拉著媽媽起身到桌子那邊吃飯。        


  因為有孩子在,藤本夫人帶上來的都是一些口味清淡的壽司,重口味的那些她都留在樓下給其他人吃。        


  拿了一塊鮮蝦的的壽司,男孩一邊吃一邊側過身子,坐在椅子上面繼續盯著狗籠子那邊看。        


  老殘本來看著那個孩子被他媽媽帶走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卻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還沒有放過它。        


  坐在那裡吃一口壽司看它一眼,吃一口壽司再看它一眼,簡直把它當成下飯菜在使用。        


  看著趴在籠子裡面不停的磨牙,頭頂上面的井字都快要顯形的老殘,在旁邊圍觀了全程的許傑,笑的肚子都快要疼了。        


  不過也就是僅此而已了,絲毫沒有同情心的狸花貓,甩著尾巴下樓找墨吃午餐去了。        


  樓上奈奈子看著就連吃飯都盯著狗看的兒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藤本夫人見好友如此不僅關心的問道:“你們現在住在哪裡?我看泰安的樣子,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以他現在的情況,學校那邊要怎麼辦?”        


  奈奈子聞言抽了一張紙巾給兒子擦臉,然後說道:“為了方便照顧這個孩子,我在縣立醫院的旁邊租了房子。生活上我還有一些積蓄,在加上孩子他父親每月給的生活費,到也還是過的下去,學校那邊以這孩子的情況暫時是去不了的,我聽康復室的其他媽媽們說,有位退休的美術老師辦了一個興趣班,專門針對的就是向泰安這樣的有交流障礙的孩子。我想把他送過去,就是不知道那位先生是如何收費的。”        


  藤本夫人聞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咖啡杯說道:“你這樣不行,眼看著孩子越來越大,以後用錢的地方肯定會越來越多,你的情況是會坐吃山空的。”        


  奈奈子聞言無奈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泰安這個樣子,根本就離不開人,我就想著等他到醫院去做康復了,我就能用他上醫院的時間,去找一些鐘點工的工作來做一下。”        


  藤本夫人聞言想了一下說道:“我記得你大學讀的是財務方面的專業,畢業之後就是是結婚也是在外工作了好幾年的。這樣的話我幫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工作。”        


  奈奈子聞言十分感激的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理惠學姐。”        


  藤本夫人聞言擺了擺手說道:“你太客氣了,我們是老朋友,有困難的時候相互幫一下是應該的。”        


  吃過午飯之後的許傑昏昏欲睡,打著呵氣頂著墨往自己的小窩那邊走過去。        


  兩隻毛茸茸頭挨著頭,尾巴搭著尾巴,擠在許傑在寵物醫院這邊不算太大的貓窩裡面。        


  午睡睡了多久?許傑也不知道,因為它是被墨給添醒的。        


  睡醒的許傑用爪子推開打算給自己洗臉的墨,想要跳到窩外面去接著看熱鬧。        


  不過它的爪子才剛剛伸出去,就被墨給抱住了。        


  許傑驚訝的看過去,卻見墨不太開心的說道:“你這一天都在看那只蠢狗,都沒有好好的看看我,連我給你舔舔的時候,你都要跑出去。”        


  許傑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墨,這只一直都是酷酷的貓,是在吃醋向它抱怨嗎?        


  難得看著這樣墨的,許傑稀奇的用爪子去摸墨的臉,然後就被墨抱住,摁在貓窩裡面使勁的添。        


  一邊添一邊抬起頭吐毛,借著這個功夫,墨抬起頭不屑的看了一眼三樓的樓梯口,想著蠢狗還敢和它搶小狸花的注意力,哼。        


  不得不說墨的舔毛技術實在是太好,本來只是想舔一舔,安撫一下自己它情緒的許傑,居然在墨的舔舔之下,舒服的又開始昏昏欲睡。        


  墨見狀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醫生和護士們都在忙著自己的工作,那些各式各樣的病患們也大都待在自己的籠子或者是箱子裡面休息養病,並沒有什麼東西在注意它們。        


  對此墨很滿意,它跳下小窩,用嘴叼著貓窩的一邊,然後輕輕的將貓窩往一旁空著的病房那邊拖過去。        


  墨的動作很輕很輕,輕到依然趴在貓窩裡面補眠的許傑都沒有感受到。        


  沒過多久墨就成功的將貓窩,連同裡面的許傑一起拖進了空病房,然後墨用後爪,輕輕的將病房的大門踢上。        


  一個多小時以後,正在整理病例的護士小姐突然聽到了病房那邊傳過來一陣陣爪子撓門的聲音。        


  這位小姐很疑惑,她明明記得那邊的幾個病房都是空著的,現在怎麼會有撓門的聲音?        


  不明所以的護士小姐順著聲音找了過去,發現是最靠邊的那個房間發出的聲音。        


  於是她擰動把手將大門打開,就見醫生家的那只狸花貓,氣呼呼的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它的身後還跟著那只大黑貓,這一只是醫生家大聖的貓男友,從緋聞男友到爬上正位,護士小姐和藤本一家人共同見證了它們的戀愛史。        


  說戀愛史其實還不太準確,正確的說法應該是腹黑大黑貓對呆萌狸花貓的感情攻陷史。        


  真的是呆萌呀,護士小姐是大傢伙公認的對感情十分遲鈍的傢伙,可是哪怕是如同她這樣的傢伙都能夠看得出來那只黑貓對狸花貓的心思。        


  偏偏大聖它自己還沒有感覺出來,依舊是傻傻的跟在那只黑貓的後面,於是順理成章的就被吃掉了。        


  然後眾所周知的緋聞男友,就變成了眾所周知的黑貓男友。        


  看著那只黑貓亦步亦趨的跟在大聖身後的樣子,護士小姐轉過頭,看了看病房裡面那個亂糟糟的貓窩若有所思。        


  然後只見她快速的拿出自己的手機,舉起來照了一張貓窩的照片,發到了自己的個人公共平臺上面,並且配上文字:病房play,那對國民cp又開始虐單身狗了。        


  一身怒氣的許傑憤憤的往樓梯上面爬,一邊爬一邊在心裡面罵自己是個豬腦子。        


  早就知道墨這個傢伙只要找到機會就想往它身上騎,可它居然還這麼大意的在它身邊呼呼大睡。        


  這下子可好,人可能是不知道什麼,但是那些鼻子尖尖的狗和貓只要聞一聞肯定就什麼都知道,這讓它以後在藤本家的三層小樓裡面還怎麼混?        


  墨豎著尾巴安安靜靜的跟在它的後面,對小狸花身上完全是自己氣味的狀態非常的滿意,看還有那只不長眼睛的敢覬/覦自己的伴侶。        


  等到它們爬上三樓,就見奈奈子夫人真在哄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泰安乖,和媽媽回家好不好,你看看都快四點鐘了,你愛看的動漫馬上就要開播了,我們回家去好好的看。”        


  母親提起的動漫似乎讓小男孩有些心動,他眨眨眼睛,似乎在愛看的動漫和感興趣的狗狗之間猶豫不覺,但是最後這個男孩子還是選擇了狗狗。        


  看著自己無論怎麼哄騙都紋絲不動的兒子,奈奈子夫人是真的有些著急了,眼看著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兒子在這個樣子,藤本家的商鋪就不用關門了。        


  於是她第一次口氣有些嚴厲的說道:“泰安,你這個樣子是不對的,在這樣的話媽媽就要生氣了。”        


  聽到這句話,男孩終於給了自己母親回應。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指著關著老殘的籠子說道:“狗狗,回。”        


  奈奈子聞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麼多年了,這是兒子第一次這麼清楚的向她表達自己的訴求,他想讓一隻狗和他一起回家。        


  激動的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奈奈子趕緊起身向自己的好友求救的問道:“理惠學姐,你看這要怎麼辦?”        


  藤本夫人聞言想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子對著男孩說道:“泰安你看,狗狗生病了,還在掛點滴,所以不能和你回家去。但是你可以每天來看它,阿姨歡迎你每天都過來,等到狗狗的病好了以後,如果他願意和你走,阿姨就幫你把手續都辦好行不行?”        


  小男孩聞言看看狗,在看看媽媽,終於點頭同意了。        


  奈奈子熱淚盈眶,這麼多年這是她兒子第一次和一個外人交流。        


  雖然只是一個點頭,但是對於這個現在是單身,獨自一個人帶孩子的媽媽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她幾乎是抽泣著說道:“學姐,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藤本夫人聞言回復道:“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孩子的病情有起色比什麼都好。”        


  於是每當泰安的康復治療結束之後,奈奈子夫人總會把這孩子送過來看看老殘,而這孩子依然會孜孜不倦的,持之以恆的和老殘隔著籠子大眼瞪小眼。        


☆、第65 走失的男孩        


  對於奈奈子夫人來說,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可謂是她這幾年來過的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經過藤本夫人的介紹,奈奈子在一家物流公司找到了一份後期和賬的工作。        


  工作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將過去的賬物再重新的核對一邊,確認無誤之後交給公司的財務,然後財務拿去稅務署報帳。        


  因為全是已經整理好的帳本,所以核對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而公司那邊再瞭解的奈奈子家裡的實際情況之後,也同意她可以每天上午八點半過來上班,規定的工作做完了之後就可以下班。        


  對於科班出身,本身又有多年財務工作經驗的奈奈子來說,核對這些賬物根本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她就能把工做全部做完。        


  當然工作輕鬆,時間又不長,所獲得的薪水報酬就不可能太多。        


  不過奈奈子對此卻非常的滿意,並且對給予她幫助和照顧的公司與藤本夫人心存感激。        


  而最讓她開心的是,她的兒子泰安,最近的病情已經開始有了很明顯的好轉。        


  藤本醫院的三樓病房裡,因為恢復的好,並且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今天早上藤本醫生終於將老殘給移出了鐵籠子,搬進了一間空置的病房裡面。        


  對此決定最高興的居然不是老殘這個病號,而是泰安這個小子。        


  最近只要從醫院的康復室裡面出來,泰安就會往藤本家醫院這邊跑,直直的奔上三樓,繼續蹲在老殘的籠子前面圍觀。        


  老殘對此情形已經麻木,對於這塊膏藥一樣傢伙的注目,它已經由最初的焦躁不安,變成現在的可以直接無視。        


  反正無論它怎麼威脅恐嚇,對這個孩子都沒有任何的功效,那還不如省省力氣,它還能恢復的更快一些。        


  許傑受命蹲在病房裡面觀察情況,以防那個男孩實在是把老殘給纏的煩了,在爆起傷人。        


  在心裡面對給它安排這個工作的護士小姐腹誹不已,真要保護這個小子,安排它一隻貓有什麼用?讓它跟著一起被狗咬嗎?        


  還是藤本醫生靠譜,直接就把防撕咬口罩給老殘戴上了。        


  不過醫生和護士們所擔心的情況卻並沒有出現,面對著泰安依然跟過來,繼續孜孜不倦的盯著自己看的男孩,老殘十分淡定的趴在病床上面,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        


  每一天這小子都要盯著它直到醫生他們關門,本以為今天也是這樣,誰知道這小子居然開始得寸進尺了。        


  本來老老實實的蹲在老殘病床前面的小男孩,開始一點一點的往往前挪,直到靠在病床的床沿邊上,然後突然伸出手,去摸老殘的背毛。        


  原本安安靜靜的趴在病床上的老殘如同觸電一樣,背部的肌肉一抖,頭馬上就抬起來回轉去看。        


  許傑緊張的毛都炸起來了,雖然老殘的嘴上戴著防撕咬口罩,但是犬類的攻擊手段可不是僅有撲咬而已。尤其是像老殘這種生來就被調-教著要戰鬥的鬥犬,幾乎全身都是可以用來攻擊的部位。        


  站起來向前跑了幾步的許傑又停住了腳,因為回過頭的老殘並沒有攻擊泰安,它只是拉近了自家和那個男孩的距離,臉幾乎就要貼在一起。        


  如果是個普通的孩子,這麼進的距離和一隻長相兇悍的大狗臉貼臉,一定是感覺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但是泰安不一樣,他似乎就是肯定了這只大狗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所以面對老殘貼過來的狗臉,他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用小手摸了摸老殘的鼻樑。        


  這下輪到老殘傻眼了,它知道自己這張臉從來就不討喜。        


  以前沒有傷的時候,就少有人願意摸它的臉,後來沒了耳朵又添了傷疤,白天出去的時候,被它下哭的小朋友也不在少數。        


  鼻樑之上嫩嫩的小手溫溫熱熱的,讓老殘想起自己還是小狗的時候,它弟弟也常常會用自己的小爪子,往自己的鼻樑上摸。        


  男孩一下一下撫摸它的手,讓老殘的動作慢了許多,愣了好久之後,老殘才把頭從男孩的手底下抽出來,重新的趴了回去。        


  許傑見此很肯定老殘不會攻擊這個孩子,於是它甩甩尾巴離開了這間病房。        


  出門下到二樓,藤本醫生正在電腦前面整理這幾天的病例。        


  許傑一時好奇,跳上了桌子,伸過頭去想要看看醫生正在忙什麼。        


  電腦上面正在錄入的正好就是老殘的病例,許傑看著上面記錄著,犬科、德國黑背、公犬、體重35千克、年齡5歲,等等,年齡5歲?        


  發現趴在自己電腦前面的狸花貓一直再用爪子對著顯示幕使勁的點,藤本醫生見狀就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        


  發現貓咪點的正好就是前幾天救回來的那只野狗,藤本醫生以為它是看著上面的照片認出了那只狗。        


  於是藤本醫生把大聖抱在懷裡,對著它一點一點的念道:“這是那只鬥犬的基本資料,它是一隻德國黑背,今年大概5歲左右。”        


  說著他發現懷中的貓咪居然動了動便笑了笑說道:“挺意外的是吧,這個年紀是我根據它的牙齒和骨齡計算出來的,看起來很滄桑的野犬其實還算年輕,說起來也能算的上是正當壯年。流浪犬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曬,休息不好在加上營養跟不上很容易就會提前衰老。不過身為鬥犬的它底子非常好,如果能夠得到精心照顧和細心調理的化,還是有可能獲得長壽的。”        


  許傑聽完在腦子裡面想了想,如果它沒有記錯,狗的平均年齡是15歲左右,不過德牧聽說要短一些,但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犬科的5歲大約相當於人類的36歲,所以老殘其實並不算老,是它們把它給叫老了。        


  知道了年紀之後,再加人家老殘是不是就不太合適了?那以後要怎麼稱呼它,小殘?也不行。中殘?聽著好彆扭。        


  思緒混亂的許傑,已經不知道歪樓歪到那裡去了。        


  這一天中午,許傑和墨正埋頭在自己的食盆裡面吃午飯,突然就見到奈奈子夫人急匆匆的推門走進來,沖著藤本夫人問道:“學姐,泰安他有到你們這裡來看狗嗎?”        


  藤本夫人聞言愣了愣,然後說道:“我出去逛街剛回來,慧美,泰安那孩子今天有過來嗎?”        


  護士小姐聞言眨眨眼睛說道:“沒看見呀,不過今天病人挺多的,我還真沒注意有沒有人上三樓去。”        


  奈奈子聞言二話不說,踩著上班時候才會穿的高跟鞋,拉著扶手往樓上跑。        


  這時候大家也感覺出來不對勁了,連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飯碗,跟著奈奈子往樓上跑去。        


  來到老殘的病房,裡面除了老殘一條狗,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奈奈子夫人見狀立馬就腿軟了,多虧了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來的藤本夫人扶住了她,要不然這位夫人都能直接攤在地上。        


  藤本夫人將自己的好友扶到病床上坐下問道:“你這麼急急忙忙的,到底是怎麼了?”        


  奈奈子留著眼淚說道:“我今天的工作多了一些,不能馬上去醫院接泰安,我就打電話告知了醫院那邊,並請他們幫我照顧泰安半個小時,我忙完了就過去。可是剛剛醫院那邊打電話告訴我說,泰安不見了,我過去找也沒找到,想一想他能來的地方也就只有學姐你這裡,所以我就跑過來了,可是也沒有。”        


  聽說是孩子丟了,藤本夫人頓時也焦急了起來,不過她到底比奈奈子年長幾歲,所以迅速的穩定了情緒,掏出手機報警。        


  確定警署那邊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之後,藤本夫人放下手機說道:“警局那邊給調了一下醫院附近街道的監控錄影,說看到有一個孩子和泰安非常的像。15分鐘之前走出的醫院大門,看方向是往我們這邊來的。”        


  聽說兒子有消息的,奈奈子夫人的身上頓時就又有氣力了,她扶著病床站起來,踉踉蹌蹌的往外走,要去找自己的孩子。        


  藤本夫人害怕她摔倒,一邊過去扶著她,一邊對護士小姐說道:“惠美,我要和奈奈子一起出去找泰安,這段時間店裡面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生只是出去吃午飯,過一會就會回來的。”        


  交代好店裡面的事情,兩位女士便快速的往大門外走。        


  跟在她們身後的許傑聽到了全部的過程,跑下樓之後對墨說道:“經常來店裡面看老殘的那個小男孩走失了,咱們也出去跟著找一找吧。”        


  墨聞言沒有任何的意見,兩隻貓就緊隨其後也跑了出去。        


  他們都走了,病房裡面就又恢復了平時的安靜。        


  留在裡面的老殘將頭枕在自己的前爪上,閉著眼睛似是舒舒服服的在補眠。        


  不過這個覺它似乎是睡得很不踏實,不但腦袋不停的在兩個前爪之間換來換去,完好無缺的那一隻耳朵也是總在抖來抖去。        


  但是這些還都僅僅是一個開始,沒過一會它本來老老實實的趴在病床上的身體,也開始變換各種姿勢。        


  趴著、躺著、側臥、平臥甚至是肚皮向上四爪朝天,只要是狗狗能擺出來的姿勢,老殘就試了一個遍。        


  最終它又換回了臥姿趴了一下,然後就再也忍不住,從病床上面跳了下來,風一樣的順著樓梯跑了出去。        


  正在樓下關門的護士小姐,只覺得一個黑影從自己的身邊躥了出去,然後就只看到了老殘的一個背影。        


☆、第66 陽光與英雄        


  作為曾經地盤上的頭領,老殘對於這片地區附近的地形地貌非常的熟悉。        


  從那個人類女性的口中,老殘知道那個總是圍著他盯著看的男孩子,是從那個叫醫院的地方出來之後才走丟的。        


  老殘知道那個地方,不論何時總有人群進進出出。與它現在所待的那個三層樓有些類似,都是醫生看病的地方,只不過一個是給人,而另外一個是給動物罷了。        


  快速的跑到縣立醫院的大門口,老殘低下頭在附近的地上不停的嗅來嗅去。        


  人類這種東西真的是不能讓他們做事,要找人居然和兩隻貓一起走了。        


  老殘承認叫墨的那只大黑貓搶地盤的時候確實很厲害,可是說道找人,還得是靠它們狗才行。        


  沒一會老殘就嗅到了那個男孩子的氣味,順著氣味延續的地方,老殘邁開腿跟了上去。        


  泰安那孩子的氣味的確是往藤本家醫院那邊去的,只不過在一個岔路口的的時候,這孩子走錯路,向著另外一個放向走去了。        


  老殘一邊走一邊低頭,嗅著嗅著它抬頭一看,發現周圍的環境正在慢慢的改變。        


  沿途從大馬路變陳了細石子路,周圍的景色也從層層疊疊的樓房變成了草片和菜田,老殘它居然找著找著就來到了河邊的岸堤上。        


  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又抬起頭在空氣裡面嗅了嗅,老殘很確定泰安那個孩子就是往這邊來了。        


  看著河堤地下川流不息繞城而過的河水,老殘在心裡面暗暗的著急。        


  經常圍著它轉的那個小子,膽子大的很,估計看著這滔滔不絕的河水,他不但不會害怕,反而會興高采烈的走過去研究一下。        


  果然在河堤旁邊找了一會,老殘就在上面看到了正穿著一條濕褲子,趟在河邊玩水的小男孩。        


  這個讓他家裡面的人都快要急瘋的小子,現在正兩隻腳踩在水裡面,用手好奇的在河水裡面撥來撥去,看樣子是姿態怡然自得的很。        


  老殘見狀突然感覺自己的牙齒癢癢的很,那種感覺比它當初在狗幫裡面,被一群狗崽子圍著撲咬的時候還要癢。        


  這時泰安那孩子似乎是察覺到了老殘的目光,抬起頭就看見了站在河堤上的它。        


  發現了自己十分喜愛的狗狗,泰安似乎是想讓它一起加入自己的遊戲,於是站起身體抬腿想往岸上走。        


  這條河是一條是縣裡面農業的主要水源,雖然不寬但是水量很充沛,一年四季總有水,所以河底下生著不少的水草。        


  小男孩在走路的時候就不小心踩到了那上面,腳下一滑身子沒站住,直接了跌倒了水裡面。        


  急速的水流直接將跌倒的泰安沖出去好幾米,還好這孩子的運氣好,扒住了河中心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才沒有被水給帶走。        


  老殘見狀想都沒想,奔跑著直接飛撲著落到了河裡,向著正在河中心掙扎的泰安遊了過去。        


  來到泰安的身邊,張嘴直接叼住了他的衣服。        


  男孩很信任老殘,在它叼住自己的時候,就鬆開了扒著石頭的手。        


  老殘叼著泰安費力的往岸邊遊過去,可是這邊的河水太急,嘗試了幾次之後它們都被沖了回來。        


  被孩子的重量扯的牙齒都開始發疼,但是它卻一點都不想要放棄。        


  冷靜的老殘一邊在河裡面踩水,一邊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距離此處幾十米外,一處拐外過後,河道就會變得寬敞,水流也相對的平緩。        


  於是老殘放棄了逆水而行,放鬆身體讓自己和泰安順水而下,在被沖過拐彎之後,順勢往岸邊遊去。        


  果然到了這邊就要好遊的多,老殘咬緊牙用力的帶著泰安往前遊,一直到了淺水區,它的腳可以沾地,在拖著泰安往岸上走。        


  這時候有在河邊散步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跑著向他們這邊靠了過來。        


  被老殘拖上岸的泰安從地上爬起來,撇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老殘最害怕就是幼崽的哼哼唧唧,它們只要一哼唧,老殘這邊就開始手足無措。        


  於是知道男孩很喜歡撫摸自己的老殘為了不讓泰安哭,主動將自己的大頭抵了過去。        


  本來眼睛已經開始泛淚花的泰安見狀愣住了,然後始終都沒有什麼表情的小臉,五官突然就開始皺擰了起來。        


  來來回回的幾次活動之後,一個燦爛的大笑從他的臉上綻放開來。        


  男孩伸出胳膊抱著老殘的大頭,用小手在它的頭頂很用力的撫摸著,老殘清清楚楚的聽到,那個孩子摸著它的頭說道:“好狗。”        


  一瞬間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溢滿了它的四肢百骸,以為早就已經冰冷的心又重新的有了溫度,熱熱的燙燙的,讓老殘已經硬掉的尾骨又重新的變軟。        


  在泰安看不到的角度,老殘的原本垂到地上的尾巴慢慢的樹了起來,毛絨絨的尾巴向前捲曲彎在背上,一晃一晃的左右搖擺了起來。        


  這一刻老殘感覺到有陽光照耀在了自己的身上。        


  當奈奈子她們接到員警的電話急衝衝的趕到警署的時候,泰安正裹著毛毯抱著老殘在警察局的長椅上面呼呼大睡。        


  心急如焚的奈奈子夫人在見到兒子平安之後,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抱著兒子哭了出來。        


  泰安迷迷糊糊的被他媽媽抱醒,揉揉眼睛抬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媽媽哭了。        


  這孩子見狀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才伸手將奈奈子臉上的眼淚抹去說道:“媽媽。不哭。”        


  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聽到這孩子如此稱呼自己的奈奈子,幾乎不敢相信,她抱著自己的孩子問道:“泰安,你叫我什麼,在叫一次好不好?”        


  小男孩聞言眨眨眼說道:“媽媽。”        


  興奮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奈奈子沖著身後的藤本夫人問道:“學姐,您聽到了嗎?泰安他叫我媽媽,他開口叫我媽媽了。”        


  知道身為孤獨症兒童的家長有多不容易的藤本夫人很欣慰的說道:“我記得泰安的主治大夫曾經說過,能主動的與人交流,這就是疾病見好的表現。這一次泰安也算是因禍得福,奈奈子你應該高興才對。”        


  奈奈子夫人聞言連連點頭說道:“我高興,我當然高興。”        


  他們這邊還在說話,那邊就有警員過來叫走失孩子的家屬過去簽字,等到他們辦完手續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泰安死死的抱住老殘,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奈奈子見狀想起了這些天兒子的表現,還有這一回也是多虧了這條狗自己的兒子才能夠平安無事,想一想兒子和這條狗的緣分,她就動了收養的心思。        


  於是奈奈子向著藤本夫人問道:“學姐,我聽說這條狗是一條你們救助的流浪犬。你看泰安這麼的喜歡這條狗,這條狗也喜歡我們泰安,我想收養它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藤本夫人聞言笑了笑說道:“你想收養流浪狗,這並不難。首先你要拿著這條狗的照片到報紙上面去做一個公告,如果三天之內都沒有人來認領這條狗,那麼就可以認為它是無主的。之後你可以拿著我們開具的防疫證明,到動物署那裡去辦理犬證,然後你們就可以把它帶回家了。”        


  奈奈子聞言拿出手機,用上面的攝像功能給老殘照了一張照片,然後對著藤本夫人說道:“學姐,事情宜早不宜遲,我這就拿著照片到報社去。”        


  三天之後沒有人來認領老殘,奈奈子帶著兒子牽著老殘,到動物署那邊把犬證給辦好,從今之後這個家裡面就又多了一位家庭成員。        


  泰安笨拙的將項圈給老殘系在脖子上面,那個項圈的下邊,掛著一個成多邊形的木質狗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日文寫著’えいゆう‘。        


  這個狗牌是泰安親手製作的,雖然不好看卻是他最真摯的心意。        


  えいゆう是英雄的意思,在這個孩子的眼裡,這條看起來凶巴巴,一點都不萌也不可愛,甚至還有些嚇人的殘犬,是他心目中無人可以替代的英雄。        


  老殘乖乖的走在泰安的外側,將男孩與外車道隔離,這是它這幾天開始陪伴男孩之後養成的一個習慣。        


  無事可做的許傑也帶著墨和一眾貓咪蹲坐在不遠處的牆頭上圍觀,它看見老殘一直都是垂著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居然向背部卷上去了。        


  不止是卷而且還搖,和老殘搶了快一年地盤的阿旺驚訝的說道:“老殘那個傢伙,居然會搖尾巴了?”        


  跟在泰安身側的老殘聞言回過頭,沖著蹲滿牆的貓咪們齜牙,但是回過頭之後它還是忍不住將卷在背上的尾巴搖擺了起來。        


  之後人們就經常能夠見到,一條缺了一隻耳朵,長相十分兇悍的德國黑背,每天都會很自覺的接送它的小主人來回醫院,從早到晚風雨無阻。        


  主人看病它就蹲在診室外面守候,主人回家它就坐在最外側為他隔絕車流,外邊下雨它會冒雨到藤本家那邊借來雨傘給主人用,每一天主人不吃飯,它絕對不會吃東西。        


  男孩在它的看護下病情漸漸好轉,每一天奈奈子夫人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總會聽到自己的兒子活力十足的對著狗狗喊道:“英雄,走,我們出發了。”        


  然後英雄就會跟在男孩的身邊,從不遠離。        


☆、第67 向著海邊出發        


  一大早,迎著朝陽藤本醫生就開著車,載著一家人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將要去的那座海濱城市,藤本先生曾經是去過的,所以他對那邊的路途還算熟悉。        


  從他們這裡開車到那座海濱城市,走高速公路也需要四五個小時,為了趕上下午2點鐘開始的技術交流會,他們得早早的就開車出城。        


  重生之後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座城市管理範圍的許傑,興奮的扒在後座的車窗上面,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色。        


  它的身邊還有一隻表現與它一模一樣的金毛犬,黑羽則極其淡定的落在自己主人的肩膀,貌似十分不贊同的看著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金毛,做出扒窗戶那種不禮貌的舉動。        


  墨一動不動的趴在建太的大腿上,因為後座擠了兩個兒童外加四隻動物,為了給許傑和金毛犬讓出爬窗戶的空間,這兩隻私底下不太對盤的傢伙,只好這麼暫時的‘相親相愛’。        


  在前面開車的藤本醫生時不時的就要透過後視鏡看一下汽車的後座,看到那邊雖然熱鬧但是有些擁擠的樣子,醫生開始考慮要不要換一輛寬敞一些的新車。        


  說起來這輛小車還是建太出生之前買的,也開了七年多了,分期付款在去年也已經償還完畢。        


  如今家裡面的成員越來愈多,以後向這種共同出門的情況肯定還會有。        


  這一次是母親有事沒能來,如果在加上她老人家的話,坐位肯定是不夠用的。        


  所以如此看來換一輛寬敞一些的新車是很有必要的。        


  等這次的旅行結束,回到家裡的時候,就去和理惠提一提,最好是能一步到位,換成一輛七座的。        


  由於走的早,他們在路上行駛的非常順利,不到11點一家人就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旅館。        


  他們是帶著寵物一起旅行的,所以藤本家沒有選擇要求太多的公寓式賓館,而是選擇了一處就在度假村不遠處小有名氣的家庭式旅館。        


  辦理好入住手續之後,藤本先生開始洗漱換衣服,交流會舉辦的地點在這個城市的另外一邊。        


  從這裡開車過去,也還要一個小時,而且為了表示對於主辦方的尊重,前來參加的先生女士們,差不多都要提前半個小時到場。        


  只是簡單的吞了一個三明治當午飯的藤本先生換好衣物之後,拿著車鑰匙對著自己的妻子說道:“理惠,我要去參加聚會了。中午飯你就帶著他們吃吧,聽網上說這邊的海鮮燴飯做的非常的好,你和孩子們給以點來嘗一嘗。”        


  趁著丈夫搭理著裝的功夫,已經將行李都收拾好的藤本夫人聞言說道:“我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和店家說過了,一會他們就會把做好的餐飯給我們送上來的。你就安心的去參加例會吧,我會照顧好孩子還有那些小東西們的。”        


  簡單的吃過午飯之後,藤本夫人帶著兩個孩子到床上去休息。        


  金毛犬阿忠老老實實的爬在床下的軟毯上面,黑羽則落在了它的身邊。        


  而許傑和墨兩個傢伙,就趴在了建太的枕頭邊上。        


  一大早就要出口門,隨後又趕了4個多小時的路,早就已經感到疲憊的傢伙們,就這麼湊到一起集體補眠。        


  一直睡到藤本先生參加完例會回來了,睡的天昏地暗的一家子才醒過來。        


  看著一屋子懵懵懂懂的眼神,藤本先生哭笑不得的說道:“好了不要睡了,大家都醒一醒,吃過晚飯之後我們到附近去逛一逛吧。”        


  “太好了。”        


  聽到自己老爹的話之後,建太歡呼了一聲,並且迅速的清醒過來,開始拉出自己的行李翻找他的新泳褲。        


  他媽媽見狀趕忙阻攔著說道:“吃過晚飯之後天就會黑下來,天黑之後是不可以下水的,你拿泳褲也沒用。”        


  不開心的建太又將自己的小泳褲塞了回去,然後才起身和眾人一起下樓去吃晚飯。        


  吃過晚飯藤本先生帶著出去到海邊散步,從來沒來過海邊的狗狗和貓們顯然是非常的興奮。阿忠還好知道要留在主人的身邊,玩性大的許傑和墨跑著跑就遠了。        


  藤本夫人想把貓咪們喊回來,但是藤本先生卻說道:“不要擔心,整個海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再遠處就是礁石海岸,那邊根據就過不去,所以等它們玩夠了,就會跑回來的。”        


  與其它的貓咪們討厭水的天性不同,許傑還是很喜歡玩水的,當然這只是限於玩而已,它同樣不喜歡洗澡。        


  一路都踩著浪花走的許傑顯得很開心,跑著跑著就處了沙灘,來到了一處礁石林立的區域。        


  跑了一會許傑感覺這邊沒有什麼好玩的,踩不到海水礁石還紮腳,於是它決定要往回走。        


  正當它抬頭想要叫墨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它蹲在一處礁石上,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什麼。        


  許傑小心的踩著腳步過去一看,只見礁石底下淺淺的海水裡面,正有一隻生物揮動著八條腿在下麵橫著遊。        


  看樣子那應該是一隻螃蟹,八隻腳橫著在水裡遊的應該只有這種東西。        


  而且螃蟹這種動物喜歡在夜間出沒,向這種水不深但是礁石很多的地方,正好是它們喜歡棲居的住所。        


  難道這只海裡的螃蟹是墨將要狩獵的目標嗎?這麼想著許傑就不太敢動,它害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會影響到墨的狩獵或者是將海中的獵物給嚇跑。        


  墨靜靜的盯著在海中四處遊弋的螃蟹,緩慢的低下頭,並悄悄的將一隻爪子伸出去,在極其接近水面的地方停止不動。        


  那只在淺水區橫行無忌的螃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隻貓給盯上了。        


  因為墨的皮毛在夜色之中有太強的隱藏作用,只要它將那雙金色的貓眼眯起來,就根本不會有誰能夠發現它。        


  追逐著小魚小蝦四處捕食的螃蟹漸漸的接近了墨所在的那塊礁石,許傑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一瞬間快如閃電一樣,墨迅速的將爪子深入手中,用鋒利的爪尖將螃蟹鉤出水面。爪子在用力一揮,螃蟹就沖著沙灘上飛了過去。        


  飛在空中的螃蟹君很明顯的搞不清楚狀況,它在空中用力的揮舞自己的八條腿,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從水裡上了天。        


  趕在螃蟹落地之前,墨先一步從礁石上一躍而下,落到了沙灘上。        


  這個時候的螃蟹君已經察覺到自己受到了攻擊,落地之後它就沖著墨就舞起了自己的蟹鉗,一邊像墨示威一邊橫著走,想要回到海裡面去。        


  墨當然不能讓它如願,小跑幾步上前,避開螃蟹君伸過來的大鉗子,用尾巴用力一抽,螃蟹君就向著一塊礁石飛了過去。        


  啪的一下,螃蟹君結結實實的撞到了礁石的上面,落下之後的它還沒等到在動,墨的尾巴就又抽了過去。        


  就如同在打乒乓球一樣,墨反反復複的用尾巴將那只螃蟹君抽飛,十幾下之後螃蟹君就肚皮朝上開始口吐泡泡了。        


  眼見著獵物已經不在反抗,墨輕巧的走了過去,用爪子撥了撥。        


  早就已經暈頭轉向的螃蟹君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揮著一對蟹鉗沖著墨夾了過去。        


  可惜它的動作在墨的眼裡實在是太慢,墨一個側身輕巧的躲過了螃蟹的攻擊,然後又是一記大力抽射。        


  等到螃蟹君再次落地的時候,已經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墨對此很滿意,不過為了保證自己小狸花的安全,它還是先用嘴卸下了那只螃蟹最後攻擊力的兩隻鉗子。        


  到此時螃蟹君已經是再無回天之力,墨這才放心的喵喵叫著,呼喚許傑過來吃飯後的點心。        


  全程目睹墨英勇戰績的許傑樂顛顛的跑了過去,伸出頭沖著地上的螃蟹鉗子用力一咬。        


  然後眼睛就泛起了淚花,太硬擱到牙了。        


  墨見狀低頭在靠近自己的那個螃蟹鉗子上面咬了幾下,劈劈啪啪一陣甲克的碎裂聲之後,鉗子應聲裂成了兩瓣。        


  然後它將這個已經被咬開的蟹鉗送到許傑的嘴邊,又如法炮製的咬開了另外一個。        


  等到在一邊用爪子和舌頭往外挑蟹肉的時候,墨就在旁邊繼續收拾那只螃蟹君剩下的部分,可憐的螃蟹暈暈乎乎的就送掉了自己的蟹命。        


  一隻螃蟹去掉殼,其實並沒有多少肉。        


  對於飯量不小的墨來說,這只螃蟹就真的只是一個飯後的甜點而已。        


  吃掉兩隻蟹鉗,一大口的螃蟹肉外加三隻蟹腿的許傑餐後再用爪子給自己打理皮毛。        


  收拾好自己之後,它還沒有忘記給大黑貓也舔一舔毛。        


  這一次的螃蟹點心它吃的很愉快,雖然說生吃螃蟹既不衛生也不□□全,但是不得不說味道實在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很符合貓的胃口。        


  相互舔舔沒多久的許傑,就聽到相隔不遠的藤本醫生喊道:“大聖還有大黑貓,天色不早咱們該回旅館去了。”        


  吃飽喝足的兩隻貓聞言,這才起身向著他們那邊跑了過去。        


☆、第68 挖坑的黑貓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藤本一家人的海邊度假生活正式開始。        


  帶著家人拎著東西,牽著狗狗後面還跟著貓咪,藤本一家就這麼走進了附近的海濱浴場。        


  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海邊的藤本夫人,穿著自己新買來的泳衣,帶著兒子和女兒,向著海裡面沖了過去。        


  對下海不感興趣,只想要用這段時間好好的放鬆一下的藤本先生,租了一個大的遮陽傘,帶上墨鏡塗好防曬霜,美滋滋的躺在沙灘上面看報紙。        


  同樣對下海不感興趣的黑羽落在他的身邊,一邊用沙子給自己清理羽毛,一邊聽著純子給它帶過來的收音機。        


  建太和金毛阿忠兩隻在淺水區,簡直要玩瘋,腰上套著一個救生圈的小建太,手中拿著噴水槍,沖著一直往他身邊撲的阿忠連環射擊。        


  而被攻擊的金毛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迎著建太的水槍撲了過去,用口水給小胖子洗了好幾次的臉。        


  相較于弟弟,純子那邊就顯得斯文安靜的多。        


  在給自己和媽媽摸好防曬霜之後,純子並沒有下海去游泳,而是就躺在帶過來的那張充氣床上,往人少的地方漂過去。        


  然後找個風平浪靜的地方,就這麼悠閒的漂浮在海面上。        


  許傑和墨都趴在她的身邊,對於它們這種既不願意下海,又想親近一下水的生物而言,漂在水面上是一種很不錯的選擇。        


  各得其樂的一家人就這麼不遠不近的分散在海邊的浴場上面。        


  為了保證安全,藤本先生總是要時不時的放下手中的報紙,支起身子將墨鏡拉下來看一看在海裡面玩水的妻兒和動物們。        


  直到確定他們全部都很平安,藤本先生才會躺下來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因為正好趕上暑假的時間,帶著孩子過來度假的家長並不少。        


  這些以前互不相識的小蘿蔔頭們很快就湊到了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了一起來。        


  在水上的氣床上面漂了一會,感覺無聊的許傑想要回到沙灘上面去。        


  這種四周都是水,只有一張氣床的感覺對貓來說不是很好,玩個新鮮也就罷了。待的時間太長,許傑就開始不習慣。        


  純子見狀伸手向著自己媽媽那邊揮了揮,藤本夫人看到女兒的手勢,就從那邊慢慢的遊過來,從水裡面把女兒的氣床往岸邊推。        


  靠近岸邊的時候,氣床已經浮不起了,藤本夫人在水裡面也推不動,純子見狀對著那兩隻貓說道:“在往那邊氣床就上不去了,你們兩隻想上岸的,就自己遊過去吧。”        


  說完突然想要惡作劇的純子一個翻身從氣床上面滾下來,然後在氣床的一側用力一抬,原本蹲在上面的兩隻紛紛滑到了水裡。        


  這邊已經非常的接近岸邊,水不深只到許傑的胸口。        


  可即便是這樣掉進水裡之後許傑還是喝到了幾口海水,氣的它背著耳朵沖著純子喵喵的叫喚。        


  “要翻船你倒是告訴一聲呀,突然一下喝到水的說。”這是氣呼呼的許傑。        


  一同掉下來的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它不喜歡水卻也不討厭。        


  而且它會游泳,水性還相當的不錯,只不過它在這種帶著咸鹹味道水裡面游泳,似乎要比在河裡面輕鬆一些。        


  眼看著惡作劇成功的純子已經拉著氣床越走越遠,許傑也不在叫喚,邁氣步子踩著水往岸邊走過去。        


  就在它們馬上就要上岸的時候,許傑突然發現自己的爪子底下似乎是踩倒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滑溜溜軟綿綿的還會動,許傑踩到它的時候,就感覺嗖的一下,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爪子底下滑出去了。        


  好奇心上來的許傑順著那東西滑出去的方向找了過去,它想要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追了一會許傑就看到了,從它爪子底下滑出去的是一隻小章魚,此時它正在用毛線粗細的八條軟腳,一伸一縮的拼命在水裡面滑動。        


  追鋪任何會動的東西是貓科的本能,即便是許傑這種半路出身的貨色身上也是有這種基因的。        


  於是在大腦還沒有給出命令之前,許傑的身子就先一步的撲了過去。        


  腦袋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小章魚在許傑的撲鬧之下四處遊躥,有好幾次它都可以馬上進到深水區裡面避難了,卻又被一隻黑貓的爪子給抽了回來。        


  守在海裡面看著許傑玩章魚的墨動了動自己的鬍鬚,將噴濺到上面的水珠抖下去,然後繼續守著。        


  想跑,開什麼玩笑。在它的小狸花沒有玩到盡興之前,那個長著八條軟腿的‘兵乓球’哪裡都別想去。        


  悲催的‘乒乓球’同志就這麼步入了螃蟹君的後塵,只不過它比它的前輩螃蟹君幸運的是,許傑只是想要和它玩,而不是吃掉它。        


  當然會這樣到不是許傑心慈手軟,而是在離開家裡之後,藤本醫生曾經舉著平板電腦,指著上面章魚和烏賊的圖片,教育自己的兒子,告訴他到了海邊之後,這兩種東西是絕對不能給貓吃的。        


  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總是藤本醫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許傑和墨正好就在旁邊。        


  看著它們往自己這邊伸腦袋,藤本醫生還轉了一下手中的平板,讓許傑和墨也能夠看到上面的圖片。        


  拜醫生的先見之明所賜,現在兩隻貓都知道,那種在海裡面身體軟軟的,爪子上帶吸盤或者是會噴黑霧的東西是不能吃的。        


  於是‘乒乓球’先生的身份就從間食或者點心,變成了玩具。        


  只是不知道當它這樣的身份變化會不會讓它開心。        


  在水裡面跑跑追追的和‘乒乓球’先生玩了好一會,一直到許傑感覺累了,表示不想在玩,墨才讓開位置將那個‘乒乓球’給放走。        


  重獲新生的小章魚是帶著淚泡眼遊走的,嚶嚶嚶嚶以後再也不要到岸邊來了,長著爪子和尖牙的傢伙們都太可怕了。        


  爬上岸之後的兩隻貓咪,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理皮毛。        


  許傑一邊舔自己的毛毛,一邊皺著臉。        


  呸呸,全是鹹的,不對味。        


  給自己添完,它又跑過去給墨舔。        


  嗯嗯,這邊也是鹹的,但是為什麼感覺舔起來就是比自己身上的味道好?        


  難不成海水這種東西也是會挑貓的?        


  頂著火熱的太陽,貓咪們身上的海水沒一會就全幹了。        


  抖抖毛將身上的鹽粒甩掉,許傑在人群裡面找了一下,然後就沖著孩子們玩耍的地方跑了過去。        


  這群小子們現在已經不玩打水仗了,他們改玩沙子,細細軟軟的沙灘上面,被他們挖出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坑,據說這些孩子們是在比賽誰能先把自己給埋起來。        


  比賽現在正好進行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候,建太和一位皮膚被曬的黑黝黝的男孩子幾乎就是並駕齊驅,他們兩個現在都處在已經把坑給挖好,躺進去用力往自己身上埋沙子狀態。        


  許傑見狀悄悄的跑到了小胖子的身邊,偷偷的用爪子幫它填沙子。        


  不過孩子們這邊也是有裁判在的,所以許傑的這個小動作最終還是被人給看到了,並且報告給了‘裁判’。        


  那位小裁判是這群孩子裡面年齡最大的,他看著一堆圍著自己等著聽說法的弟弟妹妹們,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        


  控訴方的說法很有道理,既然是比賽那就得全靠自己,不能讓其他人幫忙。        


  但是另外一方的辯護也說得過去,畢竟來幫忙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貓,規定裡面只說人不能幫忙,又沒說動物不行。        


  最後權衡了一下利弊的‘裁判’先生決定要和稀泥,於是建太和那位黑黝黝就成了並列第一名。        


  圍觀了全程的許傑回頭去找墨,卻發現那一位正在很仔細的用爪子刨坑。        


  許傑見狀跑過去好奇的問道:“墨,你挖坑做什麼用。”        


  墨聞言沒有回話,只是圍著許傑轉了一圈,然後用自己的尾巴給許傑量了量身高。        


  許傑見狀立即炸毛,它有不傻一看墨這個樣子就知道它是想挖個坑把自己的給埋起來。        


  生氣的許傑跑過去,用兩條後腿蹬來蹬去,將墨剛剛挖出來的沙坑填滿,然後沖著墨齜牙,讓它儘快的打消這個主意。        


  膽敢想要挖個坑把自己給埋掉,墨這傢伙是不是剛才下海的時候腦袋裡面進水了?        


  被許傑阻止的墨看看那個已經被填滿的沙坑,在看看走在前面的小狸花,毛絨絨的貓臉上面全是好可惜的表情。        


  本來在前面走的好好的許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後背發涼。        


  它抬頭看了看掛在天空上面火/辣辣的正在散發著熱情的大太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第69 擱淺的幼鯨群        


  下海是很好玩,可是如果下海之後還要洗個澡的話,那就不太讓貓開心了。        


  回到他們一家人暫住的那個家庭旅館,藤本夫人立即將兩個孩子分別推進浴室,讓他們先後都沖了一個澡。        


  然後他們就從父母的手中接過了寵物香波,藤本夫婦要求他們給帶過來的寵物洗澡。        


  純子被要求照顧的是阿忠那條金毛犬,而小建太則要負責許傑和墨這兩隻。        


  五個傢伙一起進了旅館那間還算寬敞的浴室,阿忠被純子直接牽進了陶瓷浴缸,而許傑和墨,則被建太放進了旅館這邊給準備的大型嬰幼兒洗澡盆裡面。        


  不喜歡洗澡的許傑一直不想進去,平時做什麼都會尊重它意見的小胖子,這一回卻直接就把許傑抱起來,送進了大澡盆裡面。        


  墨見狀輕輕一跳躍了進去,到是免了小胖子的一些麻煩。        


  將花灑拿過來,調好水溫一邊給盆子裡面加水,一邊說道:“爸爸說你們這些毛絨絨的下過海之後,皮毛之上會殘留大量的鹽份,這個時候必須給你們洗澡,不然那些鹽份會腐蝕你們的皮膚。大聖,你也不想年紀輕輕的就開始掉毛吧,萬一掉的太多,變成隔壁川島叔叔那樣就不好了。”        


  小胖敦口中的川島叔叔,是藤本家的鄰居,這幾年一直在為自己日漸稀少的頭髮而苦惱。        


  想著那位先生那地方支援中央的髮型,許傑立馬就老實的蹲在了盆子裡面。        


  溫溫的水緩緩的流進澡盆裡面,暖暖的很舒服,讓許傑有種在泡溫泉的感覺。        


  蹲在許傑身邊的小胖子,手腳麻利給許傑的身上摸上寵物沐浴露,從頭頂到身子再到尾巴,然後是胸口和肚皮。        


  小胖子一直都在實踐著自己的承諾,許傑在藤本家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建太自己在照顧,藤本夫婦真的只是在一旁起到了輔助作用而已。        


  忙活完許傑,小胖子兩眼放光的抱著沐浴露看著墨。        


  雖然因為許傑,這兩只有點不和,但是喜歡貓的他垂-涎這只威武的大黑貓已經很久了,只不過他很清楚,這一直不是家養的,所以輕易不敢沖著墨伸手。        


  可惜墨卻是一點的機會都不想給那個小胖子,只見它用力往許傑的身上一撲,抱著它開始全方面各個部位都要有的蹭蹭。        


  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給了那只黑貓一個很好的機會?        


  捂著胸口看著那兩隻在澡盆裡面黏黏糊糊的小建太的默默的想著。        


  一場貓貓鴛鴛浴洗過之後,垂頭喪氣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的小胖子發誓,這輩子都再不會給這兩隻貓在一起的時候的洗澡。        


  梳洗好的毛絨絨們在房間裡面相互追逐打鬧,藤本先生則翻開提前做好的攻略,和妻子一起研究後幾天的行程。        


  小胖子抱著平板正在刷著他班級的集體通訊錄,一邊和裡面的同學們聊天,一邊把自己今天在海邊拍下來的照片給自己的幾個好朋友發過去。        


  不一會就聽見他跳起來說道:“爸爸,隆一剛剛說他今天也和他爸媽一起到這邊來旅行,住的就是咱們這家旅館。”        


  井上隆一是建太在學校裡面最好的朋友,正好兩家人距離的也不遠,所以漸漸的兩家的家長們也就相互認識了。        


  正在看行程的藤本夫婦聞言抬頭說道:“是嗎,那你問問他們住在那個房間,然後再把咱們的房間號告訴隆一。”        


  小胖子聞言編輯好發了過去,不一會他就又開口說道:“隆一說了,他們一家就住在二樓的209。”        


  二樓的209,那豈不是就住在他們的對面,這也太巧了吧?        


  面面相覷的藤本夫婦,此時心中卻是有志一同的如此想到。        


  果然小建太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聽到房門那邊傳來敲門的聲音,然後就是一個小孩子興奮的在門外問道:“請問藤本建太在裡面嗎?我是井上隆一。”        


  小胖子聞聲連拖鞋都沒有穿,光著腳就跑過去給自己的好朋友開門。        


  藤本夫婦見狀趕緊起來,然後就看見大門口快活著一起蹦跳的兩個小跳豆,還有跟在兒子身後一起過來,見到他們一臉驚喜的井上夫婦。        


  於是他鄉遇故知的兩家人決定,要一起出去聚一聚,地點就近選擇了海邊浴場,那邊正在舉行篝火晚會,氣氛十分適合朋友們小聚。        


  點了一些燒烤、啤酒和零食,大人們坐在椅子上面,或者是喝著啤酒聊一聊家裡面的近況,或者是吃著零食看著浴場這邊請來的演員表演的節目。        


  小男孩們則和毛絨絨的三隻在一起,跑在海灘上相互的嬉鬧追打。        


  至於純子和她的黑羽,這兩隻正靠在躺椅上,繼續追她們在家裡看的那部連續劇。        


  眼看著男孩和動物們越跑越遠,藤本夫人不由得站起身子沖著他們喊道:“不要離我們太遠,也不要太過接近海邊。”        


  建太聞言高聲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就又笑嘻嘻的和隆一一起跑了起來。        


  拖著舌頭搖著尾巴的阿忠緊緊的跟在那兩個孩子的身後,倒是許傑和墨兩隻,不緊不慢的吊在後面,時不時的還要互相的蹭一蹭,倒是真的有種愛侶們海邊散步的浪漫感覺。        


  兩隻貓就這麼沿著海岸線走了沒多久,原本亦步亦趨的跟在許傑身邊的墨,突然停住腳步,目光盯向不遠處的海中。        


  許傑見狀也停下爪子,隨著墨的視線向海中望去,在月光之下隱約的發現不遠處的海灘相接之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停在了那裡。        


  墨盯著那邊看了看了,然後舔了舔嘴唇回過頭對著許傑問道:“阿傑,我們今天的宵夜就吃海中的大魚好不好?”        


  許傑聞言四處找了一圈,連根魚刺都沒有看見,然後它又想了想那個讓墨突然停住叫的不知名的東西,有些驚訝的說道:“你說的大魚,不會就是那個停在海灘上面的傢伙吧?”        


  墨聞言回答道:“是呀,個頭挺大的,有好幾條,夠你隨便挑著吃。”        


  所以說是有大魚擱淺到岸邊了對吧,親愛的我謝謝你不論面對什麼,第一個想起來的永遠是我的肚皮。但是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應該是過去看看那幾條大魚是不是還都活著的嗎?        


  心裡面掛著瀑布麵條淚的許傑趕忙沖著大魚擱淺的那邊跑了過去。        


  許傑的動作讓跑到前面的兩個小男孩看到了,他們停下追逐向著兩隻貓的方向跑了過來。        


  等到進了之後,許傑發現是四五頭類似海豚卻還有點像鯨魚的東西擱淺到了沙灘上面,逐漸退去的潮水已經將最接近岸邊那一條海豚的脊背都露出來了。        


  發現有東西靠近,擱淺的那幾條海豚開始掙扎,其中距離比較遠的一條,借著海浪沖刷過來的速度成功的脫險。        


  而其餘的幾條卻因為掙扎過大,浪費了力氣,最終停在海灘上面不動了。        


  還留在海灘上面的幾頭海豚一樣的大魚,相較於脫險的那一條體型上要小許多。        


  許傑目測脫險的那一條從頭到位至少也要有兩米二的長度,而留在岸上的這幾條,最長的也不過一米七、八。        


  大魚們的擱淺狀態,是按著體型的大小來分佈的,體型越小的距離岸邊越進。        


  許傑覺得正是那在大魚中算小的體型,才讓它們能夠更加順利的接近岸邊,然後就這麼悲劇了。        


  這時跑過來的男孩子們也已經看到了這邊的狀況,他們不知所措了一會之後,就很本能的上去幫忙,想要將那幾條擱淺的大魚推回到海裡面去。        


  但是那幾條大魚,最小的一條體重也要有7080斤,憑藉兩個六歲小孩子的力氣,怎麼可能推的回去。        


  這時候許傑和墨這兩隻已經不敢再往裡面走了,因為海水已經淹沒了許傑的胸口,而衝擊過來的海浪所帶起來的力度,也開始讓它感覺到了危險。        


  而體重比較大,能夠跑到小男孩們的身邊,卻一點忙都幫不上的阿忠,不由得焦急的吠叫了起來。        


  最先聽到它叫聲的是純子的黑羽,這只烏鴉飛起來向著這邊看了看,然後就落到大人們的桌子上求救去了。        


  沒過多久得到報信的藤本夫婦、井上夫婦和純子就向著這邊跑了過來。        


  發現兩個孩子和貓狗們都跑在水裡邊,大人們靠近一些,也發現了那些大魚。        


  藤本先生用手機調出的光亮對著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條大魚仔細的看了看然後說道:“是瓜頭鯨,看樣子都是些13歲的幼魚,應該是跟著母親迅游的時候,鯨群迷路才會導致它們擱淺的。”        


  說著藤本先生用手機往遠處一照,大家果然發現在不遠處的海水裡面,有不少的黑影在水面之下遊動。        


  藤本先生見狀說道:“那些傢伙應該是擱淺的這幾條小傢伙的父母們,因為孩子被困在這裡離不開,所以它們也在這裡徘徊不肯離開。”        


  井上先生聞言搔了搔頭說道:“海濱浴場的淺海區不都應該設有隔鯊網的嗎?這些瓜頭鯨是怎麼遊進來的?”        


  藤本先生聞言聳了聳肩膀說道:“這誰知道,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小傢伙送回到它們父母的身邊,大家一起動手幫忙吧。”        


  說著藤本醫生第一個挽起袖子,用力的將擱淺的鯨魚往海裡面推。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的開始幫忙,藤本醫生還特別的提醒他們,推的時候要手心或者是手背用力,千萬不要用指甲卻掐,不然會傷到這些幼鯨的皮膚。        


  而皮膚受傷的幼鯨即便是回到海裡也很容易感染,所以動手的時候請大家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就這樣一條兩條三條,有三條幼鯨在兩家人的幫助下陸續的回到了海裡與它們的父母團圓,最後只有那條體型最大的幼鯨還留在沙灘上面。        


  這條幼鯨的體型目測要18以上,體重最少也要220斤。這種體重在加上摩擦力很大的沙灘,讓相送它回到海裡去的人們根本就推不動它。        


  反反復複的試著推了好幾回,這一條還是紋絲不動。        


  眼看著海水已經推的越來越遠,藤本先生提議道:“乾脆別推了,我們用肩膀頂吧,這樣好用力。”        


  眾人聞言都表示同意,於是能使上勁的都各自找了一個位置,大家一起用肩膀頂著那條瓜頭鯨往海裡面走。        


  謝天謝地,這一回這條鯨魚終於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動了起來。        


  口中喊著一二一,腳底下一起用力,不過是二三十米的距離,眾人卻推了快半個小時。        


  不過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最後的這一條瓜頭鯨,終於在大家的齊心合力之下重新回到了海洋裡面。        


  重新接回孩子的瓜頭鯨父母非常的開心,在海中濺起了大量的水花。        


  完成救援的兩家人這時才有時間相互打量,發現彼此之間的樣子都是相當的狼狽。        


  藤本先生腳上的皮鞋已經變成了水鞋,井上先生一套的西裝濕成了海帶,而兩位夫人為了這一次旅行新購買的裙子和休閒服,也完全都褶皺的不成樣子。        


  但即便是如此他們也還是很開心,先生們甚至還提議回去之後一定要幹上一杯,說這麼酷的事情一生也不一定能遇上一次。        


  為此即便是喝到被夫人嫌棄也是很值得的。        


☆、第70 新年快樂        


  因為遇上了相識的朋友,藤本和井上兩家人決定將他們兩家的行程合併。        


  畢竟在另外一個城市還能夠遇到一起也是緣分,而且旅行這種事情,人越多越就熱鬧。        


  第二天兩家原本預定好的行程都是潛水,這下就更好了,人多了還能省錢。        


  和在一起租一條船,雇了一名潛水教練,在租用了幾套潛水設備,就萬事俱備了。        


  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兩家人帶著動物們興奮的上了租來的客船。        


  船老大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漁民大哥,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他對這附近的海域非常的熟悉,用他的話說,那就是閉著眼睛也能平安的開進開出。        


  與他正好相反的是,潛水教練員先生是一位很年輕的小帥哥,聽說是姓尾田的。        


  一上船潛水教練就開始和船老大溝通,指揮著對方向他平時帶著遊客們潛水的那片海域行駛過去。        


  那片海域就是這位教練先生平時工作的地方,那裡水流平穩溫度適宜,海水的透明度也非常的好。        


  海面底下多砂礫沒有礁石,附近的水域也沒有任何能夠給人類造成傷害的海洋生物,是一處非常適合潛水的地點。        


  船老大將船行駛到潛水教練指定的地點,這位小帥哥先是用網兜將一個溫度計送入海中。        


  沒一會撈上來一看,發現水面之下的溫度還有點低,不太適合潛水。        


  因為時間還早,太陽都還沒有完全的升起來,所以會有這種情況很正常。        


  於是教練員說道:“這個溫度現在沒辦法下水,不如大家先釣魚吧,等一會水溫升上來我們再下去。”        


  知道教練做這個決定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眾人也沒多說什麼,帶著魚竿一起過來的大家,紛紛拿著釣具各自找各自的地方。        


  小建太選的地方在船的最尾端,拿著他的小魚竿聚精會神的盯著海面,生怕錯過一點的蛛絲馬跡。        


  打著呵氣的許傑睡意朦朧的蜷著腿趴在他的身邊,今天真的是太早就被叫了起來,還沒睡飽的它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補眠。        


  但是它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那件橙紅色的寵物用救生衣,有些煩躁的用爪子蹬了蹬那上面的扣子。        


  不得不說藤本夫人為這一次的旅行所準備的東西真的是很充分,連寵物用的救生衣都給它們幾個預備齊全了。        


  墨倚在許傑的身邊,很有興趣的看著正在釣魚的人類,它對此時他們手上所使用的那種工具很感興趣,打算學一學看看能不能變換一下讓貓也可以用。        


  教練員先生沒有加入這一次的釣魚活動,他正在隨時隨地的觀察著水面之下的溫度。        


  大概是因為水溫低,這片海域之中的魚蝦們都才清醒還沒有胃口吃飯,所以大半個小時過去了,上鉤的魚還是寥寥無幾。        


  船艙裡面觀察海面情況的船老大,舉著望遠鏡說道:“這個季節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小型鯨群,真是稀罕。大概又是那個笨蛋帶著鯨群迷路了,才會滯留在這裡的。”        


  就在船老大舉著望眼鏡喃喃自語的時候,夾板上尾田教練已經等到了合適下水的溫度,並且開始帶著大家在夾板上面做熱身運動。        


  為了害怕下水之後被誤傷,這邊的魚竿什麼的都已經被收起來了。        


  建太和隆一兩個小正太一臉羡慕的看著自己的父母還有姐姐,他們在做完熱身運動之後,已經開始在在教練的指導之下穿戴潛水設備了。        


  隆一和建太著兩個小傢伙的年紀實在是太小,尾田教練不允許他們兩個下海去潛水,於是他們只好和毛絨絨們一起留在船上。        


  下水之前教練員先生再次強調了一下技術重點,並且著重給以前沒有水下經驗的女士們進行了現場考核。確定她們都已經記下之後,這才帶著人員逐一下水。        


  藤本先生和井上先生兩個人曾經有過潛水經歷,所以教練將關照的重點,留在了兩位夫人和純子的身上。        


  以前有過幾次潛水經歷的藤本、井上兩位先生一前一後的游著,井上先生喜歡欣賞海底的景色,而藤本先生則對水下的動植物更加的感興趣。        


  拿著水下錄影機的井上先生一路急行,忙著將自己能夠看到的景色全部記錄在錄影儀裡面。        


  而藤本先生則被一群小魚給吸引住,停下來開始觀察它們的種屬。        


  一直帶著三位女士的教練員先生不時的還要轉過頭看一看另外兩位先生,確定他們沒有走遠,並且一切正常之後,在繼續教導剛剛下潛的三位女士。        


  感覺自己錄下美麗鏡頭的井上先生,拿著錄影機器游到自己妻子的身邊,向著她展示自己記錄下來的美麗景色。        


  而藤本夫人和純子兩位,則在仔細的觀察教練的水下動作,並且開始模仿著行動。        


  而被留在不遠處的藤本先生,在看了半天之後也終於確定了這群魚屬於什麼種屬,滿足的他起身想往自己的妻女那邊游過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左腿小腿內側的肌肉開始有抽緊的感覺。        


  很有醫學常識的藤本醫生馬上感覺不妙,果然開始抽緊的小腿隨即就開始抽筋,疼的藤本先生差一點就喊出來。        


  一連串的泡泡從藤本先生的口中漂了出來,還好他控制的快,發現不好立即閉氣,這才沒讓海水被倒吸進去。        


  抽筋疼的沒有力氣的藤本先生開始沒辦法控制身體的平衡,蜷縮身體抱著大腿的他開始往下沉。        


  疼的沒法動彈的藤本先生強忍著伸出一隻手,拼命的向著教練和同伴那裡打求救的手勢。        


  可是正忙著教學和專心學習的教練與藤本夫人沒有注意他這邊,而忙著分享美麗景色的井上夫婦二人也沒有看到他現在危及的情況。        


  腿部的抽筋越來越嚴重的藤本先生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劇烈的疼痛感已經開始影響他的呼吸頻率,大口大口深呼吸的結果就是,耗氧量劇增。        


  藤本先生這一次租借過來的氧氣瓶,正常的使用時間應該是30分鐘。        


  可是如果在這樣大力的抽氣之下,氧氣瓶還能堅持多久,那誰都保證不了。        


  更何況在他抽筋之前,已經潛了十幾分鐘的水,這樣下來氧氣瓶能堅持的時間就更短了。        


  沒辦法遊動的藤本先生身體一直在下沉,越往下水底的壓力就越大,人就越不舒服。        


  人越不舒服呼吸就越幾次,耗氧量就越大,這簡直就成了一個閉環。        


  漸漸的藤本先生開始覺得自己胸口變得很悶,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面全是他家人的面貌。        


  純子、建太、母親、妹妹還有他親愛的理惠,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們不知道要傷心難過成什麼樣子。        


  就在藤本先生都開始感覺到絕望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底下頂著他的身體,擁著他使勁的往海面上浮去。        


  沒多久藤本先生就看到了背著氧氣瓶找過來的尾田教練,這位先生在教導過幾位女士之後,習慣性的尋找其他的客人,然後就發現了藤本先生這裡的異常。        


  藤本廣陽從尾田先生的隔著潛水鏡的眼中看到了他詫異不已的眼神,這位先生甚至連咬在嘴裡的呼吸器都鬆開了,大串的氣泡從他的口中漂了出來。        


  手忙教練的尾田教練將呼吸器重新的塞回自己的口中,然後轉過身,沖著其他找過來的人打出上浮的手勢。        


  原本待在船上扶著船沿很無聊的在看海的隆一,突然指著海中說道:“建太快看,你爸爸浮上來了,他身邊還有鯨魚在。”        


  建太聞言趕緊低頭去看,果然見到自己的老爹,被一條大魚給頂出了海面。        


  同樣留在船上的許傑因為個頭問題看不到海面上的情況,但是聽著這兩個小子的喊話,就知道是藤本先生遇到狀況的,急的它直用爪子去扒小建太的腿。        


  很快潛在海裡的其他人也紛紛的浮上來,尾田教練沖著藤本先生問道:“藤本先生,你怎麼了?”        


  藤本先生表情痛苦的說道:“腿抽筋了。”        


  尾田教練聞言立即朝著船上揮手,示意船上的人準備好,其他的人過來幫忙。        


  船上船下兩邊的人一起用力,終於將海裡面的藤本先生給運到了船上去。        


  爬上船之前,藤本廣陽特意往船下看了一眼,發現一直都頂著自己的東西,居然是自己昨天和其他人一起救過的那一隻胖胖的幼年瓜頭鯨。        


  在往遠處一看,果然還有鯨群在不遠處遊弋,顯然是在等著這條小鯨魚歸隊。        


  看到藤本先生平安的上了船,那條小鯨魚用力的揮動自己的尾鰭,將水賤起來似乎是在向著船上的人們告別。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它側過身體用力的向著自己的夥伴們游了過去。        


  被抬上船的藤本先生,馬上就得到了治療,大家用力的揉搓著他的小腿,幫助他緩解痙攣。        


  同時尾田教練還打電話給岸上的同事,請他們幫忙聯繫一下醫生。        


  抽過筋的人都知道,這種毛病發作起來很疼,但只要挺過去,過勁之後就和好人沒啥區別。        


  所以等到船靠岸的時候,藤本先生已經可以自己走著下船了。        


  早就等在這裡的醫生拎著救護箱給他檢查身體,有得到消息的人過來看熱鬧,這是卻突然有個人走過來對著藤本先生問道:“我聽說你在海底下抽筋的時候是一條鯨魚救了你,而且那邊還有鯨魚群出現,是不是真的?”        


  藤本先生聞言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過來問話的那個人,然後突然大笑著說道:“這話都是誰傳的,這麼離譜居然也會有人相信。我在水下抽筋的時候,是我的教練員尾田先生救的我,他很了不起的,對突發的狀況處置的及時到位,不信你們問問他。”        


  說著藤本先生轉過頭沖著尾田先生眨了一下眼睛。        


  雖然不知道藤本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是他現在的話的確是對自己有利的。        


  於是尾田教練下意識的;“嗯。”了一下。        


  見有人附和了,那人又去看其他人。        


  和藤本先生一起的井上一家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是一邊是認識的,一邊是不認識的,當然是要向著認識的這一邊說話。        


  於是他們也表示就是這樣的。        


  倒是藤本夫人,似乎在丈夫的話語之中察覺了什麼,不但同意了丈夫剛剛說的話,甚至還出言嘲笑了那個傳四處傳達不實’謠言‘的傢伙。        


  見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眾口一詞,那個問話的傢伙終於相信了,呵呵的又與藤本先生說了幾句話,然後轉過身一言不發的離開。        


  等到看熱鬧的人都散去之後,船老大叼著煙走過來對著藤本先生說道:“你看出來那個人是幹捕鯨的了?”        


  藤本先生聞言垂下頭跺了剁腳口氣不是很好的說道:“一身的血腥味,讓人想聞不出來都難。”        


  船老大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幹漁民很不容易,即危險又辛苦。可是不幹又不行船在那裡,不用就生銹,一生銹整艘船就廢掉。一艘能出遠海的大船,最少也要幾億日元,這麼多的損失輕易的誰都承擔不起。打漁的人別的本事也沒有,不幹活一家老小怎麼活?”        


  藤本醫生聞言抬起頭盯著船老大的眼睛說道:“別怎麼想會怎麼做我管不了,可是我能管到我自己。所以那些傢伙就別想從我口中知道鯨魚群的任何消息,你既然希望我能狗理解漁夫的難處,那我也希望您能夠理解一位獸醫的堅持。”        


  船老大被藤本醫生頂的有些心驚,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不要激動,我沒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個開船的,捕鯨那種活計從來沒幹過,也不想幹。”        


  這是變相的再和藤本醫生解釋他不會洩漏鯨魚群的消息。        


  藤本醫生聞言低頭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就在家人的攙扶之下,步伐沉重的往居住的旅館那邊走去。        


☆、第71 正月初一        


  許傑趴在寵物美容院的前臺上面,眯著眼睛很是無聊的打量著屋子裡面的客人們。        


  因為藤本先生發生的意外事件,藤本一家人回到賓館之後經過商量一致決定,提前結束他們的這次旅行。        


  井上一家得知此事時感覺非常的可惜,但是他們可以理解朋友的想法。        


  因此在藤本家將要離開的時候,他們一家還過來為藤本家送行。        


  臨走的時候建太和隆一這兩個小傢伙依依不捨的抱在一起。        


  隆一對自己的好朋友保證,一定把建太想去但是沒有去到的景點全部走一邊,並且留下照片和錄影給建太發過去,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旅程。        


  於是這幾日建太時常的都在抱著平板,在上面和隆一同學積極的互動。        


  雖然提前結束的旅行感覺有些遺憾,但是經過了一番的驚嚇之後,全家人都已經沒了在繼續的心情,所以還是回家的好,家裡面最安全。        


  耳邊叮叮噹當的門鈴聲響了起來,許傑聞聲轉過頭一看,發現是那只獅子貓和它的‘媽媽’。        


  禦之前夫人拎著自家的貓籠,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了進來。        


  路過前臺的時候,她伸手逗了逗趴在上面的許傑說道:“是大聖呀,好一段時間沒見你長個了,也長肉了,有大貓的樣子了,真是越來越可愛。”        


  說著她將寶寶從貓籠裡面放出來,讓兩隻貓互相打了一個招呼。        


  然後她把許傑抱起來在懷裡面掂了掂說道:“嗯,真的長肉了,抱起來比之前重了不少。”        


  說完她把許傑放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表示對許傑的喜愛,然後就托著自己的寶貝到藤本夫人那裡給寶寶做新造型去了。        


  剛剛被人給稱讚完的許傑挺著身子在大理石檯面上僵直了一會,滿腦子都是禦之前夫人的那句,真的是沉了不少。        


  在那裡挺了一會之後,它快速的跳下前臺,拖著尾巴奔向二樓。        


  四爪翻飛的跑上樓梯,許傑一溜煙的跑進了藤本醫生的檢查室,跳上那台擺在檢查桌上面的體重秤,那上面所顯示的數位讓許傑看的有些傻眼。        


  十點半墨準時准點的過來給許傑送間食。        


  但是當它剛剛叼著食物從大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小狸花撲過來沖著它喵喵亂叫。        


  差一點被撲到臉的墨穩住身體聽了一下,才知道會這麼著急原來是小狸花長稱了。        


  聽說是從剛到藤本家的六斤漲到了七斤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長了一斤半的稱。        


  這個增長的重量是許傑以前總體重的四分之一,快兩個月的時間裡長了四分之一的體重,這樣的增長速度,讓腦子裡面還有些人類習慣殘留的許傑有些發毛。        


  喵喵叫的小狸花不停的用腦袋頂著自己的胸口,問它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胖?        


  胖?墨疑惑的將叼在口中的食物吐在地上,用爪子在小狸花的肋間按了按,然後眯起眼睛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是胖了一些,爪子底下能按到肉了。        


  這樣很好以後壓起來一定更舒服。        


  從墨那裡得到肯定答案的許傑甩著尾巴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腦袋裡面不斷的回想著那些因為肥胖,而患有多種疾病,最後不得不被帶到醫生這裡來治療,甚至是住院的貓貓狗狗們。        


  想到這裡許傑十分鄭重的和墨說道:“以後我要減少用餐的次數,醫生說我們要控制好體重不發胖,這樣才能少得病。”        


  控制體重?這個詞語從來都沒有在墨的生活當中出現過。        


  對於野生的貓咪來說,能吃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身材結實體型壯碩是它們能在野外生存的基礎條件。        


  如同阿旺那樣胖胖的體型,是很讓貓幫裡面其它的貓咪羡慕的,因為會胖證明它的食物充足,捕食能力很強。        


  而體重也是發/情期的時候,母貓們判斷追求者能力的一個重要的體征。        


  現在它好不容易才把小狸花給養胖了一些,這個傢伙居然說它要控制體重,是前幾天玩的水太多進了腦子嗎?        


  要知道現在可是秋天了,是食物最為充沛的一個季節。        


  不論是貓狗還是其它的一些東西,只要是在野外討生活的動物就都知道這個季節有多麼重要。        


  再過兩個月,寒冷的冬天就會降臨,到時候不但食物不好找,連天氣都會涼下來。        


  如果不趁著現在將體重養上去,一旦寒冬來臨,動物們要面對的情況只會更加的糟糕。        


  即便是自己的小狸花能算成是半個家養的,但是經歷過寒冬的墨在這一點上絲毫都不敢掉以輕心。        


  每一年的冬天,貓幫裡面都有成員會熬不過去,一點點的疏忽就有可能讓自己失去伴侶。        


  深知這一道理的墨才會如此頻繁的給自己的小狸花送吃的,雖然這裡面也真的包含著它討好愛貓的心思。        


  聽著小狸花在那裡念叨著自己的節食計畫,墨在一邊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不過它的心裡面可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於是午睡過後,許傑就發現自己今天的下午茶點心,是自己最愛的雞腿。        


  整整一隻煮熟的大雞腿,關鍵還是少鹽少糖的,真不知道墨它是從那裡找過來的。        


  一邊和墨一起啃著雞腿,許傑一邊在心裡面默默的流眼淚,它說就今天這麼吃,等明天它就開始減肥。        


  然而第二天,許傑的間食變成了一整只的鴿子,肥肥的讓貓看著特別的有食欲。        


  於是撲上去接著啃的許傑又對自己說,這一次就這樣吧,明天,明天一定開始減肥,絕對管住嘴不在多吃東西。        


  然後在第二天的中午,看著墨給它送過來的紅燜羊排塊的加餐,許傑還是沒忍住,又撲上去大吃特吃。        


  於是乎在墨的努力之下,許傑打算以節食來控制自己體重的想法,徹底的宣告失敗。        


  不過節食的失敗並沒有讓許傑氣餒,控制體重的方法有許多,既然這一招不管用,那就換另外一招。        


  於是鬥志昂揚的許傑開始開始自己的第二方案,那就是加大運動量。        


  對於這一方案墨到是很支持,因為這可以讓它和小狸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        


  以往小狸花怕熱,總是躲在房間裡面吹冷氣,要出來也是趕在清晨,或者是太陽下山之後。        


  現在為了控制體重,小狸花打算犧牲自己的午睡時間,出去沿著街區的樹蔭跑步去。        


  只要是能夠延長自己和小狸花在一起相處時間的,墨都全力支持。更何況聽人類那邊說,加強鍛煉可以增強體質,延緩衰老並且減少疾病的發生。        


  雖然它不知道人類說的這些對不對,但是試一試總沒壞處。        


  於是等著看國民cp的喵粉們有福了,從那天起只要天氣允許,他們總能看到縣裡面最受大家喜歡的明星貓沿著街道一路狂跑。        


  而它的身邊,總跟著那只健碩的大黑貓。        


  一路之上那只大黑貓對大聖的關照和保護可謂是無微不至,不但給送食物找水,還負責保護大聖的安全。        


  就如同他們這些粉絲們,遠遠的看著可以,想要拍照或者錄影也沒有問題。        


  但是那只黑貓不許他們靠近,只要他們靠過去,那只黑貓就會跑到大聖的前面,把他們和那只狸花貓隔開。        


  如果他們還敢不顧阻攔繼續靠近,那只黑貓就會對著他們亮出爪子和牙齒。        


  粉絲們毫不懷疑,要是他們還敢不管警告,依然固執的想要繼續前進的話,那只大黑貓一定會用它的爪子和牙齒,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是的那只大黑貓就是這麼無禮,就是這麼霸道。        


  然而被它無禮和霸道的人類卻一點都不怪它,反而捧著臉舉著手機,一邊留影一邊說道:“哇,好濃重的獨佔欲和保護欲,有這麼棒的貓貓在身邊,大聖過的一定很幸福。”        


  那麼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鍛煉之後,許傑的第二方案效果到底如何?        


  這一點上墨是最有發言權的,沒看到它舔著爪子一臉滿足的點頭表示,小狸花的體力和耐力確實已經有了提高。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星期之後,感覺自己身上的肉肉結實了不少的許傑,信心滿滿的跳到檢查室的體重稱上。        


  低頭一看上面顯示的數位,感覺悲催的許傑差一點哭出來。        


  只見上面的數字不但沒有減少,那小數點後面位置上的數字,反而還加大了。        


  3·75千克變成了3·85千克,跑了一個星期,體重不但沒減輕反而還增加了,這還讓不讓貓活了?        


  在一旁圍觀它折騰的藤本醫生,看著許傑垂著耳朵盯著體重稱,用力的咳了咳向著它問道:“大聖,需要做一個身體檢查嗎?”        


  許傑聞言眼淚汪汪的抬起頭,氣鼓鼓的盯著藤本先生。        


  嚶嚶嚶嚶,現在連醫生都開始來嘲笑它的體型了嗎?        


  徹底放棄治療的許傑乾脆往體重器上一趴,示意醫生隨便檢查。        


  再給兒子的狸花貓做完檢查之後,藤本醫生拿著手上的資料看了說道:“非常的正常,大聖你的體型和體重都很標準。”        


  真的嗎?許傑聞言原本垂下去的兩隻耳朵瞬間立了起來,滿懷希望的看著醫生。        


  藤本醫生見狀打開自己的資料,清清嗓子讀到:“中華狸花貓的1歲齡的時候,雌性的標準體重應該在44.5公斤,雄性的標準體重應該在66.5公斤。這個基礎上,上下浮動百分之十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說完藤本醫生揉了揉許傑的腦袋說道:“大聖根據你的牙齒和骨骼的情況,我判斷你現在的年紀大約在10個月左右。就算是每個月漲一斤的重量,等到你1歲齡的時候,也只是將將到雄性狸花貓的正常體重範圍而已。更不用說你應該還有一部分的美國短毛貓血統,這種貓的體型要比狸花貓大一些,所以你現在的體重完全沒有問題。”        


  許傑聞言摁了摁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它以前沒怎麼感覺到自己的身上這麼有肉?        


  想到這裡許傑又疑惑的看著醫生。        


  藤本先生看懂了狸花貓的眼神,笑著說道:“貓咪在六個月以前是長骨頭和身長的時候,用普通話來解釋就是長骨架。等到七個月之後才會開始健壯肌肉和發展皮下脂肪,重量才會長在肉上。所以以前沒肉肉,現在就有了,當然我說的都是正常的情況下,如果貓咪的營養一直攝入過量,又不愛運動的話,那麼不管多大月齡,超重就是一定的了。”        


  聽了醫生的解釋,許傑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怪不得它自從到了藤本家之後的胃口就特別的好,原來不是它貪吃,而是在長身體呀。        


  所以找理由這種事情,不光是人類的專職,貓也是會用的。        


  但是不管如何,加強運動的這種想法卻是值得鼓勵的。        


  於是定時跑去就成為了許傑的保留項目,雖然時間沒有原來那麼長,由一個小時改為了半個小時。        


  但是墨對此還是很滿意的,證據就是它可許傑帶過來的那些間食和點心,花樣可是越來越豐富了。        


☆、第72 正月初二        


  呼呼呼呼,跑步回來的許傑氣喘吁吁的坐在門口,等著裡面的前臺小姐為它開門。        


  陪著它跑了半個小時的墨,將許傑送到藤本家的商鋪門口之後,靠上前去在許傑的脖子附近蹭了蹭,然後就獨自離開去巡查地盤去了。        


  守在大門口的前臺小姐在接待玩客人之後,出來給老闆家的狸花貓開門。        


  就在許傑走進大門,前臺小姐想要關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請等一等在關門。”        


  許傑和前臺小姐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校服,1617歲的少年踩著舊滑板,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向著他們的方向滑了過來。        


  那位少年前臺小姐很熟悉,於是她就扶住大門沖著他說道:“秀幸,不要著急我們不關門等著你。”        


  少年聞言踩著滑板用力的蹬了幾下,一個加速之後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幾個輕輕的搖擺,滑板立即減速。        


  等少年到滑到他們門口的時候,用腳尖輕輕一點,滑板就平穩的停了下來。        


  年輕的少年將頭上帶著的鴨舌帽向後一轉,從背後的大背包裡面拿出幾份報紙和期刊雜誌,遞給等在那裡的前臺小姐說道:“和子姐姐,這是你們這裡今天的報紙和這周的期刊,你點一點看看數量對不對?”        


  前臺的和子小姐聞言接過那一疊東西說道:“不用了,秀幸你送過來的東西,從來就沒有錯的時候。”        


  田中秀幸聞言抬起頭,俊秀的面龐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看的和子小姐的心都在砰砰的直跳。        


  看著男孩踩著滑板遠去的背影,前臺小姐捧著臉說道:“哇,秀幸這小子真的是越來越帥了,真可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要是在等等該有多好。”        


  許傑聞言不屑的將自己的貓頭轉向另外一邊,不去看前臺小姐那花癡不已的動作。        


  同時心裡面還在暗暗的吐槽道:“拜託秀幸那小子今年才上高二,前臺小姐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去覬覦未成年好嗎?”        


  好在這位小姐還記得她的工作,所以捧著臉在外面站了一會之後就恢復了正常。        


  她抱著新的報紙和期刊一邊往店鋪裡面走,一邊自言自語道:“看看時間這個暑假也馬上就要過去了,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也不知道秀幸那孩子有沒有把這個學期的生活費給積攢出來。”        


  田中一家也算得上是這條街上的老住戶,所以左鄰右舍的對他們一家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的。        


  田中夫妻倆早年離婚之後,田中女士的前夫說是要出國去淘金,著一去就在沒了消息,十幾年了一個銅板的撫養費都沒給過。        


  一氣之下田中女士將和前夫的兩個孩子都改成了自己的姓氏,但是這樣做除了出出氣之外,其它的於事無補。        


  學歷並不高的田中女士一直在附近的超市做理貨員,工資不高的她這些年一個人要撫養兩個孩子,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但比較讓她欣慰的是,她的兩個孩子都很懂事。        


  大兒子秀幸性格開朗,學習成績優秀,初中高中都考上了知名的私立學校,而且是減免學費還帶著獎學金的那種。        


  至於小女兒亞子雖然學習上沒有兒子那樣的優秀,卻也是聰明伶俐,尤其在美術畫作上面有著突出的天分。        


  這讓她的老師都願意主動的減免學費,只為了不耽誤一顆好苗子。        


  這兩個孩子都是從初中開始就幫著田中女士分擔生活的擔子,秀幸每個休息日都要出來給各家各戶送報紙,寒暑假除了送報紙之外還要到速食店去打工。        


  而亞子雖然不出去打工,卻會將家務全部接過去,並且今年她開始將自己得意的畫作留在畫室裡面,請老師幫忙代賣。        


  兩個孩子如此的懂事又貼心,讓田中女士深感欣慰。        


  所以即便是日子過的並不算富裕,她也從沒抱怨過什麼。        


  田中秀幸踩著滑板按著地址一家一家的給商戶和住家們派送著報紙和期刊,這個工作他已經做了三年多,從開始到現在沒有過任何的差錯。        


  做這份兼職所獲得的報酬,秀幸只有一小部分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為他所在的學校幾乎給他減免了全部的學費,而每一個學期他所獲得的獎學金也足夠他的生活費。        


  因此這筆兼職的報酬,秀幸大部分都用在了妹妹亞子的身上。        


  亞子的所在的畫室老師,雖然也減免了她的學費。        


  但是學過美術的人都知道,學美術貴的從來都不是學費,而是那些日常消耗的筆、紙和畫料的費用。        


  即便是在節省,該用的東西也還要用,想著下個月妹妹就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書畫比賽,秀幸決定等領到薪水之後,就給她添上一盒新的水彩。        


  頂著大太陽,秀幸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只剩下最後的一份報紙,送過之後他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這裡身上突然就充滿了氣力的田中秀幸,繼續踩著滑板向今天的最後一個目標滑了過去。        


  回到自己小窩的許傑埋頭舔了舔自己食盆裡面的清水,秋天的中午頂著太陽出去跑步,對毛絨絨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考驗。        


  喝過水之後許傑跳上自己的軟墊小窩,打算睡個午覺補充一□□力,閉上眼睛之前它還在想,不知道今天的下午茶墨會給它帶過來什麼樣的‘點心’。        


  睡夢之中的許傑夢到自己好像到了一座火爐的旁邊,一身的毛在加上旁邊的火爐,成功的讓許傑這一隻貓熱醒了。        


  迷迷糊糊的許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的旁邊真的多了一座‘火爐’。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墨,正側躺這身子睡在它的身邊。        


  雖然已經在一起,可是許傑真的很少見到這樣的墨,因為平時許傑都是睡的比它早,起的比它晚。        


  知道墨這是過來給自己送下午茶,發現自己沒睡醒所以就沒叫它。        


  這麼想著許傑抬起頭看了一圈,在軟墊的一側發現了墨帶過來的下午茶。        


  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煮好的麵條,裡面還有拌好的蔬菜肉燥鹵。        


  許傑看著墨帶過來的‘點心’再一次驚訝的差一點掉了下巴,所以墨這是真的成功的打入了哪一個飯店的後廚?        


  要不然這些花樣百出的‘點心’它都是從那里弄過來的?        


  看著袋子裡面那泛著想起的麵條,許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是隨即許傑就又想起導致自己節食失敗的原因,雖然歸根究底是它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但是如果不是墨故意叼過來那些美味的東西,它的節食計畫也不至於失敗的如此徹底。        


  想到這裡突然想要惡作劇的許傑輕手輕腳的爬到了墨的身上,在它的上肢肋骨部位團起身子趴下。        


  感覺自己惡作劇成功的許傑團著身子想著,既然墨你不嫌棄我長肉肉,那就請感受一下我現在的重量吧。        


  許傑本以為自己趴一會,墨就會因為重量的壓力而醒過來。        


  沒想到十幾分鐘之後,墨還是睡的死死的,一點清醒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許傑就這麼趴著趴著就又睡著了。        


  聽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狸花打起了小呼嚕,墨睜開眼睛抬起頭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後就又躺回去,繼續一動不動的任由小狸花把自己當成床用。        


  等到許傑在醒過來的時候,下午茶的時間早就已經過去。        


  許傑抬頭看了看掛鐘,都快要到晚飯的時間了。        


  嚇一跳的許傑趕忙從墨的身上跳下來,低頭一看墨的眼睛卻是睜開的,於是許傑問道:“你醒了為什麼不叫我?”        


  墨擺了擺尾巴說道:“看你睡的太熟就沒叫。”        


  許傑聞言踩著腳轉了一圈說道:“為什麼不起來,是身子被壓麻了嗎?”        


  墨聞言沒說什麼,但是從它躺在地上不起來的動作上,許傑感覺自己是猜對了的。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突然聽到墨的腹部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        


  它聞聲疑惑的抬頭看著墨,墨見狀有些委屈的說道:”中午飯沒來得及吃,下午茶也沒吃上。“        


  許傑聞言有些著急說道:”沒吃飯怎麼不早說。“        


  接著它叼著塑膠袋將那袋麵條給拖了過來。        


  趴在地上的墨抬頭示意自己身子麻了不能動,並沖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許傑。        


  雖然許傑知道這傢伙八成以上一定是在耍賴,畢竟身子麻和半身不遂還是有區別的。        


  但是聽著墨咕嚕咕嚕響的肚皮,許傑還是沒忍住,從塑膠袋裡面叼起一根麵條,歪著腦袋給墨喂了過去。        


  墨伸著頭,從麵條的最底部開始往上,用舌頭卷著吃。        


  等咬到最上面的時候,它還沒忘記趁著卷麵條的機會,用舌頭舔一舔小狸花的嘴唇。        


  喂個飯都被佔便宜的許傑用爪子輕輕按了按墨的頭,示意它老實一點。        


  雖然如此但是許傑餵食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慢,因為它知道這個傢伙飯量大,要一根一根這麼的喂飽它,可不是見容易的事情。        


  心情大好的墨目光纏纏綿綿的盯著小狸花喂過來的嘴巴,因為有些過度的興奮,它拖在地上的尾巴頻率飛快的抽來抽去。        


  自問臉皮一項很厚的許傑被墨盯的難得紅了臉,卻還是堅定的叼著麵條給墨喂了過去。        


  端著貓糧上樓給許傑送晚餐的小建太,撇著嘴看著那一個喂一個吃的兩隻,他感覺自己送上來的晚飯應該是沒什麼用處了。        


  於是憤憤的小胖子又將貓糧端了下去,並且發誓之後都不在送貓糧上樓了。        


☆、第73 正月初三        


  踩著滑板田中秀幸繼續前往今天最後一家客戶的門口送報紙。        


  這戶人家是他的老客戶,每年都會訂閱最少兩三份的各類報紙。        


  只不過他們家住的位置有些偏僻,在這座小城市的邊緣,接近山腳的位置。        


  那裡只有十幾戶的人家,其中訂了報紙的卻只有他一家。        


  對於他們這些派報員來說,工資是按著他們每日派發報紙和期刊的數量的來計算的。        


  公司裡面其餘的派報員嫌棄那裡地方遠,報紙訂閱的份數也不多,費時又費力還得不到什麼好處,所以就都不願意去。        


  只有秀幸不嫌棄這些,所以這一家的報紙就一直都是由他來派送的。        


  送過今天的最後一份報紙之後,結束一上午工作,心情愉悅的秀幸踩著滑板往城裡面走。        


  今天是派報公司結算薪水的日子,秀幸這個月做的非常出色,工資比以往要多出來一半。        


  拿著這份對他來說已經算是豐厚的薪水,秀幸在心裡面暗自的盤算,要用拿到手裡的工資給家裡面和母親妹妹都添置一些什麼東西。        


  妹妹的話一定要有一盒品質上成的水彩顏料,母親的話就給她買一雙新皮鞋吧,她已經有兩年沒換一換腳上的那雙舊皮鞋了。        


  就在秀幸在心裡面想著要給母親買什麼樣式與顏色的新皮鞋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連串汽車的鳴笛聲。        


  秀幸聞聲回頭一看,只見一輛外觀破舊的乳白色麵包車正行駛在自己身後。        


  由於在城郊,這邊的馬路並不算太寬,乳白色麵包車的行駛速度卻很快。        


  應該是為了提醒前後的車輛和行人,所以那輛麵包車一路都在摁著喇叭。        


  秀幸聞聲將身子讓開,等到那輛麵包車行駛過去之後,他才皺著眉頭不贊同的說道:“既然害怕剮蹭到別人,開慢一些不就好了,那麼快做什麼。”        


  一邊說秀幸一邊踩著滑板繼續往前走,但是還沒多久他就遠遠的看到,有一隻活的東西在馬路上面掙扎撲騰。        


  秀幸踩著滑板慢慢的來到那個東西的身邊,發現正在地下掙扎的,居然是一隻受傷的虎皮鸚鵡。        


  這只鸚鵡的體型並不算大,顏色是最為常見的黃綠色。        


  只不過它現在極為狼狽,身上的羽毛東缺一塊,西缺一塊不說,一對翅膀還以極其不合理的狀態,翻在它的背上。        


  即便是不用請醫生,秀幸也能看出來這只鸚鵡的翅膀應該是骨折了。        


  他踩著滑板圍著這只鸚鵡轉了幾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捧起來,放進了自己身後的背包裡面。        


  不久之後,藤本家的寵物醫院裡面迎來了一位客人,田中秀幸捧著那只受傷的虎皮鸚鵡,來醫生這裡看診。        


  看著那只翅膀已經快要翻扣在背上的鸚鵡,藤本醫生連忙給它拍了一張骨骼的片子,然後拿著那張片子,藤本醫生對著秀幸說道:“這只虎皮的傷勢很重,不僅是翅膀,我剛剛給它檢查的時候發現它的頸部也存在著非常嚴重的問題。為了保證它的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住院,並且立即接受手術治療。”        


  秀幸聞言摸了一下自己的錢包,把裡面所有的錢都掏出來遞給醫生問道:“藤本先生,我現在身上只有這麼多,不知道夠不夠這只鳥的手術費用?如果不夠的話您能不能先給鳥做手術?我馬上就回家去取錢。”        


  藤本醫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從秀幸給出的錢裡面抽出一半,將另外一半還給他並說道:“只是這些就夠用了,虎皮鸚鵡的個頭小,手術的時間不會太長,難度不是很大,用藥的計量也小,我這是連著後面住院的費用也一起收了的。”        


  其實藤本醫生這句話正好說反了,體型越小的鳥類骨架、神經和血管就越細,手術的難度就越大。        


  藤本醫生收的這些錢,連前期正常手術費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就更不用說手術之後的康復用藥了。        


  但是和田中家是老鄰居的藤本先生很瞭解他們家的情況,在經濟上並不算富裕的田中家根本就沒有養什麼寵物。        


  所以這只虎皮鸚鵡,應該是受傷之後被秀幸這孩子發現,才撿起來送過來治療的。        


  比起來那些對受傷的動物視而不見,或者是送過來就再也不理會的人來說,秀幸這孩子就要負責任的多。        


  看著他拿出來的那些錢,想必應該是他這個月做兼職所得到的報酬。        


  對於一個精打細算的,一年都捨不得給自己添置一個新物件的孩子來說,能給一隻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小動物付治療費用,這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所以藤本醫生決定給他和那只虎皮鸚鵡減免費用。        


  秀幸拿著藤本醫生開好的墊子到樓下去繳費,等他在找上來的時候,手術室門外的燈已經亮了起來,很顯然藤本醫生已經提前就開始手術了。        


  2個小時之後,穿戴著手術服的藤本醫生從手術室裡面走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秀幸連忙走上去,詢問那只虎皮鸚鵡的情況。        


  藤本醫生摘下口罩說道:“手術還算成功,但是這只鸚鵡的翅膀最終能夠恢復到什麼程度,我還不能保證。一切都只能看它手術之後的恢復,如果翅膀功能恢復的好,那麼它就還有機會再度飛翔,如果恢復的不好,也許它很有可能再也不能飛了。”        


  不能飛翔對於一隻鳥來說,無異於奪取了它的半個生命,但是醫生已經盡力了,最終的結果還要十幾天之後才能知道。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護士小姐推著已經做完術後處理的那只虎皮鸚鵡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秀幸上前一步,看著那只被放在特殊的保溫滅菌箱裡面沉沉睡著的鸚鵡。        


  雖然是撿到的,但是秀幸還是很為這只鸚鵡的安全擔心,護士小姐見狀說道:“現在麻醉計還沒有退去,在等幾個小時它才會清醒。我們會為它準備特製的食物,保證它在醫院期間的營養和康復的一切需要,秀幸你就放心吧。”        


  田中秀幸聞言抬起頭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他到速食店打工的時間,於是他用手撫了撫保溫箱的外罩,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把它交給醫生和惠美姐姐了。我打工要到晚上九點才能結束,估計那時候你們已經閉店了,那麼我明天早過來看它好了。”        


  就在他說完想要離開的時候,藤本先生卻突然開口說道:“秀幸,你給這只虎皮鸚鵡起個名字吧。”        


  護士小姐聞言也緊跟著說道:“就是,它現在住院,病歷卡上面寫的都是虎皮鸚鵡。但我們總不能就虎皮鸚鵡,虎皮鸚鵡的這麼叫吧?反正它的命是你救的,就給它起一個名字吧,好讓它醒來之後知道我們叫的是它。”        


  秀幸聞言看了看那只黃臉綠背黃黑翅膀的傢伙,想了想說道:“我叫秀幸,那就叫它小幸吧。幸運的幸,希望它能夠有足夠的幸運,能健健康康的恢復。”        


  於是不久之後,這只虎皮鸚鵡保溫箱的前面,就多了一張寫著小幸名字的病歷卡。        


  藤本寵物醫院的二樓今天依舊很熱鬧,不但許傑在這裡,阿忠和黑羽兩隻也過來了。        


  正在陪著小夥伴玩耍的阿忠,此時正給獅子貓寶寶表演著自己的絕技,那就是回頭轉圈圈追著咬自己的尾巴,幾十圈下來頭都不帶暈的。        


  許傑看它那副蠢蠢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        


  等到它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本來老老實實的落在鳥架子上的黑羽居然飛起來向著護士小姐推著的病護車那邊落了過去。        


  安置好新病人的護士小姐小聲的對著它們這些動物說道:“這只虎皮鸚鵡剛剛做過手術,你們要安靜一些不要打擾它休息。”        


  獅子貓和金毛犬聞言乖乖的停下嬉戲,寶寶跳到阿忠的背上,這兩隻打算下到樓下去玩,不打擾病人的修養。        


  倒是落下之後的黑羽,黑豆一樣的鳥眼盯著那個保溫箱看了又看,然後才說道:“這只鸚鵡的翅膀是被人故意擰斷的,自然情況下撞斷的根本就不會是剛才的那個形狀。這一次算它命大,遇到秀幸那個孩子給送到先生這裡來了,要不然等不到明天,它就得見閻王去了。”        


  許傑聞言跑過去也看了看那只鸚鵡,發現醫生的手藝果然精湛,入院時那只鸚鵡背翻的翅膀已經被醫生給矯正過來,此時正打著軟石膏,防止骨頭再次脫位。        


  一向都已優雅的紳士風度著稱的黑羽,這一次少見的跳著鳥爪子說道:“這麼小的一隻鳥能挨到誰什麼,被掰斷翅膀還不是因為那些惡趣味。可惡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不然看我不啄瞎他的眼睛。”        


  吃過午飯之後,墨準時的過來接許傑出去跑步。        


  雖然外面是零上30多度的火熱天氣,但是這依舊沒辦法阻擋許傑粉絲們的熱情。        


  一路之上早就有人拿著手機在蹲守,幸好許傑平時跑步的路線都是在樹蔭之下,要不然說不定就要多出幾個中暑的人了。        


  沿著往日熟悉的路線,許傑不緊不慢的的小跑著,路途之上哢嚓哢嚓的拍照聲就沒停歇過。        


  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許傑停下腳步左右的看了看車,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抬起爪子準備過馬路。        


  走到十字路口最中央的時候,馬路上突然就躥出來一輛乳白色的麵包車,一路摁著喇叭,速度非常快的就沖了過來。        


  即便是發現了正走在路中的許傑和墨,那輛麵包車也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估計兩隻貓的生命還不在駕駛人擔心的範圍之內。        


  還好許傑和墨反應快,在聽到喇叭聲之後就加速往裡邊跑,才算是沒被創到。        


  平安無事的跑到馬路的另外一邊,許傑憤怒的沖著那輛已經遠去的乳白色麵包車喵喵直叫。        


  它喵的開車的那個是沒長眼睛嘛,明明看到有貓在過馬路還這麼開過來,貓的命不是命呀,真是豈有此理。        


  將小狸花護在自己身側的墨舔了舔許傑炸起來的頭毛,然後眯著眼睛,眼神十分不善的看著那輛已經快要消失在馬路盡頭的麵包車。        


☆、第74 大年初四        


  踩著滑板用力的蹬踏,秀幸想要快一點送完今天的報刊,好到藤本醫院那邊卻看一看那只受傷的虎皮鸚鵡。        


  送完最後一份報紙之後,秀幸快速的往回返,卻在路過山腳下的一片樹林的時候,發現了一輛非常眼熟的乳白色麵包車。        


  原本踩著滑板的秀幸在看到那輛麵包車之後,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只因為那輛沒有懸掛牌照的乳白色麵包車,在網上是真的很火。        


  許傑的粉絲們還是很有力度的,昨天那輛麵包車毫不減速直接就沖過路口的視頻,被許傑的粉絲們一絲不差的給錄了下來。        


  眼見著自己喜愛的毛絨絨差一點就葬身在車輪底下,憤怒的粉絲們將錄下來的視頻沒有任何剪輯的發到了網上,並且集資懸賞要搞清楚那輛車主人的身份。        


  秀幸對他們給出的懸賞倒是不大感興趣,但是他知道那只名氣很大的狸花貓是藤本醫生家養的。        


  昨天藤本先生給那只虎皮鸚鵡看病時候所說的那些話,秀幸一時之間是信了的。        


  但是回家之後他仔細的想了想,很快就發現了醫生所說的那些話中的漏洞。        


  知道自己是又被人給照顧了的秀幸心存感激,所以在看到一輛疑似可能傷害過醫生家貓咪的車輛,他難免就會上心一些。        


  看了看時間,秀幸覺得耽誤一下也來得及。        


  於是他改變了路線,拿著滑板向著那輛乳白色麵包車所停靠的樹林那邊走了過去。        


  靠近之後秀幸拿出手機,找出裡面的視頻比著乳白色的麵包車仔細的對照了一下,視頻裡面所有的細節這輛車都能對的上,沒錯就是它了。        


  達成目的之後秀幸本來就想要離開的,但是他突然聽到樹林那邊傳過來一些嘈雜的聲音。        


  那陣嘈雜聲的組成十分的複雜,有人類的說話聲,還有各種鳥類或高或低的慘叫聲。        


  聽到那陣聲音,秀幸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疑惑,打算過去看一看。        


  弓著身子小心的走在樹林裡面,秀幸緩緩的向著聲音傳出的地方靠近。        


  離的還算遠的時候,田中秀幸就發現樹林裡面掛著許多的顏色很淺的細網。        


  這些細網都是用透明的類似魚線一樣的東西編織而成的,掛在林子裡面的時候,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細網的網孔非常的密實,每一張都有十幾米長,上面或多或少的都掛著一些鳥類。        


  其中掛在上面最多的就是麻雀,其餘的類似鴿子、灰喜鵲這種在城市裡面比較常見的中小型禽類,在那些細網上面也是可以見到的。        


  在一張細網的旁邊,有一胖一瘦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真在往下摘那些掛在細網上的鳥類。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的秀幸親眼看到,他們把鳥從細網上面摘下來,如果是死的直接丟進地上的麻袋裡面。        


  但如果摘下來的時候鳥還是活的,他們就會生生的擰斷鳥的脖子或者是翅膀,讓它們不能在亂動,然後在丟進麻袋裡面把鳥悶死。        


  看到這裡秀幸終於知道自己撿到的那只虎皮鸚鵡,為什麼會變成那副淒慘的模樣。        


  感覺胸中燃氣一把火的秀幸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將這殘忍的一幕全部拍攝下來。        


  編輯好之後他給縣裡面警局的公開網站發送了過去。        


  接到舉報的員警叔叔們動作還算快,但是這一胖一瘦二位的反應卻是更快。        


  其中那個胖子在接到了一個電話之後,就開始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        


  秀幸看著他們連樹林裡的那些細網都來不及收,只是拎起地上裝著鳥的麻袋,然後他們兩人就跑著上了那一輛乳白色麵包車,開著車急速的逃走了。        


  眼看著那輛白色的麵包車開遠了,秀幸趕忙從藏身的地方出來,跑過去挨個的檢查那些被獵捕者留在樹林裡的捕鳥網。        


  掛在那上面的鳥,有許多還是活著的,秀幸將輕輕的將它們從網上取下來,然後放飛掉。        


  至於那些已經死在捕鳥網上的鳥類,秀幸除了心疼之外也別無他法。        


  等到員警們趕過來之後,秀幸將他看到的那些都如實的與員警報備,等到員警們做好筆錄之後他才離開。        


  趕著去看那只虎皮鸚鵡的秀幸急匆匆的滑到藤本家的寵物醫院。        


  昨天下午那只被取名字叫小幸的虎皮鸚鵡就已經醒過來了,好消息是讓醫生最為擔心的鳥兒亂動,再度扯開傷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而壞消息是那只鳥似乎被嚇到了,整個晚上外加一個上午,都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不吃食也不喝水。        


  這對剛剛做完手術,需要食物來恢復體力的鸚鵡來說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而更糟糕的是由於虎皮鸚鵡的體型太小,想給它掛營養液補充體力,都找不到那麼細的點滴針頭。        


  這一上午藤本醫生都在重點觀察那只名叫小幸的鸚鵡,他打算如果到了晚上這只鸚鵡在不開口吃東西,那麼身為醫生的他就要採取一些特別的措施了。        


  秀幸踩著滑板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午飯過後的時間。        


  秀幸進屋之後先是過去看了看那只鸚鵡,然後在與眾人閒聊的時候,就把他剛剛在山腳林子裡面看到的那一幕和大家說了。        


  藤本醫生聞言扶了扶自己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歎息的說道:“那兩個下捕鳥網的傢伙,一定是給京都的那些隱藏的野味館提供原材料。如果是想要抓觀賞鳥的話,向麻雀和鴿子這種鳥類不會是他們的目標,更不會把抓到的鳥給弄死。”        


  年輕的護士小姐聞言氣憤不已的說道:“偷獵的和偷吃的一樣可惡,又不是沒有東西吃,差那一口嗎?再說真的喜歡吃那一口,現在養殖的麻雀和鴿子也很多,即合法吃著又安全,就這麼把野生的禽類往最裡面塞,也不怕一不小心得上禽流感。”        


  藤本醫生聞言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終於知道小幸的翅膀是怎麼被弄成那個樣子的了,那些偷下捕鳥網的傢伙害怕活著的鳥亂叫亂動引起注意給他們惹來麻煩,一般都會把鳥的脖子和翅膀擰斷。小幸這是運氣好,頸部雖然被擰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傷到骨頭,要不然即便是能從車上掉下來,也早就是一隻死鳥了。”        


  護士小姐聞言更生氣了,她對著秀幸說道:“秀幸你拍下來的那些視頻還有備份在嗎?有就太好了,我要把那兩個傢伙的所作所為發到網上去,叫大家都認識認識這兩個盜獵的傢伙,快把視頻給我發過來。”        


  就在他們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視頻的時候,墨準時的出現在藤本家商鋪的大門口,它是來接許傑出去跑步的。        


  見到它出現,原本落在鳥架子上面安安靜靜的聽男主人他們說話的黑羽,突然飛了過去,從打開的大門飛出去落到墨身邊不遠處。        


  在等著許傑下樓的墨很快就發現了飛出來的黑羽,對於這只一隻以藤本家管家自居的黑烏鴉,墨對它只是臉熟。        


  雖然它們兩隻因為許傑和藤本家的關係,幾乎可以稱得上的是天天見面,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泛泛之交而已。        


  今天這只一直對它不冷不熱的黑烏鴉突然就靠了過來,是有什麼事請要和它說嗎?        


  想到這裡墨就並腿蹲在地上做好,它倒是想聽聽看這只黑烏鴉想對它說些什麼。        


  不長在地上走路的黑羽揮著翅膀在地上邁了幾下,然後站定收斂翅膀,側著頭對墨說道:“尊敬的南城領主先生,我這裡有一個消息你聽過之後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墨聞言挑了挑眉毛,動了動鬍鬚說道:“噢,鳥那邊有什麼消息能是我感興趣的,這倒是稀奇的很。不過閣下你確定要把鳥的消息告訴我,要知道我可是一隻十分擅長捕獵的貓。”        


  黑羽聞言有些不自在的挑著爪子往後推了幾步,但它還是忍住想要起飛的欲/望說道:“您說笑了,弱肉強食是自然規律,這一點我們鳥還是懂的。可是大自然給我們定下的規矩是優勝劣汰,而不是種族滅絕。只這一個月,西城那邊的麻雀數量就少了十分之一,鴿子、灰喜鵲、夜鶯和其它的能夠在城市邊緣生存的鳥類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不少。原本我還在奇怪,剛剛聽秀幸那孩子一說我才知道,原來那邊最近有了兩個張開捕獵網等著我們上鉤的捕鳥人。”        


  墨聞言抬起前爪用舌頭舔了舔,不太關心的說道:“所以你這一次過來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黑羽聞言向前邁了幾步說道:“我聽聞昨日墨先生在貓幫裡面宣佈要找一輛乳白色沒有懸掛車牌的麵包車,恰好剛剛秀幸給我們放出來的那個視頻裡面,就有一輛十分符合閣下描述外形的車輛。我想問一下如果領主先生你要找的那一輛麵包車的主人真的就是捕鳥人所駕駛的那一輛,不知道我們鳥類和貓幫有沒有能夠合作的機會?”        


  墨聞言放下爪子抽了抽尾巴,似乎正在思考著黑羽的提議。        


  鳥要與貓合作,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        


  只從這條提議上就能夠看得出那只黑烏鴉現在憤怒的心情,畢竟都開始和自己的捕食者合作了,鳥們看起來這一次是真的不打算再忍耐,想要給那些私自胡亂捕殺的捕鳥人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了。        


  不論鳥們是怎樣想的,這個提議對於墨來說的確是只有好處而沒有任何的壞處。        


  只要一想起那輛車加速沖著自己的小狸花沖過來的樣子,從來都不知道畏懼為何物的墨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麼感覺。        


  當時如果不是它們兩隻反應快,那輛車就很可能會直接從自己小狸花的身上壓過去。        


  墨自問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把死的給變成活的。        


  所以說現在如果有誰最恨那輛麵包車的駕駛人,那就一定非墨莫屬。        


  差一點痛失愛侶的感覺誰都不想在體驗第二次,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這一點是對貓來說的。        


  而對鳥來說牙和眼已經是不夠的了,它們需要的是以血還血,讓這些捕鳥人這輩子再也沒辦法出來張網。        


  於是擁有著共同目標兩個本應該敵對的物種,就這麼選擇了合作。        


☆、第75 正月初五        


  在人類看不見的管道,貓咪和鳥類們各顯其能,用它們的方法,將那輛沒有懸掛牌照的乳白色麵包車,和那一胖一瘦兩個人的面貌,悄悄的在各自的圈子裡面散播出去。        


  那一天不知道有多少的貓咪和鳥類,記住了那輛車和那兩個人。        


  之後的幾天風平浪靜,再沒有什麼麵包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也沒有鳥兒大面積失蹤的消息在傳過來。        


  表面上看起來一切似乎都已經過去了,可是貓和鳥都知道,這只是看起來而已,它們都在等,等那兩個一定會再出現的人。        


  幾天後的一個中午,已經開學的秀幸趕著午休時間過來看看自己的那只虎皮鸚鵡。        


  是的,是他的沒錯,因為秀幸已經與家裡面的母親和妹妹商量好,要收養這只虎皮鸚鵡,等它養好傷之後,秀幸就會接它回家。        


  經過醫生和護士這幾天的細心照料,這只黃臉綠身子的小傢伙相較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        


  現在它肯吃食物也肯喝水,雖然整只鳥的翅膀還是要打一段時間的石膏,但是其它地方的傷處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似乎是知道是誰救的自己,這只脾氣有些害羞的虎皮鸚鵡,在秀幸過來看望它的時候,就會顯示出特別的活潑。        


  每一天中午,都是秀幸會過來探望它的時間。        


  那只名叫小幸的傢伙,只要一到這個時間,就會扒在籠子的門口,用爪子抓著籠子門,伸著腦袋等在那裡。        


  只要秀幸從樓梯上走進來,它就會發出歡快的鳴叫,用鳥喙去啄籠子門,示意來人將它給放出去。        


  這時候如果給它打開籠子門的是其它人,小幸就會躲回到籠子裡面去。        


  但是如果給它打開籠子門的是秀幸,這只小傢伙就會拖著已經開始吃胖的身子,圓滾滾的從籠子裡面走出來,開開心心的跳上秀幸攤開的手心裡面。        


  在接下的時候就是親密的主寵時間,那只小虎皮撒起嬌來的樣子,連許傑這個自問專業賣萌出身的貓咪,都要自歎不如。        


  就在秀幸拿著滑板推門進入藤本家寵物醫院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一直都緩緩的跟著一輛非常不起眼的黑色小轎車。        


  待在車裡面的正是上一次在那片林子裡面捕鳥的一胖一瘦,而開車的就是那個瘦子。        


  瘦子爬在車玻璃上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對自己身邊的同伴說道:“胖子咱們沒找錯,老拐說他看的很清楚,上次將咱們舉/報給員警的,就是那個踩滑板的小子。”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胖子聞言目露凶光的盯著推門進去的秀幸說道:“媽的竟然敢舉/報老子,看我這一次怎麼收拾那個小子。”        


  說著胖子翻了翻自己的上衣口袋,似乎想要掏煙出來,但是他翻了好半天之後,卻只找出一個空了的煙盒。        


  又罵了一句,胖子用手推了推瘦子說道:“你有煙嗎給我一棵。”        


  瘦子聞言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癟癟的煙盒,胖子拿過來一看,裡面只剩下兩顆煙了。        


  胖子從裡面抽出來一棵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機將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用手團了團自己的那個空煙盒,打開車窗隨手就丟了出去。        


  瘦子看著剩下的煙盒裡面碩果僅存的那一顆香煙,犯愁的說道:“胖子,咱們前幾天忙著跑路,將掙錢的傢伙都留在那個林子裡面了。如今那些東西都讓員警給收走了,我們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你看看咱哥倆現在的生活水準,連煙都快要抽不起了,這過的叫什麼日子。”        


  胖子聞言吐了一大口的煙圈說道:“最近的風聲太緊,動作不好太大,不過我可是記得是誰將咱們害成這樣的。咱們今天跟了那個小子一上午,也早就摸清楚那小子的底細了,不過就是個窮學生而已,居然敢舉/報咱們。好呀,他既然想要當英雄,咱們就成全他。等晚上他從打工的地方下班之後,咱們就在他家附近的小巷子裡面等著他。到時候咱們兄弟們這幾天虧了多少丟了多少,都要在他身上雙倍的找回來。”        


  瘦子一聽有錢可以拿,立馬眉開眼笑的說道:“還是你聰明,那就這麼決定了,今天晚上就去堵那個小子去。”        


  此時坐在車裡面說話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的一個樹枝上面,有兩三隻麻雀不停的伸著頭觀察著車子裡面的狀況。        


  等到看清楚車子裡面人的長相之後,麻雀們湊在一起嘰喳了幾下,然後其中的兩隻飛走去報信,留下一隻在這裡繼續監視那輛車子和裡面的人。        


  當天晚上秀幸打完工踩著滑板往家走,在路過距離他家十分近的一處小巷子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巷子口的位置,好像有人等在那裡。        


  慢下腳步的秀幸定睛一看,冷汗頓時就出來了,因為守在巷子口的那個人,正是前幾天在林子裡面捕鳥的那個瘦子。        


  本能的察覺到不好,秀幸連忙調轉滑板打算往回走,但是他掉頭一看,發現巷子的另外一邊,也已經有人守在那裡了。        


  堵路的另外一個人當然就是那個胖子,只見他手裡面拎著一個結實的棒球棍,在手心裡面掂了掂,笑的猙獰的說道:“小子你真行,居然敢舉/報我們兄弟。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們兄弟兩個這幾天過的連乞丐都不如,他/媽的連顆煙都快要抽不起了。看在你還小的份上,我們今天給你兩天路走,一條就是把我們兄弟丟裝備的錢和這幾天不能工作所損失的錢,雙倍的賠給我們。另外一條那就是錢你不用給了,留著給自己做醫藥費吧,把一條胳膊或者是一條腿留給我們兄弟就行了。”        


  一向都是長輩們心中好孩子,老師們心中好學生的秀幸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有些害怕的他將滑板抱在自己的胸前,勉強算是一個抵擋,心裡面卻在想著一定要找機會跑出去。        


  就在那一胖一瘦的兩個人擰笑著向著秀幸越靠越進的時候,突然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陣陣嗚嗚的貓頭鷹叫聲。        


  大晚上的突然聽到貓頭鷹叫,那感覺真的有些瘮的慌。        


  頭皮發麻的胖子和瘦子抬頭一看有些傻眼,在他們的頭上的電線與房沿處,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一群群的鳥。        


  這些鳥當中有晚上出來覓食的貓頭鷹和夜鶯,還有白天才會出現的鴿子和麻雀,就連在城市當中不長會見到的獵隼,都在電線杆子上面停了幾隻。        


  當然這都不是最多的,鳥裡面最多的就要數一隻又一隻的烏鴉們。        


  如果是在捕鳥網上看到這些鳥,胖子和瘦子兩個人一定會樂瘋的,這是多麼大的一筆收入,夠他們兄弟兩個吃吃喝喝用好幾天的了。        


  但是大晚上的完全不搭邊的幾群鳥湊在一起,居高臨下的這麼看著自己,胖子和瘦子都馬上就感覺自己的背部寒毛直立。        


  突然站在最高位置的那只黑烏鴉呀呀的叫了幾聲,仿佛是聽到了進攻的號角一般,所有的鳥立即張開翅膀,沖著胖子和瘦子俯衝而下。        


  這些俯衝攻擊的鳥,身上似乎帶著無窮的怒氣,快如疾風一樣的爪子專門向著口眼耳鼻這樣的要害部位進攻。        


  被攻擊的胖子和瘦子,只能一邊捂著臉一邊用手中的球棒驅趕那些俯衝而下的鳥群。        


  但是這樣的回擊在如同雨點一般傾瀉而下的鳥群面前沒有絲毫的力度,不過是一兩分鐘的時間,胖子和瘦子所有□□在外的皮膚上面,就全部都是各種鳥爪子的抓痕。        


  一時之間小巷子裡面慘叫聲不斷,秀幸則趁著這股混亂,從巷子裡面跑了出來,他打算到另外一條街上的警署去報警。        


  另外一邊經過一番掙扎之後,雖然身上帶傷狼狽不堪,但是胖子和瘦子兩個人到底是在鳥群的圍攻之下逃出來了。        


  這兩個傢伙火速的逃進車裡面,打火發動之後開著車就躥了出去。        


  先前圍攻他們的鳥群象徵性的阻攔了一下之後,居然就這樣放他們離開。        


  沒有在繼續進攻的鳥群,只是飛在空中繼續跟著那輛黑色的小轎車。        


  看著那輛飛奔而逃的小汽車,黑羽落在牆上,對著圍觀的那只大黑貓問道:“閣下為什麼讓我們先要放那兩個人一馬?”        


  墨聞言一邊指示著貓幫裡面的貓跟上去,尾/隨那輛黑色的小汽車一邊說道:“小狸花給我讀過的一本書裡面曾經說過,這世界的事情從來都是有因才有果。所以同理的是一定先有買的才有會賣的,那兩個傢伙不過就是這個捕鳥鏈條的起/點而已,若是想要縣裡面的鳥兒平安,還要找到那個出錢買鳥的傢伙才行。要不然沒了這兩個胖子和瘦子,還會有更多的如同胖子和瘦子的人出現的。”        


  黑羽聞言頓時覺得茅塞頓開,它十分佩服說道:“還是閣下想的周全,這一次我們的計畫如果能夠成功,想必不只是我們禽類,縣裡面的其它生物也應該能夠從中收益不少。”        


  墨聞言跳下牆壁,跑上去追車,它計畫當中最為重要的那一條,一定要親自動手出才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第76 正月初六        


  另外一邊,倉皇無措的胖子和瘦子開車逃到了他們的下線那邊。        


  這裡是一處十分隱蔽的小動物收購與批發點,除了各種的野生鳥類之外,這裡還收購貓狗,狐狸、蛇類等等一切可以入口的東西。        


  十分湊巧的是,這個地點正好就在秀幸平常派送報紙的那個小村落的裡面。        


  看來上一次給胖子和瘦子通風報信,並且看到是秀幸舉/報的那個線人就是這個收購點裡面的主人了。        


  此時那位主人正拿著消毒的藥水和棉簽,一點一點的給躲到這裡來的胖子皮膚上面的傷口消毒。        


  消毒水沁入皮肉的感覺非常的疼痛,胖子咧著嘴鬼哭狼嚎的上完了藥。        


  看著又拿著消毒水往瘦子那裡走過去的下線,胖子頂著一張全是鳥爪印的臉說道:“老拐,我覺得我和瘦子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怎麼這麼邪門呐?你們說平時那些鴿子、麻雀和獵隼什麼的,哪裡會在晚上出來?就算是出來了,鴿子怎麼可能與獵隼和平的相處在一起?還有那些烏鴉和貓頭鷹,他/媽的瘋了一樣的往我們哥倆的臉上撲,別的地方都不抓,就沖著鼻子眼睛去,好像有誰提前教過它們一樣,真是奇了怪了。”        


  越想感覺越不對勁,做事一項都很謹慎的胖子想了想說道:“老拐,最近的風聲這麼緊,短期之內咱們是別想要進出貨了。要不然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兄弟幾個出去比避一避風頭,在外面總比待在這裡安全的多。”        


  走路一點一點的老拐聞言,將手中的消毒水放下,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小院子回復道:“胖子你說的話也有些道理,反正我這裡現在也收不到什麼貨物,沒錢賺的時候待在哪裡都是一樣的。倒不如索性就先關門幾天,和你們一起出去躲一躲。”        


  三個人商量的一下,一致決定躲到京都那邊去,那裡面有好幾家的小食店都在偷偷的從他們這裡進貨,躲到那裡去肯定比待在這裡安全。        


  既然決定要潛/逃,那當然就是越快越好。        


  於是老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鎖上家門就坐上胖子和瘦子開過來的那輛黑色的小轎車,三個人往出城的方向行駛過去。        


  路上開車的瘦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老拐,你說的那幾處小食店到底安不安全?別早就已經被人給盯上,到時候咱們兄弟一過去,直接就被人給包圍了。”        


  老拐聞言扯著全是褶子的老臉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你就放心吧,與我合作的那幾家點都已經秘密經營好幾年了。全部都是開在遠離城市的郊區位置,獨門獨院的四周空曠的很,有什麼圍過來一眼就能看到。到他們那裡的去吃野味的客人都得是熟人介紹,生面孔點菜從來都不給上不合適的東西,而且他們還在房子底下修了暗道,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人往暗道裡面一鑽,再出來就是另外一個山頭了。”        


  胖子在一旁聽的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說道:“這個好,想的真是太周到了。說實話咱們抓鳥的這些人掙得都是些辛苦錢,最終大頭的那些還不是被那些做菜的給拿去了。我都想好了,等哪一天我們兄弟兩個找准機會幹上一票大的,然後就拿著錢也開一家店去,那才是真正的搖錢樹。”        


  就在胖子和老拐說話的時候,開車的瘦子突然說道:“胖哥你看前面的馬路上蹲著一隻黑貓,我看著怎麼感覺好眼熟?”        


  胖子聞言不太在意的說道:“黑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以前又不是沒看見過。開車加速沖過去,正好給我出出鳥氣。”        


  瘦子聞言有些猶豫,他感覺那只蹲在馬路上的黑貓與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貓咪有很大的不同。        


  那只黑貓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點都沒有其它貓咪遇到車子之後的驚恐,仿佛就是在那裡等著他們過來一樣。        


  發現了瘦子的猶豫,肚子裡面憋了一股火的胖子一腳就踩在了油門上說道:“不過就是一隻貓,有什麼好害怕的?撞死了之後在退回去碾幾下,壓成皮子之後有誰還能認出它是什麼?這條馬路這麼黑,連個路燈都沒有,馬路兩邊全是樹林,沒人能看到是我們幹的。”        


  說著胖子一用力,直接就將油門踩到底。        


  蹲在馬路中央的墨冷冷的看著那輛向它疾馳而來的汽車,車內胖子那張顯示出變///感的猙獰胖臉,在車燈的晃照之下是那麼的顯眼。        


  大黑貓一直都在心裡面默默的計算著距離,等到車子馬上就要撞到它的時候,墨縱身一躍,輕盈的躲過了那輛小轎車的撞擊。        


  由於車子裡的人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墨的身上,夜色之下他們沒有看到墨身後那早就已經灑滿一地的細小冰沙與潤滑油。        


  等到車子上對面的人察覺出路面不對,開始狂踩刹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濕滑的馬路讓車子失控,擦著火花的小轎車向著路邊的樹林就沖了過去。        


  坐在後排熟悉這邊地形的老拐驚叫道:“快停下來,那邊是懸崖呀,啊。”        


  它的話還沒有說完,側翻的車子就從馬路上面滾了下去,一路上連續的翻轉磕碰,滾了四五圈之後才落在了懸崖的底下。        


  此時的小轎車早就已經在連續的磕碰當中變了形狀,車子上面所有的玻璃都已經碎掉。        


  而車裡面的後座上面,老拐一臉血的倒在車座上昏迷不醒,胖子則趴在車廂上面一動不動。        


  他的兩隻胳膊以一種怪異扭曲的形狀翻轉在背後,身子還在時不時的抽動幾下。        


  至於坐在駕駛員位置的瘦子,他因為開車而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所以整場的車禍裡面他受傷是最輕的。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有一條腿被卡在了車座和車廂之間,哼哼唧唧的不能動彈。        


  蹲在懸崖邊上的墨面無表情的的看著懸崖底下的慘狀,落在它身邊的黑羽努力的伸出自己的鳥爪子,想要用爪子比出一個贊的手勢。        


  可惜它找了半天也不知道拿一根爪子是自己的大拇指,最後值得放棄的說道:“墨先生是怎麼想要製造一場車禍來教訓這些傢伙的?”        


  墨聞言甩了甩尾巴說道:“小狸花曾經講過的,人類的謀略家說能鬥智就不鬥力,敵方傷亡慘重而我方不動秋毫才是禦敵的上上之策。這些傢伙不是喜歡開著車撞貓撞狗嗎,那乾脆讓他們撞到夠。石頭夠堅硬了吧,一定更夠滿/足他們碰撞欲/望的。我相信經過這一次之後,車子裡的那三個傢伙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在摸方向盤了。”        


  黑羽聞言興奮的在空中飛了幾圈,然後又落下問道:“那麼閣下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墨聞言站起身子說道:“車玻璃都已經碎掉了,你們這些鳥大可以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我要和阿旺他們到那幾個人類先前藏身的地方去找一些東西,你們記得一會有人類找過來的時候,躲開他們就好。”        


  黑羽聞言飛起來盤旋的呀呀叫了幾聲表示明白,然後就領著一群紅著眼睛的鳥類向著那輛已經報廢的小汽車俯衝而去。        


  墨帶著阿旺、田園和虎斑四隻貓來到老拐的房子。        


  那裡面怎麼都掩蓋不住的血腥味,告知著嗅覺靈敏的貓咪們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老拐走的時候將房子的門窗鎖的很緊,但是墨想要進屋的時候它總是能有辦法的。        


  跳進屋子裡的四隻貓開始分頭行動,它們要尋找的是這個屠宰與收購點裡面的帳本。        


  墨帶過來的另外三隻貓,都是許傑學習班裡面成績優秀的幾位學員。        


  它們現在再小狸花的教導之下,雖然還看不懂大部分的文字,但是一些簡單的阿拉伯數字它們已經能夠看明白了。        


  於是沒過多久,一本被藏的十分隱秘,舊舊的厚厚的帳本就被找了出來。        


  那上面一頁一頁的數字,都是一條一條的生命,雖然貓們看不懂那記錄的到底都是什麼,但是但看那本帳簿的厚度,就足夠讓貓咪們咬牙切齒了。        


  叼著帳本貓咪們迅速的離開,重新回到發生車禍的懸崖處,遠遠的墨已經能夠聽到警車和急救車拉響笛的聲音。        


  墨讓一隻鳥過來,把那本帳簿送到車裡面,然後對著黑羽說道:“給他們留條命,還要讓員警從他們口中往外挖那些野味餐館的消息。警車和救護車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先離開,車子裡面的那個帳本足夠這幾個人在牢裡面蹲上幾年的了。”        


  晚上,留在學校這邊小窩休息的許傑沉沉的睡在貓窩裡面,它連身邊的貓已經出去一次都不知道。        


  從外面回來的墨溫柔的在許傑的身上蹭了蹭,終於將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給解決掉了,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城市裡面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它的小狸花安全了。        


  幾天之後的一個中午,藤本寵物醫院裡面洋溢著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今天是虎皮鸚鵡小幸出院的日子,住院十天的時間,它身上的傷大部分都已經養好。        


  斷掉的翅膀雖然還在打著石膏,但是病情卻已經穩定,醫生說它可以回家修養了。        


  秀幸拎著籠子,和護士小姐做最後的出院手續,就在此時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突然開始播放午間新聞。        


  只見一位元穿著職業套裝的女記者手持話筒說道:“據我們得知的消息,今天京都警方合力打擊掉一個長期以來販賣銷售野生動物的組/織。這個組/織的成員分散在各地,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已經有了一條穩定的產供銷利益鏈條。警方在經過縝密的偵查與取證工作之後,終於在今天收網,將這個私自捕殺、販賣、銷售、食用野生動物組/織徹底端掉。成功抓獲犯/罪人員四十多人,下面讓我們來採訪一下這一次行動的負責人黑崎警長.........。”        


  看到這條新聞,護士小姐十分解氣的說道:“太好了,這幫傢伙早就應該受到教訓,這一回就讓他們到牢裡面反省去吧。”        


  一邊說她一邊快速的給小幸辦好了出院手續。        


  秀幸帶著小幸走的時候,藤本醫院裡面的人和動物都出來送他們。        


  平時很少會叫的小幸,用爪子抓著籠子,沖著他們歡快的鳴叫。        


  它已經忘記了那些人類曾經給予它的傷害,現在正期待著拎著籠子的那個男孩,將帶給它新的幸福的生活。          


☆、第77 正月初七        


  週末,是已經上學的小建太每週一次的休息日。        


  發覺自己這段時間似乎與愛寵相處的時間在慢慢的減少,心中有了危機感的小胖子決定,今天中午要陪著大聖一起出去跑步。        


  看了看兒子那微微發胖的小身子,藤本夫婦毫無意外的同意的他的要求。        


  半個小時之後,跑步回來的小胖子正在和自己的父親報告道:“爸爸,我們剛剛出去的時候路過公園,看到有許多人把一條一條好大的鯉魚放進公園的池塘裡面去。但是等我們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發現那些被放進去的鯉魚大部分都翻著肚皮飄在池塘上面死掉了。為什麼那些人要把吃的東西放進池塘,還有那些鯉魚怎麼會死掉的?”        


  藤本醫生聽完兒子的話,正在給病患檢查的身體的手停了停,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那些人是在放生,他們是想要做些善事,心到是好的只不過方法和地方都沒有選對。市場上的鯉魚大多數都是規模化養殖出來的,從小它們生活的地方對水的品質和溫度都嚴格的保持在一定的範圍之中。公園池塘那種地方,面積不大又是死水,雖然每個星期都會有員工過去清理垃圾並加入新水,但是基礎畢竟還是在那裡的,溫室養殖出來的食用大鯉魚怎麼可能接受的了那種環境,當然就要翻肚皮了。”        


  聽到醫生的話,站在旁邊給他打下手的護士小姐美惠說道:“建太,你看到的那些算是已經好的了。我上一次去海邊度假,居然看到有人把鯉魚放生到大海裡面,這是嫌棄魚活的太好想要給它們找一些刺激嗎?最可笑的是魚下海死掉之後,被那些放生的傢伙們給看到了,他們居然還在相互的嫌棄對方買的魚體質不好下水就死。拜託鯉魚是淡水魚好吧,放生之前麻煩先看看書好嗎。”        


  因為是週末,寵物醫院裡面趁著休息帶著寵物過來看病的人不在少數。        


  聽到護士小姐的話,一旁一位牽著貴賓等待就診的客人立即說道:“美惠小姐說的太對了,我家就住在城西,從我家出去在沒多遠就是富安山。前幾天山上來了一群人放生狐狸,結果那些小狐狸以前大部分都是圈養的,根本就不會自己找東西吃。放生了幾十隻,餓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倒是會隨著本能學會捕食了,可是這些傢伙捕食的物件全是村子裡面的家禽。就這幾天,我們村子家家戶戶只要是養了雞鴨都叫這些東西光顧個便,前天半夜還來了我家,多虧我們家的阿壯機靈,沖出去把那些狐狸給嚇跑了,要不然我們家的雞窩也好不了。”        


  說著客人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蹲在自己腿邊的那只貴賓犬。        


  眾人聞言看了看那只貴賓較小的體型,心中十分慶倖那些前來偷雞的狐狸以前是圈養的野性不強,否則就憑藉貴賓的這種小體型,吃虧的可不一定是狐狸。        


  一位年紀比較大的長著聞言看了看貴賓的主人說道:“你們村子只是沒了幾隻雞鴨而已,我居住的地方前面有一條小河,現在裡面的巴西龜已經開始氾濫,大白天的就敢上岸追著貓狗咬。以前還能夠在河裡面看到咱們本地的烏龜,現在已經好幾年都看不到了。唉,我小時侯常常能看到的東西,我孫子卻從來沒見過,孩子問咱們這裡的烏龜長什麼樣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藤本醫生此時已經給手上的那只長耳兔檢查完身體,把它送回主人的身邊之後,藤本醫生一邊開藥一邊說道:“你們以為被秀幸收養的那只虎皮鸚鵡是從那裡來的?那種鸚鵡原產於澳洲,在我們國家根本就沒有種群。會出現在捕鳥網上,一種是誰家養的不小心跑了出來,還有一種就是被那些好心人從鳥市買回來然後拿到山邊去放生的。可是這種鳥雖然適應能力很強,但是對低溫的耐受度卻不高,我們這邊冬天的時候溫度到零下並不稀奇,時常也會有零下十幾度的時候,而這種溫度對於虎皮鸚鵡來說是很難適應的。所以別看這些小東西現在飛出去的時候還能過的很好,等冬天一到,它們中的絕大部分就不一定能夠熬過去了。”        


  牽著貴賓過來的那位客人聞言咋舌的說道:“天呀,這那裡是放生,根本就是在作孽。”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的公園裡面負責池塘管理的工人,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向著他們求助道:“藤本先生,我們清理池塘裡面死魚的時候突然發現那裡面有幾隻長相好奇怪的烏龜。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種烏龜,不知道是什麼品種,麻煩您過去給看一看,要是保護動物的話,我們就請動物園的工作人員過來抓捕。”        


  藤本醫生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連白大褂都沒來的及脫下來,就跟著那名工作人員向著公園小池塘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位好奇的,想要過去看一看熱鬧的客人們。        


  剛從外面跑步回來的許傑沒有跟過去看這個熱鬧,它此時正成五體投地狀的趴在一樓前臺的大理石檯面上。        


  貓的散熱功能並不算太好,為了讓自己早一點涼快下來,許傑儘量的讓自己的身體,和涼爽的大理石加大接觸面。        


  哪怕是這樣,體內的熱度還是讓許傑十分的想和阿忠學習,張大口將舌頭吐在外面。        


  不過有鑒於形象的問題,許傑最終放棄了這個很是誘貓的想法。        


  拖著尾巴跳上來的墨走到許傑的身邊趴下,許傑被熱的在大理石檯面上面左右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還是爬起來了。        


  反正怎麼著都是熱,還不如起來活動一下。        


  嗯,正好墨就在它的身邊,練習一下舔毛也挺好的。        


  輕輕的靠到墨的身旁,許傑先是用腦袋在它的下巴上蹭了蹭,然後才開始給對方舔毛。        


  按著墨平時給自己舔毛的順序,要從頭部開始。        


  然後是臉頰、頸部還有背部。        


  許傑給墨舔的非常的認真,完全都按著它記憶中的順序和動作在複製。        


  墨的貓毛要比許傑長的多,所以即便是它平時自己也在很用心的打理,但是在背部,後頸部等不太容易被自己舔到的位置,還是能夠找得到毛毛打結的地方。        


  每當舔到這種位置,許傑就會特別的仔細,當它感覺到舌頭底下有小毛疙瘩的時候,它就會停下來,小心翼翼的用牙齒將那些打結的毛毛給梳理開。        


  如果遇到實在是固執的舔不開的毛疙瘩,許傑就會用自己的虎牙,一點一點的將那個小毛結給咬下來。        


  然後轉頭吐掉,在回過頭繼續給墨舔毛。        


  墨的毛毛打結的部分很少,大部分都是在它自己不太能舔到的後頸部。        


  每當許傑用它的小虎牙在那邊咬來咬去的時候,它總能感覺到舌頭底下墨的肌肉緊繃繃的。        


  看起來後頸部這個部位真的是每一隻貓的死/穴,就連墨這樣強大的貓咪也不能倖免。        


  等到許傑終於將墨後背和頸部所有的毛結都舔開之後,它繼續轉戰墨身上的其它地方,這個時候它就能夠感受到,墨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不少。        


  隨著許傑舔一舔的動作,墨很自然的轉動這自己的身體。        


  等輪到腹部的時候,它甚至還翻過身子蜷著四肢,爪子成招財貓的樣子將肚皮露給許傑看。        


  很少見到墨這幅樣子的許傑有些發愣,墨倒是比它還要積極,晃動著尾巴抬起頭沖著許傑喵喵的呼喚,催促它快一點動作。        


  傻愣愣的許傑就這麼埋頭開始給墨舔腹部的毛毛。        


  這邊的毛毛可要比背部那邊軟的多,而且因為位置好舔的關係,打結的地方基本沒有。        


  但即使是這樣,許傑在舔的時候還是很用心,它用自己舌頭上面那些小小的鉤子,將墨身上的每一絲的毛毛都給舔的平平的。        


  半個小時之後,一隻毛皮順順滑滑,黑的發亮的貓咪就在許傑的努力之下閃亮登場。        


  在一旁用手機忠實的將這一幕記錄下來的前臺小姐,無視了自己手機正在發出的電量不足的警告,以絕對超過以往手速的打字速度,迅速圖文並茂的將著一段視頻發了出去。        


  就在她還想往上面寫上一些字幕的時候,被請出去幫忙的藤本先生和那些客人們一起回來了。        


  留在店裡面的藤本夫人見他們推門進來,很關心的問道:“怎麼樣,池子裡的那些烏龜是什麼品種的?是不是很珍稀?”        


  藤本先生聞言苦笑著對自己的妻子說道:“哪裡是什麼珍稀品種,不過就是幾隻北美大鱷龜而已。我說這幾周池塘那邊的管理員們怎麼總是在和我抱怨,說池塘裡面的觀賞小鯉魚和小鯽魚總是莫名其貌的在減少。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以為是遇上偷魚的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全部進了這些傢伙的胃袋。”        


  藤本夫人聞言十分驚訝的問道:“這邊怎麼會有北美大鱷龜的?”        


  藤本醫生聞言抬頭歎氣的說道:“這還用問嗎,不是那些放生的,就是養來玩後來嫌棄麻煩不想養的傢伙們,給丟到池子裡面去的。”        


  藤本夫人聞言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好一邊催促自己的丈夫去洗手,一邊去給他端已經熱好的午飯。        


☆、第78 被邀請的貓        


  這一天有段時間不見的藤本悅子突然給藤本家打來電話,說是有事要和哥哥嫂子商量一下。        


  當天晚上藤本夫人特意提前一些回家,在家中準備好了精緻的晚飯,然後和丈夫一起等著悅子過來。        


  沒過多久守在窗戶那裡的小胖子就跑過來報告道:“媽媽,我看到姑姑的汽車了,她的副駕駛上面還坐著人,是不是石川老師與姑姑一起過來了?”        


  藤本夫人聞言將跳豆一樣的兒子喚過來,讓他乖乖的做好。        


  至於悅子的男朋友,過不過來都沒關係,反正她預備飯菜的時候,量已經準備的足足的。        


  聽到門鈴聲,純子過去開門,果然門口站著的是兩個人。        


  一身職業裝精英氣質十足的是藤本悅子,穿著運動裝手上拎著禮物的是石川桂。        


  迎出來的藤本夫婦非常熱情的將他們接進屋,一家人圍著飯桌邊吃邊說話。        


  晚飯結束之後,藤本夫人洗了一些水果給他們送過來,喝著手中的茶悅子這時候將自己這一次過來的目的與自己的哥哥嫂子說明了一下。        


  原來是京都那邊要辦一個動物展,她這一次是過來請大聖助陣的。        


  聽完了自家小妹的解釋,藤本夫婦面面相覷,然後一起去看蹲在地上和那只大黑貓一起玩耍的許傑。        


  藤本醫生觀察了許傑一會,發現自己家的大聖似乎對妹妹剛剛說過的話不太感興趣。        


  於是他開口說道:“你說京都那邊要辦動物展,希望咱們家的大聖能過去。可是動物展那邊評判的都是一些賽級貓,要求的是品種和血統。可是咱們家的大聖你也是知道的,雖然很聰明又善解人意,但是狸花貓的血統裡面還混入了一些美國短毛貓的血統。這樣血統摻雜的貓咪,到了動物展上連參賽資格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取得,就更不用說其它的,所以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悅子聞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說道:“這事是我沒有說清楚,這一次京都動物展的贊助商就是之前咱們大聖給代言的那個寵物糧食生產商。作為贊助單位他們當然希望這一次動物展的人氣能夠火爆一些,所以就想到了咱們家大聖了。這一次贊助商那邊給出的報酬可是很豐厚的,錯過了是在是很可惜。”        


  藤本聞言又看了自己家的狸花貓一眼,發現它正在抱著那只大黑貓的尾巴啃呀啃的,一點要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見此情形藤本醫生也只得繼續說道:“看樣子咱們家的大聖還是不太想過去,至於報酬什麼的,上一次大聖拍完了那個廣告之後,得到的貓糧和貓罐頭夠它一隻貓吃上十年的了,所以暫時真的是不需要什麼了。”        


  悅子聞言想了想說道:“這一次動物展是外售門票的,每張300日元。贊助商和主辦方都說了,每賣出去一張門票,就給京城那邊的小動物之家捐贈10日元。賣出多少就捐多少,絕對不食言。”        


  聽到悅子這麼說,原本在一旁和墨玩的開心的許傑,停下了嬉鬧的動作,轉過頭做出一副聽你說話的樣子。        


  發現自己終於引起了哥哥家那只特別聰明的狸花貓的注意,悅子不由得再接再厲的說道:“京城那邊的小動物之家,主要在做的就是收容和救治流浪在外的小動物。目前他們的資金缺口很大,贊助商和主辦方得知之後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方案,雖然不排除有些炒作的嫌疑,但是他們已經將捐/款帳戶都設立好了。三天的動物展每天晚上8點的時候都結帳,當著大眾的面將點出票款中需要捐獻的部分拿出來,當場就給小動物之家那邊送過去。我想著既然人家肯捐/錢,是不是炒作有什麼關係,畢竟最後是那些生病受傷或者是流浪在外小動物們受益。所以當生產商那邊提出要求,希望咱們家的大聖能過去給動物展提升一下人氣的時候,我就想著過來問一問。當然如果大聖身邊的那只大只貓也能跟著一起過去就更好了,這對國民cp現在火的不得了,一定能讓貓展賣出去更多門票的。”        


  看著一直在往狸花貓身邊蹭蹭的墨,悅子這麼說道。        


  許傑聞言歪著腦袋想了想,它現在對當明星獲得報酬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每天外出跑步的時候跟在後面的那些傢伙已經夠讓自己打眼的了,在提升名氣對它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不過悅子後面說的那個給小動物之家捐/款的事情,它倒是很贊同。        


  俗話說得好,別管什麼黑貓白貓,能抓著耗子就是好貓。        


  所以贊助商和主辦單位那邊是想要炒作也好,其它的也吧,只要他們真的肯捐/錢,這事就做得。        


  考慮了一番過後,許傑在心裡面同意了悅子的要求,不過墨要不要過去,這還得問問它自己的意見。        


  於是許傑歪過頭,喵喵的小聲向著大黑貓詢問道:“墨,我要去京都那邊參加一個動物展,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墨聞言動了動鬍子問道:“要去幾天?”        


  許傑想了想悅子剛剛說的話回到:“應該是三天。”        


  剛剛被許傑普及過天與小時之間關係的大黑貓默默的在心裡面算了一下。        


  嗯,一天是24個小時,那麼3天就是242424等於72        


  居然有72個小時這麼久,當然不能容忍,一定要跟在小狸花的身邊。        


  於是心算能力非常好的墨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要陪著一起過去。        


  在墨這邊得到了答覆之後,許傑小跑了幾步,跳上了藤本醫生的大腿。        


  熟知自己家動物們所有肢體語言的藤本醫生知道,大聖這應該是同意了的意思。        


  所以他主動掏出一直都隨身攜帶的鋼筆,示意自己的妹妹可以把協議拿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趕著離開回去主持事物的悅子,與兄嫂一家並自己的男朋友告別,開著她的那輛suv帶著許和墨,向著京都的方向進發。        


  一大早就被叫起來的許傑顧不得欣賞路途之上的風景,還沒有睡醒的它和墨一起趴在後車座上補眠。        


  趕在八點鐘之前。悅子把車開到這一次動物展的主辦場地,解下安全帶,她向著後座上面還在睡的兩隻貓說道:“大聖,還有....呃,這一只是叫大黑吧?你們兩隻快起來,我們到地方了。”        


  還沒睡醒的許傑打著呵氣爬起來的同時,還沒忘記用爪子把墨也給推起來。        


  悅子下車給它們兩隻拉開車門,許傑和墨便一前一後的跳下了車。        


  說是動物展,其實就是寵物展。其中裡面最多的動物就是貓狗,畢竟這兩種還是人類寵物當中的絕對主流。        


  借著動物展的這次東風,那家寵物糧食商想要將觸角伸向更遠一些的地方。        


  於是在這次動物或者說是寵物展上面,除了被帶過來參加比賽的貓狗和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之外,最多的就是被那家廠商雇傭過來推銷的販售員小姐們。        


  這些小姐們穿著統一的服飾,手上卻拿著不同的東西,有貓貓狗狗的口糧,還有它們的玩具和衣服。        


  前面的寵物口糧是這家廠商的主打業務,後面的那些衣服、飾品和玩具卻是這家公司最近新開發出來的產品。        


  為了保證自己家的東西可以在這一次的寵物展上面一炮打響,贊助商這一次可謂是下足了本錢。        


  不但說動了悅子向她哥嫂邀請許傑和墨這一對國民cp過來熱場,還邀請的其它的動物明星們過來助陣。        


  這些動物明星們被統一的安排在了一個場地裡面,這個場地已經被主辦方提前佈置好。        


  裡面鋪著柔軟的環保級別的彩色泡沫,外面還用木質的柵欄給圍上,將裡面的動物明星們,和外面的參觀者隔/離開。        


  這些被邀請過來的動物明星當中,許傑和墨的出廠算得上是最特別的了。        


  其餘的動物們都或者是被關在籠子裡面帶過來,或者是被主人給拴著繩子牽過來,只有許傑和墨這兩隻,是自己溜溜達達走過來的。        


  還好現在還不到8點,寵物展還沒有開始,要不然憑藉著這一對在寵物主人界的支援率,它們能不能就這麼瀟灑的走過來還是一個問題。        


  因為請過來的動物明星們很多,所以主辦方給圈出來的地方也很寬敞。        


  許傑它們因為是一早從家裡面開車過來的,所以來的不算早。        


  等到它們過來的時候,那個專供動物明星們的區域裡面,已經有了一隻金剛鸚鵡,兩隻貓,一隻垂耳兔和一隻泰迪犬了。        


  身為經常要和動物大家到的寵物展主辦方,當然是認識許傑和墨的。        


  所以看到它們兩隻過來之後,負責人只是隨便的問了悅子幾句,就將柵欄打開,將許傑和墨給放了進去。        


  身為一隻野貓,墨的本能十分的強大。        


  所以它走進柵欄圍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始觀察四周的地形。        


  這個圍苑裡面擺放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的寵物玩具,貓的狗的都有,還有幾個或大或小的貓窩狗窩放在裡面。        


  在圍苑的正中間,放置著一棵高高的樹形貓爬架,不遠處的另外一邊還豎著一個下/面光溜溜,上面全是分叉的鳥架子。        


  墨拖著尾巴在圍苑裡面走了一圈,確定裡面沒有任何一隻生物可以對它和小狸花造成傷害之後,才小跑著回到了許傑的身邊。        


  相對於墨的謹慎,許傑所關注的就簡單的多,它剛剛貌似在那棵碩大的貓爬架子後面看到了熟貓,好像是上一次和自己一起拍攝廣告的那只金吉拉。        


  遇見熟貓的許傑很開心,它打算過去和那只金吉拉打個招呼。        


  相較于許傑的輕鬆,墨就要忙碌多了,它十分不喜歡自己的地盤裡面有其它動物如此濃重的氣味,但是小狸花說這是表演,於是它忍著。        


  但是忍是忍的,有些事情墨卻還是要做。        


  只見它在圍苑的四個角落裡面選出了一處最寬敞視野最好的地方,然後齜著牙將原本站在這裡的那只泰迪犬趕走。        


  之後它開始挑選被放在地上的那些玩具。        


  嗯,毛絨老鼠小狸花最喜歡,這個得給它叼過去。        


  彩色的絨球也不錯,小狸花滾來滾去的時候可以放在一旁讓它玩,嗯,也叼走。        


  還是這個是逗貓棒吧,小狸花家那個胖胖的人類幼崽總是用這個來和小狸花玩,每一次那個人類的幼崽都玩的很開心。        


  墨對這個東西已經眼饞很久,它也想讓小狸花用嘴叼著這個東西逗自己玩,於是逗貓棒也被叼走了。        


  咦,這個圓圓扁扁的是什麼東西?        


  好奇的墨湊上去聞一聞,呸,一股狗的味道,難怪看起來這麼的討貓厭,用後腿踢走,不要放在這裡惹小狸花不開心。        


  一番的挑挑揀揀之後,墨自己和許傑喜歡的東西全部都挑出來,送到自己剛剛選定的角落出。        


  然後它站在那裡低吼的沖著圍苑裡面的其它動物警告道:“東北角是我的地盤,你們這些傢伙最好離遠一些,敢過來就揍你們。”        


  說完它才豎著尾巴去找許傑,打算接它過來。        


☆、第79 霸道總裁墨大喵        


  墨找過去的時候,許傑正在試圖接近那只金吉拉。        


  那只金吉拉今天被它的主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正乖乖的坐在圍欄的旁邊,等著主人把貓餅乾給它送過來。        


  對於許傑那只金吉拉還是有印象的,不過顯然小狸花給它留下的印象並不算太好,以至於金吉拉麵對許傑的接近,直接選擇了無視。        


  等到墨找過來的時候,金吉拉的反應就強烈多了。        


  只見它喵的一聲跳上了圍欄,直接躍入了它主人的懷裡。        


  墨對於自己把其它的貓咪嚇跑的行為沒有絲毫懺悔的意思,它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只跳進主人懷裡的金吉拉,心說算它識相省的自己在費力氣。        


  被墨帶過來的許傑哭笑不得的看著它劃出來的那一塊地盤,心說感謝墨還記得它們只是過來三天,所以它劃的是臨時性的地盤。        


  要不然在縣城那邊的時候,墨可是有機會就要用自己的氣味給邊界上面做上標記的。        


  至於怎麼在邊界線上留下自己的氣味,這一點大家都是有小主的鏟屎官,想必不用細說諸位也能清楚。        


  墨將給許傑準備好的玩具給它叼過來,並且用嘴將那根逗貓棒給許傑抵了過去,金色的貓眼當中即期待又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許傑看著伸到自己臉頰旁邊的那根逗貓棒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墨在藤本家的時候,常常看到小建太用逗貓棒和自己玩的很開心,所以它才會學著這麼做的。        


  與貓玩耍是鏟屎官們養貓時最大的樂趣,建太雖然年紀小卻也不能夠免俗。        


  但是許傑畢竟人類思想還是站了絕大多數的,所以它看著伸過來的逗貓棒,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看著興致勃勃的小胖子,許傑又不忍心掃他的興,所以每一次和小胖子玩耍的時候,最高興最開心的那一個都是小建太。        


  許傑沒想到墨居然能夠如此清晰的感知自己的每一絲情緒,雖然這讓它誤解了逗貓棒的作用,以為拿著棒子逗貓的那一位才是會開心的。        


  但是墨的這份心意,卻讓許傑感覺自己的身上還有心上都是暖洋洋的。        


  於是它歪著頭叼過了墨送過來的棒棒,正打算掌握一下力度在向著墨抖動的時候,圍苑裡的另外一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鳥飛狗跳的聲音。        


  許傑聞聲看了過去,發現圍苑裡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白色的美國鬥牛梗。        


  這條新來的鬥牛梗現在顯然非常的興奮,就見它不停的在圍苑裡面跑來跑去,還追在其它動物的後面汪汪亂叫。        


  金吉拉和另外一隻貓已經被那只鬥牛梗給追的躥到貓爬架子上面去了,金剛鸚鵡也被嚇的落在鳥架子上面不肯下來。        


  那只折耳兔的主人見勢不妙眼疾手快的將自己家的寶貝從圍苑裡面抱出來,免得它受到那只鬥牛梗的騷擾。        


  最終只有那只小泰迪反應太慢,被鬥牛梗給追到了角落動彈不得。        


  小泰迪縮在角落裡面,可憐兮兮的嗚嗚叫著,而那只鬥牛梗不但不躲開,還一個勁的沖著那只泰迪作出要撲過去的樣子。        


  一旁的工作人員怕出現意外,很婉轉的對著那只鬥牛梗的主人說道:“佐佐木先生,您能不能看管一下您的愛犬?它的吠叫已經影響到其它客人的寵物們了。”        


  這本是一句處於善意的提醒,誰知道那位姓佐佐木的中年男子不但沒有聽從規勸,反而毫不在意的說道:“狗會叫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這種小事有什麼可在意的。”        


  一旁的工作人員聞言啞口無言,他工作這麼長的時間,還沒遇到過這麼‘豪爽’的客人。        


  話說策劃部的那些人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把這一位也給請過來了?        


  這位先生和他的那只白色鬥牛犬在網上的確也是挺有名的,不過那個名聲卻是毀譽參半。        


  身為一隻血統純正的美國鬥牛梗,那條名叫馬克的狗狗這幾年在各國的狗狗比賽當中的確是獲得了不少榮譽。        


  但是它能闖禍的名聲也是非常響亮的,咬人、咬狗、咬其它的動物,撕毀他人的物品。        


  幾乎每個星期都能看到有他們社區的鄰居在那只狗主人的社交網路頁面之下投訴的。        


  偏偏面對這些投訴,那只鬥牛梗的主人的態度是,咬人、咬動物的賠錢帶著去打針,咬壞東西的賠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用那位鬥牛梗主人的原話來說,狗就應該保持一些野性,不然就沒意思了。        


  在這位主人狗要有意思的思想之下,他的那只鬥牛梗現在依然已經成為了他們社區的一霸,每一次他出門遛狗,其它的鄰居和動物們都躲得遠遠的。        


  而這種現象還讓那位主人頗為自得,認為這是自己家的狗無人敢惹的標誌。        


  瞭解這些的工作人員一邊在心裡面埋怨自己的同事,一邊頭疼的祈禱著,但願今天一切順利,希望那位狗霸不要突然的發神經。        


  這個時候那只泰迪的主人急匆匆的拎著東西跑了過來,她是看到不遠處賣狗糧的攤位有促銷活動,想著自家寶貝的口糧不多了,就想趁著這個機會過去挑選一下。        


  誰知道東西還沒有買完,就有人過來告訴她,說她家的寶貝泰迪在圍苑那邊被別的狗給欺負了。        


  泰迪的主人聞言連找錢的事情都忘記了,拎著東西跑過來一看,就見自己家的狗狗被另外一隻白色的鬥牛梗給逼到角落。        


  聽著自己寶貝那委委屈屈的叫聲,泰迪主人當時想也沒想,跑過去彎腰就要把自己的寶貝給抱出來。        


  卻沒想到這個動作不知道那裡惹到了那只鬥牛梗,它汪汪叫著沖著泰迪主人伸過來的手就咬了過去。        


  好在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反應很快,用另一隻手上拎著的袋子向著那只鬥牛梗砸了過去,這才避免了自己被咬。        


  差一點被咬到的小姑娘迅速的抱出了自己的狗狗,還沒等到她安撫自己那撲通撲通的心臟和飽受驚嚇狗狗,就聽到旁邊有人口氣不善的問道:“唉,你怎麼打我的狗?”        


  年輕的小姐聞言側頭一看,就發現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正目露凶光的看著自己。        


  雖然有些害怕那個人,但是這位小姐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的狗剛剛差一點咬到我,我不攔著它就要咬到我的手了。”        


  中年男子聞言呵呵了一下說道:“不是沒咬到嗎?真咬到了我也帶你看病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年紀不大的小姐被中年男子的無禮氣的臉通紅,卻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見此情形中年男子洋洋得意的還想要繼續說什麼,卻突然聽到了自己家鬥牛梗的慘叫聲。        


  男子趕緊向著慘叫聲那邊望過去,卻見一隻體型壯碩的大黑貓正騎在自己家鬥牛梗的背上連撕帶咬,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鬥牛梗贗本白色的皮毛上就染上的豔紅的血色。        


  原來就在兩位狗主人起爭執的時候,那條鬥牛梗因為無聊開始轉換地方。        


  主人的到來似乎讓這只脾氣本來就不太好的鬥牛梗開始更加的肆無忌憚。        


  而此時整個圍苑裡面它還能夠得著的,也就只有還留在東南角那邊玩逗貓棒的許傑和墨了。        


  於是那只鬥牛梗,眨著一雙小眼睛跑了過來,不過生物的本能讓它感覺這邊的兩隻貓似乎並不是好招惹的,所以它還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        


  在社區裡面稱王稱霸的鬥牛犬沒看出來對面的那兩隻貓有什麼不同之處,於是它忽略了自己的生物本能,還像往常一樣想要跑過去追趕貓咪。        


  已經劃定地盤的墨當然不能夠容忍入侵,它弓起背部耳朵向後,張開嘴露出了鋒利的虎牙。        


  習慣了狗仗人勢的鬥牛梗有些畏懼墨的氣勢,它決定改變目標,先攻擊許傑試探一下。        


  於是鬥牛梗快速的向著許傑跑了過去,張開嘴想要咬許傑的尾巴。        


  這下子算是捅到馬蜂窩上面了,墨立時炸毛,幾乎就是帶著殘影的沖過去,一爪子直接在鬥牛梗的臉上留下了四道血印子。        


  即便是如此它也還是不解氣,直接跳到鬥牛梗的背上,沖著它腦後的脊椎骨就咬了下去。        


  以墨的咬合能力,這一口要是咬瓷實了,那條狗的脊椎骨准沒好,斷掉都是輕的。        


  還是許傑看著著墨的眼神太凶,感覺不妙出聲阻攔,才這墨口下留情,饒了這條鬥牛梗的狗命。        


  可是只要一口並不能夠緩解墨心中的憤怒,既然小狸花不讓它下死口,墨乾脆就扒在那只鬥牛梗的背上不下來,非要撕下來一塊肉不可。        


  疼的嗷嗷直叫喚的鬥牛梗死命的跑,想要將背上的墨給甩下來。        


  可是墨抓的緊咬的更緊,鬥牛梗越跑皮肉就越疼。        


  最後沒辦法了的鬥牛梗只要爬在地上,想要用滾一滾的方法,將背上的墨給壓下來。        


  想法是很好的,換成別的貓也許就成功了的,可惜它遇上的偏偏是墨。        


  墨察覺了鬥牛梗的想法之後,在它想要翻滾的時候提前落地,然後四爪牢牢的抓住彩色泡沫,將自己釘在地上,同時頭部頸部和胸部一起用力,咬著那只鬥牛梗直接將它甩了起來。        


  50多斤的鬥牛梗,被這就被墨給拋在了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之後飛出了圍苑的範圍,直接落到了它主人的腳邊上。        


  這一幕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全程圍觀了黑貓狂虐鬥牛梗的觀眾們全部瞪大了眼睛傻在了那裡。        


☆、第80 溫柔的墨大喵        


  許傑自問已經很熟悉墨了,但是它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墨。        


  以前許傑也不是沒見過墨打架,即便是當初和老殘帶領的狗幫爭地盤的時候,墨也不過是跳上樹,留根尾巴釣狗而已。        


  可是現在的墨,不但尖牙利爪全部都露了出來,就連身上的貓毛都少見的炸起來了,可見它這一回是真的生氣了。        


  見到這樣的墨,周圍的一切生物包括人在內,都不敢輕易的靠過來。        


  他們都怕那只看起來像凶神一樣的大黑貓的脾氣還沒有發完,萬一自己過去之後在被颱風尾掃到就不好了。        


  別人害怕墨現在的樣子,許傑卻一點都不怕,不知為何它就是有種感覺,那就是無論如何墨都不會傷害它。        


  就是這麼自信的許傑,喵~~~~嬌聲的叫著,向著墨那邊跑了過去。        


  當了一段時間的貓之後,許傑已經知道如何來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了。        


  只見它跑過去之後,不停的用自己的頸部,去蹭墨的臉頰和脖子。        


  因為頸部這個位置,是貓咪氣味比較豐富的一個部位,關係親近的貓咪們相互的磨蹭這裡,可以交換彼此的氣味。        


  墨喜歡自己的身上有它的味道,這一點許傑很清楚。        


  感覺到了許傑的安撫,墨炸起來的毛總算是慢慢平復下去了。        


  但是此時它卻還在喘著粗氣,很顯然情緒還在亢/奮之中。        


  許傑軟軟的毛毛蹭的墨心中癢癢的,它鬆開釘在地上的爪子,轉過身子將頭埋進了許傑頸部的皮毛當中,深呼吸嗅著它的氣味。        


  沒過多久墨就又恢復了它往常的樣子,就見它一邊十分溫柔的給自己的小狸花舔毛一邊問道:“喵喵喵。”嚇到你了嗎?        


  許傑聞言回頭在它的脖子上蹭蹭說道:“喵喵喵,喵喵。”怎麼會,你剛剛的樣子帥極了。        


  墨聞言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金棕色的貓眼也彎成了月牙形。        


  它抬起頭輕蔑的看了一眼被丟出圍苑,現在正趴在自己主人腳底下哀嚎的鬥牛梗,然後用腦袋輕輕的頂著許傑往回走。        


  逗貓棒還在角落那邊扔著,難得有這種機會,墨卻還沒有玩到,這怎麼能讓貓甘心。        


  被丟出去之後還被恐嚇的鬥牛梗,在墨的眼神之下縮著頭夾緊了尾巴。        


  等到許傑和墨回到東南角叼著逗貓棒玩起來之後,那頭鬥牛梗才抱著自己主人的大腿開始嗚嗚的嚎叫。        


  鬥牛梗的主人在自己寵物的嚎叫聲中終於回了神,他看著背上臉上全是傷口,一身血的愛寵怒吼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只黑貓是誰的,居然敢咬我的狗?它主人在哪裡,給我站出來。”        


  這時候就聽著藤本悅子在一旁涼涼說道:“喊什麼,黑貓是我帶過來的。”        


  鬥牛梗的主人聞言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妝容精緻的美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豔,然後就想起了自己的狗,眼神瞬間就又變得不和善起來。        


  見黑貓的主人過來了,佐佐木建二抱起自己的的愛犬,沖著悅子咆哮道:“你是怎麼養貓的,看看把我的狗都抓成什麼樣子了?”        


  藤本悅子聞言看了一眼趴在自己主人懷裡面裝死的鬥牛梗,發現那只大黑貓下嘴的時候還是非常有分寸的。        


  那條鬥牛梗身上的傷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稍微有一點經驗的人就能看得出來,那全是一些皮外傷,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        


  到此悅子就知道事情還是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於是她伸手將自己的助理,一位年輕的剛剛從學校畢業的小青年叫過來說道:“藤原君,麻煩你給新源的寵物醫院打一個電話,就說一會會有一位姓佐佐木的先生會帶著一條鬥牛梗過去看病。請他給那條鬥牛梗正常的看病和治療,所有費用稍後我會過去結算的。”        


  說完她轉過身子,對著那個中年男人說道:“佐佐木先生,你可以先和我的助理離開,他會開車送你到寵物醫院那邊的。”        


  一項都是和別人說這種話的佐佐木建二,是第一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有人這樣和自己說話。        


  他長大嘴巴,抬起手用手指著悅子質問道:“你這個女人是什麼態度?你養的貓咬了我的狗你知不知道?”        


  藤本悅子聞言挑了一下自己的細眉說道:“知道呀,不然我為什麼要帶你的狗去看病。唉,貓會抓東西是多麼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那個抱著泰迪的小姑娘聞言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心思,總之悅子的這句話實在是太讓她解氣了。        


  佐佐木建二聞言氣衝衝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難道付不起給寵物看病的錢嗎?你的貓撓了我的狗,你不過來給我和狗道歉,還這麼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你的教養到那裡去了?你們家的男人們就沒告訴你這個女人出門要恭敬的嗎?”        


  悅子聞言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新作的指甲說道:“據我所知佐佐木先生和你的狗咬人毀物的時候從來都是只賠錢不道歉的,我以為從來都不講究良知和教養是您的做事風格,為了配合您我才特意這麼說的。”        


  沒錯最近一直再和寵物食品生產商打交道的悅子知道這個男人和他的那條鬥牛梗。        


  對於這個養了一條沒教養的狗,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男人,悅子心知和對方說理是肯定沒用的,因為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禮貌是什麼東西,所以乾脆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不過悅子的話顯然是激怒了那個男人,佐佐木建二聞言惱怒不已,腦袋充血到眼睛都是紅的。        


  他一邊口中喊著:“你這個臭女人說什麼?”一邊伸手將想要過去拉住悅子的衣領,在給她一拳。        


  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悅子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那個男人伸過來的手。        


  同時用手腕扣住那個男人的拳頭,背過身體用肩膀頂住他的胸部,腳下一絆讓那個男人的身體重心向前移。然後腰部肩部一同發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將那個男人甩了出去。        


  這一串動作連續而快速,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閃,然後那個男人就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提前一步被主人丟在地上鬥牛梗嗚嗚的叫著,爬到哼哼唧唧的主人旁邊,舔一舔他的臉希望他沒事。        


  一旁被叫過來的助理先生一臉敬佩的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雖然才上班沒多久,但是他曾經有幸參觀過自己頂頭上司的閨房,裡面各種格鬥比賽的獎盃、獎章、光榮證書擺滿了一面牆,從中學到大學全部都有。        


  面對這樣的上司居然還有人敢動手,對此愛聽中華神曲的助理先生只能夠表示養鬥牛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了。        


  感覺自己身上肉和骨頭都開始疼痛不已的佐佐木建二,推開湊過來的鬥牛梗,爬在地上沖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我可是應邀過來參加活動的客人,就這麼被人打了你們都不會過來幫忙嗎?給我抓住那個臭女人。”        


  圍觀了全程的西服小哥聞言,立即轉過頭和一旁的泰迪小姐親切的交流起來,用實際行動告訴眾人他現在沒空。        


  佐佐木見狀又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助自己。        


  他一邊恨的咬牙切齒,一邊爬起來說道:”好好,都是一夥的對吧。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你這個臭女人知不知道我的這條鬥牛梗值多少錢?它可是拿過兩屆冠軍的名犬,上一次有人出1000萬日元我都沒有賣,你們居然敢傷它,等著被告到傾家破產吧。“        


  他的話才剛說完,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白皙精緻的手,上面還拿著一張名片卡。        


  不明所以的佐佐木建二抬頭一看,發現遞給他名牌的人正是藤本悅子。        


  悅子見他抬頭,微笑著說道:”這是我律師的名片,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給他打電話的。報警的話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動手我才還擊的,到哪裡我都是正當防衛。算身價賠錢的話,剛剛差一點被你的狗咬到的那只狸花貓,幾個爪子印就給以賣到10萬快,1000萬真的很多嗎?噢,忘了告訴你了,我只是那只狸花貓的臨時監護人,它真正的擁有者是那只大黑貓,你的狗差一點咬到了大黑貓最重要的貓咪,被撓也只能怪它活該,誰叫它的主人只教會它搗亂,卻沒有教會它什麼叫禮貌。“        


  看著趴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紅紅紫紫不斷變化的臉色,悅子將那張名片往男人上衣口袋裡面一放說道:”你的狗今天會被教訓,完全是因為你的緣故。養狗卻不把它教好,反而在它闖禍的時候縱容鼓勵它,你這種情況在人類這裡叫做教/唆犯你知道嗎?抓住了之後在團夥裡面也算是主要犯/罪人員的。“        


  佐佐木建二聽過之後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這麼的窘迫過,他不想繼續在待在這裡,於是抱著自己的狗爬起來腳步踉蹌的往動物展大門那邊跑了過去。        


  悅子看著那個有些倉皇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手說道:”給鬥牛梗看病的□□別忘了留著,我會給報銷的。“        


  佐佐木建二聞言腳下絆了一下,差一點沒跌倒,他站直了身體之後,一句話都沒說的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專門由許傑和大黑的粉絲們建立的社交網頁上突然有人上傳了一段視頻,標題就是‘惡犬偷襲狸花貓,騎士威武來護駕’。        


  從標題上面就能夠看得出來,這一定是墨大戰鬥牛梗的那一段視頻。        


  但是這段視頻的角度非常的特別,是從上面拍下來的,一看就是監控器的位置。        


  因為角度高的緣故,這個視頻拍攝的非常的清晰,雖然裡面的聲音大家聽不到,但是墨英勇的樣子還是完完全全的被記錄下來。        


  頓時樓下一排排的大拇指就樹了起來,成群的粉絲在視頻下面哇哇的亂叫著。        


  有羡慕狸花貓運氣好的,有垂涎墨武力值的,有驚歎這對貓咪就要衝出國門沖向宇宙的。        


  總之各種聲音響成一片,但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兩隻喵咪好般配呀。        


  於是續國王與王子的廣告之後,這對國民cp又毫無意外的又火了起來。        


☆、第81 喜歡是佔有        


  墨發威的當天,那個圍苑就在沒有其它的動物和人敢進來。        


  兩隻貓和一隻狗就不用說了,直接就被他們的主人給帶出去了,那只折耳兔則趴在它主人的身上說什麼都不肯下來。        


  至於那只金剛鸚鵡就更不用說了,身為這裡面活的最久見的最多的一位,它已經飛走遠遠的落到其它的地方去了。        


  主辦方見此沒有辦法,只好又在其它的位置用木柵欄圈新圍出來一處圍苑,再將其它的那些動物明星們給請過去。        


  而圍苑裡面那些給‘小主們’共同準備的玩具,則被默認歸許傑和墨所有了。        


  不管別人認不認同這個決定,反正負責這一塊的西服小哥是認同了。        


  誰不認同大可以自己進去收拾玩具,被那只大黑貓教訓了也只能怪自己去招惹它。        


  把許傑和貓它們兩隻單獨的分出來本來是主辦方為了保證安全的一個無奈之舉,沒想到動物展開場之後,這個無心之舉卻給他們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動物展開場之後,從宣傳上得知大聖和它的黑貓會過來的貓粉們蜂擁而至。        


  那人潮瞬間就將許傑和墨所在的圍苑全部圍滿,一丁點的縫隙都沒有留下來。        


  面對這那洶湧的人潮,主辦方開始慶倖自己的先見之明。        


  如果沒有提前把那兩隻貓給分出來,這些傢伙一定會妨礙到其它動物明星粉絲們的靠近,這樣效果就不會有現在好了。        


  看著相隔不遠的兩個圍苑,一樣都圍著滿滿的人,主辦方的負責人頗為自得的這麼想著。        


  因為已經有了頭一天的經驗,所以第二天主辦方和贊助商們特意在兩個圍苑的後面都擺上了密密麻麻,成箱的寵物糧食。        


  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些慕名而來拿著手機和照相機的傢伙們,一眼就能夠看到他們廠家生產的東西。        


  果然就如同廠商和主辦方所預料的一樣,今天的寵物展也是一開場就湧進來一堆的人,然後分別包圍兩個圍苑的週邊。        


  不過與昨天有些不同的是,因為黑貓大戰鬥牛梗的視頻在網上的瘋傳,今天過來看許傑和墨的人,明顯要比昨天多出來不少。        


  許傑這邊的寵物圍苑外面,說裡三層外三層那是絕對沒有任何的誇張。        


  過來圍觀它們並且拍照留念的人和三明治一樣,都已經開始分出好幾層了。        


  好在這些粉絲們還是很理智並且也很克制的,他們只是圍在外面尖叫拍照,並沒有人試圖翻越木柵欄進到圍苑裡面去。        


  負責維持秩序的西服小哥因為喵粉們的克制守序而輕鬆了不少,雖然他心裡面還在懷疑,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和那只大黑貓先前展示的武力值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正是寵物們平時午餐的飯點。        


  這個時候在一旁守了一上午的主人們,紛紛的走進圍苑,給自己家的毛孩們餵食喂水。        


  有殷勤的還會順便給它們按按摸,讓工作了一個上午的小心肝們放鬆一下。        


  悅子本來也是打算進去給哥哥家的大聖和那只大黑貓餵食的,不過有一位先生卻先她一步,把這個事情給做了。        


  進去的那位先生是這一次動物展贊助商總經理,他先前就已經和悅子說過,可能會親自過來給大聖和那只黑貓餵食。        


  不過悅子知道這位總經理先生日理萬機,說可能那就是很可能沒有時間,所以她並沒有將這句話太過放在心上。        


  可是誰知道這位先生愣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了,聽他的助理說是剛剛下的回國飛機,就坐車趕到這邊來了。        


  跟著那位總經理一起過來的,除了廠家和主辦方的人之外,還有一些媒體的記者們。        


  只見鏡頭之下,那位總經理先生笑容滿面的向著眾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裡面拿著的那罐貓罐頭,上面那個他們公司的商標,在聚光燈之下特別的顯眼。        


  總經理同志拿著那罐貓罐頭,來回的展示了至少十分鐘的時間,然後才將那罐貓罐頭啟開,倒入餐盤裡面,並且呼喚者許傑和墨它們過去吃。        


  對於這位先生帶有表演性質的餵食,許傑也是無可奈何。為了請它和墨過來,這家專做寵物生意的廠商,三天的時間給出了七位數的報酬。        


  而且那些零前面大頭的數字還不是1而是6,雖然那數字的最後面標注的是日元,但是在這邊的寵物界也算得上是獨一份的身價。        


  這個身價也側面的應正了許傑和墨現在有多火,可是說它們這一對國民cp,現在再寵物界已經算得上是一流明星。        


  人家又捐/款又給錢的,為的不就是要宣傳自己的產品嘛,所以會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拿人家抓軟的許傑也只好跟著配合了。        


  墨在許傑的召喚下將頭湊過去舔餐盤裡面的罐頭,被這麼多人圍著參觀進食讓它很不習慣。        


  許傑見狀小聲的喵喵叫著安撫它,並打算幹完這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接這樣的活了。        


  不過墨到底是墨,不愧是被黑羽尊稱為南城領主的貓。        


  面對著聚光燈和人群,它只是稍微的不適了一下,然後就快速的將自己的狀態給調整好,視周圍人於無物的開始了它的午餐。        


  兩隻毛絨絨湊在一起的時候對於愛寵人事的衝擊力一定是成倍增加的。        


  尤其是其中一隻還恪守家法,乖乖的盤著尾巴等著愛侶吃完之後自己在動嘴的樣子,實在是讓它們的粉絲們萌的不要不要的。        


  看著跟過來媒體們不停閃爍的閃光燈,和那些喵粉們捧著臉驚聲尖叫的樣子,總經理閣下覺得自己公司這一次所做的策劃經營是十分成功的。        


  嗯,怪不得業界給他們這一次合作的策劃公司這麼高的口碑評價,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下一次如果再有這樣的機會,一定還要與他們合作。        


  吃過午飯之後,墨呼嚕呼嚕的走到貓爬架子的底下,這邊有那棵大樹造型的貓爬架子給以給它阻擋一下那些人類的目光。        


  許傑這個時候也拖著尾巴走了過來,它打算和墨一起午睡一下,補充一下它們消耗的精力。        


  兩隻喵一前一後的蜷著腿臥在貓爬架子下面,許傑心疼的給墨梳理著毛髮。        


  相比起有著人類靈魂,和已經做了一段時間的明星,早就已經喜歡關注和聚光燈的自己。        


  像墨這種野生的貓咪在一般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人群這麼聚集地方的,它們的生活環境是安靜的夜晚,與空曠的田野和街道。        


  野貓的習性是避開人類和一起能夠傷害到它們的生物,安安靜靜的在一邊過自己的日子。        


  可是就是因為自己,墨卻要忍受這麼多的壓力。        


  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讓墨再過來參與了。        


  不對,墨一向都是捨不得離開自己身邊的,那再有這樣的活動乾脆自己就不在參加好了。        


  嗯,就這麼決定了,以後再有工作絕對不能夠超過一天的時間,地點也不能離開縣城。        


  至於這個規定會不會讓自己失去賺來大筆金錢的機會,對此許傑是毫不在意的。        


  反正它現在是一隻貓,也早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十分可靠的長期飯票,賺不賺錢的有什麼關係,有貓可願意養著它了。        


  至於它賺來的那些錢,許傑打算都給藤本先生。        


  會這麼做一是為了感謝這家人對它的保護和照顧,在就是身為獸醫的藤本先生,遇到受傷或者是生病的流浪動物的時候,總會主動的去給它們醫治。        


  為此而產生的費用,每個月都不在少數。        


  雖然醫生一家人都早已表示他們不在乎這些損失,但是許傑總覺得,做好事尤其是堅持做好事的人是值得褒獎的。        


  想到這裡許傑就覺得自己很幸運,變成貓的這幾個月裡,除了最初的幾天它因為初來乍到而吃了一些苦頭之外,以後的日子都過的順順利利的。        


  身為一隻備受寵愛的貓咪,它從未在吃、穿、住的問題上面有過任何的煩惱。這麼一想比起過去當人的時候累成狗的樣子,現在的它可是自在多了。        


  就在許傑越想越感覺美滋滋的時候,閃光燈又開始哢嚓哢嚓的亮起來了。        


  煩躁的墨聞聲抬起頭,沖著那邊咧了咧嘴,然後轉過頭抱著許傑舔了起來。        


  這是墨最近才學會的一個舒緩心情的方法,只要小狸花身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氣味,墨的心情就會快速的好起來。        


  許傑背著耳朵乖乖的讓墨舔,時不時的還會配合著用自己的頭蹭一蹭墨,在喵喵的撒嬌叫幾聲,墨的心情馬上就多雲轉晴了。        


  見它心情已經好了,已經開始范瞌睡的許傑張大嘴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氣,然後用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墨的嘴角,示意它自己要睡覺覺。        


  墨見狀起身用後腿將附近的玩具全部都踢走,然後將一個柔軟的墊子給許傑叼了過來。        


  可惜它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等到墨把墊子叼過來的時候,許傑已經縮著身子睡著了。        


  由於不是在熟悉的環境之中,所以許傑的睡姿與往常不同,它將自己盤成了一個標準的球狀,縮在了彩色泡沫上面。        


  墨見此便將自己拖過來的墊子攔在許傑的尾部,自己則在許傑的外面趟成c形。        


  它用自己的身子將許傑圍在了裡面,以實際行動無時無刻的都在守護小狸花的安全。        


  本來還守在圍苑外面嗡嗡說話的記者和貓粉們,見到這一幕之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可心中就是柔柔軟軟的。        


  然後為了不打擾到這兩隻貓咪的休息,記者和粉絲們用手勢和眼神相互比劃和交流。        


  最終他們讓圖元最棒,技術也最好的一位攝像大叔,將這一幕拍了下來,然後在用其它的方式分享給大家。        


  當天好幾家媒體的版面之上都不約而同的使用了這張照片,其中的一位元編輯在圖片下面配上了這樣的文字。        


  這是我今年見到的最暖的一張照片,不用曬圖也不用秀什麼,自然而然的就讓我知道了什麼是愛。我感謝這兩隻貓,是它們讓我重新相信了愛情。        


☆、第82 小狸花        


  第三天,來參觀動物展的人已經不能再用裡三層外三層來形容了,說是人山人海才是最適合的。        


  看著裡面已經是摩肩擦踵,而外面依然還在不停的往裡面進的人群,為了保證安全,主辦方不得不開始限制入場的人數。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能夠熄滅貓粉們的熱情。        


  他們頂著九月中旬,曬糧食的火熱太陽,按著順序排好隊,等待著入場去見他們的偶像。        


  場內的圍苑裡面,雖然還是要面對大量的人群和閃光燈,但是墨的情緒今天卻要好上不少。        


  因為許傑已經告訴它今天是它們在這裡工作的最後一天,下午5點鐘動物展關閉之後,它們就可以坐著悅子的車回家了。        


  自從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墨現在是看什麼都舒服。        


  反正不過是在八、九個小時的事情,應付完了之後,它就可以和小狸花回到自己的地盤裡面繼續以往的生活。        


  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中午才開始有點減退的意思,到不是貓粉們對看國民cp的興趣減少了。        


  而是因為大中午的不論是動物還是人大家都餓了,所以大多數的人找地方吃午飯去填肚皮去了。        


  悅子將主辦發特別給送過來的貓糧剪開,裡面鮮鮮香香的味道聞的她都感覺肚子餓了。        


  於是在餐盤裡面倒好貓糧之後,悅子便起身叫上她的助理,兩個人一起離開展場吃午飯去。        


  至於被留在展場裡面的那兩隻貓咪,它們現在是主辦方和贊助商的寶貝,專門有個工作人員在圍苑的附近隨時觀察著它們。再說還有那只大黑貓在,悅子對它們的安全一點都不擔心。        


  等到展場裡面的人開始變少之後,有兩個拎著貓籠,帶著鴨舌帽和大墨鏡的人,開始躲避著附近的工作人員,有意識的一點一點的往許傑和墨圍苑旁邊靠近。        


  其中個子比較矮的哪一位,一邊小心的觀察這四周的人群,一邊低聲的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問道:“涼,我們這麼做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萬一被人發現的話,會不會被人告?”        


  被稱為涼的那個高個子男人聞言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們做什麼了?不就是帶貓過來參加了動物展嗎?它自己跑出去和別的貓看對眼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小個子的那一位聞言東看西看了一下然後說道:“涼,你想的這個法子到底有沒有用?只不過就是兩隻貓而已,哪有傳說的那麼金貴。”        


  高個子名叫涼的那個傢伙聞言兩眼放光的對著自己的同伴說道:“別人說的你不信,那阿志總不會騙咱們吧?為了打聽出確切的消息,我昨天特意把阿志請出來喝酒。你要知道那小子已喝多,嘴上就沒有把門的,我只是稍稍這麼一問,那小子就把他知道的都和我說了。據他所知就那兩隻貓,三天的身價就是600萬,足夠咱們兄弟兩個人一年掙的錢了。要是能養著這麼兩隻大寶貝,那咱們兩個的以後就再不用發愁了。”        


  矮個子聞言雖然心動,卻也知道那兩隻貓肯定是弄不過來的,於是便說道:“你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是那兩隻貓那麼有名,誰都知道它們兩個的主人是誰,咱們兩個肯定買不起,再垂/涎也沒用。”        


  高個子的涼聞言用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同伴的腦袋說道:“正雄你真笨,大的弄不到我們可以弄小的,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會多掏一份錢的非要帶著小美進來。要是真能夠配/種成功,那咱們可就發財了,小崽子們的爸爸三天就給以賺到600萬,那我一隻小貓要1000萬應該不算過分吧。貓的話一窩怎麼著也得有56只,除了自己留下一隻最好的做種/貓之外,其餘的都賣掉,得到的錢足夠咱們舒舒服服痛痛快快的過一陣子的了。”        


  似乎是被那名叫涼的人給描繪出來的美好藍圖所吸引了,名字叫正雄的小個子湊到自己同伴的身邊問道:“那得到錢咱們要怎麼分?”        


  高個子涼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分配的方案,隨口就說道:“當然是二八開,我八你二。”        


  小個子正雄一聽不幹了說道:“都是一起出來幹活的,憑什麼你八我就只能得到二,你才是二。”        


  高個子涼聞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貓籠子說道:“憑什麼?就憑這注意是我想出來的,貓也是我們家的。你不過就是出來跟著跑跑腿而已,能給你而已經是看在我往日的交情上了。不然你想,這事情我自己一個人做得做不得?說到底這事情少了我是絕對不行的,少了你無所謂嘛。”        


  雖然感覺涼那邊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矮個子正雄那邊還是有些不甘心。        


  發現自己的同伴還是滿臉不甘不願的樣子,高個子涼想著一會還是需要他配合著幫著放風的,於是他貌似十分大方的說道:“別說做哥哥的不照顧你,看在咱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在讓你半個點,我七點五你二點五怎麼樣?”        


  聽說自己的分成又多了半個點,矮個子正雄眉開眼笑的說道:“行,咱們就這麼分。”        


  雖然事後分成多了半成很開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二點五聽起來就是彆扭。        


  如果這個時候有天-朝的同學在,一定會恭喜他從傻瓜進擊成為了可入肺顆粒物。        


  正在做分成美夢的矮個子正雄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皺著眉頭說道:“不過你確定你的計畫能夠成功?我聽別人說那兩隻貓的感情非常好,似乎是一對,你帶過來的那只母貓,會不會根本就沒用?”        


  高個子涼聞言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然後將自己一直都拎在手裡的貓籠提起來說道:“就算是那樣又如何,貓哪有不會偷-腥的,我們家的小美可是正處在發-情期的,就不信那兩個傢伙聞到味道還能忍的住。”        


  一邊說著這兩個傢伙還一邊悄悄的往貓咪圍欄那邊靠過去。        


  不過相比較起來,矮個子的正雄膽子明顯比較小,不久之後他又問道:“那個貓咪圍欄的正上方,我們做的一切萬一被人給記錄下來怎麼辦?”        


  高個子涼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攝像頭說道:“拍就拍怕什麼,我還怕沒有人拍。如果真的被拍下來,那可是好事,那些視頻就是記錄我們小美生出的小貓父親是誰的證據,那會讓我們的小貓更值錢的。”        


  說著說著兩個人就已經湊到了貓咪圍苑的旁邊。        


  信心慢慢的高個子涼,趁著負責這一片的西服小哥被人叫走的機會,偷偷的蹲下身子,將貓籠裡面正在發/情的母貓給放了出來。        


  正和墨趴在一起午睡的許傑突然問道了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很讓貓喜歡。        


  聞著那股味道,本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許傑,突然覺得自己精神了起來。        


  身上好像一下子就熱了起來,仿佛擁有了無窮的力量。        


  許傑蹭了蹭身子醒了過來,發現睡在自己身邊的墨,已經站了起來,用身子將自己擋在了後面。        


  看著墨的動作,許傑知道應該是圍苑裡面進來其它的東西了,要不然墨不會有這種反應。        


  被墨擋在後面的許傑趴下身子,從墨腹部和地面的空隙之間看見了那只入侵它們圍苑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很漂亮的小母貓,看樣子年紀應該不大。        


  是什麼品種許傑看不出來,不過以貓咪的眼光來看,那可是一隻十分少見的大美人。        


  被主人放進來的小美原本還有些不願意,但是在見到墨之後它卻明顯的有了性/質。        


  貓咪的本能告訴它,對面的那個身材健碩,毛皮發亮長相英俊的黑貓,是一隻非常出色的公貓。        


  小美那雙貓眼對著墨上上下下的打量的一番,越看越滿意。於是她卷起尾巴,嬌嬌俏俏的沖著墨嫵媚的叫喚。        


  聽到她的呼喚聲,墨還沒有做出什麼反應,許傑先不幹了。        


  新進來的那只母貓的叫聲它聽起來實在是太熟悉了,大上個月自己開始發/情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沖著墨叫喚的嗎?        


  想到這裡腦袋往上充血的許傑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了,它滿腦子都是那只小母貓是過來和它搶墨的。        


  於是被墨擋在身後的許傑噌的一下就躥了出去,一邊用腦袋把墨往別處頂,一邊回過頭沖著那只母貓露出尖牙。        


  每到發/情期從來都是被公貓騷擾的小母貓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公貓,那只狸花貓居然不是往自己的身邊湊而是想要把它給趕走???        


  生平頭一次遇到這樣狀況的母貓有些發愣,要是往常碰上這樣不解風情的公貓她早就掉頭離開了,可是看著那只帥帥的大黑貓,小母貓就是不想離開。        


  見此情形一向對待同類都非常和善的許傑,少有的露出了自己的爪子,耳朵背向後面,開始用爪子拍擊地板。        


  上一次它露出這種準備進攻的樣子,還是建太那個小胖子被人攔路勒/索的時候。        


  而這一次它卻是真的生氣了,爪子癢癢的許傑感覺那只母貓只要敢在上前一步,它才不會管什麼性別不性別的,絕對是先撓了再說。        


  作為引起這一次爭端的主角,墨蹲在許傑的身後悠閒的甩著尾巴,前面小狸花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真是讓它怎麼看怎麼開心。        


  小母貓不敢上前卻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左右徘徊著不停的想要試探。        


  而許傑的表現卻是越來越不耐煩,它的頭已經垂的很低,喉嚨裡面都開始發出咆哮聲了。        


  就在這個時候,被人叫走的西服小哥回來了。        


  負責保證這邊秩序和安全的西服小哥立即就發現了貓咪圍欄這邊不同尋常的氣氛。        


  感覺不對的西服小哥小跑著過來一看,發現圍苑裡面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隻貓,他奇怪的搔了搔頭發,不記得上面說過這裡要再加進來一隻貓呀?        


  於是西服小哥決定先將裡面那只不認識的貓給抱出來。        


  可是還沒等到他行動,一高一矮的兩個人不知道從那裡冒了出來,說圍苑裡面的那只貓是他們的,帶過來參加貓展,沒看好跑出來了。        


  西服小哥覺得很奇怪,一般丟貓的主人不都是應該很著急的嗎?為什麼這兩位卻攔在這裡和他說話,卻不去將自己跑掉的貓給抱出來?        


  涼和正雄兩個人費力的和西服小哥說了好一會的話,就差連你媽貴姓都問出來了。        


  可是他們帶過來的那只被寄予厚望的小母貓,卻一直都沒能夠完成他主人希望它完成的任務。        


  那兩隻被他們當成目標的公貓,一隻蹲坐在地上,一臉看戲的表情,一點要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而另外一隻更加的乾脆,居然在威脅一隻發/情的母貓不許靠近它們,這不應該是母貓們的動作嗎?        


  眼看著被他們攔下的西服小哥已經開始懷疑了,涼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這一次行動失敗了,在不甘心也只能陪著笑臉,進去把自己的小美給抱了出來。        


  看著那只被人抱走卻還戀戀不捨的盯著墨看的母貓,許傑示威的在墨的身上用力的舔舔,向所有覬/覦墨的生物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墨對許傑的表態十分的欣喜,它配合著做出小鳥依人的樣子,將自己的身子依到許傑的懷裡。        


  可惜的是墨的塊頭實在是大了一些,許傑的小身板根本就抱不住它,歪歪斜斜的被墨頂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是這些都抵擋不住墨現在火熱的心情。        


  因為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是墨用了手段,才連哄帶騙的讓許傑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的。        


  所以雖然知道許傑也是很中意自己的,但是墨的心裡面卻總還是殘留著一些惴惴不安的感覺。        


  現如今許傑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占/有欲,這就說明這段感情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        


  得知自己和小狸花彼此之間心心相印的墨,此時連飛起來的想法都冒出來了。        


  墨感覺此時自己和小狸花十分需要在一個不被打擾的環境中互訴衷腸,於是興奮的墨一口叼起許傑的後勁,三兩下就順著貓爬架子爬上的最頂端的平臺處。        


  這裡有一處貓爬架自帶的貓窩,四周都被圍起來很是隱秘,墨感覺那裡很適合貓咪在一起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第83 會上的小狸花        


  等到許傑皮毛淩亂的從貓爬架子滑下來的時候,發現大傢伙看它的眼神特別的奇怪。        


  想一想自己剛剛忍不住在貓架子上面喵喵叫的樣子,許傑那已經鍛煉的很厚的貓臉皮,開始有些發燙起來。        


  那麼高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人看見的吧,就算看見了它和墨也沒有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不過就是湊在一起舔舔蹭蹭而已。        


  墨想往它身上騎的時候,許傑可是毫不猶豫的將它給踹下去了。        


  開玩笑大庭廣眾之下,即便是貓也是要臉的好嗎?        


  腦子裡面千回百轉的許傑突然僵住了身子,它想起來自己剛剛情不自禁的時候,可是在上面的貓窩裡面叫喚來著。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該不會被這些傢伙給聽到了吧?        


  心裡面忐忑不已的許傑開始疑神疑鬼,疑鄰盜斧的它現在就是那個丟了斧子的人,而它此刻看誰都像是有可能偷斧子的那個鄰居。        


  依舊熱情的粉絲們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隻羞憤的狸花貓懷疑,而安置在貓咪圍苑頂端的那個攝像頭,依然在默默的發揮著它的功能。        


  在一群單身狗眼睛發綠,嘴發苦的汪汪叫聲中,這一次京都動物展圓滿的落下帷幕。        


  站在主席臺上致閉幕詞的贊助方和主辦方對這一次的動物展所取得的效果都非常的滿意,這一點從他們嘴角上那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笑意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們當然是開心的,主辦方借著這一次火爆的動物展打響了自己的名氣,讓業內外等許多人知道了自己。        


  贊助方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這三天的時間,他們簽下的各種合同就已經超過了前半年的總和。        


  這只是九月中旬而已,但是憑著這三天的合同數量,銷售部這邊已經提前完成了後半年的銷售任務。        


  心裡面樂開花的贊助方當然知道這一次讓寵物展如此火爆的大功臣是誰,所以悅子來接許傑和墨離開的時候,贊助方那邊主動的送上禮物,以表達他們心中的謝意。        


  看著那滿滿的,將suv的後車廂與後座全部填滿的各種貓窩和貓玩具,藤本悅子默默的刷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看著自己關注的那幾個活躍的貓粉論壇裡面,那段下午剛剛被發上去的視頻底下的評論,悅子悄悄的將手機放下,她覺得為了回家這段行程的安全,這件事情大聖還是不知道的好。        


  還不知道網上因為自己和墨的無意之間秀恩愛,已經甜死一片單身狗的許傑,看著後座上那些自己帶回來的戰利品有些頭疼。        


  建太房間就那麼大,這些東西要是塞進去,那個小胖子和自己就沒有地方待了。        


  還是先放到藤本家的商鋪裡面吧,那裡的地方好歹要比家裡面大一些。        


  嗯,然後把裡面喜歡的自己留下來,剩下的那些就找個機會捐/獻出去。        


  悅子一路開著車,安安全全的把許傑和墨給送了回來。        


  家裡面早就知道它們要今天回來的藤本一家,全部都等在了客廳裡面。        


  金毛犬阿忠聽到聲音,擺著大尾巴哈哈的的站在玄關門口這裡迎接它們。        


  等到小胖子給它們開門之後,阿忠本來想往上撲的,但是看到悅子手中拿著的全是東西之後,它就很懂事的停住了。        


  於是帶了太多禮物回家的許傑還沒進門,就又得出去,一大家子開始輪著往家裡面搬東西。        


  手上拎著貓玩具的小胖子有些不太開心,喜歡沒事就刷刷網的他,已經從網上看到了自己家大聖和那只大黑貓的視頻。        


  雖然他這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但是看著一幫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在底下的留言,這個小子也能知道,現在自己家大聖和那只大黑貓的關係,就和悅子姑姑與桂叔叔的一樣的。        


  小建太很不喜歡自己找到的這個比喻,因為奶奶說過,姑姑如果要出嫁,就要從自己的家裡搬出去,到桂叔叔的家裡去住,名字也要從藤本悅子改為石川悅子。        


  到時候姑姑雖然一樣會很疼愛自己,卻是會變成別人家的了,那麼他的大聖是不是也就會不在屬於它而變成那只大黑貓的了?        


  怪不得自己從第一次見到那只大黑貓開始,就覺得看它不順眼,果然它就是來和自己搶大聖的。        


  心細如塵的藤本夫人很快就發現了自己小兒子的異樣,吃過晚飯之後,她特意把小兒子叫道自己的身邊問道:“建太,我看這一晚上你的情緒都不太好,這是為什麼?昨天你不是還說要等大聖回家的嘛?為什麼大聖回來了,你反而卻不開心了?”        


  小胖子聞言沒有回話,而是斜著眼睛往兩隻貓那邊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藤本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彆扭什麼了,她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那只大黑貓是跟著咱們家大聖回來的,它喜歡在大聖的身邊,這你有什麼可氣的?”        


  小胖子聞言嘟著嘴說道:“它喜歡大聖,我也很喜歡大聖的。可是自從那只大黑貓過來之後,大聖往外跑的時間就越來越長,陪我的時間就越來越短。”        


  敢情建太這個小子是因為寵物陪伴自己的時間少,開始吃味了。不過對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這種我的東西不屬於我的感覺,的確是不太舒服的。        


  藤本夫人聞言想了想便開解他說道:“你的喜歡與那只大黑貓的喜歡是不一樣的。貓與狗不同,它們獨立並且需要屬於自己的空間與時間,你的喜歡是希望大聖能夠放棄自己的空間與時間,陪在自己的身邊。而那只大黑貓的喜歡,是放棄自己的空間和時間,陪伴在大聖的身邊。”        


  看著自己兒子若有所思的樣子,藤本夫人覺得這是一個教育他有關於付出和索取的好機會。        


  於是她蹲下身子扶著自己兒子的小毛頭說道:“建太你好好的想一想,你和那只大黑貓,哪一個為大聖做的更多也付出的更多?是那只大黑貓對吧。而你和那只大黑貓哪一個又是對大聖索取的更多?是你對吧。貓和人都一樣,它知道誰是對自己最好的那一個,所以大聖會親近那只大黑貓是很正常的。”        


  小建太聞言,覺得他媽媽說的有些道理,待到他轉過頭去看那兩隻貓的時候,卻發現那只大黑貓正在幫著自己的大聖洗臉。        


  養過貓的人家都知道,貓吃過東西之後,會習慣用爪子將自己的嘴邊和臉頰舔乾淨。        


  而許傑這個懶傢伙,它連這最基本的舔舔都不願意自己做。        


  於是小建太就看到那只威武的大黑貓,輕柔的用自己的舌頭給大聖洗臉,從嘴角臉頰到鬍鬚,都給大聖舔的乾乾淨淨的。        


  幹了十幾年的寵物美容師,藤本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懶的貓咪,她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建太看到了嘛,這麼嬌貴的脾氣肯定不是你這個傻小子能夠養出來的,可見那只大黑貓用了多少的心思在咱們家大聖的身上。如果你真的喜歡大聖,那就要為它著想,你不接受那只大黑貓,大聖就要夾在你們中間左右為難。你接受了那只大黑貓,喜歡並且照顧大聖的成員就會多出一位,大聖也會很開心。我的建太一向都聰明,一定會想明白的對不對?”        


  小胖子聞言低頭想了想,然後起身踩著拖鞋往自己房間那邊跑了過去。        


  藤本夫人見狀起身問道:“建太你幹什麼去?”        


  小胖子聞言回復道:“既然家裡面又要多出一個成員,大聖的窩兩隻貓住就太小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給它們的弄的寬敞一些。”        


  藤本夫人聞言笑了,她知道這孩子是想通了。        


  當天晚上許傑躺在莫名其妙變寬敞的貓窩裡面,暗戳戳的開始用爪子劃小建太的平板電腦。        


  咳咳,作為一個曾經的人類,有些毛病即便是變成貓了也離不了,比如說網路。        


  離開家的這幾天,沒處去刷網的許傑憋壞了,這一次趁著小胖子去洗澡,許傑偷偷的將他的平板叼進了自己的貓窩裡面。        


  許傑現在上網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螢幕上面看自己的新聞,那些貓粉們的留言,每一次都讓許傑看的心情愉悅。        


  這一次許傑也是十分順利的劃開屏保,麻利從網頁當中找到了自己經常去逛的那個。        


  三天沒來頁面上面已經刷新了許多的東西,大多數都是許傑和墨無參加寵物展的圖片和視頻。        


  許傑順著自己上一次離開的時間,一點一點的往上翻。        


  最開始的時候它看到的是墨大戰鬥牛犬的那段視頻,嗯,墨真帥,看著太爽了。        


  然後就是第二天中午,墨把自己圍起來的那張照片。以前它都睡著了沒注意,這一次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張照片,的確是感覺暖暖的呐。        


  笑眯眯的許傑翻著翻著,就翻到了今天的日子,看著上面現在最火的那段視頻,許傑原本軟軟的身子直接就石化了。        


  小胖子洗完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家的大聖正在欺負那只大黑貓。        


  只見它蜷著爪子,左一拳右一拳拍著那只大黑貓,口中還不停的在喵喵叫喚。        


  喵喵喵喵,墨是大笨蛋。為什麼要在貓爬架子上面舔舔蹭蹭?嫌棄監控器離的太遠拍的不夠清晰嗎?現在大家都看到了。        


  挺直了身子被拍一點都不敢還手的墨一頭霧水的表示,監控器是什麼,喵不知道呀?        


  看著墨無辜的眼神,許傑也知道怪不到它那裡去。        


  於是它恨恨的用爪子拍著地板,捂著臉決定這段時間再也不要出門,真的是沒臉見人了,喵。        


☆、第84 受傷的貓        


叮鈴鈴~~~叮鈴鈴~~~~        


    藤本家寵物店的一樓,大門那邊又響起了電子風鈴的聲音,提醒著裡面的人有客人上門了。        


    自大許傑和墨在網上爆紅之後,藤本家的生意就越來越好。        


    店裡店外常常爆滿,沒有提前預約的客人,過來的時候就只能抱著自己的寵物排隊等待。        


    不管是一樓的寵物美容院,還是二樓的寵物醫院,過來的客人都讓藤本夫婦開始應接不暇。        


    為了應付突然之間增大的客流量,藤本夫婦已經決定要雇傭幫手來分擔壓力,一樓的落地窗那邊,招工的廣告今天一大早就已經貼出去了。        


    現在這個商鋪裡面,唯一能夠清淨一些的地方就是三樓了。        


    因為這邊不但有手術室和庫房,還是醫院裡面重病號們修養的地方,所以藤本先生對三樓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        


    臨到中午來往的客人總算了少了一些,忙活了一上午的商鋪中的各位,連忙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此時的三樓,墨正蹲坐在地上,盤著尾巴看著在樓層裡面瞎跑的許傑。        


    小狸花這幾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為了一個叫做視頻的東西,打從京都回來之後就不肯在出門,就連以往中午一定要去的跑步它都給改成室內了。        


    看著在屋裡面繞圈跑的許傑,墨在心裡面暗暗的想了一下。        


    算上幾天小狸花已經有6天沒有出門了,再有一天就是人類說的一個星期。        


    聽說經常待在室內,對身體健康不好,但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小狸花它就是不肯出去,墨也是沒法子了。        


    在屋裡面練習跑步的許傑時不時的斜一下眼睛,看一看蹲在那裡的墨。        


    它知道墨是過來想要接它出去玩的,可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就是用尾巴想都能知道那段視頻傳出去之後,大家會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它。        


    哼,才不要在這種時候出去,就算胖的變成球,也一定要窩在屋裡面等風頭過去再說。        


    想一想前幾天在那段視頻下面看到的那些留言,羞憤的許傑這麼在心中決定著。        


    墨對此是毫無辦法的,它們家從來都是小狸花負責有想法,它負責執行。        


    所以面對打定主意不出去的小狸花,墨除了多過來陪一陪它,也再無其它的辦法。        


    就在許傑圍著屋子跑圈圈,墨在一邊圍觀的時候,三樓的外窗臺上面,突然就蹦上來一隻大貓。        


    那只貓弄出的聲音很大,許傑循聲望過去,發現蹦上來的那一隻居然是貓幫裡面的虎斑。        


    許傑認識這只虎斑,但它今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這傢伙是貓幫裡面公認的美男子,它自己也頗以此為傲,平時出來的時候皮毛都要打理的油光水滑,絕對不是今天這種毛毛躁躁的樣子。        


    在仔細一看,發現它不止是皮毛淩亂而已,上面居然還帶有血/跡。        


    許傑本能的感覺不妙,果然跳上外陽臺的虎斑急急的沖著屋子裡面的墨和許傑喊道:“老大阿傑你們兩個快出來。阿旺它突然受到了攻擊,受了很重的傷。”        


    墨聞言立即起身,叼起許傑三兩下就跳上了陽臺,伸出爪子將攔著自己的紗窗推開,咬著許傑跟在虎斑的身後就跑了出去。        


    為了趕時間,虎斑和墨都是直接從三樓的外陽臺跳下去的,體驗了一把空中飛貓的許傑嚇的連眼睛都閉起來了。        


    虎斑帶著墨和許傑在城市裡面穿梭,在快接近城南別墅群的一處空曠地帶,它們看見了有一群各色的貓咪們圍在了一起。        


    看著應該是到地方了,墨將許傑吐到了地上。        


    許傑落地之後爪子還在發軟,不過它還記得剛剛在商鋪那邊虎斑說的那些話,於是抬起頭開始尋找受重傷的阿旺。        


    發現許傑和墨過來了,找到主心骨的貓群主動給它們讓開了一個位置。        


    墨已經在阿旺的身邊了,但是許傑卻看著它似乎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於是許傑趕緊跑過去一看,發現平常都是神采奕奕的阿旺,此時一身血的正側躺在地上,意識模糊思維看起來也有些混亂。        


    許傑見狀馬上湊過來給它檢查身體。        


    就在許傑給阿旺做檢查的時候,墨向著把它們帶過來的虎斑問道:“怎麼回事?阿旺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虎斑聞言理順了一下思路才開口說道:“我和阿旺本來吃完了東西打算回窩的,但是走到這裡的時候天上突然飛下來一隻老鷹,抓起阿旺就往上面飛。”        


    我當時已經傻掉了,還是阿旺反應快,低頭避開了那只老鷹啄過來的鳥喙,還用爪子給了它一下,這才沒被直接給帶到天上去,但是那只鳥還是抓著阿旺飛起來了。        


    後來那只老鷹抓著阿旺的背想要往上飛,阿旺子底下拼命的掙扎不讓鳥飛起來,我又和田園趕過去幫忙,那只老鷹最後沒辦法,只好丟下阿旺自己飛走了。        


    墨聞言眯了眯眼睛說道:“老鷹?這邊又不是山區,怎麼會有老鷹飛過來捕食?”        


    虎斑聞言搖搖頭,它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許傑神色凝重的走過來對著它們說道:“墨,阿旺這一次的傷的實在是太重的,已經超出我可以處理的範圍。我看了一下,它背上有好幾個血洞,應該是什麼抓扣之後留下來的。那些血洞很深,已經不是簡單的消毒止血就能處理的,一定要到醫生那邊去縫合才可以。而且我剛剛檢查的時候,發現阿旺的身上還有衝撞傷,聽虎斑的說法,我嚴重懷疑是那只老鷹把阿旺丟下來的時候,它被摔傷了。阿旺現在有些意識不清,我害怕它掉下來的時候撞到腦袋,所以你們留在這裡的貓不要隨便搬動它,墨馬上送我回藤本醫生那裡。”        


    藤本家商鋪的二樓,剛剛吃過中午飯的藤本醫生連碗筷都沒得及刷洗,就見著他們家的大聖,四爪翻飛的跑上二樓,直接咬著他的褲子褪就往外邊拽。        


    為了方便工作,藤本醫生在醫院的時候都是穿著休閒裝的,所以它的褲子就只有鬆緊沒有褲帶。        


    許傑雖然只是一隻貓,但是著急的時候使出的力氣也還是不能小看的。        


    於是就聽見藤本醫生拉著自己的褲子說道:“大聖不要在拽了,褲子都要掉下來了。我知道我知道,又是遇到急診了是吧,鬆開嘴我拿著藥箱就和你們一起過去。”        


    看著好不容易才鬆開自己的褲子褪,又在那裡哈哈的發出聲音催促自己馬上走的狸花貓,藤本醫生拎著褲子苦笑了一下,感謝這位的口下留情,沒讓他掉了褲子。        


    拎著急救箱的藤本醫生很快就跑到了事發地點,看著那只一身血躺在地上的黃斑貓,醫生立即開始給它做緊急處理。        


    一邊處理傷口,藤本醫生還沒忘記給醫院那邊打了一個電話,請護士小姐提前把手術室給他準備出來,他一會要用到。        


    在一旁的許傑聽說醫生要動用手術室,它就知道胖阿旺這一次肯定是傷的不輕,著急卻幫不上忙的許傑在周圍喵喵直叫。        


    剛剛給那只黃斑做過檢查的藤本醫生見狀,對著焦急的許傑說道:“它應該是被猛禽抓到了半空之中,後來因為掙扎的太厲害又被丟了下來。所以除了背上被抓扣和撕扯出來的傷口之外,它還有沒有其它的暗傷這就不好說了。即便是沒有暗傷,這只黃斑背部的傷口也需要清創縫合,那只猛禽的爪子很鋒利,穿過皮膚和脂肪層直接抓到了它的肌肉上面,所以必須要到醫院去處理才行。”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用兩隻手將那只胖黃斑從頭到尾的托了起來。        


    然後他用快速卻又儘量不顛簸的速度,開始往自己家醫院那邊走。        


    許傑見狀跑在最前面給他們引路,而墨在將醫生帶過來的急救箱纏在了自己的背上,馱著它跟在他們的後面。        


    由於提前已經打過招呼,所以藤本醫生回來之後就直接托著阿旺去了三樓的手術室。        


    而放心的貓咪們則聚集在三樓手術室的大門外,等待著裡面的結果。        


    沒過多久處理好傷口的阿旺就被人從手術室給推了出來,等在這裡的貓咪們見狀迅速的圍了過去。        


    還穿著手術服的藤本醫生看著圍過來的一群毛絨絨,哭笑不得的說道:“它沒事,除了撕裂傷之外在沒有什麼其它的問題。意識不清應該是被從天上拋下來的時候撞到了頭,緩一緩就好。你們這些貓咪,不要在圍過來了,是誰在咬我的褲子,不要扯褲子快掉了,大聖快點過來把它們都領走。”        


    許傑聞言趕忙過來把貓幫的傢伙們都從藤本醫生的腳邊領走,其實這些傢伙們圍過去也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向著藤本醫生表達一下謝意而已。        


    聽許傑說給貓治病的那個好醫生不需要它們幫忙舔舔蹭蹭,貓咪們表示明白了。        


    於是它們三三兩兩的上到病床前,看了看還在麻醉中沒有醒過來的阿旺,就各自離開了。        


    許傑和藤本醫生都以為貓幫的感謝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事實證明還沒有。        


    第二天來開門的藤本醫生,看著自己家捲簾門外放著的死老鼠、死麻雀、死蟑螂還有死金魚,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第85 伊莉莎白圈        


帶著許傑一起上班的藤本醫生先是清理了一下自己家店鋪門前,將那些貓咪們送過來的‘禮物’全部打包送走,然後才打開店門開始營業。        


    對於貓咪們的心意,藤本醫生真的是心領了。        


    但是那些‘禮物’他確實是沒辦法接受。        


    會這麼想並不是藤本醫生嫌棄什麼,他很清楚食物對於那些野貓來說已經是頂級的謝禮了。        


    可是那些東西,他完全用不上不說,真拿回去還要污染環境的。        


    打開店鋪的大門,許傑先藤本先生一步走了跑了進去,它身後還有大清早就等在這裡的墨和那只虎斑貓。        


    看著從自己腳邊溜進去的三隻毛絨絨,藤本先生對守夜的護工先生說道:“如果明天還有貓一大早就等在這裡,那就先開門將它們放進來吧。”        


    藤本家商鋪的大門鎖是特製的,防盜級別很高,而且只要有鑰匙,不論是裡面還是外面都能打開。        


    護工先生聞言表示明白,並且向藤本醫生介紹昨天晚上他留守之後店鋪內及住院動物們的情況,兩個人就算是開始交接班。        


    許傑它們可不管醫生他們是怎麼想的,三隻貓咪甩著尾巴在樓梯上面奔跑,目標直奔三樓的重病號病房。        


    經過一夜的休息,阿旺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最起碼它現在意識清楚,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爬起來走路。        


    許傑它們上來的時候,阿旺正在用它的前爪扒它脖子上那個成漏斗形的透明大‘脖套’。        


    因為阿旺的傷大部分都是在背部和腹部,為了防止阿旺它用舌頭去舔自己那還沒有癒合的傷口,藤本醫生特意給它用上了寵物醫療界的終極神器,伊莉莎白圈。        


    阿旺顯然對脖子上的那個透明的白色大‘漏斗’十分不耐煩,看見許傑它們過來,連忙求救的說道:“墨,阿傑你們來的正好,讓那些人類把這個蠢東西從我的脖子上面取走,我保證不去舔傷口還不行嗎?”        


    不得不說藤本醫生的眼力真的是太好了,他給阿旺選的伊莉莎白圈的型號,與阿旺本身的身材非常相符。        


    只不過阿旺的體型還是偏胖一些,所以帶著伊莉莎白圈的時候。脖子上面的肉就難免的會有一些被擠到臉上來。        


    於是本來就有些胖的阿旺,此時臉上的肉就顯得很多了。        


    看著圈圈裡面臉上的肉被擠到都快要溢到耳朵上的阿旺,許傑實在是忍不住笑場了。        


    一旁的虎斑正在強忍著笑意,鼓著腮幫子眼淚都忍出來,卻還是不敢笑出聲。        


    開玩笑阿旺老大雖然與墨老大相比脾氣勢要和善不少,卻也是有著貓咪的通伯記仇’和‘小心眼’的。        


    如果在它最狼狽的時候笑出聲被它聽到了,萬一等它康復之後給穿小鞋可怎麼辦?        


    畢竟它可不是阿傑老師,那一位是有靠山的。        


    許傑的笑聲和虎斑的的眼淚讓阿旺感覺自己囧的不行,它更想快一些把自己脖子上這個看起來蠢蠢的東西給弄掉了。        


    於是胖黃斑不顧自己背上的傷口,開始用後腿蹬踹自己脖子上的伊莉莎白圈。        


    許傑見此怕它真把傷口給蹬開,連忙阻攔著說道:“阿旺,新入院的開放式傷口的病人都要帶伊莉莎白圈,這是醫院裡面的規定。除非你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否則醫生是不會把這個東西給摘掉的。所以如果你想快一些將這個東西從自己的脖子上面去掉的話,那還是乖乖的聽話配合醫生的治療,早點好了就能早點把這個給摘下去了。”        


    阿旺聞言不爽的呵呵了幾聲,但是到底沒在多說什麼,看起來是認同了許傑的說法。        


    見到阿旺安靜下來了,一直都坐在一旁沒說話的墨這才開口問道:“襲擊你的那只鳥,你還記得它長什麼樣子嗎?虎斑和田園當時忙著救你,它們都沒清楚那只大鳥真正的樣子。”        


    阿旺聞言恨恨的說道:“我當然記得,它用爪子抓住我的時候,我們兩個離的很近,我看的非常清楚。那是一隻金雕,年紀看清來應該不大,尾巴上面還有白羽的,那小子應該是新出窩沒多久的,捕獵的技術還不是很熟練,要不然也不會被我抓住機會從它爪子底下逃出來。”        


    墨聞言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即便是新出窩的金雕,也應該在離窩之前受過長輩們的教導,告知它們要遠離人類遠離城市的,為什麼還會有金雕出現在這裡?”        


    阿旺聞言咧了一下嘴,剛剛抬後腿往前蹬的那個動作扯到了它的傷口,現在它還感覺到有些絲絲拉拉的疼。        


    但是身為一隻‘記仇又小心眼’的貓咪,它對那只給自己造成這種狀況的金雕可謂是恨的牙根癢癢。        


    現在只要一提起那只那自己弄成這樣的金雕,阿旺就感覺有一團怒火在胸中燃燒。        


    於是它起身在特製的病房,一個特大號的貓籠裡面轉了一圈說道:“我才不管那只金雕為什麼到這邊來,我只知道它差一點把胖爺當成晚餐,還給爺留了一身的傷。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只死鳥的窩在那裡,半夜帶貓過去掏了它,也把那只鳥背上的毛都拔下來,再給它脖子上套上十個這種蠢東西。”        


    說著阿旺又用前爪用力的撥了撥自己脖子上面的伊莉莎白圈,看來對這種東西它是充滿了怨念。        


    許傑知道阿旺在話中為什麼特意提到了晚上這個時間,因為大多數的鳥在夜晚的時候都是睜眼瞎,所以有許多的貓都會選擇晚上去掏鳥窩,給自己加一頓宵夜。        


    不過金雕這種東西,和貓咪的體型相差有些大,即便是晚上有多隻貓咪一起行動,許傑也還是擔心它們的安全。        


    不過有報/複的想法也得等到阿旺它康復出院之後了,現在許傑問出了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那就是:“有貓知道那只金雕在那裡嗎?它是一時路過還是真的把這裡劃定為它的捕獵範圍?”        


    阿旺聞言傻傻的一副我是病患都沒出去怎麼會知道的表情,而虎斑也同樣搖了搖頭。        


    三隻毛絨絨相互的看了一眼,最後全部都轉過頭,三隻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不遠處蹲坐的墨。        


    墨見狀抖了抖鬍子說道:“不要看我,能掐會算那是人類的本事,我可沒有那個功能。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位它應該能知道那只金雕現在的情況。”        


    藤本家的日光陽臺裡面,黑烏鴉黑羽正展開翅膀,將自己的身子都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        


    在它的翅膀下面,是一座正在冒著嫋嫋白煙的仿製熏爐。        


    那座仿製熏爐是一個電動的鳥類除蟲器,在裡面加入還有除蟲物質的可氣話植物提取細米分。        


    這些細米分加熱到一定的溫度之後,裡面的物質就會氣話成白霧從熏爐的空洞當中飄出來。        


    這個時候只要選定保溫在選定時間,就給以把它放進鳥籠子的底部,讓煙霧將鳥籠籠罩,它釋放出來的白煙可以殺死或者驅逐大部分以鳥類為主寄生蟲。        


    這種含有一定技術含量的物品是一家寵物公司研發出來的最新商品,市面上只有小部分的流通,都是以體驗為主。        


    藤本家的這座鳥用除蟲器,是上一次藤本醫生在參加交流會的時候帶回來的,廠家希望通過他們這些優秀獸醫的試用,能給這部機器在提出一些寶貴的意見。        


    自打這部機器被帶回來之後,黑羽對它可謂是愛不釋手。        


    有了它之後黑羽就再也不用擔心,被自己的小主人拎著噴槍逼著洗殺蟲的淋浴了。        


    嚶嚶嚶嚶明明有其它辦法能消毒殺蟲的,小主人都不用就偏偏選噴壺,主人說喜歡看它炸著翅膀全身是水用力撲騰的樣子,這是什麼古怪的愛好?        


    雖然溫溫的檸檬水味道聞起來也不錯,但是渾身濕濕的也讓黑羽很不開心呀。        


    據說那家公司現在還在實驗性的開發一個新產品,據說是給鳥類和禽類消毒用的。        


    雖然想一想就知道那種東西開發成功之後,主要的銷售對象一定是一些蛋禽養殖場的地方,但是也沒說其它的鳥不能用,所以黑羽還是很期待那家公司的新產品的。        


    一邊想著一邊仔仔細細的給自己做過一邊熏煙浴的黑羽,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翅膀。        


    嗯,淡淡的薰衣草味,不嗆鼻聞起來很舒服。        


    看來淡紫色的就是薰衣草味的,那下一次再試一試草清色的,聽主人說那款是抹茶味的,真是聽起來就很吸引鳥呢。        


    就在黑羽美滋滋的享受熏香浴的時候,被留在客廳裡面的阿忠突然吠叫了起來。        


    黑羽聞聲飛了出來,就看見有三個毛絨絨的傢伙正從外面往屋裡爬。        


    打頭的那一個黑羽很熟悉,是主人它弟弟養的那只明星狸花貓。        


    後面跟著的那個黑羽也認識,是那只狸花貓的伴侶,南城這一片地盤的主人,一隻叫貓的大黑貓。        


    不過在後面跟進來的那一隻黑羽可不認識,原來是有生面孔進屋了,難怪阿忠會叫。        


    最先爬進屋的許傑跳下貓爬架之後,趕緊去攔已經跑過來的阿忠。        


    跟那只負責看家護院的金毛犬解釋,那一只是客人,不是非///侵的。        


    墨跳下來之後,也沒去理會那只看起來傻傻的大金毛,而是沖著飛出來的黑羽直截了當的說道:“昨天有一隻外來的金雕傷了阿旺,你們鳥族的消息最靈通,你應該能知道那只金雕現在再哪裡。”        


    黑羽聞言眨了眨它的黃豆眼說道:“墨閣下,非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我現在也不清楚。您知道如同金雕這種處在最頂端的捕食者,我們這種體型的鳥類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沒有鳥敢跟在它的身後探查消息。不過既然是墨閣下您想要知道的情況,那我說什麼也得滿足您。”        


    說著黑羽轉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說道:“現在是早上的930分,請閣下耐心的等待我兩、三個小時,我一定在正午之前把詳細的消息給閣下您帶回來。”        


    說著黑羽便撲騰著翅膀,從藤本家飛了出去。        


☆、第86 拒接討價還價的貓        


被留在屋裡面的四隻毛絨絨現在正在客廳裡面大眼瞪小眼。        


    如果被留在屋裡面的只是許傑和墨,那金毛犬阿忠現在早就已經跑開去玩它自己的了。        


    可是現在偏偏還有一隻自己從來都不認識的貓咪也被留在了這裡,深感自己有為主人守衛家庭財產權的金毛犬,覺得自己一定要盯緊了那只陌生的貓。        


    被當成了主要防備對象的虎斑,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自己的貓臀。        


    那只金毛自從它進來就對著自己虎視眈眈,這讓身為野貓的它不由得提高警惕。        


    許傑見虎斑和阿旺之間的氣氛一直都沒有緩和下來,就想著先把它們分開再說。        


    於是許傑站起身子向著虎斑說道:“虎斑,你第一次來這邊做客,去看看我的窩怎麼樣?那邊還有許多新玩具,都是從京都那邊帶回來的,你要不要去試著玩一下看看?”        


    身為野貓的虎斑,對家貓的生活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不過它想著這樣應該能避開那只總是在盯著它看的大金毛,於是就同意了許傑的提議。        


    三隻貓前後腳的進了建太的房間,這個房間現在最少已經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歸貓所有了。        


    因為許傑上一次帶回來的玩具太多,即便是大部分都拿到商鋪那邊去了,被許傑留下來的這些,還是原來放置貓窩的地方給堆的滿滿當當的。        


    有鑑於此建太那個小胖子就將許傑的貓窩移動了位置,現在就在他的床邊,而許傑的地盤也就由此擴大了不少。        


    看家狗阿忠狀似毫不在意的跟在貓咪們的身後,等到貓咪們開始玩起來的時候,阿忠就趴在房間的門口閉目養神。        


    最開始虎斑對這些貓玩具是不太在意的,但是等到真的玩起來以後,虎斑就發現自己有些挺不住了。        


    喵嗚嗚,這個毛球好好玩,那個圓圓的是什麼,裡面叮鈴鈴的還會響。        


    許傑見虎斑玩的開心,就沒在理會它,因為一旁的墨已經叼著逗貓棒,眼睛亮晶晶的蹲在那裡等著它了。        


    倒是原本守在門口看大門的金毛犬,雖然是在閉目養神,但是注意力卻還是放在那只陌生的貓咪身上,於是虎斑玩嗨皮的聲音,就鉤的阿忠心裡面直癢癢。        


    將下巴抵在地板上的阿忠,偷偷的抬起耳朵,掀起一邊的眼皮,往虎斑那邊瞄了幾眼。        


    然後有段時間沒有和其它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金毛狗,看著玩的那麼開心的虎斑,就有點動心了。        


    扒在地上眼皮不斷的抬起來又落下,抬起來又落下去的阿忠在心裡面對自己說:“大聖剛剛說那只陌生的貓是客人,而且我守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發現那只喵有什麼異常,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是過來做客的沒錯了。主人和黑羽哥哥平時就教導我,對待客人一定要熱情,不能讓客人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大聖那個傢伙也真是的,把客人帶回來之後就自己到一邊去和別的貓玩了,留下客人自己在旁邊孤孤單單的一隻喵自己玩。唉,大聖果然還是年紀小,這種招呼客人的事情還是得靠自己才行。”        


    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之後,這只上個月才滿了一周歲的金毛犬立即跳起來,吐著舌頭甩著毛絨絨的尾巴‘招待’客人去了。        


    等到外出打探消息的黑羽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屋子裡面的氣氛,和它出去之前完全不一樣。        


    屋裡面小主人弟弟養的那只狸花貓,正用嘴叼著一根逗貓棒,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度,讓那根逗貓棒隨著它的頭部左右搖擺。        


    而在它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只被狸花貓吸引過來,被它們鳥兒們戲稱為‘上門貓婿’的南城領主,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那根送到自己眼前現在正晃來晃去的棒子。        


    在黑羽的這個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墨立起身子,兩隻後腿著地,向人一樣將整個身子都豎起來。同時圈起兩隻前爪,放在自己的耳邊,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根抖來抖去的逗貓棒。        


    每當看准機會,那只大黑貓就會快速的伸出自己的前爪,或是抓或是拍,反正就是一定要將那個晃來晃去的東西給摁住。        


    而一但它成功的摁住或者是抓住那根逗貓棒,那只大黑貓就會撲上去用牙齒撕咬,直到小主人弟弟的那只狸花貓,把逗貓棒從它的爪子底下抽出來為止。        


    這一幕最近在藤本家的店鋪和家中時常都要上演,自從在京都那邊和許傑玩過逗貓棒的遊戲之後,墨就有了這個愛好,只要兩隻貓有時間的時候,那麼它們兩個玩耍的身影,就會在藤本家的每個角落裡面出現。        


    藤本家的眾人對此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驚奇,轉變為現在的見怪不怪了,所以對於它們兩位,身為管家的黑羽雖然有些撓頭,卻也還可以接受。        


    真正讓它無語的是另外兩隻。        


    只見客廳裡面,鈴鈴鈴清脆的鈴鐺聲不絕於耳。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原來是一隻貓和一隻狗正在那邊追逐打鬧。        


    跑在前面的那只虎斑貓嘴裡面叼著一個鏤空的球型玩具,隨著它的不停跑動,鈴鈴鈴的鈴鐺聲就從那個球型玩具裡面傳了出來。        


    那只虎斑的身後還跟著一隻大金毛,張著大嘴伸著舌頭努力的跟在後面。        


    每當它就要追上前面貓咪的時候,那只虎斑就會靈活的轉動身體,改變它原本的奔跑路線,讓那只追在它身後的金毛撲空。        


    而每到這個時候,跑在前面的貓咪便會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搖搖頭,讓自己口中銜著的鈴鐺更響一些。        


    而聽到鈴鐺聲的金毛犬,就會立即調轉身子,奔跑著繼續追逐下去。        


    黑羽站在鳥架子上看著底下的那一幕,總感覺這幅畫面它似乎在那裡見到過。        


    想著想著女主人最近正在追的一部宮廷言情劇就突然在它的眼前浮現,那裡面有一集似乎是一位主角拿著風箏在前面跑,而另外一個傻笑著在後面追。        


    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越來越跑偏的黑羽趕緊搖搖頭,將腦中的那些畫面全部晃出去。        


    但是它卻還是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想要確定自己現在的位置是在家裡面,而不是隔了一條街的那所幼稚園。        


    就在它恍惚的時候,鈴鐺聲卻是越來越響,黑羽低頭一看,只見那只虎斑和阿忠如同風一樣的從自己的腳底下跑了過去。        


    黑羽見此不由得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鳥臉,它感覺自己對於阿忠的調/教上面還是有失誤的地方,等這一次客人走後,一定要加班加點的給它開小灶補回來。        


    實在是不忍直視的黑羽站在鳥架子上面,用力的沖著底下的四隻哇哇的叫了幾聲。        


    由於離得近,最先對它的叫聲做出反應的是阿忠。        


    只見它聽到烏鴉的叫聲之後,快速的掉頭回身,跑到鳥架子的下面,吐著舌頭沖著上面的黑羽搖尾巴。        


    這時候跑在前面的虎斑也停下腳步,將自己銜在口中的那個鏤空的球型玩具吐在地上,再用爪子拍走。        


    而此時聽到聲音的墨和許傑也結束了它們的遊戲,從屋裡面走了出來。        


    黑羽見狀飛起來落到了阿忠的頭頂,微微的向著墨點了一下頭表示打招呼之後才開口說道:“南城領主閣下,您需要的消息我已經為您打探回來了。那只金雕是從西面的山脈飛過來的,目前在城內大公園最高的那棵杉樹上面停留歇息。由於是天敵的關係,我們沒能夠具體的打探出它為什麼會來這裡,又為什麼會在此停留,不過根據麻雀們傳回來的話中所描述的那只金雕的外貌來看,它應該不超過四個月大,是今年剛出窩的小雕。”        


    作為貓中‘學霸’的許傑聞言迅速的在自己的腦海裡面過了一邊日本金雕的基本資料,立即就知道了這種猛禽親鳥育雛的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左右,當然這個時間是要將孵蛋時候排除在外的。        


    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就能讓一隻眼睛都睜不開的雛鳥變成一隻羽翼豐滿,翱翔於天空之上的霸主,想到這裡許傑再一次讚歎起了大自然的神奇。        


    黑羽帶回來的情報,詳細的已經超出了墨的預料。        


    它聽完之後站起身子對著黑羽說道:“非常感謝你們鳥兒們的幫助,你帶過來的這些資訊,會給我們幫上大忙。”        


    黑羽聞言站在大金毛的頭頂說道:“閣下不用客氣,說起來早一點將那只金雕趕走,這也是對我們鳥幫有利的。這件事情說起來我們之間算得上是互惠互利,本來我還以為這一次能有機會還您的上次出手相助的情誼,如今看來我只得在等下一次的機會了。”        


    在這邊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之後,三隻貓咪告別了黑羽和大金毛,回到了寵物醫院的三樓,將從黑羽那裡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阿旺。        


    剛剛被護士小姐抱出去換過藥,此時正被藥味嗆的皺鼻子的阿旺聽說了之後,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傷,然後向著許傑問道:“阿傑,你給哥哥我一個准信,我這身傷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院?”        


    許傑聞言想了想阿旺的病例然後說道:“旺哥你雖然傷的很重,但萬幸的是都在皮肉之上並沒有傷到筋骨。不過即使如此想要出院也得等上一個星期,而且出去之後還要好生的修養才行。”        


    阿旺聞言將視線轉移到了墨的身上,身為多次並肩而戰的好友,墨當然知道阿旺的無聲是什麼意思。        


    於是它便開口說道:“鳥兒們說那只金雕現在住在大公園那個老杉樹最頂端的鳥窩裡面,看它的樣子似乎是過來尋找什麼的,所以我估計一時半會的那只金雕是不會離開的。”        


    阿旺聞言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病床說道:“這真是太好了,墨這些日子你幫我盯著那只金雕,等胖爺我養好傷,看我不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看來這口氣阿旺還是想要自己討回來,墨聞言點點頭表示明白。        


    倒是許傑瞪大了貓眼問道:“那只金雕飛在天上,我們是在地下的,這要怎麼動手?旺個你不會是真的想半夜去掏鳥窩吧?”        


    阿旺聞言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法子能讓那只大鳥落到地上,於是它只好又把目光望向了墨。        


    墨見狀沒有說什麼,它只是伸出一個爪子,爪瓣儘量分開的沖著阿旺比劃出了一個數字。        


    阿旺見狀鬍子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等了半天阿旺見墨絲毫沒有改變姿勢的意思,只要似怨似怒的說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三天的伙食嘛,你幫我想辦法把那只鳥摁在地上,我就給你和小狸花送上三天的食物。”        


    墨聞言這才滿意的放下了自己的爪子,低頭開始小聲的吩咐虎斑去做些什麼。        


    待到虎斑領命離開,阿旺才趴在籠子裡面哀怨的說道:“墨,你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一些,如果這個時候被那只鳥弄傷,剃了毛之後趴在這裡的是阿傑,恐怕你現在已經奔跑在去掏鳥窩的路上了。”        


    墨聞言有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說道:“是你說要自己報仇的,所以我只是負責在一旁幫忙而已。還有一點你說錯了,如果這一次受傷的是我的小狸花,我會做的可不僅僅是掏鳥窩那麼簡單。不管是誰,無論是哪一個,敢傷到我小狸花的一點汗毛,我就一根一根的拔到它全身都沒毛。”        


☆、第87 會使用陷阱的貓        


金雕阿偉已經在這個人類的城市裡面停留了一個多星期。        


    雖然它自小就是在人類半封閉的環境之下成長起來的,但是比起過去那種在父母的羽翼之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現在的生活雖然艱苦,卻更符合阿偉的性格。        


    如果不是為了麗麗,阿偉覺得自己此生都應該不會在靠近人類的城市了。        


    作為一隻身處於食物鏈最頂端的日本金雕,吃飽肚子對於阿偉來說並不算什麼太難的事情。        


    即便是它還很年輕,捕獵的技術還不是很熟練,但是四、五次出手總有一次能成功,而這一次成功就足夠它每日消耗的了。        


    但是最近這段日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個城市裡面的獵物突然變得稀少起來。        


    原本在街道或者是公園裡面隨處可見的野貓野狗,這幾日突然就不見蹤影,就連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鳥類都少了一大半。        


    沒有獵物即便是再好的獵手也要餓肚子,這只剛剛出窩沒多久的小金雕也是一樣。        


    算上今天早上的這一頓,小金雕阿偉已經有四天沒有吃上一口東西了。        


    現在的它腹部癟癟的,肚皮還在時不時的發出咕嚕嚕的腸鳴音,提示著它裡面是一點東西都沒有。        


    在空中盤旋了一上午還是沒有發現能下手的獵物,感覺自己的體力在直線下降的阿偉,心裡面不由得越來越焦躁。        


    就在此時飛在天上的阿偉突然眼睛一亮,它發現在公園不遠處幾棵枝繁葉茂的小樹底下,有一隻身材健碩的大黑貓,正在專心致志的低頭進食。        


    那只大黑貓吃的非常用心,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抬起頭觀察一下四周,但是對於它頭上的天空,卻沒有一絲的防備。        


    這也是生活在城市之中的貓狗們共同擁有的一個通病,因為它們這邊幾乎不會有猛禽出現,所以即便是靠自己討生活的野貓野狗,也基本上不會防禦來自天上的威脅。        


    飛在天上的阿偉感覺自己這一次遇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以它那一對正牌的鷹眼,它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地上的那只大黑貓,從體型上面來說最少要比其它的貓咪大出一圈。        


    這樣的體型自己一旦狩獵成功,最起碼兩天的伙食是一定夠了的。        


    即便是失手了也不要緊,它剛剛看到那只大黑貓正在吃的,你很像是一隻鴨子。        


    只要它能夠成功的把那只黑貓趕走,它留下的那一隻獵物也最夠自己今天的伙食了。        


    陸地上面,被金雕鎖定為獵物的墨,抬頭不著痕跡的向著樹上看了一眼。        


    負責放風的那只小麻雀立即蹦跳起來,以肢體動作向墨表示,那只金雕還在天空之上盤旋。        


    墨見狀低下頭,作勢在那只死鴨子上面咬了一口。        


    這幾天墨都在負責清場,告誡城市裡面的貓狗和鳥類這附近有金雕出沒,讓它們白天不要出門,將覓食的時間改為更為安全的晚上。        


    至於那些只能夠在白天出來找食物的鳥類們,由黑羽負責安排它們飛到更遠的地方去找吃的。        


    據墨所知這只小金雕至少有三天沒有吃上一口東西了,如今有這麼大的一隻貓和這麼肥的一隻鴨子擺在這裡,墨就不相信它會不上當。        


    果然沒多久之後,在天上盤旋的阿偉就開始調整角度,在選擇好進攻的路線之後,阿偉開始緩慢的收縮自己翅膀上的飛羽,減少上升氣流對它的托舉。        


    然後成箭形的向著目標俯衝而下。        


    急速的俯衝輕巧而優雅,絕佳的身體構造讓金雕可以在天空之中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以保證它們可以完美的命中自己的預定目標。        


    在樹梢上面負責放飛的小麻雀不敢出聲,害怕弄出聲音打亂墨佈局的它現在連動一下也不太敢了。        


    墨從空地上落下的影子當中已經可以確定那只金雕距離自己很近了,背對著天上的它立起耳朵,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聲響。        


    狩獵中的金雕幾乎是悄無聲息的,但是身體衝破氣流那微小的聲響卻逃不過墨靈敏的耳朵。        


    墨仔細的聽著,從風聲之中判斷金雕與自己的位置,同時縮緊自己身上的肌肉,一邊能夠隨時做出反應。        


    在那只金雕貼近自己,伸出爪子抓向它頭部的時候,墨猛然發力,讓自己的身子彈了出去,避開了金雕那雙鋒利無比的爪子。        


    一擊落空的阿偉並沒有放棄,它又將爪子伸向了地上的那只墨的獵物。        


    這一次進行的很順利,直接就將那只肥肥的鴨子抓在了手上。        


    就在阿偉獲得了獵物,開心的想要再度展翅翱翔的時候,從樹上突然落下來一張大網,看樣子是想要把阿偉給罩在裡面。        


    反應很快的阿偉見勢不妙立即丟下了自己的獵物,輕裝上陣想要快速的起飛。        


    無奈向它這種體重的飛禽,起飛之前必須要有一個雙腳用力蹬地的動作作為起始的力量。        


    可是現在直接蹬地起飛無異於就是將自己送進網裡面,於是阿偉用力蹬腿向旁邊跳,希望先躲過大網再說。        


    但是它的想法還是沒有成功,因為墨就在它的身邊。        


    察覺到那只金雕的意圖之後,墨在金雕往外跳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用後腿給了它一腳,直接就將那只金雕踹進了大網的籠罩範圍之內。        


    然後大網落下,那只金雕毫無意外的被套在了裡面。        


    眼看著墨的計畫成功了,先前埋伏在樹上負責往下面丟大網的田園和虎斑順著樹幹滑了下來,小跑著往金雕這邊趕過來。        


    但是有一個身影此時卻比它們還快,只見剛剛出院,先前被剃掉毛毛還沒有長出來的阿旺,抖著一身的肉肉,沖著那只落在網子裡面的金雕就撲了過去。        


    那只金雕雖然落在了網裡面,但是性格剛毅的它們從來都不會輕易認輸。        


    面對奔襲而來的阿旺,阿偉將自己的頭從大網的窟窿眼裡伸出來,鋒利的鳥喙向著阿旺就啄了過去。        


    一貓一雕就這麼隔著大網開始了一場大戰。        


    許傑同樣也參與了這一次的獵雕計畫,作為貓幫之中戰鬥力僅在貓崽子之上的一位成員,它這一次主要負責的是道具的部分。        


    那張從天而落的大網,就是許傑從廢舊倉庫裡面翻出來的已經被學校棄用了的足球大門的球網。        


    看著那邊打的貓毛和鳥羽亂飛,鷹鳴與貓叫聲混在一起的戰場,有些擔心的許傑用爪子推了推墨問道:“旺哥才剛出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萬一動作太大傷口在裂開就不好了,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個忙?”        


    墨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怎麼丟的臉就得怎麼找回來,貓幫裡面從來都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我能做的只是幫忙。如果這一次阿旺靠別的貓贏得勝利,會讓貓幫裡面的其它成員質疑阿旺的能力,從而影響到它的貓幫裡面的地位。”        


    墨和許傑說話的時候,少有表情這麼嚴肅的,所以許傑對它的話也就不存懷疑。        


    但是自從它加入貓幫之後,裡面的氣氛給它的感覺就是溫暖且和/諧的,它還真的沒有察覺到,貓幫裡面居然還暗藏著這麼多的門道。        


    就在它們說話的時候,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雖然身上又新添了幾處傷口,但是阿旺它還是贏了。        


    將那只金雕的鳥頭踩在自己的爪子底下,阿旺恨恨的說道:“居然敢把旺爺當成大餐,你這只鳥年紀不大胃口卻不小。今天旺爺就教教你,貪嘴的下場是什麼。”        


    說著阿旺低頭用嘴開始一根一根的咬著往外拔那只金雕的羽毛。        


    生生被拔毛的阿偉嗷吆嗷吆的慘叫著,又開始翻滾著想要掙扎,被阿旺一爪子給按了回去。        


    按著自己傷口的位置,阿旺將那只金雕的背部和腹部的羽毛拔出了一大半,很快那只金雕就變得和阿旺一樣斑斑禿禿的。        


    總算是解氣了阿旺這時候才抬頭環顧四周問道:“我出完氣了,咱們要怎麼解決這小子?”        


    這就話倒是問住了貓幫的眾位了,它們之前只想著怎麼抓鳥了,也沒想過抓到之後要怎麼處置呀?        


    阿旺環顧了一圈見沒人說話,最終要視線定格在了墨的身上。        


    墨見狀轉過頭問自己身邊的許傑:“小狸花你想吃金雕肉嗎?我們今天的下午茶就吃這個好不好?”        


    許傑聞言滿頭大汗,用爪子推了推它說道:“不要開玩笑了,你沒看到那只金雕的爪子上面是有鳥環的。這只金雕不是受過人類照顧,就是被人類放飛的,很有研究價值的。”        


    眾貓聞言低頭去看那只金雕的爪子,果然在其中的一隻上面看到了一個帶著數位的金屬環。        


    墨見狀說道:“這一次的苦主說到底還是阿旺,所以這只金雕應該怎麼處置,還是看阿旺你自己的想法。”        


    阿旺聞言死死的盯著自己爪子底下的金雕看了一會,最終卻還是心軟的說道:“小子,這一次算你運氣好,碰到的是我心胸寬廣的旺大爺。我看你這一次也算是吃到教訓了,只要你答應馬上離開這座城市,並且再不回來,旺大爺就放了你。”        


    本以為能逃過一劫,那只金雕一定會馬上答應,可是沒想到的是金雕聽到阿旺提出的條件之後,卻是斷然的拒絕了。        


    阿旺聞言都氣笑了說道:“好好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眼看著阿旺真的要動口咬死那只金雕,感覺事情似乎另有隱情的許傑出言向著那只金雕問道:“我相信身為猛禽的你並不喜歡城市,那為什麼卻死賴在這裡不肯離開。”        


    金雕聞言停止掙扎開始沉默,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樣子。        


    阿旺見狀說道:“小子我給你臉了是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午餐?”        


    金雕聞言脖子上面的翎羽炸起來,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許傑見狀只好說道:“不管你為什麼不肯離開這裡,你現在小命不保已經是事實,等你沒了誰還會在乎你曾經堅持的那個理由?”        


    金雕阿偉聞言停止了掙扎,低頭想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是來這裡找我妻子麗麗的,在沒找到它之前,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眾貓和停在樹上圍觀的鳥群聞言大吃一驚,怎麼這座城市裡面還有第二隻金雕嘛,為什麼它們從來都沒見過?        


☆、第88 貓和金雕        


望著貓咪們看著自己驚訝的眼神,小金雕阿偉躊躇了一下,卻還是將自己的身世說給它們聽了。        


    原來這只小金雕並不是在自然環境中繁衍出來的。        


    它的父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現在生活在猛禽保護中心裡面,這個猛禽保護中心,這些年都在致力於恢復本國之內的猛禽數量。        


    為此他們這幾年一直都在展開猛禽的繁育與放歸的工作,每一年這座猛禽保護中心,至少都要放歸10只以上的從他們這裡繁育出來的猛禽。        


    這只小金雕阿偉,就是今年猛禽中心放歸自然的猛禽們的其中之一。        


    與它一起被放歸的,還有它在猛禽中心的青梅竹馬,另外一隻雌性的金雕麗麗。        


    這一對金雕自打被放歸開始,就迅速確定了伴侶關係。        


    阿偉在遠處的山脈之中找出一處適合生存的地方築巢,和妻子一起劃定了自己的勢力範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開春的時候,它們就會一起交/配、孵蛋、育雛、開始一段屬於金雕的生命歷程。        


    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妻子和未來的雛鳥,阿偉每一天都在早出晚歸,一直都在苦練自己的捕獵技能。        


    它的妻子麗麗除了狩獵之外,還會找回一些粗壯的樹枝,繼續加固它們的巢穴,以備明年的不時之需。        


    這樣的生活雖然相較過去在猛禽中心的時候要辛苦上不少,但是新科的金雕小夫妻對此卻毫不在意,它們憧憬著能夠在一起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但是平靜安寧的日子並沒有過上幾天,一個多星期之前,阿偉照常出去捕獵外加巡視領地。        


    可是等到它飛回巢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妻子,正掙扎著被一個人類拎著翅膀往外走。        


    心急的阿偉沒多想就對那個拎著自己妻子的男人展開了攻擊,卻差一點被對方拿在手中的□□所傷。        


    連續嘗試了幾次,阿偉都沒有成功,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類給拎到車上。        


    如果是一般的金雕,做到這裡也就可以了。        


    但是阿偉和麗麗幼雛的時候就相識,少年的時候一起學習飛翔和捕獵,然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成為夫妻,組成了一個小家庭。        


    這兩隻金雕之間的感情非常的深厚,所以阿偉沒有放棄它的妻子,而是飛在天上跟著那輛車一路到了這裡。        


    本來以金雕的視力,如果真的盯中了一個目標之後,那個目標是很難逃過它們的追蹤的。        


    但是那輛黑色的豐田小汽車的樣子實在是太多大眾化了,路上跑的車裡面,十輛當中差不多能夠兩、三輛的樣子是與那輛汽車差不多的。        


    在城外車少人少的時候還好說,進了市區之後,川流不息的車潮和人海很快就讓年紀不大的阿偉看花了眼。        


    於是一個不注意,那輛黑色的小汽車就消失在車群裡面了。        


    不死心的阿偉在這個城市裡面盤旋了整整三天,也在沒發現自己妻子的蹤跡。        


    因為就是在這做公園的附近追丟的車子,所以阿偉就選擇了在這裡停留,準備繼續尋找的妻子。        


    於是經常在這附近出沒的阿旺,當天就被外出覓食的阿偉當成了獵物。        


    聽完了阿偉的講述,胖阿旺甩了甩尾巴,然後從那只金雕的背上跳了下來說道:“算了,看你過來是為了找老婆的份上,旺爺這一次就不和你計較了。在你找到老婆之前,你可以待在這裡,只不過不許在把我們當成食物,餓的話就到城市外面的郊區去捕獵。”        


    說著阿旺還沒忘記用嘴將那面破舊的足球大門網給拉起來,讓困在裡面的金雕能夠順利的脫身。        


    被放出來的阿偉看樣子有些蒙,本以為這次捕獵失手,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沒想到結果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不過這只金雕不愧是曾經被人類繁育過的鳥,它的反應非常快,從大網裡面脫身之後,它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也很想快一點找到我的妻子然後離開這裡,但是到現在我來到這個城市已經快要十天了,卻還是沒有我妻子的消息。你們這些貓和鳥都是這座城市裡面土生土長的,能不能請你們幫幫忙,我保證只要找到我妻子,我們馬上就離開。”        


    阿旺聞言回過身子用爪子敲了一下阿偉的頭說道:“你這個小子順杆子往上爬的技術比我們貓也差不到哪裡去,不過這種心思你還是少有一點,肯讓你留下來已經算是我們格外開恩了,你小子居然還敢提要求?”        


    阿偉聞言鳥眼在四周環視了一下,阿旺見狀警告似的說道:“小子,你可不要動什麼歪心眼,我們貓幫既然有本事讓你吃一次虧,就有本事再讓你吃第二次,再有下一次的話,你可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份幸運了。”        


    阿偉聞言連連搖頭說道:“我只想找回我的妻子,其餘的任何心思都沒有。既然你不同意幫我,我只是想看看還有沒有貓願意給我幫忙,互相交換也可以的,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我都願意。”        


    說著阿偉還不停的將視線往墨那邊掃,顯然它是看出來這裡面誰是有話語的。        


    墨聞言用爪子托著下巴想了想,隨即看了看自己身邊的許傑,在對方莫名其妙的的目光中狠狠的在它的頭頂上面蹭了蹭,然後才說道:“我可以幫你尋找你的妻子,但是你得答應我,找到你的妻子之後,你和你的妻子得幫我做一件事情。”        


    阿偉聞言大喜過望的說道:“沒問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妻子也是一樣的,只要它能夠平安的回來,讓我們做多少件事情都可以。”        


    墨聞言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抬頭對著落在樹上的黑羽說道:“閣下不是一隻都很想還我人(貓)情?那這一次就請你們鳥兒幫幫忙,打探一下它老婆的情況,早一點讓它們離開,你們也能早一點安心。”        


    黑羽聞言黑豆眼眨了幾下次才說道:“南城領主您的拜託。我們當然會全力以赴,但是那只雌性金雕失蹤的時間已經很長,失蹤之後的確切地點又不確定,我們只能夠盡力去找。只是如果那只雌性金雕本身就不在這座城市裡面,我們即使在努力也是枉然的。”        


    墨聞言抖抖鬍鬚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各位盡力就好,如果雌性金雕真的不在這座城市,那就只能算這個小子倒楣。我們就以三日為限,三天之內各位竭盡全力,三日過後如果還沒有消息,那麼那只雌性金雕還留在城市裡面的幾率就不高了,到時候你小子也得離開這裡不許在停留。”        


    最後一句話墨是對著那只金雕說的,阿偉聞言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同意。        


    縣城郊區的一座老式平房裡面,旗本兄弟兩人正在說話。        


    弟弟旗本峻二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然後對自己的哥哥旗本峻一說道:“哥,我怎麼感覺今天咱們家院子裡面的鳥特別的多,你快看看外面的樹上,都是麻雀什麼的,以前沒發現咱們這邊有這麼多的鳥?”        


    旗本峻一聞言用腳踢了踢自己腿邊的大籠子才開口說道:“你就是好奇心太重,別管那些沒用的東西,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先把籠子裡面的這只給訓練好。”        


    旗本峻二聞言看了看自己哥哥腿邊的籠子,那裡面有一隻金雕,是他們兄弟兩個一個多星期之前抓到的。        


    剛剛被帶回來的時候,這只鳥還很精神,麻藥過勁之後它還會拼命的在籠子裡面掙扎,翅膀打的籠子邊緣啪啪響。        


    可是現在那只原本很精神的大鳥已經極度的萎靡不振,原本高昂的鳥頭現在低低的垂在翅膀之下,一對明亮的鷹眼現在卻混沌的半睜半閉著。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掙扎的太過兇狠,那只金雕的爪子和臉上都是傷口,凝固的已經成紫黑色的血液,遍佈那只金雕的全身。        


    看著那只金雕現在的樣子,旗本峻二不由得有些擔心的說道:“哥,你找來的那本書上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你看咱們兩個忙活了快兩個星期了,還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我看這只金雕就快要死了,要不然咱們放了它吧,這麼大的一隻鳥,要是死了多可惜。”        


    旗本峻一聞言冷哼了一下說道:“放了它,你說的輕巧,為了抓一隻大型的猛禽回來,當初咱們兩個費了多少的心思?又是準備□□,又是想辦法收購麻/藥,還專門租了汽車買了籠子,這些錢可都要在它的身上找回來才行。”        


    說著旗本峻一低頭一看,發現籠子裡面的那只金雕居然閉上眼睛了,他見狀趕緊用手中的小細棍往籠子裡面捅了過去。        


    剛剛合上眼睛的金雕再次被人弄醒,它嘶啞著嗓子強撐著叫了幾聲。        


    旗本峻一見此用細棍子插起一塊肉抵到了金雕的嘴邊,用力的摁了幾下見它還是不肯張嘴吃肉,不由得怒氣衝衝的說道:“脾氣倒是挺硬的,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乖乖的聽話聽訓,就直接餓死在這裡。”        


    旗本峻二聞言皺了皺眉眉頭說道:“哥,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靠譜,別說咱們現在還沒訓練出來獵鷹,就算是訓練出來了又往哪裡賣?”        


    旗本峻一聞言得意的笑了笑說道:“弟弟,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你知道咱們現在再做什麼嗎?這叫熬鷹是幾百年之前就有的一種很古老的技術。就我找到的那本書,撰寫它的作者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給那些王公貴族們訓練獵鷹的。這可是從海外流傳過來的東西,一旦咱們學會了,誰還在這個鬼地方待著,咱們馬上就出國。我都打聽好了,沙特或者是阿聯酋那邊的貴族酋長們特別喜歡養老鷹,那邊的一隻訓練好的老鷹,最少也可以買到1000美金。那可是美金呀,我還沒見過長什麼樣的。”        


    原本興趣缺缺的旗本峻二在聽了哥哥的描述之後,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但是他看了看那只籠子裡面的金雕,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哥,你那書上不是說幾天就能訓好的嗎?你看看咱們這都快要兩個星期了,還是一點成績都沒有,是不是咱們用錯方法了?”        


    他哥哥聞言想了想說道:“不應該呀,我都是按著書上寫的那些做的,除了老鷹的品種之外,其它的沒有一點的錯處。但是金雕和蒼鷹差什麼呀,不都是猛禽嗎?唉,是不是你小子在我不在這裡的時候偷偷睡覺,讓那只金雕找到機會休息了?”        


    旗本峻二聞言大喊冤枉的說道:“怎麼可能,個你看看我的眼睛,紅血絲黑眼袋全出來了,我怎麼可能偷懶。你要是真的不會,就去這本書的主人那裡問問不就行了嗎?”        


    旗本峻一聞言很不耐煩的說道:“你懂什麼,這本書是我趁人不備的時候順手拿出來的,我估計那個傢伙現在正滿世界找我,我過去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這樣你在這裡繼續看著這只金雕,我去房間在翻翻書去。        


    旗本兄弟就這樣重新分工開始了各自的工作,卻絲毫都沒有發現,屋子裡面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被一隻落在窗臺外面的虎皮鸚鵡給看在了眼裡。        


    作者有話要說:  許傑:你想要那兩隻金雕做什麼?        


    墨,撲上去將小狸花抱在懷裡面,一邊舔一邊說:“再過不久就是我和你相識滿150天的日子,這麼值得紀念的時刻喵要給你一個驚喜。”        


    熬鷹這個詞,想必大家並不太陌生,尤其是北京的同學們,這詞能算是一個老北京方言了。至於詳細的過程,因為字數太多我就不在這裡寫了,有感興趣的可以自行百度一下。需要強調的是作為現在依然在新疆和內蒙古地區有所流行的一種訓鷹的古老方法,真正的熬鷹不是我文章裡面所寫的樣子,那就是一對什麼都不懂的二百五,請大家不要對號入座。        


☆、第89 想不出標題了        


因為被阿旺拔了幾根飛羽,阿偉這幾天在天上飛行的時候姿態都不是特別的優美。        


    但是醜醜的飛行姿態並不能減少它飛上天空的信念,因為對現在的它來說時間才是最為寶貴的東西。        


    它與那只大黑貓約定三日為限,阿偉相信時間一到在沒有妻子的消息,它一定會被城裡面的那群貓給趕走的。        


    身為天空之上的霸主,卻被地上的一群貓給壓制了,說出去其實是夠丟鳥臉的。        


    可是事實如此,自己的確不是那群貓的對手,它加上那群貓饒它一命,它現在又有求於貓,所以阿偉心甘情願的伏低做小。        


    對於這只小金雕來說,只要能幫它找回老婆,什麼鳥臉不鳥臉的,那都不重要。        


    但是讓阿偉越來越心焦的是,即便是已經發動了縣城裡面所有的貓鳥,兩天過去它妻子還是依然查無音信。        


    阿偉知道那些貓鳥們的心裡都已經有了最壞的想法,但是阿偉不相信,所以它每一天還是執著的盤旋在天空之上,繼續尋找麗麗的影蹤。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就在阿偉都快要感到絕望的時刻,一隻鴿子忽閃著翅膀,在天上沖著它喊道:“阿偉,快去大公園的老杉樹那裡,小幸帶回來的消息,說是郊區外有一棟平房裡面關著一隻金雕,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妻子。”        


    阿偉聞言激動無比,立即在空中調轉身子,向著自己這些天暫居的那棵大杉樹飛了過去。        


    大杉樹那邊,貓幫和許多的鳥已經等在那裡了,阿偉過來之後,小幸簡單的將自己從窗臺那邊看到的與阿偉說了。        


    阿偉很激動的表示,那只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金雕,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妻子。        


    阿旺見狀拍板說道:“既然覺得有可能,那就先過去看一看。”        


    於是一群傢伙從天上地上各個角度,往小幸說的拿出郊區平房進發。        


    阿偉落在拿出平房院子裡面的果樹上,良好的視力讓它透過窗戶,一眼就發現了籠子裡面的妻子。        


    激動的阿偉馬上就想飛起來,向著那扇窗戶沖過去。        


    但是還沒等它起飛,就被爬上樹的阿旺給抱住,它悄悄的對阿偉說道:“門窗都是鎖著的,你這麼沖過去除了撞牆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如果一不小心再把自己給撞暈了,那不但打草驚蛇,還直接就給對方送上門去。”        


    阿偉聞言急的在果樹上面跳腳,它焦心的說道:“旺哥,你看看我籠子裡的妻子,還有一點鳥樣嗎?就這麼十幾天沒見面,不但一身上下都是傷,還瘦的除了骨頭就是羽毛,如果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根本就不敢認她是我的麗麗。”        


    阿旺聞言眯著眼睛低頭往屋子裡面看,可惜它沒有金雕的視力,在加上現在是白天,外面亮裡面黑,所以除了看見一個大籠子和裡面隱約的有東西外,其餘的它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過阿旺還是拍了拍小金雕的翅膀,安慰它說道:“不要著急,墨剛剛帶著田園和虎斑往不遠處的村子裡面去了,它應該想到辦法能進去,不然也不會讓阿傑跟著它們,所以我們在等一等。”        


    阿偉聞言強自按住自己的情緒,一言不發的站在樹上,盯著屋子裡面的一舉一動。        


    被哥哥要求留在這裡守著鳥籠子的旗本峻二一直都在打瞌睡,為了熬鷹他們兄弟兩個一直都輪換著在這裡看守那只金雕,想盡一切辦法不讓那只鳥休息和睡覺。        


    說實話最開始的幾天峻二還是興致勃勃的,但是十幾天下來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就不由得有些洩氣了。        


    如果不是剛剛哥哥又畫了一張大餅給它看,以峻二的脾氣早就不幹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長時間的守候也還是讓旗本峻二感覺到很無聊,所以哥哥才剛剛離開沒多久,峻二就開始昏昏欲睡。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辦事態度,讓被關在籠子裡面的雌性金雕有了緩口氣的機會,要不然就算不餓死渴死也得因為沒法休息而活活累死。        


    因為發現籠子裡面的妻子現在還算安全,所以阿偉才能夠按耐住心情在果樹上面守著。        


    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過去,阿偉的耐性也在逐漸減弱。        


    就在它實在是等不急,想要在飛過去自己試一試的時候,站得高看得遠視力極佳的它,突然發現離開的墨和其餘的幾隻貓咪跑回來了。        


    隨著貓咪們越走越近,金雕阿偉發現這些貓咪的口中都銜著幾隻老鼠。        


    貓會捉老鼠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些貓咪帶回來的老鼠居然全部都是活的。        


    跑過來的貓咪們在墨的眼神指揮下,將口中的活老鼠吐在地上,並且用爪子將這些想要逃跑的老鼠全部摁在地上。        


    墨低下頭對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只個頭最大老鼠說道:“我知道你能夠聽懂我說的話,眼睛滴流亂轉的是在想什麼?在想怎麼逃跑嗎?放心我這次抓你們不是為了填飽肚子。我一會有事吩咐你們去做,只要你們將我說的事情做好,之後我就把你們全部放走。但如果哪一個敢不好好做事想要逃走,貓幫從此就在這附近常駐,直到把你們全部都吃進肚子裡面為止。”        


    大老鼠聞言在心裡面淚流面滿,身為食物居然被捕獵者威脅著要幹活,這在它的鼠生之中也算得上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如果這一次它們這些老鼠能夠幸運的大難不死,將來回到老鼠的世界當中,它們一定會因為這一次的經歷而成為明星老鼠的。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從這些貓的爪子底下活命再說。        


    於是那只大老鼠戰戰兢兢吱吱吱的問道:“請問貓大爺你們有何吩咐?”        


    墨聞言抬起爪子,指了指旗本家的那座小平房說道:“看到那間房子了嗎?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是鑽老鼠洞也好,現刨坑也好,總之半個小時之後我需要你們進入那間房子,並且在裡面把門或者是窗戶打開,讓我們都能進去。”        


    說完這些墨用爪子摁了摁被自己壓在地上的老鼠,沉聲音問道:“我剛剛說的你都聽清楚了嗎?”        


    大老鼠聞言連連點頭,表示聽清楚了,墨便又用目光去掃視其它的老鼠。        


    見所有的老鼠都點頭答應了,墨才鬆開摁在地上的爪子,但它還是甩了甩尾巴,對那些被放出來的老鼠說道:“好好幹活,不要想著逃走。你們好好的看看四周,不但有貓還有鳥,尤其是果樹上面的那個大個子,它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吃東西了,我想它不會介意餐前點心小一些的。”        


    老鼠們聞言抬頭一看,發現四周的樹上都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鳥,而黑貓口中的那只大個子,現在正目露凶光的盯著它們。        


    老鼠們見狀嚇的膽都差一點破掉,有小心思的也趕緊收了起來,乖乖的聽從墨的吩咐開始幹活。        


    只見那群老鼠先是前前後後的圍著那間小平房轉了幾圈,發現那間小平房的房齡雖然有點長,但是屋子還是修的很結實的。        


    不過在結實的房子也難不住這些老鼠,要知道它們可是連鋼筋水泥都咬的開的傢伙。        


    於是很有拆遷經驗的老鼠們迅速的選出了一處好下口的地方,然後齊心合力的開始挖牆鑿洞。        


    那些老鼠們選擇下手的地方,正好就是小平房大門的右下角,這裡本來就因為長時間的開合而留下了一些縫隙,老鼠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縫隙擴展的能讓它們通過就行。        


    這對擅長打洞的老鼠來說簡直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於是都沒用上墨所說的半個小時,不過是十幾分鐘之後,老鼠們就將那個縫隙擴展開,並且縮著身子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的老鼠們先是直起身子看了看大門,發現門鎖太高它們根本就夠不到。        


    想一想先前進來之前那只大黑貓說過打不開門窗戶也可以,於是老鼠們就開始轉移陣地,想靠近院子那邊的窗戶進發。        


    這一次它們的運氣非常的好,旗本家安置的窗簾居然是落地的。        


    興奮的老鼠們順著窗簾爬上了窗臺,但是看著扣死的窗戶,老鼠們傻眼了。        


    墨此時已經坐在了窗臺上面,它用爪子指了指那個橢圓形的窗戶扣說道:“你要只要想辦法將這個從上面摁到下面就好,至於窗戶我自己會想辦法打開的。”        


    大老鼠聞言眨了眨它的小眼睛,然後轉過身子對著其它的老鼠吱吱叫了幾聲,那些老鼠就過來以疊羅漢的姿勢,送那只大老鼠靠近窗戶扣。        


    大老鼠兩隻爪子扒在窗戶扣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按,只聽吧嗒一聲響,窗戶扣被摁了下來。        


    墨見狀立起身子用爪子推開窗戶,早就已經按耐不住的阿偉長嘯一聲,展翅沖著打開窗戶的房間飛了進去。        


☆、第90 阿偉        


在老鼠們忙活的時候,墨就已經跳到窗臺上像房間裡面張望,細心的觀察著裡面的一切。        


    很快墨就發現,在屋子裡面那座深褐色的桌子上面,有幾枚鑰匙擺在檯面上。        


    那幾枚鑰匙之中,四、五枚是合在一起掛在同一個鑰匙環上面的,卻還有一枚是單獨的被擺放在一旁的。        


    墨看了看那枚孤孤單單的鑰匙,又看了看掛在金雕籠子外面的那枚鎖頭,直覺告訴它那就是打開那個鎖頭的鑰匙。        


    所以等老鼠們摁下窗戶扣,墨推開窗戶之後,其餘的動物都是奔著關閉金雕的籠子和屋子裡面的那個人去的,唯有墨是直奔桌子去叼鑰匙的。        


    一群帶翅膀的和毛絨絨的湧進了旗本家的屋子,睡在屋子裡面的旗本峻二還沒來得及清醒,就先被貓幫的眾位給撓了好幾爪子。        


    在疼痛當中醒過來的旗本峻二痛苦的捂著自己全是抓痕的臉,哀嚎的向著屋裡面的哥哥求救:“哥哥,你快出來咱們家裡進來一群貓,把我給撓了。”        


    旗本峻一原本正在自己的屋子裡面繼續研讀他順手牽羊拿過來的那本秘笈,聽到弟弟的呼救聲,一邊拿著書往外走,一邊不耐煩的說道:“嚷嚷什麼,貓進來了趕走就好。”        


    但是他走到客廳這邊一看卻傻眼了,只見屋子裡面鳥飛貓跳的,數不清楚有多少只的動物追在他弟弟的屁股後面。        


    趁著屋子裡面亂成一團的時候,老鼠們抱著腦袋從窗戶那邊蹦了出去,身體力行的展示了一邊什麼叫抱頭鼠竄。        


    墨這時過來把叼著的鑰匙給了許傑,讓它去給關金雕的籠子開鎖。        


    許傑含著鑰匙,小心的控制力度,將鑰匙插/進鑰匙孔之後,左扭右扭的開始嘗試著開鎖。        


    金屬製成的鑰匙硌的許傑牙疼舌頭也疼,但是這種時刻它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的意思,因為近距離一看,籠子裡面的那只金雕的情況已經非常不好。        


    阿偉落在籠子上面,輕輕的低鳴著安撫籠子裡面的妻子。        


    雌性金雕在見到丈夫的一瞬間,眼神光亮如火。        


    但是那種亮光並沒有維持多久,似乎是因為熟悉的丈夫來到身邊了,所以一直都支持著麗麗撐下去的那口氣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散開。        


    守在籠子上面的阿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頭垂的越來越低,目光也變得越來越混沌。        


    阿偉的低鳴聲開始越來越急促,它一邊鼓勵自己的妻子,提醒她不可以睡過去,一邊又焦急的催促許傑動作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裡面也急的許傑用力的扭轉自己的脖子,連續幾下之後終於一聲輕響,掛在籠子上面的鎖頭被打開了。        


    心中大喜的許傑立起身子把掛在籠子上面的鎖頭取下來,然後用力的推來籠子的大門,弓著身子鑽進去,用牙齒叼住雌雕麗麗的翅膀,輕輕將它往外拖。        


    金雕麗麗一出籠子,阿偉就直接落了下去,用都輕輕的去頂自己妻子的臉頰,低鳴著呼喚它。        


    留在門口正在傻眼的旗本峻一此時也發現了許傑它們的動作,眼看著自己‘發財’的路子就要被這些貓和鳥給攪和了,他不由得惡從膽邊生,快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將上次狩獵金雕時候準備的弓/弩端了過來。        


    但是他剛剛給弓/弩上完剪,還沒等發出去,阿偉就沖著他撲了過去,爪子奔著他的眼睛就抓了過去。        


    為了自保旗本峻一只好放棄發射弓/弩的打算,抬起手用手上的弩/箭作為抵擋,來隔絕阿偉的攻擊。        


    但是他躲過了金雕的爪子,卻沒能躲過阿旺的攻擊。        


    這位剛剛出院沒多久的胖貓,以與它身材絕對不相符的靈敏,迅速的接近旗本峻一,專挑它沒有穿襪子的兩隻腳下手,幾秒鐘的功夫,就將他的腳撓的每一處好地方。        


    阿旺出抓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旗本峻一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等到阿旺撓完了之後跑開,他腳上的皮肉早就已經開始外翻了。        


    這時才感覺到疼的旗本峻一蹲下身子去捂自己的腳,但是還沒等到他痛哭出聲,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的阿偉,就沖著他的頭頂抓了過去。        


    感覺自己頭髮被拉起來的旗本峻一心道不妙,連忙揮手往自己的頭頂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含恨而來的阿偉,這一抓可謂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直接將旗本峻一的頭皮帶下來一大塊。        


    因為位置距離大腦非常的進,這一次的痛感傳導的倒是非常的迅速,旗本峻一立即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哀嚎起來,大片的血跡開始順著他的頭部流淌下來。        


    平房這邊的嘈雜和哀嚎聲很快就驚動了住在附近的鄰居,有人過來一看,發現這邊早已亂成一團,連忙打電話報警。        


    這邊距離片區警署還是很近的,所以沒多久就有警車打著警燈開了過來。        


    負責放哨的小幸遠遠的就看到員警開了過來,於是它和戰鬥力不高,所以一起負責防風的麻雀們一起飛過來給屋子裡面的鳥群和貓幫報信。        


    送過鑰匙之後,就一直都在窗臺上面觀望全域的墨見它們飛過來,就知道人類那些負責管事的員警們肯定找過來了。        


    於是它向著屋子裡面的鳥群和貓幫的眾人說道:“有人過來了,大家趕緊散開。”        


    屋子裡面的動物聞言一哄而散,唯有阿偉沒有離開屋子,而是重新的飛回到麗麗的身邊守著。        


    許傑見狀停下腳步說道:“阿偉麗麗的傷太重需要治療,把它留在這裡會有人類把它送到獸醫那裡的去的。但是如果是你這種正常的金雕就不一定了,也許是放歸也許是動物園,所以比不如先與我離開,麗麗那邊等它身體恢復了我們在想辦法如何?”        


    阿偉聞言用頭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後很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在離開麗麗的身邊,那些人類想帶她去那裡治療都可以,但是我一定要跟在她的身邊,不管那些人類是怎麼想的,我有辦法能留在她身邊。”        


    外面的警笛聲已經越來越響,阿偉就如同它說的那樣,一點離開妻子身邊的意圖都沒有。        


    許傑見此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隨即小跑著離開旗本家的小平房,和留在外面等著它的墨一起遠遠的跑開。        


    沒過多久還留在那裡繼續監/視的麻雀們就給貓幫和鳥群帶回來消息,說是員警將旗本家兩兄弟就近都送去了醫院。        


    其中個子比較高的旗本峻二因為傷勢比較輕,所以在醫院處理了一下打過針之後就被帶回警局問話去了。        


    而他的哥哥旗本峻一,聽醫生說因為嚴重的頭皮撕裂傷,他不但得進手術室裡面去縫上幾十針,還得留在醫院裡面繼續觀察一下。        


    給它們回來報信的麻雀顯然在醫院那邊看了不少的熱鬧,此時正手舞足蹈和它的同伴們講:“你們不知道,那個滿臉血一身傷的傢伙進醫院之後,面對人類員警的問話居然還想裝成傷勢太重意圖蒙混過關,卻被醫院裡面的醫生和護士們給無情的拆穿了。後來那個人還想狀似,一言不發的就躺在病床上,那些穿制服的人類員警,現在有好幾個都留在那裡專門等著他。”        


    面對著那些嘰嘰喳喳囉嗦不已的麻雀,許傑剛開始還能忍住性子聽著。        


    但是忍了半天發現那只回來報信的麻雀還在一臉興致勃勃的數落著蠢人類的事情,許傑不得不自己開口問道:“嗯,不好意思打斷你們一下,我就是想知道一下,那兩隻留在房間裡面的金雕後來怎麼樣了?”        


    那只麻雀聞言側過臉看了許傑一眼才開口說道:“你問那兩隻金雕呀,他們被那些穿著制服的人類給帶走了。聽說其中的一只是要送到獸醫那裡去治療,另外一只要先寄養在動物園裡面,在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一隻鳥分不開兩邊,我主要留意那些人了。”        


    許傑聞言不知道為何胸口有些堵堵的,墨見狀過來舔舔它表示安慰,許傑在墨的身子上面磨/蹭了幾下,然後表示已經出來一天現在要回家吃飯。        


    但是讓許傑沒有想到的是,家裡面現在正有一份驚喜在等著它。        


    返家之後先去店鋪那邊看一看幾乎已經成了許傑現在的一個習慣,但是今天它來到藤本家寵物醫院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居然有一輛警車停在大門口。        


    不但如此站在門外的許傑還隱約的看見,有一些穿著制服帶著大簷帽的員警在裡面,它見此心中一沉,還以為是藤本家的店鋪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急急忙忙的跑進商鋪裡面一看,許傑發現裡面秩序井然,一點出問題的跡象都沒有,而且那只剛剛還在讓它堵心的金雕阿偉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店鋪裡面。        


    由於過度吃驚,許傑在看到阿偉的時候左腿絆右腿,差一點跌倒。還好貓是四條腿走路的,所以即便是有兩條絆在一起了,它還有另外兩條來支撐身體。        


    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平衡感的許傑,磕磕巴巴的向著突然出現的金雕問道:“阿..阿偉,你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站在鳥架子上面的金雕聞言抬起頭看了許傑一眼,突然紅了眼圈說道:“那個叫獸醫的人說麗麗病的太重了,他看不了就讓那些穿制服的給送到這裡來了。”        


    聽阿偉這麼一說許傑就明白了,藤本醫生的醫術在整個縣城的同行裡面可以稱得上是NO.1        


    所以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病情,有許多的獸醫就會選擇把那些病重的動物送到藤本醫生這裡來。        


    所以雌雕麗麗會被送過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阿偉這個身體健康的傢伙,怎麼也會被人給帶過來?        


    大概是許傑臉上的疑問太過明顯,阿偉想了想還是說道:“他們看到了我的腳環,知道我是其它人類放養的,就想先把我送到那個叫動物園寄養,過幾天在放飛。但是我不想離開麗麗,於是就拼命的鬧騰,那些人急著把麗麗送過來,就先把我一起帶過來了。”        


    說著說著阿偉的眼圈開始變的更紅,就在許傑以為它要哭出來的時候,藤本醫生從檢查室裡面出來了。        


    這一回醫術精湛的藤本先生給大家帶過來的依然是好消息。        


    經過他的檢查,麗麗的皮外傷並無大礙,它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十幾天的被虐/待之後,體力和精神過度的消耗,所引起的一系列連鎖反應。        


    還好動物園那邊的獸醫的緊急處理非常的到位,雌雕在送過來的時候情況還算穩定。        


    藤本醫生現在已經給它輸液,並且打算觀察一下,看看那只金雕能不能夠接受飼管餵食。        


    警員和送麗麗過來的動物園工作人員聞言都松了一口氣,阿偉聞言也飛起來興奮的鳴叫。        


    已經完成任務的動物園工作人員看見飛起來的阿偉,才想起來還有一隻金雕沒處理,於是他拿住大網,想把阿偉給罩住。        


    阿偉當然不願意離開,所以接下來它就讓許傑深刻的瞭解了什麼叫做鬧騰。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申明一下作者沒看過鳥流眼淚,所以不知道它們有沒有淚腺。但是查了一下,發現在判斷鳥類健不健康的時候,有一條就是眼部有沒有充血流淚。所以這樣的話鳥還是有淚腺的吧?如果我查的不對,大家就當成阿偉逆天吧,畢竟金雕有它這種智商和感情也算得上是奇葩,我們就讓它特別一些吧。        


☆、第91 喵想求婚        


為了能夠留在妻子的身邊,阿偉和想要把它帶走的動物園工作人員在藤本家的店鋪裡面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攻防戰。        


    那位工作人員在動物園裡面是專門負責禽類區域的,對於各種鳥類的習性都有著較深的瞭解。        


    但是即便是這樣,工作這麼多年他也沒見過這麼能鬧騰的鳥,為了不被他抓住,幾乎是什麼招式都用出來了。        


    盤旋飛翔、急速轉彎、空中停頓、急轉變向。在舉架並不算太高的商鋪裡面,天知道體型那麼大的金雕是怎麼做出這些動作的。        


    折騰了半天,飼養員先生滿頭大汗,和他對峙的阿偉卻還是神采奕奕的。        


    已經人近中年的飼養員大叔,看著阿偉氣的臉都紅起來了。        


    藤本醫生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知道那只金雕應該不想離開它的伴侶,於是醫生想了想說道:“要不然把這只雄性的金雕也留在我的店裡面吧,順便給它做一個全身檢查,也算是為之後的放飛做一下準備。”        


    和藤本醫生非常熟悉的動物園飼養員先生,聽說能夠脫手那只不聽話的金雕,心裡面馬上就同意了藤本醫生的提議,同時還看了看那個陪著他一起過來的員警先生,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員警先生對於這個提議也沒什麼反對的想法,反正那只雄性的金雕也只不過是寄養而已,過段時間就還要放歸山林的。        


    既然是這樣,那麼在哪裡不是寄養,只要能照顧好金雕就行。        


    就這樣老婆不在鬧騰不止的阿偉,終於通過頑強的拼搏換得了守在妻子身邊的機會。        


    第二天,在醫院裡面觀察了一整夜的旗本峻一已經確定沒什麼大事,可以正常出院了。        


    在醫院負責看守他的警官們,在給他辦好了出院手續之後,壓著他到警局這邊來錄口/供。        


    旗本峻一被壓倒警局門口的時候,裡面正好有一老一少從裡面往外走,在門口兩夥人碰了一個對臉。        


    二十六、七歲的那一位看見旗本峻一之後就變了臉色,指著他對著警局裡面的工作人員說道:“員警先生偷我東西就是這個人。”        


    原來經過昨天對旗本峻二的突/審,警方這邊對於旗本家兩兄弟非法偷獵國家保護動物的行為已經有所瞭解。        


    問起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旗本峻二要老老實實的把他哥哥是怎麼得到一本筆記,怎麼有了想要學會熬鷹的手藝然後賺錢的想法都給交代了。        


    於是員警後面搜查他們屋子的時候,除了將制式弓/弩、麻/醉劑這些不符合規定的東西沒收之外,還將他們口中的那本記載著發財方法的‘秘笈’給找了出來。        


    根據旗本峻二的交代和筆記上面的名字,警署這邊很快就找到了這本書的主人,並且通知他們過來領取遺失物。        


    這父子倆就是這本書筆記的主人,更加準確的說法是老者是這本筆記的主人,他是柯爾克孜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他的小兒子只是負責將老人畢生的心血總結起來,並且翻譯成日語留給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觀看。        


    本來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因為小兒子娶了日本媳婦之後就在這邊定居了。        


    老人覺得即便是離開自己遠在他國,但是子孫後代們也得知道他們的先祖是做什麼的,所以這一次才會特意趁著兒媳婦要生孫子的機會趕過來,口傳心授的將自己的手藝說給了兒子聽,並且讓他將來一定要讀給自己的孫子。        


    見自己的父親如此的重視這項家傳絕技,老人的兒子也不敢馬虎,手記了之後還不放心,到複印社那邊掃描列印,裝訂成冊這樣保留就不容易損壞。        


    可誰知道裝訂好的東西自己還沒拿到手,倒是先被旗本峻一給順手牽羊了。        


    待在兒子身邊的老人雖然聽不懂日語,但是他能夠看得懂兒子的表情,發現小兒子一臉憤怒的指著那個被員警壓進來的男人,老爺子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個人偷的他們家的東西。        


    想到這裡老人家就火冒三丈,用手中拿著的拐棍沖著旗本峻一就是一頓猛砸,一邊砸還一邊說道:“我讓你偷東西,我讓你手不老實。我給孫子準備的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手欠的傢伙。”        


    雖然有警員在一旁攔著,但是那位老人的伸手卻是出奇的溜活,手中拐棍的角度也是刁鑽的很,轉往旗本峻一的腦袋上面砸。        


    旗本峻一的腦袋上面本來就有傷,現在再被人這麼一砸,頓時疼痛感加倍。        


    嗷嗷哀嚎的旗本峻一被屋子裡面趕出來的員警先生圍起來帶走,另有員警先生很嚴厲的批評了這對父子在警局門口毆打他人的行為。        


    老人的小兒子連忙態度誠懇的表示一定聽從勸解,然後趕緊將自己老爹從警局的大門口拉走。        


    之後的一些事情許傑也是聽說,經常會到藤本醫院這邊來玩的小幸說,旗本家的兄弟兩個,弟弟被罰了一大筆的錢之後才允許保釋,到現在還在被限制居住。        


    而哥哥則臉被保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收押,等著法院的判決了。        


    聽到那兩個傷害自己妻子的傢伙都受到的應有的懲罰,阿偉圍著藤本家的商鋪轉了好幾圈。        


    半個月之後,在藤本寵物醫院修養的雌性金雕麗麗已經徹底痊癒,藤本醫生為它檢查過身體之後,宣佈這對金雕隨時都可以放飛。        


    動物園那邊聞言之後決定三日之後就把這對金雕重新放歸山林。        


    在被放飛之前的最後一天,阿偉把自己的老婆麗麗叫出來,兩隻金雕一起落在了大公園裡面的那棵老杉樹上面。        


    樹底下把它們叫過來的墨早已已經準備好,那面曾經把阿偉困起來的破舊足球網,就在它的腳底下。        


    阿偉對那張網可謂是記憶猶新,但是它低下頭看了一會,發現那張網似乎是經過了一些改造。        


    首先大網裡面套上了一張小網,這樣不但讓網更結實,也讓網口小了不少使用起來就更加的安全了。        


    再次那張網上面居然掛滿了紅紅綠綠紫紫黃黃各種顏色的花朵,這究竟是要幹嘛呀?我和我老婆求婚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呀?        


    就在阿偉一頭霧水的時候,就聽見樹底下的墨對著它們說道:“一會我小狸花過來之後,我們會鑽進網子裡面去,到時候就麻煩你們拎起我留出來的那四個角,把我們帶到天上去。”        


    阿偉聞言鳥下巴差一點掉下來,一隻貓和我說它想要上天,我是不是耳朵出來問題聽錯了?        


    忙著吃驚的阿偉忘記了回答墨的說話,還是它老婆麗麗替丈夫答應下來的。        


    許傑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是這麼上天的,雖然知道兩張網肯定結實,金雕們的爪力和飛行技巧也一定能平安的讓自己降落,但是這種飄在空中,腳底下空空如也的感覺,還是讓許傑心虛抓軟。        


    兩輩子加起來許傑都沒上過天,這一次的體驗對它來說非常的新奇,等它慢慢的適應了飛行的感覺之後看著身邊的藍天白雲和腳底下的縮小版的城市全景,居然有心情開始欣賞起來了。        


    墨趁著許傑聚精會神的欣賞腳底下風景的時候,叼著一頂花環戴在了它的頭頂。        


    感覺到腦袋上面有東西,許傑抬起頭滿臉問好的看著墨,墨卻用金棕色的眼睛盯著它問道:“小狸花,遇到你是我貓生最幸運的一件事情,我希望今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能夠分享彼此的時間,照顧並且努力呵護對方,一直到其中一放生命終結為止,你願意陪著我一直到地老天荒嗎?”        


    從沒想過有貓會對自己這麼說的許傑聞言有些羞澀,但它還是大大方方的點頭回應了墨的請求,並且在它的嘴邊給了一個愛的舔舔。        


    墨將自己的小狸花抱在話裡面,心裡想著人類說的求婚應該就是這樣的吧?貌似就還差一個叫鑽戒的東西的,嗯,聽說烏鴉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看來最近得多去逛一逛烏鴉窩了。        


    因為考慮安全的問題,阿偉和麗麗帶著許傑和嗎在天上只飛了半個小時就下來了。        


    落地之後許傑黏黏糊糊的膩在墨的身邊,墨也挨挨蹭蹭的不想要和許傑分開。        


    站在樹上的麗麗羡慕的看著樹底下那甜甜蜜蜜的兩隻,然後對著自己老公狀似抱怨的說道:“你俺看人家多浪漫,在看看你跟我求婚的時候就和木頭樁子一樣,連朵花都沒送過。”        


    阿偉看著底下的那一對也眼熱的很,聽到媳婦的話它馬上表示,回家之後就去和山潭裡面的那幾隻烏龜商量一下,爭取讓它們同意帶著自己和麗麗在潭水裡面轉幾圈。        


    大不了以後就把烏龜從自己家的菜譜之上劃掉好了,只要老婆開心什麼都不是問題。        


    麗麗聞言甜甜的說了一句:“老公你真好,然後就把自己的鳥頭倚在了阿偉的翅膀上面。”        


    不遠處幫著墨扯了一上午野花的阿旺呸呸的吐著嘴裡面的草腥味。        


    它站在山坡上面,看了看樹底下那對黏黏糊糊,在看一看樹上面的那一對‘小鳥依人’,感覺自己心裡面堵堵的它用爪子在地上開始畫圈圈。        


    在畫完了奧迪奧拓奧運五環之後,阿旺用爪子將地上的那些圈圈全部拍掉,然後豎著尾巴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哼,不就是有伴的嘛,有什麼了不起的,胖爺就是沒去認真追,不然的話還能輪的到你們這些傢伙出來炫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要避開熬鷹這個話題不要寫的,但是既然連平述的口吻都能讓人感覺不適,那我還是說一些好了,咱們就事論事,不涉及任何其它的語言和行為。        


    熬鷹又叫做訓鷹,起源於4000多年以前的遊牧名族,因為生活在草場草原等幅員遼闊狼群野獸出沒的地方,牧民們需要在天上有一雙眼睛為他們警戒,以便減少狼群野獸對自己蓄養牲畜和家庭成員的威脅,保證財產和生命安全。後來的蒙古建國,當時的貴族馴養鷹類的目的就從警戒變成了狩獵,滿洲建國之後,將訓鷹的技術從關外帶入關內,當時的八旗子弟崇尚祖制,以馴養鷹類尤其是海東為榮。經過幾千年的發展,熬鷹這項技術已經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現如今哈薩克在、滿族、蒙古族、藏族、柯爾克孜族依然還保留著訓鷹的這項傳統習俗,其中柯爾克孜族的訓鷹習俗在20115月份被□□列入第三批非物質文化遺產目錄。掌握著這項技術的少數名族非遺遺產傳承人是可以在一定的範圍之內,為自己和他人馴養鷹類的。        


    我曾經看過一部片子,講的就是柯爾克孜族訓鷹的,這個名族訓鷹有兩條必須要遵守,第一是訓鷹不傷鷹,第二是熬鷹更熬人。他們的訓鷹是這樣的,將需要馴養的蒼鷹(只能是蒼鷹其它的不行),腳上系上一條皮繩,放到一個鳥架子上面,屋裡麵點上燈,一隻保持光亮。訓鷹的人一直用木棍敲擊鳥架子,或者是用手拉扯鳥腳上的皮繩,用這兩樣方法,不讓鳥睡覺和休息。任何傷害蒼鷹身體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蒼鷹的身體進去的時候什麼樣,出來就還得是什麼樣,除了體重連一根鳥毛都不許掉。這就是訓鷹不傷鷹。        


    熬鷹的人從頭到尾是不許換的,因為蒼鷹這種東西高傲敏感,訓鷹的人必須用自己的力量才能讓鷹屈服。所以訓鷹的時候,鷹不睡不休息,訓鷹的人也不能睡不能休息,吃喝拉撒都得在訓鷹房裡面完成。        


    訓鷹的人不斷的騷擾蒼鷹,如果鷹從鳥架子上面掉下來,訓鷹的人就要馬上送上食物和水,如果蒼鷹吃下食物和水,即表示它屈服,認同你比它強,熬鷹就算是成功了,如果不吃繼續把鷹放回鳥架子上面,再來一次繼續熬著。再次期間如果人沒有熬過蒼鷹,自己先撐不住睡了,那不好意思熬鷹失敗,訓鷹的人不但要好吃好喝的把蒼鷹養起來在放飛,從今以後也不許在從事這項工作,徹底失去訓鷹的資格。這是熬鷹更熬人。另外養鷹的人家在蒼鷹死後,會用罎子暫時的將它們裝殮,等到自己老去之後,在由後代取出來葬在自己的身邊,雖然這一條現在只有訓鷹的人家還在遵守,但曾經確實有過。        


    說實話看著不紀錄片的時候我感覺是挺不好的,不僅是因為那只被訓的蒼鷹,還有那個訓鷹的人,七十多歲的小老頭,三四天不眠不休的就這麼在訓鷹房裡面和蒼鷹對著熬,任誰看了都不會感覺太好。但是那位老者說過的一句話卻是讓我一隻記到現在的。他說熬鷹這項手藝,到現在真正還會的人已經不多,我們柯爾克孜族世世代代與蒼鷹駿馬為伴,視它們如同我們的手足兄弟,即便是這樣馴養蒼鷹的人還是越來越少。我明白這是因為什麼,不在被需要的東西總歸是要被慢慢淘汰的,但是我希望將來柯爾克孜族的子孫後代們能夠從這個片子裡面知道他們的先祖是如何生活的。        


    我一直感覺熬鷹這一行為不討喜,但是我尊重兄弟名族的民俗習慣,希望他們也能遵守自己的名族傳統,規規矩矩的訓鷹。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那兩兄弟是二百五了嘛,訓鷹的兩大忌諱他們全犯了,生性高傲的蒼鷹是不會對任何一個傷害它們的人類低頭的,性子爆烈的它們絕不會因為傷口而屈服,那只會激起它們的凶性其餘的屁事都不管。另熬鷹的時候最忌諱換人,因為蒼鷹不會向一個不如它們的人類臣服,所以熬不過的鷹才要放走,因為在它眼裡人是它手下敗將,身為勝利者的它怎麼會向一個失敗人類低頭。        


    現在的訓鷹,那真是什麼人都幹做呀,啥都不懂的傢伙拿著棍子就敢上,那是熬鷹嗎?那是禍活。本來落到人的手裡面就已經夠倒楣的了,在遇上幾個二百五,哈,倒血黴了。        


    我一直覺得評判一件事情要考慮它的性質和目的,就比如動物園和自私偷養的傢伙,都是圈養野生動物,為什麼一個大大方方一個躲躲藏藏,因為性質和目的不同。同理考古的和盜墓的一樣是每天琢磨別人家的祖墳,為什麼一種人受人尊重另外一種就人人喊打,不還是因為性質和目的嗎?        


    如同訓鷹,猴戲,雜耍,馬戲團這些曾經風靡一時,現在卻漸漸消失的老手藝,因為需要而興盛,因為不在被需要而漸漸的沒落,我不希望有一天它們會成為歷史的記憶,和現在某些徹底消失的東西一樣,只能夠在博物館和資料庫裡面在見到它們,但我相信隨著人們覺悟的提高,這種行為應該在越來越少,要不然它也不會被列入非遺保護起來。我希望掌握這些技藝的人,能夠遵守他們的傳承規則,恪守最基本的道德。        


☆、第92 大聖、二黑、三胖和我        


送走了金鷹夫婦,貓幫成員的生活就又回到了以往平靜的日子。        


    這天許傑蜷著腿趴在藤本家商鋪的一樓前臺,長著大嘴背著耳朵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氣。        


    對貓來說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總之貓咪就是要睡!睡!睡!        


    最近幾天許傑對它的體重已經徹底治療放棄了,反正已經有貓接手了,是胖是瘦有什麼關係?        


    而且墨可喜歡它軟軟的小肚肚了,每一次都要摸摸舔舔好久的。        


    想起大黑貓那威武的氣勢和身姿,許傑不由得驕傲的豎起了尾巴。        


    抬起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許傑用力的搖搖頭,將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圍繞的瞌睡蟲們給趕走。        


    因為再過十幾分鐘,就是墨要過來給它送間食的時間,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可以睡過去。        


    沒過多久,時鐘指向十點半的位置,墨果然帶著許傑喜歡吃的東西,準時准點的來到了藤本家商鋪的大門前。        


    與它一起過來的還有阿旺,它是來複診的。        


    這一位大半月之前受傷在醫生這裡縫了二十幾針,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出院的時候許傑特意的叮囑它,要它記得半個月之後再過來複診,讓醫生再給它檢查一下傷口的最終癒合情況。        


    不得不說的是阿旺這一次複診室的運氣真好,往常醫院這邊等著看病的寵物每一隻都要排上好久,今天難得有了清閒的時候,樓上的醫生和護士小姐們,都下樓來溜達了。        


    這下正好阿旺連登記都省下了,醫生直接就把它抱起來,開始仔細的檢查它背上的傷口。        


    經過大半個月的修養,阿旺已經算是基本痊癒了,現在就連它為了縫合而被剃掉的毛毛,都開始往外長了。        


    藤本醫生觀察了一下阿旺傷口處的情況,然後把它放在地上,一邊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在上面記錄什麼,一邊對著阿旺說道:“恭喜你了胖黃斑,你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下一次在出去覓食的時候一定要記得,不僅要防備四周,就連天上也不能放鬆警惕的。”        


    說著醫生還蹲下身子,用手指搔了搔阿旺那肉肉的下巴。        


    阿旺聞言眯著眼睛呼嚕嚕的叫了幾聲,在它一旁蹲著的許傑將阿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到。        


    只聽得阿旺咕嚕嚕的說著:“居然敢說旺爺胖?這個人類的眼力實在是太差了。不過看在你伺候的旺爺還算舒服的份上,胖爺就大方的不和你計較了。等到胖爺回到貓幫之後,就讓貓給你送肥老鼠過來,就連續一個月好了,嗯,看你這個樣子也不會捕獵,那就每天再加十隻蟑螂。”        


    許傑蹲在一旁聽的滿頭黑線,心說阿旺你自己都稱呼自己為胖爺,還不許別人說你胖,這是什麼邏輯?        


    而且它一會得特別提醒一下旺哥,讓它千萬不要送蟑螂和老鼠過來,店鋪裡面的女性們沒有一個喜歡那兩種生物的。貓幫要是真的連送一個月,醫院這邊非得炸鍋不可。        


    就在許傑又快要開始神遊的時候,純子帶著小胖墩建太,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今天是周日,是學生們一周只有一次的休息日。        


    以往在學校的時候,藤本姐弟兩人的午飯都是吃學校準備的營養午餐,但是到了休息日的時候,他們就得到店鋪這邊來。        


    因為藤本夫婦規定,家中沒有大人的時候,孩子們是不可以私自使用爐灶的,所以他們的午飯也要在這邊解決。        


    正在長身體的小胖子推門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我餓了,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麼?”        


    正在給一隻哈士奇做造型的藤本夫人聞言說道:“店裡面的微波爐壞掉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所以今天中午大家就點外賣來吃吧,裕美那邊有外賣的清單,大家過去挑一挑,看看有什麼喜歡吃的。”        


    女孩們聞言笑嘻嘻的擠到了裕美小姐那邊,從她拿出的厚厚一疊的外賣清單當中,開始挑選自己愛吃的菜色。        


    肚子早就開始咕咕叫的小胖子見狀也趕忙跟著姐姐們一起擠了過去,當然他過去的時候還沒有忘記把自己的大聖也給帶上。        


    姐姐們看著小胖子抱著貓過來,都笑著給他讓開地方,讓這個小豆丁先選。        


    但是出乎她們預料的是,已經餓了的小胖子居然沒有第一個選,而是把自己抱在懷裡的許傑放在了大理石檯面上,示意讓它先選。        


    剛剛才吃過間食的許傑真是半點和建太客氣的意思都沒有,只見它一隻爪子摁住菜單,另外一隻爪子在上面指指點點,還時不時的讓建太幫著它翻一下功能表。        


    挑選了一下之後,許傑的爪子最終落在了一張看起來就很香酥誘/人的炸蝦照片之上。        


    小胖子見狀立即就明白了許傑的選擇,他向著藤本夫人那邊說道:“媽媽,我的大聖選好了,它中午想要吃炸蝦。”        


    還沒等藤本夫人回話,醫生就先一步過去,拎著許傑的後勁皮,將它抬到與自己視線平行的位置,用食指點了點它的鼻頭說道:“不行的大聖,你前天的下午茶是鹹魚幹,昨天的晚飯裡面有蜆子,所以最近幾天你都不可以再吃海鮮類的東西了。”        


    藤本先生身為一民獸醫,他以專業的角度是推薦貓咪們最好還是要吃專門為它們配置的貓糧和貓罐頭。        


    再不然經過指點之後,主人們自製的貓食也是很適合貓咪的,至於其它的東西當成零食就好,是不能多吃的。        


    輕輕的把拎起來的許傑放在地上,墨立即撲上去給許傑舔舔它翹起來的呆毛,而藤本醫生則繼續說道:“所以你們還是來繼續吃貓糧吧。”        


    說著他從一旁擺放商品的貨架上面拿下來三款貓糧,低下身子拎著袋子在貓咪們的眼前晃了晃說道:“來從左到右分別是雞肉口味的,牛肉口味和魚肉口味的,看看你們喜歡那一款,可以自己挑口味。”        


    許傑聞言在三袋口糧之間掃視了一眼,身為此款品牌代言人的它知道那款的口味最好,於是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中間的那款牛肉口味的。        


    墨對小狸花的選擇從來都是支持,所以它跟著許傑一起點了牛肉口味的。        


    倒是阿旺在三種口味之間搖擺不定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和它們選一樣的。        


    在醫院裡面住院的一個星期裡,阿旺吃除了特製的病號餐之外,就是貓糧和貓罐頭。        


    所以它對這種食物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一點喜歡上的意思。        


    見三隻貓咪都選好了貓糧,藤本醫生就根據它們平常的食量將貓糧倒入它們面前的餐盤裡。        


    於是只見阿旺和墨餐盤裡面的貓糧都滿的冒尖,唯有許傑這邊只是薄薄的平鋪了一層,蓋住餐盤底而已。        


    許傑對此有些不滿,呼嚕嚕的沖著醫生叫喚。        


    醫生聽見它的呼嚕聲,在它的額頭上面彈了一個腦蹦說道:“黃斑和大黑都是野貓,每天的活動量要比家貓大的多,所以吃的多它們也消耗的多。你看看大黑,體重絕對超過10公斤,但是體型卻只見健碩不見贅肉。倒是你本來就是中等體型的狸花貓,每天除了三餐之外還要家間食和下午茶,最近更是臉跑步這個唯一可以消耗一下的運動都給取消了,在不控制一下飲食,你的體重就要超標了。”        


    許傑聞言不滿意的喵喵叫了幾聲,表示誰體重超標,上個月它上稱的時候醫生還說它有點瘦的。        


    看見許傑抗議,藤本醫生挑了挑眉頭說道:“不服氣呀,要不要現在上稱去看看你有多少斤?我敢肯定你這個月最少長了1.5公斤。”        


    有些心虛的許傑聞言趕緊低下頭乖乖吃午飯,並且表示你說的啥我聽不懂。        


    就在貓咪們埋頭吃飯的時候,藤本家訂的外賣被人送過來了。        


    端著自己訂的那份兒童豬扒飯,小胖子來到許傑的身邊,試圖把飯裡面已經切好的豬排夾出來一塊喂給他的大聖吃。        


    但是還沒等到他動手,小胖子的背後就傳來了他父親的咳嗽聲,建太立馬拿著飯盒離開,一副我只是過來看看的樣子。        


    等到吃過午飯之後,小胖子拿著手機眼神亮晶晶的跑到了許傑的身邊。        


    許傑一看小胖子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和自己說,果然只聽建太對許傑問道:“大聖,我能不能和你們三隻照相?”        


    經常和小胖子合照的許傑當然知道他這不是在問自己,於是它側過頭詢問了一下阿旺的意見,並且著重向它介紹了一下什麼是拍照。        


    聽過許傑的解釋之後,阿旺舔了舔自己爪子一邊給自己洗臉一邊對著許傑說道:“阿傑,你告訴那個人類的幼崽,就說旺爺同意他留下旺大爺的英姿。”        


    已經習慣了貓咪們這種我才是大爺的說話口氣的許傑,聞言十分淡定的回過頭沖著建太喵喵的叫了幾聲。        


    很瞭解許傑的叫聲和肢體語言的小胖子一聽就知道這是獲得同意了,於是他喜滋滋的拿過自家老媽的自拍幹,和貓咪們一起在鏡頭前面擺好姿勢。        


    幾聲哢嚓哢嚓的聲響過後,照相完成了。        


    建太在幾張相片裡面挑挑揀揀,最終選出了一張自家最滿意的發到了他的好友群裡面。        


    不但如此他還在那張相片的底下配上了一段文字,上面寫的是大聖、二黑、三胖和我,永遠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        


    這是許傑看過建太給照片配字之後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阿旺:小胖子你給我過來,你說誰是三胖?        


☆、第93 貓幫裡面的新成員        


自從周日那天被醫生以控制體重為由要求限制飲食數量,許傑就覺得為了健康它還是把跑步這個習慣繼續下去吧,再怎麼說它現在也是一隻家喻戶曉的明星貓,如果太胖總歸是要影響形象的。        


    呼呼呼呼,在外跑步的許傑邁著爪爪沿著以前的路線繼續前進。        


    負責陪跑的墨一直都很自覺的跟在距離許傑一個身位的右側,護著小狸花不要靠近車道。        


    轉過一個圈,在過一條馬路,在不遠處就是縣綜合學校,而它們的目的地是距離學校不遠的小公園。        


    但是還沒等它們跑到小公園,許傑就看著田園叼著一條小菜蛇,腳步輕快的往一個社區的大門口跑了過去。        


    在大門口那邊,三花正等在那裡,田園見到它,就乖乖的將嘴裡的菜蛇吐到地上,送給三花吃。        


    三花看起來很急的樣子,三兩口吃下了大半條,剩下的那些來不及吃掉的,它就叼起來打算帶回窩裡去。        


    送來食物的田園似乎也想要跟著三花一起回去,卻被三花揮著爪子趕開。        


    等發現田園不走似乎還想要繼續跟隨自己之後,三花居然吐出食物,背著耳朵沖著田園嘶叫起來。        


    田園似乎很不想和三花動手,面對著她的威脅主動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但卻還是很不甘心的樣子。        


    發現它們兩口子在社區的大門口對峙,似乎又有要吵起來的意思,身為貓幫一員的許傑趕緊過去,把那兩口子給分開。        


    發現過來是許傑和墨,三花那炸起來的毛才算是平復了一些。        


    許傑看看它們的樣子,就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這一次是因為什麼?”        


    田園聞言非常委屈的說道:“阿傑老師您給評評理,我們的小貓都出生快一個星期了,可我卻連一眼都沒看到過,我現在連自己的小貓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三花她就是攔著不肯讓我看。”        


    三花聞言沖著田園呵呵了幾聲然後說道:“老娘又不是頭一年和你生小貓,去年前年的那兩窩怎麼不見你有心思看一下?他們都出窩了也沒見你給過什麼,遇到兒子還好意思和它搶地盤,我三個兒子都被你給趕到隔壁的縣城裡面去了。”        


    田園聞言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出窩的小貓就得學會獨立,雄性更是得會打會拼才行。我和它們動爪,那是為了要教育它們,你看看兒子們現在在隔壁縣活的多麼的如魚得水,那打架的功夫還不都是我□□出來的。”        


    三花聞言呸呸了幾下說道:“以往幫裡的其它貓說你臉大我還不相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我兒子活的好和你有什麼關係?那是我教育的好,你這個傢伙從小到大給它們喂過一口奶還是送過一次吃的?還敢把功勞往自己的身上攬,我呸。”        


    田園一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子沒有那個功能喂什麼奶,叼過去的吃食孩子們是沒有吃到,那不是因為都進了你的肚子嗎?自打你有崽子開始,貓窩我來整理食物我來負責,碰上搶地盤的我出去打架,回來還得繼續給你舔毛。就是這樣小貓出生了你還是看都不讓我看一眼,阿傑老師你說有這樣的嗎?”        


    許傑現在站在它們兩口子中間那真的是十分的尷尬,如果按照貓科的習性來說,三花的做法沒有什麼錯處,因為貓科自古以來就都是雌性撫養幼崽,雄性只負責爽/完了就走。        


    老虎獅子還會好一些,因為它們至少會允許和自己交/配過的雌性在自己的地盤裡面生活,這樣在一定程度上面還能保證雌性和幼崽的安全。        


    但是其餘的貓科那就不好說了,因為大型的貓科動物們的雄性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種本能,那就是把不是自己的孩子給咬死。        


    貓咪們雖然沒有這種本能,但是公貓們對於小貓的態度也不會太親/熱,如同田園那樣把自己已經成年的小貓趕出地盤的事情,那真的是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母貓們在產仔之後都會防備公貓,即便是那只公貓是自己小貓的父親,它們也不會輕易的讓公貓看見小貓。        


    田園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往常三花生了小貓之後,田園就有一段時間不會在過來招惹它。        


    等到三花覺得窩裡的小貓們足夠大,已經機靈的可以出來的時候,田園才會遠遠的看著那些出窩玩耍的小貓們。        


    但是今年可能是因為聽了許傑讀報紙的原因,田園就是想要陪著它的這窩小貓長大。        


    於是從三花懷孕的時候他就開始猛獻殷勤,為的就是三花能同意自己和她一起照顧小貓。        


    但是讓它沒有想到的是,三花的母性實在是太強,在它的孩子們沒有自保的能力之前,任何生物都不能靠近它們。        


    為這件事情兩隻貓都已經吵了好幾天了,田園一直都在堅持自己作為父親有照顧幼崽的權利。        


    但每一次它說這句話的時候,都會被三花給呵呵一臉。        


    這一次正好碰上許傑和墨,兩隻都覺得自己沒錯的貓,就想讓它們心中最有學問的明白貓,給它們評斷一下。        


    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許傑在心裡面將自己埋怨夠嗆。        


    跑步就好好跑步,湊過來看什麼熱鬧,這下子要怎麼說?一個弄不好自己也變成這熱鬧的一部分了,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的許傑只能夠兩邊和稀泥。        


    經過許傑的一番說和之後,三花的情緒也放鬆了不少。        


    其實它知道以田園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傷害小貓的,但是身為母親她就是會緊張和不放心呀。        


    但是仔細想想田園這段時間的表現,三花也覺得應該給它一個機會。        


    於是借著許傑的這一次調和,三花便就勢說道:“既然墨大和傑老師都替你說話,那我就讓你看看小貓。不過我們得事先說好,你只許看不許摸,更不能舔舔,要不然我就把你給轟出去。”        


    田園聞言連連點頭,就差沒有指天發誓只是看看而已。        


    三花見狀才算是放心,不過她轉過頭之後卻有些羞澀的對著許傑說道:“傑老師,墨大你們想看看我的小貓嗎?”        


    突然被邀請,許傑有些喜出望外的說道:“如果不打擾,我們當然是願意的,這可是件很榮幸的事情。”        


    三花聞言連連表示絕對不打擾,隨時歡迎它們過來看小貓。        


    田園聞言不由得流露出一些吃味的表情,但是想想三花的脾氣,害怕今天也看不到小貓的田園忍住沒開口。        


    三隻公貓跟在三花的身後,一起往社區裡面走去,三花這一次把貓窩建在了這處社區的一間地下室裡面。        


    這個貓窩是三花和田園一起選擇的,地點在地下室的最裡面。        


    從三花確定懷孕的那天起,田園就一直都在觀察,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面沒看見有人打開過那間地下室。        


    三花快臨盆的時候,田園特意整天整夜的守在社區這邊打探消息,確定這間地下室的主人一家都一家出國,不到新年是絕對不會回來的。        


    直到此時田園才放心的讓三花住進來,並且在她生產之後堅持每天給它們母子送來食物,讓三花可以專心的照顧小貓。        


    這也是身為母親的三花可以對抗母性,同意讓它提前看小貓的一個重要原因。        


    走到地下室那間破窗戶的入口處,三花先是伸進頭向裡面看了幾眼,確定裡面一切正常之後,她才翻身跳了進去。        


    不過它進去之前還是對著跟著它的其它三隻說道:“我先進去,你們等一下,我在裡面叫的時候你們就能進去了。”        


    從沒有接觸過小小幼崽的三隻公貓聞言,全部乖乖的蹲坐在地上等著。        


    沒多久之後,一直支著耳朵的田園第一個聽見了地下室裡面三花的叫聲,它聞聲幾乎就是迫不及待的直接翻身跳了進去。        


    在它的身後,許傑和墨也緊跟著跳進去了。        


    這間地下室的光線非常的暗,只有頂端牆壁上一扇小小的視窗能有一點光照的進來。        


    不過對於視力極好的貓們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許傑在三花的身邊,看到了三隻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粉嫩嫩的小傢伙。        


    它們的臍帶才剛剛脫落,爪子無毛且指甲外露不能自主收回,身上軟軟的幾乎不能動,只能在三花的身旁拱來拱去。        


    在外一向都很潑辣彪悍的三花,此時看小貓們的眼神卻格外的溫柔。        


    它挨個的舔了舔小貓們,然後對後進來的三隻說道:“這就是我的小貓們,三隻都是雌性的,非常漂亮的公主們。”        


    田園此時已經笑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三花說什麼它就符合什麼,連連點頭同意這些是它的公主。        


    而三花此時也終於說出了邀請許傑它們過來看小貓的目的,許傑只聽三花對它說道:“傑老師,你是貓幫裡面最有學問的貓,能不能麻煩你給我的小貓們取幾個好聽的名字?”        


    本來陶醉在小貓們咪咪的奶叫聲中不可自拔的田園聞言堅決表示不同意,它覺得小貓們的名字應該由它這個父親來取才對。        


    但三花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她對田園的文采可是一點都不相信,天知道那個大老粗會給孩子們取什麼樣的名字出來。        


    眼看著那兩口子又要吵起來,許傑連忙表示孩子的名字太過重要,這麼嚴肅的事情還是交給父母更好,它就不參與了。        


    費了半天的嘴皮子,許傑才從那間地下室裡面脫身出來,松了一口氣的它表示,小貓是很可愛,但是它們的媽媽實在是太難纏了。        


    繼續跑步的許傑一邊跑一邊腦子裡面還在想那窩小貓,向著田園死乞白賴的也要看看自己孩子,並且持續照顧三花的行為,它不由得有些感慨的說道:“想不到那個看起來莽莽撞撞,粗枝大葉的田園,居然會是一位如此認真的好父親。”        


    墨聞言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抱住許傑用力的舔了舔說道:“我將來一定會做的比它更好,你也一定會是一位好爸爸的。”        


    許傑被墨的動作弄的措手不及,聽了它的話之後更是滿腦袋的問號。        


    不過此時墨卻放開它繼續跑步,許傑只得追上去問:“哎哎,墨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94 攝像頭君        


藤本寵物醫院和美容院最近正在進行設備升級,而所升級的設備就是他們頭頂上面的那些攝像頭。        


    藤本醫生家商鋪裡面的攝像頭和他們家的商鋪是一個年紀的,滿打滿算快要到12年,已經開始出現損壞和畫面不清的狀況。        


    正好最近幾天醫院裡面的病患少,被留下住院的寵物更是沒有幾隻,藤本醫生就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老舊的攝像頭全部換掉。        


    於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醫院這邊迎來了攝像頭安裝的工人們,沒到2個小時他們就把三層樓裡面十多個攝像頭全部安裝完畢。        


    送走了辛苦工作的工人們,藤本醫生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悠閒的端著咖啡杯,看著新安裝的液晶大顯示器上面的十幾個小分屏。        


    要說這新東西就是好,不但畫面的清晰度要比過去的舊攝像頭好的多,而且還可以直接和手機聯網,以後就算是下班了回到家裡面,也可以隨時隨地的留意醫院裡面重病房的一舉一動。        


    這樣醫生就在不用擔心那些病患的病情有什麼突然變化,一旦有緊急的情況發生,也能夠及時發現了。        


    將咖啡杯放在自己的辦公供桌上面,藤本醫生看到一樓那邊帶著寵物過來做美容的客人們,突然聚集在一起,還紛紛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見此情形藤本醫生都不用在細看就能知道,一定他家的那只狸花貓過來了。        


    果然人群分開之後,自己家裡的那只狸花貓昂首挺胸的向著樓梯口這邊走了過來,跟在它身後的還是那只大黑貓。        


    這兩個傢伙上樓之後直奔三樓,那邊最近一個住院的病患都沒有,寬敞又安靜,非常受貓咪的喜歡。        


    看著在三樓的走廊裡面撒歡奔跑的大聖,藤本醫生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但是隨即發生在三樓的一些事情,就開始讓藤本醫生感覺好氣又好笑了。        


    只見三樓窗戶的外陽臺上面,那只曾經在這裡住院並且接受過治療的胖黃斑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而透過視頻藤本醫生還能夠隱約的看見,似乎還有貓在往這邊跳。        


    果然幾秒鐘之後,又有三、四隻貓咪從外面跳上了外陽臺,將本來很寬敞的陽臺擠得滿滿當當。        


    那只胖黃斑伸出爪子,輕輕的敲擊了幾下紗窗,然後藤本醫生就看見那只大黑貓跳上窗臺,十分熟練的將那扇紗窗拉開,把貓咪放進來之後在關好。        


    見狀醫生用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再把因為眼睛瞪的過大而從鼻樑上面滑落的眼鏡重新推回原位。        


    以往攝像頭就連在自己辦公室這邊用來工作的電腦上面,真忙起來的時候醫生很少有時間看一看攝像的。        


    而三樓那邊重病房的攝像是在護士工作站那邊,藤本醫生也不太過去。        


    所以當護工先生總是在想他反應,最近的紗窗老是被貓咪給弄壞的時候,醫生只是以為這是貓咪淘氣,用爪子抓壞了紗窗網而已,他從來都沒想過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後跳進來的那幾隻貓裡面,醫生看著都很眼熟,其中他能夠認出來的,就是在那只胖黃斑住院的時候,經常和大黑貓一起過來探望的那只虎斑。        


    醫生看著自己家的大聖把它的玩具全部從角落裡面拖出來,分給後進來的那些貓咪玩。        


    所以這一次是貓咪們的聚會?而聚會的地點就是自己家的三樓?不知道這些毛絨絨們歡不歡迎自己的加入?        


    看著那群或是團在一起互相舔毛,或是奔跑著相互追逐的毛團們,醫生感覺自己有些心癢難耐。        


    重新做回自己位置的藤本醫生將自己的咖啡換成了清茶,他感覺觀看那些毛絨絨的時候,喝清茶還是要比咖啡合適。        


    並且他還打開抽屜從裡面找出一本筆記,打算如果能夠在那群貓咪們的身上觀察到什麼的話,那一定要記錄起來,作為瞭解貓咪習性的一份資料。        


    在三樓玩耍的貓幫成員們並不知道,有位人類正透過它們頭頂的攝像頭觀察著它們,而許傑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那些東西,所以將它們徹底的忽視了。        


    如今因為許傑、墨和阿旺,貓幫對藤本醫院這邊已經非常的熟悉,因為經常過來串門,這邊儼然已經成為了貓幫的又一個聚會地點。        


    經過許傑的努力解釋,貓幫之中的各位包括阿旺在內,已經知道人類並不喜歡那些老鼠、蟑螂、蜘蛛等被它們當成食物的東西。        


    所以以往如果在別處聚會總會帶些吃食過來的貓咪們,到這邊的時候一定會空著爪子。        


    這一次的貓幫聚會是許傑發起來的,因為感覺貓兒們最近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至於貓咪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忙,這一點許傑倒是知道的,這些傢伙們大多數都是在尋找食物,然後猛吃猛喝。        


    現在雖然還只是10月初,但是縣裡面的天氣已經開始涼爽起來。        


    即便是正午的時候溫度還是能夠攀爬到二十八、九度,但是夜間尤其是淩晨的時候,氣溫已經在十七、八左右開始徘徊。        


    有過經驗的野貓們都知道,這種氣溫不會維持太久,隨著深秋的步步逼近,一場寒流侵襲過來,氣溫就會下降的非常明顯。        


    一旦寒冷的冬季到來,縣裡面的氣溫就會降到冰點以下,到時候蛇和昆蟲類的食物就會消失不見,連鳥類也會變少許多。        


    到那時野貓們的食譜上將只會存留老鼠和一些沒有越冬習慣的小型鳥類。        


    雖然還是有垃圾桶可以給貓扒,但是縣裡面的垃圾分類做的非常好,一般家庭的廚餘垃圾野貓們輕易是得不到的。        


    而飯店那裡面傾倒出來的食物大多數都是重油或者是重鹽的,根本就不適合貓咪食用。        


    而且冬季的時候,食物匱乏只是威脅貓幫的一個方面,它們面臨的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寒冷的天氣。        


    貓幫的駐地和其餘貓咪的貓窩,大都修建在人少並且隱蔽的地方,所以想想也就能知道,那些地方是不可能有供暖設備的。        


    面對雪花和冷風交織的冬季,貓咪們能夠仰仗的就只有自己的毛皮和毛皮下面的脂肪層。        


    所以為了自己能夠有更好的身體和更厚的脂肪層,最近所有的貓咪都在瘋狂的捕獵。        


    得知了這些情況之後,許傑就覺得自己非常的幸運,多虧它已經被小胖子詔安,要不然就以它這種廢柴一般的狩獵能力,到冬天的時候肯定得餓死在外面。        


    知道貓咪們最近都在為了生存而拼命努力,許傑這種家養的也不敢去打擾它們。        


    只不過這一次去別墅區那邊的時候,正好遇到這幾隻貓在休息,於是許傑就試探著問問它們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醫院那邊玩?        


    連提出這個問題的許傑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提議居然輕輕鬆松的就被集體通過了。        


    想來是最近過於密集的捕獵讓這幫天性崇尚自由的貓咪們也感覺到厭煩了,所以就借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對於許傑送出來的這些玩具,虎斑最喜歡的還是那個裡面帶著鈴鐺的空心圓球。        


    用爪子撥弄起來的時候,圓球咕嚕嚕的響,這個響聲也吸引了其它的貓咪,很快田園和斑尾就加入了對發聲圓球的追逐。        


    許傑和墨照例玩著它們最愛的遊戲逗貓棒,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之後,墨現在對於許傑口中逗貓棒的反應已經非常的迅速,通常都是許傑才剛剛抖上幾下子,墨就已經將它撲下來了。        


    玩了幾次之後,許傑感覺沒意思了。        


    於是它將叼在口中的逗貓棒吐到地上,伸出爪子環住墨的頸部,將它拉近自己的懷裡開始舔舔。        


    看著眯著金色的貓眼,呼嚕呼嚕的在自己懷裡面叫喚的墨,許傑感覺還是這種方法更能讓對方開心。        


    阿旺趴在醫院的長椅之上,居高臨下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那些對著帶響圓球追逐的貓咪。        


    但是等到圓球三番五次的從自己的面前咕嚕著滾過去之後,這位胖爺也終於忍不住,跳下去和其它的貓一起追了起來。        


    在玩耍的時候,貓咪才不會管你是不是老大。        


    虎斑仗著自己對響球最熟悉,提前一步將圓球叼在了嘴裡面,然後三兩下就竄到了因為通風而打開的病房大門的上面。        


    看著底下那些追過來的兄弟們,叼著響球的虎斑洋洋得意的沖著它們搖了搖自己嘴裡面的圓球。        


    這樣的‘挑釁’當然不能被其它的貓咪所容忍,所以其餘的貓也很快就向著大門上面攀爬起來。        


    虎斑見有其它的貓爬上來了,趕忙往旁邊躲,但是門上就那麼大的地方,所以它很快就被逼的跳了下去。        


    它跳其餘的貓咪們就跟著一起往下跳,它往上竄其它的貓就跟著一起往上躥。        


    於是它們就上躥下跳的為守著50多寸大顯示幕的藤本醫生,表演了一幕現場版的淩空飛貓。        


    正在做筆記的醫生將自己的所見都記錄了下來,人類不在場的情況下是觀察貓咪習慣最好的機會,所以他不僅記錄還做了總結。        


    只見醫生的筆記本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喜歡圓形的或者是帶響聲的東西,聚在一起的時候習慣相互追逐,願意爬高和跳躍,有原始的集體等級觀念。        


    寫到這裡醫生的筆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看螢幕裡面那對抱在一起互相舔毛,恨不得將對方黏在自己身上的兩隻貓,拿著筆用力的在筆記本上面又寫了一句。        


    還有一旦確立就不分開的伴侶關係,這一點在貓科當中從未發現,應屬特殊案例,還需繼續觀察。        


    寫完這些之後,藤本醫生將已經快要見底的清茶一口喝沒,然後將那本筆記鎖在了自己的抽屜的最裡面。        


    身為獸醫的藤本醫生一直都知道自己兒子養的這只狸花貓非常的特殊,最起碼智商就絕對超過其它的貓咪太多。        


    但是因為建太,醫生從不對這些去做深究,想來他的妻子也是和他有一樣的想法。        


    至於大女兒那裡,她自己就養著一隻怪怪的烏鴉,所以也不會對弟弟的貓有什麼複雜的評價。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卻就是這樣。        


    因為愛所以他們視而不見,彼此之間都不約而同的為對方選擇了包容,這就是藤本一家子。        


☆、第95 尋貓啟示        


週一的早上是每個星期藤本家商鋪這邊難得能夠緩口氣的時間。        


    作為新一周的開啟,大多數的人在這一天上午都會有事去做,所以會帶寵物出門的主人並不多。        


    趁著這難得清閒的時候,藤本夫人和她的兩位助手,翻著平板在上面尋找著寵物界最近流行的新鮮造型。        


    而藤本先生則與隔壁飯店的老闆石井先生站在商鋪門口聊天。        


    沒過多久派報的人員過來,將藤本家和石井家訂閱的報紙和期刊送到他們手裡。        


    都有閱讀晨報習慣的兩位先生,不約而同的的一邊聊天,一邊隨意的翻看著自己手中的報紙。        


    就在藤本先生被晨報的今日頭條吸引的時候,石井先生突然拍了拍他,然後指著報紙上面的一張彩色照片說道:“你看看這個尋貓啟示,照片上的那只貓像不像經常來你們這裡,找你家那位大明星來玩的那只大黑貓?”        


    藤本醫生聞言先是低頭往照片上面掃了幾眼,等看清楚照片之後,他立馬放下自己讀到一般的今日頭條,開始仔細的查看起來。        


    只見照片上面的貓有一身黑色的長毛,眼睛呈褐色,體型看起來非常大。        


    這些特徵的確與常來自己家中的那只大黑貓非常相像,於是藤本醫生開始仔細的閱讀照片底下的那則尋貓啟示。        


    只見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派克,雄性,3歲,純種緬因貓。於二個月之前在縣城附近走失,有線索的請聯繫松本先生,聯繫電話XXXXXXX        


    拿著那張照片研究了半天,藤本先生也沒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想了想他才說道:“只有一張照片和一些基本線索,沒辦法確定大黑到底是不是這上面那位先生要找的貓咪。不過如果他要找的是純種緬因的話,我想幾率並不大,因為常來我們家的那只黑貓,雖然一看就是有緬因血統的,但是它的毛要比純種的緬因短上許多,很明顯的能夠看得出來它是混血的。而且那只貓在我們家來往都快要四個月了,和這上面的丟失時間也不吻合。”        


    石井先生聞言狀似瞭解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又拿過報紙去翻看別的新聞了。        


    反正他們家從來沒養過寵物,對藤本先生說的那些話,他也只是聽聽而已。        


    兩位老鄰居並沒有在外面聊上多久,9點半之後兩家店鋪裡面都開始陸陸續續的有客人來到,身為店主的他們很快就結束了談話,回到店裡面照顧生意去了。        


    十點多種的時候,在樓上睡了一個多小時的許傑精神飽滿的來到一樓,蹲坐在前臺,尾巴尖蓋在自己的爪子面上,乖乖的等著墨給它送間食。        


    就在它全神貫注緊盯著大門口,等待那個熟悉身影的時候,前臺小姐突然拿著今天的報紙在許傑面前晃了晃,興奮的指著上面的一張照片問道:“快來看呀大聖,你看看上面的尋貓啟示,要找的那只貓是不是你們家的大黑?”        


    許傑聞言快速的轉過頭,用爪子將前臺小姐揮舞在手中的報紙拍下來,然後仔細的開始端詳起前臺小姐說的那張照片。        


    看照片的第一眼,許傑就知道照片上面的那只貓不是墨。        


    雖然兩隻貓確實很像,在人類的眼裡也許很難分辨,但是在貓的眼裡,這兩隻還是能看出不同的。        


    發現報紙上面要找的貓不是墨之後,許傑就對那張報紙不太感興趣了,揮著爪子將那張報紙推向一旁。        


    前臺小姐一看許傑的動作,就知道它是在表示照片上的那只貓不是常來他們店裡面的那只。        


    但是前臺小姐回憶了一下墨的樣子,又看了看照片,喃喃自語的說道:“真的不是嗎?可是看起來實在是太像了,照片裡的這一只不過就是毛長了一些而已。”        


    許傑聞言無聲的向著天花板翻了一個白眼,這位前臺小姐是出了名的寵物面部障礙識別症,在她的眼裡面就沒有長的不像的寵物。        


    以往店裡面客人帶過來的寵物,她經常辨認不出那只是那只,現在對著臉上身上除了眼睛鬍子全部都是黑黑的貓咪,許傑才不信她能夠分辨的出來。        


    在低頭掃了一眼那張報紙上面的照片,許傑嫌棄的撇了撇嘴。        


    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說那只貓像墨,明明毛比墨要長,耳朵沒有墨尖,眼睛也沒有墨那麼的金黃,最重要的是墨的體型看起來魁梧是因為健壯,而照片上面的那一隻卻是因為發福好吧。        


    想到這裡許傑的喉嚨裡面便開始發出一些不太開心的呵氣聲。        


    前臺小姐見狀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是就不是嘛,你不要生氣,不過好神奇,這麼像大聖你是怎麼看出來不是的?”        


    許傑聞言在心裡面呵呵幾聲暗自說道:那是我的貓,怎麼可能認不出來。王珞丹與白百何長的還很像呐,但是分不出來的只有影迷而已,他們身邊親近的人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誰是誰的。        


    懶得再和這位認不出貓來的人類多說什麼,許傑抬頭看看時間,發現差不多也應該到墨過來給它送間食的時候了,索性乾脆就跳下前臺,出門等著墨去了。        


    這一頓間食許傑和墨是在外面吃的,因為許傑感覺如果墨現在到商鋪裡面去,那麼那位好奇心旺盛的前臺小姐,一定會拿著報紙過來找墨一一比對的。        


    為了防止墨被騷/擾,許傑決定今天乾脆就不再去商鋪那邊,直接到學校那邊的貓窩裡面去睡午覺了。        


    中午藤本家商鋪這一邊,忙活了一個上午的商鋪眾人正在抓緊時間吃午飯。        


    就在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一輛看起來非常豪華的本田轎車,停在了商鋪的大門口。        


    豐田轎車的司機從架勢位上面下來,轉了一圈到對側後門處,彎腰伸手將後車門拉開。        


    從車裡面下來的是一對四十出頭的夫婦,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珠光寶氣,看起來非常富態的兩個人。        


    這對夫婦一前一後的走進了藤本家的商鋪,女士先是轉著眼睛看了一圈,然後皺著眉頭用手中的帕子捂了一下鼻子,似乎是不太喜歡店裡面寵物的味道。        


    但是那位女士馬上就察覺自己的動作不妥,所以迅速的又將捂在鼻子上的手帕拿了下來。        


    其實她這個動作大可不必,因為經營的是寵物生意的原因,藤本先生在空氣流通和消毒這方面做的非常的到位。        


    每一層樓裡面最少都有三台換氣扇,即便是冬季也要每天上下午各自定時開啟半個小時,以保證房間裡面的空氣清新。        


    所以商鋪裡面的寵物雖然來來往往非常的多,但是店裡面卻沒有絲毫的異味。        


    那位女士雖然收手的動作非常快,卻是還被店裡面的人給看見了。        


    年輕氣盛的前臺小姐見狀一點都不想搭理他們,但是想想自己的工作,她也只得把不情願掩藏起來。        


    放下端著飯盒的手,前臺小姐走上前對著那對夫婦問道:“歡迎二位光臨本店,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們服務的地方?”        


    那位先前用手帕捂鼻子的夫人似乎不想說話,聽到前臺小姐的問候,就將頭扭到一邊去。        


    倒是她的先生滿臉微笑非常和氣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家在二個月之前曾經遺失過一隻黑貓,為了將它找回來,這些天我們都在想辦法。最近聽人說這邊的店裡有收養過一隻黑貓,和我們家的派克很像,所以就想要過來確認一下。”        


    藤本醫生聞言站起來說道:“請問先生您是不是姓松本?今天早上在晨報上面刊登尋貓啟示的那一位先生是不是您?”        


    松本先生聞言點點頭說道:“是的,刊登尋貓啟示的人正是我和我的夫人。敝姓松本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哪一位?”        


    藤本醫生聞言一邊伸出手一邊說道:“我姓藤本,是這間店鋪的負責人。”        


    松本先生聞言面帶微笑的伸出手和醫生輕握了一下,然後就快速的鬆開,但是口中卻問道:“請問藤本先生這裡是否收養過一隻大黑貓?如果有能不能將它還給我們,那只是我和妻子的愛寵,不慎丟失之後我們真的很擔心。”        


    藤本醫生聞言回復道:“我們店裡面的確是有一隻黑貓會經常過來,不過它只是過來找我們家大聖玩的,我們並沒有收養它。”        


    藤本醫生這句話說的是真的,因為他知道大黑貓之所以會與他們一家有所接觸,完全是因為大聖。如果沒有它,以那只貓冷淡傲然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與他們一家有任何的交集。        


    因為知道這對夫婦是過來找貓的,所以藤本醫生還好意的提醒道:“如果你們想要找的是晨報上面的那只黑貓,我想我們這邊的那一隻並不是的。因為除了是黑貓之外,其餘的資訊大多數都是對應不上的。”        


    藤本醫生的話才剛剛說完,松本夫人便開口道:“是不是你把貓叫出來給我們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真要是我們的貓,這段時間的撫養費用一份錢都不會少了你的。”        


    藤本醫生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鬆開,還是很客氣的說道:“這位夫人,我先前說過那只貓並沒有被我們收養,所以它現在並不在我們店裡面。”        


    松本先生聞言不太高興的抿了一下嘴,卻還是問道:“那麼那只黑貓大概都會什麼時間過來?”        


    藤本先生聞言看了一眼時鐘說道:“平常這個時間它都會過來和我們家大聖一起吃午餐,然後午睡休息。今天既然都這個點還沒有看見它們,那應該就是出去吃,然後找地方午睡去了。至於在這之後它們兩隻還會去哪裡,什麼時間回來,那就不是我能夠確定的。”        


    那位松本夫人聞言似乎想要發火,卻被她的先生給攔住了。        


    之後就聽松本先生說道:“那麼我們夫婦就在這裡等一等好了,藤本先生對此沒有意見吧?”        


    醫生聞言向著顧客等待區那邊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才說道:“松本先生客氣了,那邊是我們店裡面的等待區,咖啡報紙都有,您可以隨便打發時間。”        


    松本先生聞言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挽著自己的夫人就向著等待區那邊走了過去,顯然這夫婦倆都沒有和店裡面的眾人有太多接觸的意思。        


☆、第96 捉蟲        


當天下午許傑想要回藤本家,它身邊的大黑貓默默的站起來,如同往常一樣打算送許傑回家。        


    雖然墨什麼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它的身邊,但是許傑能夠感受得到,墨還是希望它能留下來的。        


    想想自打從京都那邊回來之後,許傑就沒在學校這邊的貓窩住過。        


    雖然墨總是會到建太那邊的貓窩裡去陪著自己,但是它們兩隻單獨相處的時間,卻真的是沒多少。        


    看著墨垂在地下沒有一點豎起來意思的大尾巴,許傑知道它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於是許傑的尾巴在地下擺了擺,掃出一大片的塵土之後說道:“嗯,喵今天不想回家,我們就在這邊住了好不好?”        


    原本走在前面正在往窗臺上面跳的墨爪子一滑直接跌了下來,貓臉結結實實的在窗臺上卡了一下。        


    離它不算遠的許傑就聽‘碰’的一聲,然後墨就順著窗臺下面的牆滑到了地上。        


    聽著聲就感覺疼的許傑趕緊跑過去查看墨有沒有受傷,卻見它反應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頂著一臉土問道:“你今天晚上不回人類那邊去,要在這邊陪我是嗎?”        


    看著墨那喜笑顏開的樣子,許傑感覺有些內疚,自己似乎對它的關心真的是少了一些。        


    想到此處許傑不由得湊上前去,一邊給墨舔它貓臉上面沾上的灰塵一邊說道:“嗯,今天咱們不回去了,而且不僅是今天以後咱們也常常在這邊住好不好?”        


    墨聞言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連常見的金色都快要看不見了。        


    於是在藤本家商鋪裡面等了一個下午,喝了四、五杯咖啡,看了好幾遍報紙的松本夫婦,當然是什麼都沒有等到,鐵青著臉離開了。        


    第二天許傑照例跟著藤本夫婦到商鋪那邊去招攬人氣,十點多的時候墨也向著往常那樣,叼著許傑今天的間食過來給它送吃的。        


    因為小狸花答應以後一定會有多多的時間來陪伴自己,所以墨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        


    它給許傑叼過來的間食,是一條野生的鯽魚,看來墨今天是去過河邊了。        


    眾所周知貓不喜歡水,即便是緬因也只是喜歡玩水而不是把自己的皮毛弄濕。        


    所以即便是喜歡吃魚,貓也會自覺的離水邊遠一些,除非是家裡面它熟悉的水龍頭或者是魚缸和馬桶......        


    而墨給許傑帶過來的這條鯽魚,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長,看起來肥肥的,怎麼也得有半斤以上。這麼大的一條魚,肯定不會生活在水面太淺的地方。        


    天知道墨是怎麼把這條魚從水裡面弄出來的,要知道魚在水裡面的力氣可是要比岸上大的多。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不過是在許傑的腦袋裡面轉了一個圈而已,已然被餵養成吃貨的它,就開始拋出一些雜念,專心致志的開始對付那條對貓來說真是很大的鯽魚。        


    墨蹲在一旁,擺動著尾巴尖看著許傑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吃著魚肉。        


    對貓來說能吃能喝就是福氣,所以看著自己的小狸花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墨的心情就更好了。        


    人們都說魚腹部位置的肉最好吃,因為那裡出起來又肥又軟。        


    但是許傑最喜歡的部位卻是魚背,那邊的肉結實有彈性,卻又不會像魚尾那樣因為過度運動而顯得太過緊實,所以是一條魚身上許傑最愛的部位。        


    看著吃著歡實的許傑,墨的眼睛是越笑越彎,真希望它的小狸花今天胃口好,能把它帶過來的這條鯽魚全部吃光。        


    但是墨的期望卻沒有能夠達成,因為許傑才剛剛動口沒多久,那輛昨天在店鋪門口停了一個下午的本田汽車,就又出現了。        


    車門打開下來的還是昨天來過的那對松本夫婦,這一次他們推開大門,直接就看到了在前臺陪著許傑吃間食的墨。        


    看著墨身上那順滑柔細猶如絲綢一樣半點雜色都沒有的黑毛,松本夫婦二人的眼中都閃過了大大的驚喜。        


    尤其是松本夫人,她鬆開挽著丈夫的手,幾步疾走到了墨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摸它。        


    離著最近的前臺小姐見狀驚呼道:“夫人請不要動手。”        


    但是她的這句提醒還是說晚了,墨對於敢於像自己伸手的一切都是不會有半點客氣的。        


    於是一聲的慘叫之後,松本夫人的手上多了四道帶血的抓痕。        


    撫著自己帶血的手背,松本季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受傷?        


    半晌之後這位夫人突然‘嗷’的一聲喊了出來然後指著那只貓對著自己的老公說道:“你看到沒有,那只貓居然敢撓我?我要你弄死它,你弄死它聽到沒有?”        


    聽到下面聲音不對下樓查看的藤本醫生聞言皺緊了眉頭,抿著嘴快步的跑了過來。        


    發現藤本醫生過來之後,松本太太的情緒更激動了,她指著墨說道:“這只貓撓了我你知不知道,我要把它帶走。”        


    藤本醫生聞言非常客氣的說道:“很抱歉女士,這只貓不是我養的,所以我沒有辦法決定它的歸屬。不過鑒於你的抓傷是在我們的店裡面發生的,所以我會負責帶你去打預防針。”        


    松本季香聞言指著醫生的鼻子說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逃避責任是不是?我告訴你今天這只貓我一定要帶走,而且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這事咱們沒完。”        


    藤本醫生聞言避開她指過來的手指說道:“我沒有任何推卸責任的意思,如果這位女士對於我帶打預防針的提議不感興趣,那麼咱們也可以商量著來,但是有鑒於您剛剛說的那些話,貓我是肯定不會讓您帶走的。”        


    看著自己的妻子就要跳起來破口大駡,松本先生連忙攔住妻子,並且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看看那只黑貓。        


    本來憤怒不已的松本太太見狀喘著粗氣,恨恨的盯著墨看了好幾眼,然後不說話了。        


    松本先生見狀便把妻子拉倒自己的身後,然後客客氣氣的與藤本醫生說道:“藤本先生請不要見怪,內子只是見到派克之後太過歡喜,情緒有些激動罷了。本來我們還不能確定的,但是見到黑貓之後我們就能肯定,那是我們的派克。這段時間派克就多勞你們照顧了,我們這就把它接走,絕不在勞煩你們。”        


    說著他就對自己帶過來的司機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過去抓貓。        


    司機見狀想要過去,卻被藤本先生給攔住了。        


    他十分嚴肅的對著那三個人說道:“還請松本先生不要著急,我覺得您的判斷太過於武斷。從剛剛那只黑貓對於尊夫人的反應來看,它不像是與你們熟悉的貓咪。”        


    松本先生聞言扯開臉乾笑了幾下說道:“那一定是派克離家太久忘記我們了,等我們把它接回家就好了。”        


    藤本先生聞言回復道:“松本先生,您真的是太過於小瞧動物了。寵物的記憶力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對自己主人的聲音和氣味,過多久都不會輕易忘記,這一點養過寵物的人家都應該是知道的,您不會不知道吧?”        


    松本先生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還沒等到他開口,站在他身後的松本夫人就先不幹了。        


    只見她從自己丈夫的身後跳了出來喊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我們過來騙貓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松本實業的大小姐,我大伯父是松本實業的董事長,我每個月的零花錢就夠你們這些傢伙一年賺的,我會來騙貓,你們開什麼玩笑?”        


    聽說松本夫人說她是松本實業家的大小姐,原本聽到吵鬧聲過來看熱鬧的人們開始嗡嗡的議論起來。        


    松本實業在附近幾個縣市都很有名氣,這個家族以外貿起家,後來又涉足於地產界,家族總資產超過100億日元。        


    如果是這樣家族的小姐,當然是不可能過來和人騙一隻貓。        


    不過說著說著外面的人群裡面有的人就開始歪樓了,說難怪那位女士在丈夫面前還敢如此的囂張,原來她的先生是入贅的呀。        


    在日本的上流社會,入贅的男士並不少見,尤其是在政/界和商界。        


    日本的女婿入贅之後需要效忠妻族,並且改姓妻子的姓氏,以後所生的孩子也要隨母性,將來去世之後也會隨著妻子葬入妻族墓地。        


    由於上流社會被選入贅的男性大多能力不錯,所以他們在家族當中的地位並不算低,但是平民百姓之中入贅的事情還是非常少見的。        


    所以既然見到,就免不得要討論一番。        


    松本直人看著那些站在大門外看熱鬧,並且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群,不由得氣血上湧,耳朵裡面都開始嗡嗡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皮包拿出來,抽出一張支票在上面添上了七位數,然後遞給藤本醫生說道:“藤本先生,派克真的是我們的貓。對於您和您的家人這些日子對於它的照顧,我們由衷的表示感謝。這上面是是100萬日元,是我們夫妻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要收下它。”        


    不得不說這位松本先生的反應很快,只是一個動作就化解了人們對他們夫妻騙貓的猜測。        


    藤本先生聞言毫不猶豫的將那張支票推回去說道:“無論是從你們先前給出尋貓啟示的條件來看,還是從大黑貓見到你們之後的反應來看,這只貓都不會是你們養的。所以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先生,即便是您在給這張支票的後面添上幾個零,貓我也是絕對不可能讓你們帶走的。”        


    松本夫人聞言看起來是又要炸鍋,她一腳就踢翻了在她腿邊的椅子。        


    藤本先生聞言語氣嚴厲的說道:“這位夫人,請控制你的脾氣,如果你在做出這種有明顯攻擊性的行為,那麼我們只能夠選擇報警。”        


    松本先生聞言笑著點點頭說道:“好好好,既然藤本先生您有原則,那我們也不強求,來日方長咱們總有在見面的時候。”        


    說著他來著非常不滿意的妻子,和司機一起推開看熱鬧的人群,幾個人急匆匆的上了那輛停在外面的豪華本田汽車。        


    司機發動了汽車,快速的離開了這裡,坐在後車位的松本季香氣呼呼的對著自己的丈夫質問道:“你為什麼要拉著我走,你剛剛沒有看到那只貓嗎?一身的黑毛沒有雜色,身形和體重也都合格,你看看現在都是什麼時間了,沒了這一隻我們到那裡再去找合適的?”        


    松本直人聞言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說道:“不走難道等著那個男人報警嗎?然後事情越鬧越大讓所有人都過來看我們的笑話。”        


    松本季香聞言還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想不出語言來辯駁自己的丈夫,於是她用力的錘了一下車座問道:“那個男人現在死活都不肯將那只貓讓出來,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松本直人聞言想了一下突然對前面開車的司機說道:“掉頭,我們去警局,那個姓藤本的傢伙不是想要報警嗎?不用麻煩他了,我們先去報警。”        


    藤本商鋪這邊,來看熱鬧的人群還沒有散去,就見一輛警車開了過來。        


    在藤本商鋪的大門口停下之後,警車上面的警員下車對藤本先生說道:“藤本廣陽先生,有一位松本先生過來報警說你私自扣留他的貓不予歸還,麻煩請您和我們去一下警局讓我們瞭解核實一下情況。”        


    藤本夫人聞言一下子握住了自己先生的手說道:“員警先生,那只黑貓並不是我們家養的,它只是經常過來找我們家的狸花貓玩而已。我們從來都沒有限制過那只貓咪的自由,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一點周圍的鄰居都可以給我們作證。而且那只貓根本就不是那對夫婦養的,那位松本先生這是惡人先告狀。”        


    藤本夫人的話音剛落,周圍的鄰居們就開始符合起來,當了這麼多年的鄰居,藤本夫婦的人品如何他們可是非常有發言權的。        


    那位警官聞言很和氣的說道:“您所說的這些,我們也一定會調查的。現在請藤本先生過去,也是為了配合調查。”        


    藤本先生聞言脫下了穿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遞給妻子並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擔心。        


    然後說了一句:“我和你們走。”就上了警車。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S君的地雷,下面介紹一下日本那邊的入贅習俗,資料主要來源與百度和《我在日本這些年》        


    在日本上流社會,特別是政界,男方入贅進入「豪門」的情況並不鮮見,如田中直紀,他1969年入贅田中家,和當時的日本首相田中角榮之女,剛從早稻田大學畢業的田中真紀子結婚。再如小淵克陽是原首相小淵惠三的女兒小淵悠子的丈夫,曾創下日本政治家最年輕進入內閣紀錄(34歲),小淵克陽也是入贅的。此外,曾擔任自民党幹事長的中川秀直,以及曾力主日本應就侵略戰爭向中國道歉的眾議員野田毅也是入贅女婿。在演藝圈和商界,男方「嫁給」知名女藝人和女企業家的情況也不少。在普通民眾中,「倒插門」相對少見,初婚時,男方入贅的情況大約占3%,而再婚時男方入贅的比例略高,為9%        


    日本男人倒插門要做的「犧牲」更大,不僅子女要隨母姓,自己的姓氏也要改隨女方,例如田中直紀原姓鈴木,小淵克陽原姓瀨戶口。在過去,如果一個日本男子「倒插門」實際上相當於「改換門庭」,自己的名字要從家譜中被抹掉,而以新姓名寫入女方家譜,死後也只能葬在女方家族墓地,而不能「回歸」自己家族的墓地。在戶籍和墓葬觀念傳統的日本,接受這樣的事情並不容易。不少女方家長還強迫女婿與原來的家族斷絕關係,甚至讓其賭咒發誓,「即使是拔刀向著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要下手」,以證明對於妻子一家的忠誠。不過現在,大多數女方家庭不會「如此殘酷」,而是更傾向於儘量照顧男方家庭的面子和需要。        


    在男方入贅的日本家庭,妻子是法律承認的戶主,對丈夫的財產享有完全的支配權,丈夫的生活費、子女的教育費一般都由女方掌控,女方的強勢「受到經濟地位的保證」。不過,一些相對西化的日本家庭更願意「民主商議」。日本社會研究所曾對「倒插門」家庭進行了調查,稱這樣的家庭「更和睦」,因為丈夫對妻子「多數情況下很順從」,出軌的概率也遠遠低於普通家庭。不過,也有因妻子頤指氣使而導致丈夫「自尊受踐踏」,甚至「受了委屈」而自殺的情況發生。由於男方入贅住在女方家,因而並不存在傳統家庭中常見的「婆媳問題」,不過倒是會出現女方父親對女婿的生活習慣、上進心等不滿意,而產生家庭摩擦。有分析認為,由於父親對女兒的疼愛「經常超乎理性」,因而這種「翁婿問題」有時十分突出。        


    在古代日本,招贅婚姻一度相當普遍,而且很早就打上「貴族烙印」。奈良、平安時代的貴族婚俗規定由女方確訂婚嫁的「良辰吉日」,當日男方要到女方家過夜,婚後從妻子家出仕。直到鐮倉幕府建立後武士勢力興起,婚俗中存在的「男卑女尊」才徹底被扭轉過來。不過在幕府時代,一些武士家族的家督制度規定,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將成為一家之主,因而如果女性繼承家督,也需要招贅男人進門。日本的招贅婚姻還有自己的地域色彩,如大阪地區的商人世家善於用婚姻「提升地位」,常「倒貼」兒子給貧窮但有地位的武士家庭,或者官僚世家入贅,並附送一筆巨大的「嫁妝」,另一方面,當他們看重有「商業天賦」的年輕男子時,也會開出「優惠條件」將其招贅入門。三重、岐阜等縣一些地方的漁家和養蠶農家傳統上以女性為主要勞動力,女兒「尤其珍貴」,因而男子大多以入贅形式與之結合。另外在相撲界,師傅的女兒嫁給徒弟,並由徒弟繼承師傅的名號和道場也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傳統。        


    有日本歷史學家認為,在中華文化圈內,日本男人對「倒插門」有時反而想得更開,這是母系社會和早期日本歷史中「女主為尊」的影響,「在那個不斷出現女性天皇的年代」,男人「仰慕女主」和攀附、追隨女性有權者並不奇怪,也不可恥。但日語中有句諺語說「有米三合,決不入贅」。在近代主張「以夫為綱」,男性絕對主導的日本社會,「是男人就不入贅」的說法一度盛行。雖然現在日本人對「倒插門」的心態已經逐漸開放,但不少日本男人依然表示「心態複雜」,首先因為「男子漢的自尊心」以及對外界看法的在乎,其次,對給予男人名利資源的女方一家,男人應該「盡可能多地回報」,這也讓男人感到「壓力很大」。        


☆、第97 喵喵喵        


見到藤本醫生上了警車被帶走,許傑有些反應不過來。        


    為什麼要把醫生帶走?明明是剛剛那對男女認錯了貓,怎麼反而怪到醫生的頭上去了?        


    醫生上車的時候,許傑喵喵的跟在他身後,想叼著他的褲腳不讓他走,又怕妨礙到什麼再給醫生惹麻煩。        


    事情發生的有些快,從警車出現到醫生被帶著離開,前後連5分鐘的時間都沒有。        


    等到警車開走了,在旁圍觀的石井先生突然回到自己的店裡面取出一張報紙,拿著車鑰匙去開車。        


    他的夫人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你這個時間出去是要做什麼呀?”        


    石井先生聞言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道:“昨天早上我也看到那個過來找貓的人刊登在晨報上面的尋貓啟示,我覺得那上面的照片眼熟,還問廣陽那是不是常來他們家的那只大黑貓。後來廣陽和我解釋了一下,說純種的緬因毛要更長什麼的。總之我當時沒聽明白,但是這不妨礙我知道他們要找的不是藤本家的那一隻,我這就拿著報紙去警察局給廣陽作證去。”        


    鄰居們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有訂閱報紙習慣的人家也想起了昨天晨報上面那則非常顯眼的尋貓啟事。        


    別的他們是不知道,但是尋貓啟示上面有一條寫的很清楚,那就是過來鬧事的那對夫婦的貓是兩個月之前走失的,而常來藤本家的那只黑貓卻是在三個多月之前就開始頻繁的在藤本家出現。        


    藤本家和松本家在兩個縣城,總不可能你丟了兩個月的貓,在三個月之前就出現在別人家裡。        


    無論怎麼說,再時間上面來說這一條是絕對不能成立的。        


    於是想明白這點之後,又有幾個與藤本家商鋪比較進,經常過來串門瞭解情況的鄰居表示,他們願意和石井先生一起去警察局,給藤本醫生作證。        


    藤本夫人聞言,非常的感激這些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的鄰居們,而許傑則喵喵叫著想要跟上去。        


    喵,讓貓也上去,喵能分的清楚報紙上面的那只貓和墨有什麼不同,喵也能幫著醫生作證。        


    已經急暈頭的許傑,顯然忘記了它現在是一隻貓。        


    忙著往公安局那邊去的鄰居們現在沒有時間去關心許傑的想法,藤本夫人發現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不停的往石井家的車子旁邊靠過去之後,害怕它被已經開始發動的車子刮到,連忙把它抱到一邊去。        


    等到許傑好不容易才從藤本夫人的懷裡面掙扎出來之後,石井家的那輛小轎車早就已經開出去了。        


    不死心的許傑跟喵喵叫著跟在後面追了一陣子,但是想也知道四條腿的是肯定跑不過四個輪子的。        


    於是在後面吃了一頓汽車尾氣之後,許傑只能失望的看著石井家的車子絕塵而去。        


    幫不上醫生的忙,許傑感覺很沮喪。        


    它低著頭垂著耳朵蹲在馬路旁,尾巴不開心的掃著路上的塵土。        


    就在這個時候,許傑突然感覺它的後勁皮一緊,隨即它就被叼了起來,視線裡面出現了墨那片密密稠稠黑色的貓毛。        


    熟悉的動作和姿勢,讓許傑馬上就知道墨想要幹什麼。        


    所以它很自覺的縮起爪子和身子,儘量縮小自己的體積不給墨添麻煩。        


    墨向著石井家車子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它知道人類口中的警察局是什麼樣子的。不過在墨的地盤裡面,有好幾個那樣的警察局,所以為了一次性的找對地方,還是跟著那輛車子比較方便一些。        


    貓科體質當中的速度和力量,在墨的身上都有一種極致的體現。        


    也沒看出來它有怎麼加速,但是奔跑過一段時間之後,那輛曾經把許傑給甩開的小轎車,就又重新的出現在了它的視野裡面。        


    發現了目標之後,墨就這麼叼著許傑不遠不近的吊在石井家的汽車後面。        


    等到他們開到警局門口找地方停車的時候,墨則小心的將許傑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藏好。        


    舔了舔許傑身上那因為跑起來的時候被風帶的有些淩亂的毛毛,墨很溫柔的對它說道:“我去找找看藤本醫生在那裡,你在這裡乖乖的等著我,等我找到了就過來接你。”        


    就在墨循著醫生的氣味在警局挨個視窗探查尋找的時候,醫生也正在備錄室裡面和帶他過來的警員做著筆錄。        


    在他的身旁不遠處,還有一位警員也在給報警的松本夫婦做記錄。        


    松本夫婦在做筆錄的時候,不斷的強調那只黑貓與自己家丟失的派克有多麼的相像,並且在言語中暗示藤本先生是因為看中那只貓身上的一些其它價值,所以才不願意將貓咪歸還他們的。        


    由於他們夫婦兩個人過來的早,所以他們這邊的筆錄是先做完的,然後沒多久藤本先生這邊的筆錄也記錄完成了。        


    負責他們這個案子的警員翻看了一下他們各自的筆錄,把他們叫道一起詢問道:“藤本先生,松本夫婦說你私自占/有他們家的貓並且不予歸還,請問對於他們的說話您認同嗎?”        


    藤本先生聞言說道:“我不同他們的言論,警官先生根據這位元先生和他的夫人提前在晨報刊登的尋貓啟示來看,那只混血的緬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們家飼養的。”        


    松本先生聞言趕緊說道:“那是我們家在登報的時候,負責記錄資料的人員給我們打錯了的,我們家的緬因就是混血的。”        


    藤本醫生聞言又說道:“松本家的貓是二個月之前丟失的,而經常去我們家的那只貓卻是在三個多月之前就開始出現在我們的店裡面,所以從時間上來說也不可能是他們的。”        


    松本先生聞言馬上說道:“那都是你說的,別人也沒看見,說不定就是才在你們家待了兩個月的。”        


    醫生聞言壓住自己的火氣回復道:“我店裡面有監控錄影,警官們可以隨時過去翻看。如果店裡的錄影還不能證明的話,那麼街道上面的錄影也可以證明,政/府公用的東西我總不能也有本事弄虛作假吧。”        


    負責辦案的警員覺得藤本先生說的很有道理,揮手就讓給藤本先生做記錄的那位元小警員去他們家的附近的馬路上面調監控。        


    那位警員才走出去沒多久就又回來了,對著自己的上司說道:“組長,接待室那邊過來了幾個人,說是這位藤本先生的鄰居,他們是過來為這位先生作證的。”        


    組長先生聞言抬起頭問道:“噢,那麼他們是怎麼說的?”        


    小警員聞言回復道:“他們說他們可以證明,藤本先生家裡面的那只黑貓是在三個月之前就開始出現的。而且他們還能夠證明,這位先生並沒有霸/占貓咪不歸還的意思,是因為松本夫婦無法拿出確實的證據來證明貓咪是他們的,所以藤本先生才會拒絕他們把貓帶走的。”        


    組長先生聞言抬眼看了松本夫婦那邊一眼,松本先生立馬改口說道:“我們記錯了,貓是丟了三個月的。不不,是三個多月。”        


    組長聞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品種是登錄的時候其他人給弄錯的,丟失的時間是你們自己記錯了,這條尋貓啟示上面一共就寫了這麼幾條,該不會條條都是錯的吧?”        


    松本先生聞言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怎麼可能,不會有那種事情的。”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在事件當中一直都處於被動地位的藤本醫生突然開口問道:“既然松本先生與夫人一直都在強調那只大黑貓是你們家裡面丟失的,並且總是讓我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麼請問松本先生和夫人,你們手上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你們所說的話嗎?”        


    松本夫人聞言說道:“我們當然有,我們身上可是有.........        


    話說道一半她突然停下了,似乎是想起了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作為老警員的組長先生一看松本夫人的神色慌張,就察覺有不對的地方,於是他趕忙說道:“你們有什麼證據就拿出來,咱們這邊一向都是看證據說話的。如果什麼都沒有又來報案的話,那可就不僅僅是報假/案那麼簡單了,這位先生要是真的追究的話,說是誣陷我們也是要調查的。”        


    松本夫人聞言氣的臉通紅,手一抖一疊東西就從她的手提包裡面掉了出來。        


    眼疾手快的小警員趕在松本夫婦反應之前將東西撿了起來,遞給自己的組長。        


    組長接過來打開一看,發現是一份貓證和幾張黑貓的照片。        


    醫生這個時候也伸過頭去看,然後指著照片裡面的貓咪說道:“警官先生你看,照片裡面的那只貓的毛要比大黑長,而且它們兩隻眼睛顏色的深淺也是不一樣的。如果毛可以剪短,那麼眼睛怎麼說?寵物界可不流行美瞳這種東西。”        


    組長先生仔細一看還真是,而且那張貓證上面的很明確的寫著貓種是成年的純種緬因貓。        


    組長先生見狀沖著那對夫婦揮了揮手中的東西問道:“松本先生和夫人,請問這些東西你們怎麼解釋?”        


    那兩位聞言開始坐立不安,經驗老道的警官一看就明白了,然後站起身子對著醫生說道:“藤本先生,感謝您配合我們的調查,現在您已經可以離開,至於這兩位,不好意思你們還要在待一會,把問題解釋清楚了才可以走。”        


    扒在外面偷聽的許傑聞言高興的幾乎就要跳起來,它歡快的跑到警局的大門口去迎接醫生。        


    等到藤本先生和過來幫忙作證的鄰居們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正眨著杏核眼在那裡等著他。        


    而它的身旁那只形影不離的大黑貓也當然是跟在一邊。        


    醫生見狀蹲下身子,揉了揉許傑的小腦袋,又與墨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說道:“真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們現在可以回家了。”        


    他們坐著車子走了很久之後,臉色如同調色板一樣的松本夫婦才急匆匆的從警察局裡面走了出來。        


    上了自己的私家車,關上車門之後,松本季香怒氣衝衝的對著自己的丈夫質問道:“進警察局之前你是怎麼和我說的,你說你已經打電話提前安排好了,那個醒藤本傢伙只要進來了,不把貓交出來就別想出去,可是結果是怎麼樣的?人家大大方方的出去了,我們在這裡被關了兩個多小時,你是怎麼辦的事?”        


    臉色同樣難看的松本先生聞言憋了一口氣,緩了一會才開口:“我剛剛打電話給羽田的時候,他說的是一定公事公辦。我以為他應該已經聽懂我的意思了,可是誰知道這個小子還就真的是公事公辦了,半點面子都不給我們。”        


    松本季香聞言深吸一口氣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可告訴你時間不多了,在這麼糾纏下去是要壞事的。”        


    松本直人聞言眼中凶光閃爍,咬著牙說道:“既然好說好商量的不行,那咱們就只能下狠手了。反正死貓活貓對咱們來說無所謂,聽說那只黑貓每天都會到那家商鋪裡面去,我們就拿著東西在它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把貓弄死了就帶走,反正是一隻野貓,失蹤了也沒人會追究的。”          


☆、第98 不作死就不會死        


叼著給小狸花的間食,墨如同往常一樣,將要前往藤本家給許傑送吃食。        


    即將路過河畔花園的時候,風中突然傳過來一些奇怪的味道。        


    墨停下腳步,抬起頭在空氣中仔細的嗅了嗅,然後眯起眼睛盯著河畔公園那邊看。        


    被風吹過來的那些氣味墨很熟悉,是那對昨日過來鬧事的夫婦,和他們帶過來的那位司機的。        


    那幾個人類對自己不懷好意,這一地點墨很清楚,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貪婪的都不知道隱藏。        


    說實話身為野貓的墨一直都不太喜歡人類這個物種,墨感覺他們生活的太過於肆無忌憚,且到現在嘗到惡果之後也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所以人類在它的眼裡,一直都是和麻煩畫等號的。        


    如果不是因為小狸花,墨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搭理那些用兩條腿走路的傢伙。        


    但是現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墨感覺麻煩裡面也有一些不錯的人,比如說收養小狸花的藤本家。        


    想到自己的小狸花,墨的貓眼裡面流露出溫柔的神色,金棕色的眼中流轉著星光一般的神采。        


    墨的種族天生性格淡然,除了伴侶之外這世間極少還有其它的事情能夠引起它們的興趣。        


    就連幼崽它們也只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的撫養其至成年,然後成年的幼崽在有本事自立之後,很自然的就會離開雙親去過它們自己的生活。        


    這一別有時候可能只是一段時間,有時候可能也會是今生在不相見。        


    就比如墨,上一次在溫泉那邊,是它在成年離巢之後,與雙親的第一次見面。        


    但是即便是如此,如同墨這樣的也還算是好的,雖然見不到,但雙方總歸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之上的。        


    墨小的時候聽說,它有一個表叔,十幾年前就跟著伴侶一起出國到歐洲那邊去了。        


    它們的種族壽命很長,大部分的時間都被它們用來尋找伴侶。        


    一旦雙方確定關係,它們就會終身的守護在伴侶的身邊,通過親密無間的行為,緩慢的改善伴侶的體質,讓對方可以分享自己的生命。        


    漫長的種族延續時間,讓人類的社會之中一直都流傳著它們種族的一些傳說。        


    對於那些想要探究秘密的人,不願意惹麻煩的貓族會遠遠的避開,但也有脾氣暴躁的同類會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不過以那對夫婦先前的表現,這一次找到它似乎是另有所圖。        


    懶得搭理他們的墨本來是想要避開的,但是昨天它的小狸花拼命在外面追汽車的樣子,突然就出現在了墨的腦海之中。        


    就因為這幾個傢伙,小狸花昨天的間食只吃了幾口,午餐更是沒有來得及吃,午睡就更不用說了,連下午茶的時間都耽誤過去了。        


    想到許傑昨天回來之後,咕咕叫的肚子和呵氣連天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墨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開始變得兇氣畢露。        


    它決定要給那三個用兩條腿走路的人類一個教訓,最好是讓他們一想起來就疼的,免得這些傢伙再來打擾小狸花的食欲和休息。        


    於是墨就如同沒有發現河畔花園那邊的異常一樣,叼著東西緩緩的走進了花園裡面。        


    由於不是休息日,河畔花園裡面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的人都是到岸邊釣魚的,在花園裡面散步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躲在一叢矮灌木的後面,松本季香不太肯定的向著她的丈夫問道:“直人,你確定那只貓會走這條路?”        


    松本直人聞言說道:“放心吧,我早就已經提前問好了,那只黑貓每天都要去給那間商鋪的狸花貓送吃的,這條路是最近的,所以它每一次都會從這邊走。”        


    說完他轉過頭,向著自己身邊的司機說道:“一會我用漁網將那只貓給罩住,你就上去拿著木棍把貓給敲死。用力要大動作越快越好,千萬不能讓那只貓的慘叫聲把別人給吸引過來。”        


    司機聞言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點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松本季香突然推了推他們,壓低聲音興奮的說道:“快看那只貓過來了,你們這次動手一定要利索,成功了我們馬上就開車走人。”        


    松本直人聞言握著漁網的手抖動了一下,看向墨的眼神越加的炙熱,仿佛它是一座會移動的金山。        


    蹲下身子看準時機,松本直人快速的從矮灌木叢裡面沖出去,向著走過來的那只黑貓拋出了漁網。        


    散開的漁網在空中展開一個直徑差不多能有兩米的不規則圓形,但是落地之後卻並沒有將墨給網住。        


    因為漁網展開的快,可是墨的反應速度更快,所以漁網落地的時候,墨已經離開了它的覆蓋範圍。        


    本來負責過來打悶棍的司機看見那張空的漁網都愣住了,應該在裡面的那只黑貓那裡去了?        


    就在他有些發蒙的時候,就聽到松本夫人高聲的尖叫道:“貓,貓,快快貓在那裡。”        


    司機聞言循聲望去,果然看見那只黑貓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        


    他連忙揮著棍子打過去,墨卻跳起來,不但避開了那根打過來的棍子,還就勢跳到了棍子上面,順著棍子向著那位司機一爪子就抓了過去。        


    貓爪子的目標是那位元司機的眼睛,這算是絕對的要害部位。        


    得虧那位司機先生以前當過兵,手腳靈活反應快,下意識的將頭向後一拉,眼睛算是躲過去了。        


    但是躲了過眼睛躲不過鼻子,墨在半空之中改變爪子的姿勢,變橫為豎用力一摁。        


    ~~~~,司機的鼻子上面立即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抓痕,幾乎都可以看得見骨頭,大股大股的鮮血湧了出來,疼的司機彎下身子再也沒了動手的心思。        


    教訓完膽敢沖著自己揮舞棒子的司機之後,墨將下一個目標盯在了松本先生的身上,它知道這個男人才是這幾個人當中負責出主意的那一位。        


    松本直人沒想到一隻貓居然會有這樣的戰鬥力,只一個照面就廢了他特意挑選出來的司機兼保鏢。        


    從來都只負責動口不負責動手的松本直人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墨已經到了它的身邊。        


    對待敵人墨下爪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客氣,松本直人背對著它想要逃跑,卻給了墨最好的機會。        


    墨盯著他的後頸部看了幾秒鐘,想著要不要直接一勞永逸算了。但是想想一直都在照顧小狸花生活的那家人,墨舔了舔嘴唇,決定暫時不給對方惹事。        


    但是這不代表墨放棄進攻了,它只不過是把進攻的方位從對方的頸椎改成了腰椎而已。        


    於是跑在前面的松本直人,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狀了自己的後腰一下,然後他的腰就開始又疼又麻,隨即雙腿就開始有些不聽使喚。        


    癱倒在地的松本直人開始大聲的呼救,因為墨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往他的臉上撲。        


    松本夫人見狀趕忙跑過來想要救自己的丈夫,她揮著自己名牌的包包,沖著墨就打了過去。        


    一邊打她還一邊喊叫道:“你這只死貓,給我走開走開。”        


    墨聽她話快速的跳開了,所以她的包包就重重的落在了自己老公的頭上。        


    松本季香的包包裡面裝著手機與化妝包,化妝包裡面最少七、八瓶各式各樣的化妝品。這樣的重量雖然背起來的時候會不太舒服,但是愛美如命的她不在乎,而她的丈夫也從來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管束她。        


    所以今天松本先生就吃到了他放縱之下的惡果,被四五斤重量的包包直接砸到頭上。        


    嗷的一聲,松本直人血流如注,而他的夫人卻沒有看到,反而抓起包包繼續攻擊墨。        


    墨直接躍起,躲過皮包亮出鋒利的爪子沖著松本季香的臉就抓了過去。        


    刷刷兩下之後,松本季香的臉上左右兩邊同時出現了四道看起來十分對稱的抓痕。        


    覺得臉疼的松本季香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連,然後她就看到了手上的血跡,感覺不妙的她捂著臉大聲的喊道:“啊.....啊我的臉。”        


    對於那位夫人施展的魔音穿腦,墨抖了抖耳朵將那股讓它不舒服的噪音驅趕出去。        


    同時它又左右看了看,將那張松本先生帶過來的漁網給拖了過來。        


    仰起頭伸著脖子用力一甩,漁網在空中被抖出一個漂亮的圓形,落地之後結結實實的將松本夫婦罩在了裡面。        


    趴在地上不能動的松本先生用力的撕扯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漁網,卻不得要領,反而被越纏越緊。        


    就在他和漁網奮戰的時候,卻發現陽光似乎突然被什麼給擋住了。        


    有了不好預感的他抬頭一看,果然是那只大黑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著那只貓依然在向外冒火的眼睛,松本先生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想要......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我們可是松本.....松本家的女兒和女婿。”        


    墨才不管你是誰誰誰,它想動手的時候首相也是敢揮爪子的。        


    於是顯擺身份的松本先生,很快就從墨那裡得到了回答。        


    只見墨側過身子豎起尾巴,用力的向著松本直人的那張臉抽了過去。        


    啪,啊。啪啪。啊啊。啪啪啪啪,啊~~~啊呀。        


    在樹上圍觀的鳥兒們,只看見墨的尾巴揮成了一片殘影,等它停下之後,松本直人的那張臉迅速的腫脹青紫,成了一個大豬頭。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彩戲碼的鳥兒們紛紛在樹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給墨呐喊助威。        


    因為和貓幫的兩次合作,鳥兒們和貓幫眾人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好了許多,現在對貓幫的成員來說如果有其它的食物,它們是肯定不會把爪子伸向小鳥的。        


    所以這些樹上的鳥兒們為了感謝貓把它們放在食譜的最後一位,開始主動的給墨負責警戒。        


    就聽到樹上的一隻金翅飛起來說道:“墨大快走,有好多人類往這邊跑過來了。”        


    墨聞言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三個手下敗將,盯的他們身子都開始哆哆嗦嗦的,這才叼起給許傑的間食,往藤本家商鋪那邊跑了過去。        


    而它走之後不久,那些被慘叫聲吸引過來的人們,才發現了狼狽不堪傷痕累累的三個人。        


    看著他們的樣子,有熱心人趕忙打電話求救,沒過多久就有兩輛救護車行駛過來,將他們抬上車拉走。        


☆、第99 迷信        


縣立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裡面,松本季香對著負責給她接診的大夫咆哮著說道:“你說什麼?什麼叫做我的臉一但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留疤?為什麼會處理不好?怎麼能處理不好?你不行把你們主任找過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的臉上怎麼可以留疤?”        


    另外一邊骨傷科這裡,被撞到腰的松本直人拍的CT片子也出來了。        


    大夫拿著片子告訴他,是椎間盤脫出,情況也比較嚴重,建議他馬上接受治療,並且至少半個月需要臥床休息。        


    松本直人一聽有些猶豫,因為現在的機會對於他們夫婦來說十分的重要,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        


    但是醫生也很嚴厲的警告過他,如果不配合治療,讓病情在繼續加重,有下肢癱瘓的危險,請他一定要考慮清楚。        


    就在松本直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妻子就像是一輛火車頭似得,從急救室那邊沖過來說道:“老公你看呀,那只貓把我的臉弄成了這個樣子,大夫說處理不好就會留疤,怎麼可以這樣,我不要在這裡治療,咱們馬上回京都的大醫院去。”        


    早就就被夫婦二人煩到不行的醫生一聽馬上說道:“這樣吧,無先出去一下,等你們夫婦商量好,再把答案告訴我。”        


    說著這位醫生離開這個診室,去了隔壁打算先和他的同事擠一擠。        


    松本直人見診室裡面沒有其他人了,就對妻子問道:“咱們如果就這麼離開,那黑貓的事情怎麼辦?找了好幾天身長體重毛色都合格的就那麼兩隻,派克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這一只要是在弄不回去,咱們不就白忙活了嗎?難道真的要放棄,眼睜睜的看著伯父把家產給那兩個小子?”        


    松本季香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把我的東西給別人,休想。只有我是松本家的正統血脈,那兩個小雜/種不過是養子而已,憑什麼伯父要把股份都給他們?以前大師和我說有人在給我伯父下咒我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伯父一向都是最疼愛我的,如果不是有人給他下了迷心咒,他怎麼會只留給我幾間破商鋪,一點的股份都不肯給我?大師說的果然沒錯,我伯父一定是被貓妖給迷住了,我現在只要想起他當年挑養子時候的方法,就感覺不對,伯父他居然是黑貓挑哪位他就選哪位,你說這不是中邪還能是什麼?”        


    松本季香的話才剛說完,包包裡面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翻出手機一看,只見上面顯示的人名是川島大師。        


    松本季香見此趕忙將電話接起來,畢恭畢敬的對著電話裡面的人問道:“大師您這麼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電話裡面的人聞言,用一種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說道:“我剛剛接到消息,你們伯父今天上午出院,已經被接回家裡面靜養。他既然已經出院,想必那份遺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公佈,不是讓你們早一點把貓給送過來的嗎?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動作?”        


    松本季香聞言拿著手機彎腰點頭的說道:“大師,不是我們不想把貓給送過去,實在是您提出來的要求太高了,我們滿足不了,您看能不能再給降一降?”        


    電話那邊的’川島大師‘聞言嘴角得意的翹了起來,心說不難弄我怎麼有機會在你們身上多弄一些油水?        


    為了讓你們同意,我特意按著你們家的貓提出的標準,然後又千辛萬苦的把那只貓給弄走,就是不想讓你們輕鬆的如意。        


    現在看來這招還挺好用的,這女人現在不就出言開始求上自己了。        


    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只聽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那可不行,你們的伯父愛貓成癡,那對兄弟就是在這上面做的手腳。如果要破除咒術,就必須要有玄貓的爪子,鬍鬚和骨骼,這樣才能夠讓我施展法術。”        


    松本季香的伯父,松本實業的掌權人松本一郎是一位愛貓之人,他尤其愛毛色純正身材健碩的大黑貓,這一點只要是親近的人都知道。        


    為了討好他,松本家族的其他人的家裡面也大都養了貓,其中松本季香更是費勁心思,從國外淘回來一隻黑色的緬因貓。        


    這位’川島大師‘也是因為機緣巧合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動了歪心思,想著從中撈一把的。        


    松本季香聞言說道:“玄貓玄貓,玄不就是黑嘛,給你找一隻黑貓來不就行了?”        


    ‘川島大師’聞言冷哼了一下說道:“既然有別于黑而稱為玄,自然就有其道理。如果你們想要隨隨便便弄一隻不合格的東西過來糊弄,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到時候倒楣的一定是你們夫婦。”        


    松本季香聞言連連點頭賠禮道:“對不起大師,是我糊塗了。但是我們手上現在真的沒有你說的那種黑貓,這可怎麼辦?我伯父已經出院了,我們現在一定要越快越好,一旦他把遺囑內容公佈,對我來說就太不利了。”        


    聽到對方那邊終於把自己最想要聽到的那句話給說出口了。        


    ‘川島大師’這才開口說道:“唉,我與你們夫婦有緣,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你們的伯父因為被小人用卑鄙的方式蒙蔽,而做出錯誤的決定。這樣吧,我就耗費我十年的功力,為你們施術做法扭轉乾坤。哎,只是可惜了我這樣十多年的修行,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松本季香聞言感激涕零的說道:“大師你真是德高望重,您放心您既然為我們夫婦如此的盡心盡力,我們也絕對不會虧待您的。先前與您說過的報酬,我們夫婦再加一倍,請您務必要將事情辦好,一定要破除咒術,讓我伯父將他的遺囑改過來,全部都寫成我的名字,拜託了。”        


    終於得償所願的’川島大師‘努力的訝異著自己想要狂笑的衝動,用平緩的口氣說道:“我幫你們夫婦並不是為了錢,只不過是在懲惡揚善而已。你們的報酬也不是給我的,我也是要供奉給上蒼的。”        


    松本季香聞言連忙說道:“是的,大師您的意思我明白,大師您不但法力無邊,德行更是高出眾人,讓我等凡夫俗子敬佩不已。”        


    ’川島大師‘聞言終於忍不住了,笑著說道:“哪裡哪裡,季香小姐您真的是過譽了,我只不過是,唉,你們是誰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屋子裡面?我警告你們趕緊出去,不然我就要報警了。啊,你們抓我幹什麼,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那裡..........。”        


    這邊還拿著電話的松本季香只聽到’大師‘那邊一片的嘈雜,任憑她對著話筒如何的呼喊,電話那頭的’大師‘也在沒有給她任何的回復。        


    就在她握著電話心焦的時候,電話的那一邊卻突然傳出了一個曾經讓她無比討厭的聲音,只聽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電話的那頭說道:“季香小姐,父親已經出院回到祖宅。他讓我打電話通知您,請您和直人先生暫時待在縣立醫院裡面不要動,已經有人開車過去接你們了............。”        


    啪的一聲,松本季香手中的手機掉在地上,摔的螢幕都碎掉了。        


    那是某水果的最新款頂配的,價值普通人小半個月的工資,但是松本季香卻絲毫沒有時間再去理會。        


    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是一個念頭,那就是伯父已經知道她在做什麼了,這下全完了。        


    與此同時已經吃過間食和午飯的許傑與墨一起照常外出跑步,但是沒跑多遠,它們就發現正在巡視領地的阿旺,既然和一隻貓對峙起來。        


    因為墨的強悍,這附近少有其它的生物敢於碰觸它標記過的邊界,如同這種有貓進來公然搶地盤的情況,已經有好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而最讓許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只過來搶地盤的貓,居然還是一隻“熟貓’。        


    說是熟貓其實也不是完全正確,不過是它們‘認識’那只貓,而那只貓肯定不認識它們。        


    沒錯真在和阿旺對峙的那個傢伙,就是害的藤本家這些日子一直都不消停的松本夫婦想要尋找的那一隻。        


    只不過現在這只貓,灰頭土臉全身的毛毛打結,和它們在照片裡面看到的那只神采奕奕的大緬因,區別可是太大了。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認錯貓,許傑還特意問了一聲:”你是派克嗎?“        


    黑緬因聞言驚訝的問道:”狸花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許傑聞言點點頭說道:”是你就好,你主人現在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快回家去吧,別再出來亂跑了,你那對主人真的很讓貓討厭。“        


    許傑還不知道松本夫婦曾經帶著人在河畔公園偷襲墨的事情,為了不讓自己的小狸花擔心,墨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它。        


    所以現在許傑那單蠢的小腦袋裡面,還在以為那對讓熱和貓都厭煩的松本夫婦是找錯了貓。        


    它本以為聽說主人在尋找自己,那只緬因肯定會非常的高興,雖知道它卻如同被嚇到一樣,炸著毛連連搖頭說:”喵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為什麼呀,那些人類雖然蠢了一些,但是論起伺候喵的功夫,還是很不錯的。“這下連阿旺都開始好奇起來了。        


    黑緬因派克聞言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子說道:”主人對喵不好,他們不愛喵。前幾天我還聽到,因為一個叫做遺囑的東西,他們要把喵殺掉,所以喵就逃出來了。“        


    聽到這裡再笨的貓也猜出來了,那對夫婦之所以會對墨這麼執著,根本就不是為了找回他們的貓,而是保藏著其它的禍心。        


    想到這樣一對夫婦,一但把墨帶走之後,墨會發生什麼,許傑胸中的怒氣就不能平息。        


    許傑拖著尾巴憤怒的來回在地上轉了幾圈,如果松本夫婦此時出現在它的面前,許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給他們幾爪子。        


    為了安撫自己,許傑將墨的大頭抱在懷裡面用力的舔,現在只有通過這樣的接觸,才能平復它受驚的小心肝。        


☆、第100 喵的長輩        


深陷擔憂情緒之中的許傑沒有繼續自己的跑步,而是選擇回到藤本家的商鋪去,這邊熱鬧的氣氛和人群,可以緩解它變成貓之後越加纖細的神經。        


    至於那只名叫派克的黑緬因,許傑原本是想著要把它帶回商鋪的。        


    但是後來在仔細一想,許傑感覺這麼做不穩妥,醫生剛剛因為貓事件被請進了公安局,雖然後來被證實他是清白的。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把派克這位‘罪魁禍首’帶回去的話,一個弄不好可就解釋不清了。        


    最終許傑和墨商量的一下,決定先在附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把那只派克暫時安頓好,以後要怎麼辦就先看看再說。        


    第二天早上,藤本先生開著車過來開店,來到店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早就已經停了一輛豪華轎車。        


    感覺這一幕非常熟悉的藤本先生微皺了一下眉頭,讓妻子先等在車裡面,自己則解下安全帶提前一步下車,打算去看一下情況。        


    許傑見狀掙脫開藤本夫人的懷抱,死活都要跟著藤本先生一起下車。        


    它一定要看一看停在門口的那輛車裡面是什麼人,如果真的是松本夫婦的話,許傑哪怕豁出去事後被醫生教訓,也要給那對居心叵測的一點顏色看看。        


    墨一聲不出的跟在了許傑的身後,不動聲色的快走幾步將許傑擋在了自己的身後,這樣一但有什麼危險,墨也能夠隨時反應。        


    但是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那輛豪華小轎車裡面坐的並不是松本夫婦。        


    發現有人帶著貓向著他們走過來,那輛豪華轎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三位男士。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老人,看起來大約是七十出頭的樣子,雖然已經是滿頭的白髮,但是人看起來卻是精神矍鑠,頗有一絲鶴髮童顏的味道。        


    跟在他身後的那兩位先生,全是三十幾歲的樣子,西裝革履步伐穩健,態度十分恭敬的走在那位老先生的身後。        


    逐漸靠近的雙方很有默契的在距離兩三米的地方停下,那位老先生打量了一下藤本醫生,然後開口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是不是姓藤本?”        


    醫生聞言回答道:“是的,我是藤本廣陽,是您身後這家店鋪的主人。”        


    那位老先生聞言握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拐杖撐了一下身子說道:“鄙人是松本一郎,松本季香和松本直人是我的侄女和侄女婿。昨天我聽說了他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對於他們的無禮行為和給您造成的困擾,我深感愧疚。作為長輩我沒有管教好家中的小輩,這是我的不是,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您道歉的,真是對不起了。”        


    說著這位老先生收起拐杖,彎下腰向著藤本先生深深的鞠躬致歉。        


    隨著松本一郎的動作,一直都跟在他身後的兩位男士也一起鞠躬致歉道:“十分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是是太對不起了。”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過來給自己道歉的,什麼準備都沒有的藤本先生頓時就有些手忙腳亂。        


    尤其是那位松本老爺子的年紀一看就已經不小了,頂著滿頭花白的頭髮拄著拐杖替家中的小輩給自己道歉,藤本先生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大腦有些放空的藤本先生,一邊伸手將沖著自己彎腰的松本老先生拉起來,一邊掏鑰匙開門。        


    趁著開大門的機會,他總算是找回了一些思緒向著還在不住躬身的三位男士說道:“松本老先生,還有那兩位先生,請不要在鞠躬了,這件事情並不是您三位的錯。這樣諸位有話進來說,理惠來客人了,給幾位先生沏壺茶。”        


    跟在他們身後進屋的藤本夫人聞言,趕忙去找茶壺和茶包。        


    等把那三位都安頓好了之後,藤本先生一邊給松本老先生倒茶一邊問道:“松本老先生,請您恕我直言,通過這兩次與您侄女和侄女婿的接觸,我感覺他們不是愛貓的人,這一次非要找我要貓,應該也不是因為他們家裡丟失的那只緬因。您能告訴我他們這麼費力的折騰,究竟是為了什麼?”        


    松本老先生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說來慚愧,這件事情還是我拖累了藤本先生的。我這一生拼搏了大半輩子,僥倖攢下了一些家產,老了之後我想要提前安排一下身後的事情,將公司的股票和我的遺產做出一些安排,這樣也能空出一些時間來,好好的休息一下。卻沒想到保密工作沒有做好,遺囑的內容提前洩漏了出去,叫那兩個傢伙知道了。我們對我遺囑上面的安排不滿意,又不敢過來明著與我說,就生出了其它的心思。”        


    松本先生說著低頭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然後才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是那裡找過來一個騙子,說是我會這麼立遺囑是中了什麼巫咒,要破解巫咒需要用到體重在十公斤以上的玄貓的爪子、鬍鬚和骨骼,開壇做法之後就能夠解除咒法,順便還能讓我按著他們的意志重新寫下遺囑。這話只要是有腦子的人就不會相信,可我那對侄女和侄女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迷住了心竅,他們不但是相信了,還一步都不敢錯的按著那個騙子的說法去執行。後來他們家養的那只黑緬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著急的他們就從網上看到了你們家的那只大黑貓,在確定了它什麼都合適之後,就想把它給騙過來用。”        


    藤本醫生聞言在腦子裡面想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爪子鬍鬚和骨骼,這幾樣東西如果湊齊的話,那貓不就沒命了?        


    看著對面藤本醫生突然瞪圓的眼睛,松本一郎也知道對方現在的想法了。        


    他將握在手中的茶杯放下說道:“說起來他們會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那個騙子的話,也是因為我太愛貓了。因為一些原因,我這個人十分的喜愛貓咪,尤其是體型健碩的大黑貓,是最得我心意的。熟悉我的人都說我愛貓成癡,就連挑選養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如同過家家一樣的交給黑貓來完成,其實那是他們不知道,貓這東西機靈起來,可是要比人聰明多了。為我這個愛好,他們平時就沒少折騰,但是這一回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直都坐在老先生身後的松本兄弟聞言一點反應都沒有,雖然他們兩位就是那些人口中,黑貓過家家般的給松本一郎先生挑出來的養子。        


    在老爺子身邊待了將近三十年,老爺子的一些事情他們也是知曉的。        


    那只將他們從孤兒之中挑選出來,直接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大黑貓,確實是有與眾不同的地方。        


    一直都臥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許傑,突然站起來過來蹭醫生的腿。        


    它希望醫生能幫著它問一下,那兩個想把它的墨剝皮拆骨卸爪子的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熟悉自己家大聖肢體動作的醫生見狀問道:“不知道那個騙子現在怎麼樣了?”        


    不好直接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問松本夫婦最終的處理結果,所以醫生只好從側面開始打聽。        


    畢竟那個騙子和那對夫婦是一夥的,問出一個另外兩個不就順出來了。        


    松本老先生聞言輕笑了一下說道:“藤本先生真正想問的是我那對不成器的侄女和侄女婿吧,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那個騙子昨天被我們抓住之後,連同他這一次行騙的證據被一起送進警察局了。聽負責審訊的警官說他身上還有別的詐騙案,審查結束之後,估計沒個十年八年的是出不來了。至於季香和直人,我昨夜連夜把他們給送上飛機,先去國外那邊治療,好了之後都到非洲那邊去開拓市場,不幹出點成績,就不要在想著回國。”        


    聽到治療這個詞語從松本一郎的口中說出來,醫生驚訝的問道:“治療?松本先生和夫人受傷了嗎?”        


    松本一郎聞言淡淡的說了一句:“自作自受不用過多的理會他們。”        


    然後他就不在提起自己的侄女和侄女婿了。        


    蹲在醫生腳邊的許傑聽說那對討貓厭的傢伙受了傷,頓時心情大好,它感覺蒼天還是有眼的,像松本夫婦那種東西,就是應該被教訓。        


    甩著尾巴的墨過來接它的小狸花,它對這些人的談話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小狸花想聽,它們現在早就已經到三樓那邊玩去了。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面的松本老先生,有些震驚的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墨。        


    好一會兒他才激動的說道:“像,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身上的毛長了一些,我還以為是王又回來了。”        


    松本兄弟聞言也跟著老先生彎下身子向著墨那邊看了又看,然後起身一起表示,真的與他們記憶中的那個影像非常的像。        


    藤本醫生聞言一頭霧水的問道:“大黑怎麼了?它和誰像?”        


    松本老先生聞言,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張黑白相片,那上面是年輕的松本先生,和一隻被他抱起來的大貓。        


    由於照片是黑白的,所以醫生並不能判斷那只貓的顏色,只能從對比上看出來它應該是深色的。        


    松本老先生愛惜的用手在那張老照片上面撫了撫,然後說道:“這是我三十歲的時候和我的王一起拍的照片,王就是被我抱在懷裡的那只貓,怎麼樣你們來看看我王是不是很威武?”        


    藤本醫生看看照片又看看大黑,看看大黑又看看照片,他感覺松本老先生說的很對,實在是太像了。        


    為此醫生還在取得了同意之後,把照片拿給墨看,並指著照片裡的那只貓玩笑的說道:“看看大黑,它是不是和你很像?”        


    湊過來看熱鬧的許傑聞言連連點頭,贊同的表示這一回是真的像,連喵都不好分辨,只不過這張照片裡面被抱著的那一位為什麼它看起來感覺這麼的眼熟?        


    墨聞言抖了抖自己的鬍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張照片上面被人抱著的是它的父親,它是親兒子當然會像。        


    松本老先生一直都在觀察墨看到那張照片之後的反應,見墨沒有上面特別的表情出現,松本一郎有些失望的將照片收回來,鄭重的放回自己的口袋才說道:“王與我相遇的時候,真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那是二十六歲,剛剛從鄉下來到城市,沒有學歷沒有技術,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每天靠著出賣力氣換一口飯吃,就這樣還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一天沒有活幹,早中晚的飯都沒有吃,餓的我蹲在路邊,盯著那些櫥窗裡面展示的食品流口水。就在我忍不住肚子咕咕叫的時候,一塊麵包突然落在了我的懷裡面。”        


    目光裡面帶著懷念的松本老先生說道這裡突然就笑起來,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與眾人說道:“把麵包丟給我的是一隻大黑貓,我到現在還記得它當時看我的眼神‘蠢東西居然能把自己餓成這樣,我今天心情好賜你一些食物吧’就是那樣的。”        


    許傑聽了有些心虛,它們貓大爺的脾氣一但上來的確就是老爺子說的那個樣子。        


    過長的時間一點都消除不了松本一郎的記憶他沒有間隔的繼續說道:“我當時抱著麵包,感覺那只黑貓帥氣的就像是一隻國王,後來我就叫它王,貓也答應了。王跟著我度過了最苦的一段生活,我們一起住工棚吃醬菜,天太冷的時候就擠在一起相互取暖,一年一年的這麼過來。後來我有了機會,漸漸的積累了身價,王還幫著我挑選了養子,我以為我們就連身後應該也都會葬在一起,可惜它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一去不回。”        


    想到這裡松本老樣子的臉上滿是遺憾但他還是說道:“所有的人都靠告訴我王一定是沒有了,因為作為一隻貓能活過二十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信呐,即便是在過去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我還是感覺我的王依然活著。”        


    說著這位老先生站起身子,笑了笑對著藤本夫婦說道:“人年紀一大就愛嘮叨,不好意思讓你們還要在這裡聽我囉嗦。”        


    藤本夫婦聞言連連搖頭,表示松本老先生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老先生聞言沒在多說什麼,再次道歉之後表示時間不早,他要離開了,只不過在腳步踏出大門之前,那位先生還是說了一句:“如果有誰有一天能碰上一隻和我的王非常像的貓,那麼請替我告訴它,松本一郎一直都在惦念著它。”        


    說完這位大病初愈的老先生,就在他兒子們的陪伴下離開了。        


    送客人出門的小狸花看著漸漸駛離的轎車,有些感歎的說道:“正沒想到松本夫婦那樣的人,居然能有一位這麼通情達理的長輩,真是可惜了這位老爺子的人品了。”        


    墨聞言擺擺尾巴沒說話,只是將松本老爺子臨走時說的那句話記在了心裡,如果它還能夠與父親相遇,一定會負責轉達。        


    不過現在墨知道,那只看起來非常礙眼的緬因貓,應該是有歸處了。        


    明天就把它送到這位松本老先生的府上去,省的小狸花天天為它費心。        


    眯著眼睛不喜歡小狸花關心別的貓的墨如此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許傑:為什麼照片裡面的那只喵看起來那麼的眼熟?是你的那位長輩嗎?我居然想不起來了?記性實在是太不好了,在想想一定要想起來。        


    墨把小狸花報過來舔舔說道:不用擔心,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長輩的,當時候那些崽子記得你就行。        


    許傑:..........        


☆、第101 生病的貓        


許傑哼哼唧唧的趴在診台上面,蔫頭耷拉耳朵的讓醫生給自己做檢查。        


    “翻個身。”帶著口罩和手套的藤本醫生這麼說道。        


    許傑聞言動了一下身子,醫生用手在它的腹部按順序摸了一圈,然後才說道:“就目前來看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我一會去取便便給你化驗,你這種情況看起來像是著涼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什麼涼東西了?”        


    許傑聞言含著眼淚點點頭,都怪它嘴饞,跑完步之後熱的不行,就去附近的魚貨店吞了幾口用來給魚貨和海鮮保鮮用的冰塊。        


    當時是感覺挺涼爽的,到下午就開始肚子疼外加腹瀉了。        


    沒一會許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沒什麼大事就是著涼了而已。        


    醫生把它的檢查報告單收好,一邊配藥一邊對著許傑說道:“大聖,現在外面的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變涼,你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定得注意了,畢竟得病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算是回答他的話,但是眼睛卻一直再往墨那邊瞄。        


    同樣都是喵咪,同樣跑步很熱,同樣吃了冰塊,而且那傢伙吃的比自己還多,為什麼它一點事情都沒有?        


    把配好的藥拿過來的醫生,一看許傑的小眼神就知道它在想什麼。        


    用手指在自己家狸花貓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藤本醫生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你這個小東西,怎麼好的不比轉比這個,大黑是野生的你是家養的,兩邊能一樣嗎?野貓在冬天的時候也在在外面吃冷食,胃腸早就已經鍛煉出來了,你呀,就別想那些沒用的了,張開嘴吃藥。”        


    許傑依言張開嘴巴,隨即就被丟進嘴裡的藥給嗆出了眼淚。        


    咳咳咳,這是什麼味呀,又苦又辛辣,吃的它趕緊埋頭添水。        


    嚶嚶嚶嚶,混的太熟了就是不好,看醫生給別的動物喂藥都是纏在食物裡面哄著吃下去的,到它這裡就是張開嘴直接丟。        


    剛剛添完水,醫生就抱著一個類似暖寶寶的東西走了過來。        


    他把許傑托起來,將暖寶寶放在它的腹部低下,然後將許傑放上去說道:“給你個東西暖暖肚皮,有它在你會舒服許多。不過為了給你的胃腸一個修養的時間,今天下午到明天上午,你除了喝水不許在吃其它的東西。”        


    什麼???,怎麼可以這樣???        


    對於一隻吃貨饞貓來說,斷食絕對是要它半條命的,但是無論它抱著醫生的大腿如何喵喵,醫生還是非常堅定的下達了這個決定。        


    期間醫生還與‘病人’家屬,一直都守在旁邊的大黑貓交待道:“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天中午,不要讓它吃任何的東西,不過水是可以喝的。大聖這一次是胃腸的毛病,你不要因為它撒嬌就慣著它,現在吃東西的話,不利於它的恢復。”        


    墨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聽著藤本先生的醫囑,甩著尾巴表示一定做到。        


    事已至此無法反抗的許傑,垂頭喪氣的消停在暖寶寶上面躺了一會兒。        


    你還別說也不知道是暖寶寶管用,還是它剛剛吃下去的藥開始發揮功效,總之半個小時之後,許傑腹痛的感覺好了許多。        


    肚子不疼了精神就好,精神一好肚子就又餓了........        


    因為腹瀉腹內變的空蕩蕩的許傑,爬下暖寶寶到食盆那邊去添水。        


    一直在診台底下趴著的墨聽見動靜抬起頭,看到自己的小狸花動了,它連忙站起來。        


    舔了幾口水,肚子更餓了.......        


    嚶嚶嚶嚶,許傑乾脆耍賴皮,倒在食盆旁邊不起來了。        


    一直都在擔心它的墨見狀,趕緊拱起身子跳了上去。        


    一臉關心的墨靠近許傑,用脖子在它的耳朵邊蹭了蹭問道:“喵?”你怎麼了?        


    許傑聞言有氣無力的回復道:“喵,喵。”肚子餓了,一直再叫。        


    墨聞言抖抖耳朵,有些焦急的圍著許傑轉了幾圈,然後安慰的說道:“喵喵喵。”你在忍忍,醫生說到明天中午就可以吃東西了。        


    墨不提這句還好,一提許傑就想到它還得忍一天,肚子頓時叫的就更響了。        


    知道醫生和墨都是為了自己好,說到底這場病還是怪自己貪嘴,但是這餓肚子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        


    看著翻身起來的小狸花,頭上的呆毛都垂下去了,墨是越看越心疼。        


    為了分散一下小狸花的注意力,墨跳下診台,將許傑的玩具箱拖了過來,推散在地上問它想玩什麼?        


    正餓著肚子的許傑見狀表示,身上沒有力氣,玩什麼都提不起勁。        


    墨見狀又跳上來,問許傑想玩什麼樣的東西,它可以去幫著找。        


    許傑蔫蔫的想了想說道:“要熱熱的能暖肚肚,要自己會動的不用我費力氣,最好還能寬敞一些,讓我能趴上去就更好了。”        


    墨聞言伏低身子,將寬闊的脊背露出來說道:“阿傑,趴到我背上來,我背著你出去玩。”        


    許傑聞言原本垂下去的耳朵馬上立了起來,左抖右抖的一幅非常感興趣的模樣。        


    經過再三的確認,知道墨是真的願意背著它到處走之後,許傑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八斤多的體重壓了上去。        


    墨的背部並不平坦,隆起的肌肉和支撐的骨骼隨著墨的走動來回的起起伏伏。        


    但是趴在上面的許傑卻感覺待的特別舒適,墨的毛毛軟軟的,墨的背部溫溫的,比它剛剛趴在暖寶寶上面的時候舒服多了。        


    因為許傑還在生病,墨不敢背著它走的太遠,它幾乎就是在藤本家商鋪的三層樓裡面來回的轉悠。        


    高高低低的晃動,就像小嬰兒的搖床一樣,身體正處於恢復期的許傑,漸漸的開始睡眼朦朧的打氣了呵氣。        


    墨見狀放輕了動作,但是卻有意識的加快了身子搖晃的頻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直到把背上的小狸花哄到睡著,它才回到三樓的墊子上面趴著。        


    接待完患者的藤本醫生下班之前例行查房,就看見自己家的那只狸花貓四仰八叉的睡在大黑貓的背上。        


    而被它當成了墊子用的大黑,為了不打擾背上的狸花貓睡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醫生見狀伸手過去,想把睡著的許傑抱起來送到它的貓窩裡面去,可是那只大黑貓顯然不喜歡他的做法,靈巧的背著大聖躲開了。        


    藤本醫生見狀只好把手收回來,但是還是俯身對著‘病人’家屬囑咐道:“既然大聖睡著了,我今天就不往家裡面帶你們了。它晚上還有一頓要,睡醒了之後你要記得帶著大聖到護工那裡去吃藥,我一會把藥配好了交給他的。”        


    墨聞言輕輕的叫了一聲表示明白,藤本醫生將店裡面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才帶著妻子開車回家。        


    醫生和他的夫人離開之後,店鋪這邊迅速的安靜了下來,尤其是三樓這邊,沒有其它的病人就只有許傑和墨兩隻貓。        


    責任心很強的護工先生拿著藤本給的藥上樓看了看,發現大聖還在睡就沒有叫醒它。        


    檢查了一下這邊的門窗和電器之後,護工先生將沒用的燈都關閉,只在墨和許傑這邊留下了一盞橙黃色的壁燈。        


    暖暖的顏色照在牆壁和兩隻貓的身上,朦朦朧朧的感覺讓墨也開始犯困。        


    為了照顧小狸花,墨背著它在商鋪裡面上上下下的轉悠了一個下午。        


    雖然以墨的體力,這樣的活動量還不至於讓它感覺到累,但是貓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的本性卻還是在它身上存在的。        


    於是墨挺著身子,將頭搭在自己的前爪上面,控制著身體的姿勢,開始打起盹來。        


    守在值班室裡的護工先生,看著顯示器裡面三樓那貼在一起睡著的兩隻貓,將自己手中拿著的藥包放到了一旁。        


    守夜經驗吩咐的他,知道這兩隻只要是睡在一起,那一時半會兒的就醒不了,所以醫生給的藥包,護工先生估計暫時是用不上了。        


    不遠處的藤本家,醫生吃過晚飯之後習慣性的打開自己的手機,開始觀察留院的那些病患有沒有什麼異樣的狀態。        


    最近住院的病患不多,只有兩隻剛剛做完手術的狗狗而已。        


    倒是過來寄養家中寵物的主人們不少,據說他們是要趁著秋高氣爽的時候出去旅行,走一走看一看。        


    客人們都查看完畢之後,藤本醫生將鏡頭調成三樓,發現那只大黑貓,正在溫柔的將自己家的大聖晃醒。        


    這個時候做完功課的小建太也將頭伸了過來,和他的父親一起從手機裡面觀察自己家的貓咪們。        


    只見鏡頭裡面,墨背著睡醒之後小聲哼哼的許傑下到二樓,到護工先生那裡去吃藥。        


    銘記那藥滋味的許傑從墨的背上跳下來,深吸一口氣之後,閉上眼睛一口將藥吞了下去。        


    知道藥不好吃,護工先生提早就在一旁給許傑預備好了溫水,許傑大口大口的舔了幾下之後,才口中的藥味給壓了下去。        


    吞下那些味道古怪的藥物之後,許傑又爬上了墨的後背,這一次業務已經很熟練的墨開始繼續搖著哄著許傑睡覺。        


    剛上一年級的小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後指著手機問道:“爸爸,狽趴在狼的背上叫做狼狽為奸,那大聖趴在大黑的背上叫什麼?”        


    身為父親的藤本先生聞言看了看個頭才到自己腰部的小兒子,想了想用非常婉轉的口吻說道:“那叫做疼愛呀,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貓咪在一起的時候 ,要怎麼區分它們之間在貓群之中的地位,作者將自己知道的幾點分享給大家。        


    首先年紀比較大的貓,在群體裡面的地位是比較高的,再次休息的時候趴的位置比較高的貓咪,地位是比較高的。然後一起行動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貓地位是比較高的,最後舔毛的時候負責舔的那一隻地位是比較高的。        


    所以以前都是給小狸花舔毛,現在卻是等著小狸花給自己舔毛的墨先生,你是不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什麼?        


☆、第102 夫妻吵架狗都不理        


第二天下午,觀察了一上午病情的醫生,終於宣佈許傑可以開始進食了。        


    但是為了它的腸胃著想,最初的這兩三天許傑還得和那兩隻做完手術的狗狗一樣,吃醫院這邊特製的病號餐。        


    肚子唱了一整天空城計的許傑含著眼淚狼吞虎嚥的吃著自己餐盤當中的半流質食物,這種特製的病號餐要求就是清淡、營養、好消化。        


    有著這種特性的病號餐味道當然不會太好,許傑對這種病號餐口味給出的評價也僅僅是不難吃而已。        


    但就是這種味道略顯寡淡的食物,對於餓了一天肚子的貓咪來說,也是美味的了。        


    自打許傑因為亂吃東西壞了肚子之後,墨在帶食物過來的時候就注意了許多。        


    那些冷的涼的當然不敢在帶過來,就連生食也比往常少了一些。        


    在送魚過來,一定要是活的,中小型的鳥類因為兩邊的關係問題已經基本上看不到了。        


    而最讓許傑目瞪口呆的是墨帶過來的各種肉塊,居然都開始是加工後的熟食。        


    最稀奇的是那些熟食不但是熟的,而且無油少鹽,墨這傢伙是為了自己的間食和下午茶,已經進化到會使用炊具和調味品了嗎?        


    就這麼精調細養了一個星期之後,許傑的伙食終於逐漸的恢復到往常時候的樣子。        


    十月底的縣城已經開始步入深秋,早晚的溫差開始越來越大,樹上的葉子也開始慢慢的變黃。        


    隨著氣溫的下降,許傑感覺喵咪們身上的毛毛都開始變得密實起來,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墨了,它的背毛和胸毛相較於夏天的時候要濃密不少。        


    變黃的樹葉和貓咪們長厚的絨毛,都很清楚的在告訴人和動物們,冬天已經在一點一點的接近了。        


    狸花貓是短毛貓種,它們對於氣溫變化的感知還是非常敏/感的。        


    所以現在的許傑,太陽落山之後基本上就不怎麼出門,不是待在家裡面,就是縮在學校那邊的貓窩裡。        


    一天三頓飯外加間食和下午茶,吃的多當然就得運動,不然體重就會噌噌的往上躥。        


    於是每次吃過間食之後,醫生總會趕著許傑出門去跑步。        


    這一天,許傑和墨還是沿著往常的路線在跑步。        


    在路過學校對面小公園的時候,那熟悉的爭吵聲又從公園裡面傳了過來。        


    都不用過去看,聽聲音許傑就知道吵架的那兩位,肯定是田園和三花。        


    夫妻吵架的時候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這一點擔當過無數次居委會大媽的許傑已經深深的領會到了,於是這一次它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        


    但是顯然它的動作還不夠快,還沒走出幾步就看見田園火燒屁股一樣的從小公園裡面竄了出來,後面當然還跟著暴怒的三花。        


    對於自己老婆的追打,田園不敢還手只能還口,但是它越說追在它身後的三花火氣就越大。        


    最後擔心窩裡面的孩子,而不敢跑太遠的田園,被三花被逼到了樹上。        


    還在給孩子餵奶的三花不想爬樹,因為那樣就會讓它的腹部摩擦到樹皮。        


    那些人類的園林養護工人們,剛剛給這些樹木的根部和底部圖上了一層白白的東西,據說是可以防凍防蟲的。        


    聽起來就不是什麼讓貓安心的東西,它的孩子們還很小,才剛剛滿月而已,三花給不想自己身上沾上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在讓崽子們舔進嘴裡。        


    於是炸毛的三花站在樹底下,沖著上面的田園喊道:“喵,死田園,你給老娘下來。”        


    爬上樹的田園雖然不知道三花為什麼不上來,但是既然它撓不到自己,田園也就放心了。        


    於是它坐在樹枝上說道:“喵,貓就不下去,就不下去,你能把貓怎麼樣?”        


    三花聞言氣的拖著尾巴在地上轉了好幾圈,尾巴上面的毛都立起來的說道:“田園,你還是不是公的?是公的你就給老娘下來。”        


    田園聞言抖了抖自己的鬍鬚說道:“我是不是公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嗎?不然咱倆那三窩幼崽是從那裡來的?再說我下不下樹和是不是公的有什麼關係?唉,喵今天就是不下去,我在樹上也可以很靈活的走來走去。”        


    似乎就是為了要氣一氣三花,本來蹲坐在樹枝上面的田園開始邁著貓步在細細的樹幹上面走來走去。        


    本來對於野貓來說,這個動作雖然不容易,卻也不是很難,貓咪那長長的尾巴可以很好的幫助它們在攀爬和行走的時候保持平衡。        


    但是田園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也許是炫耀過頭,也許就該它倒楣,沒走幾步路就爪子一滑,從樹枝上面掉了下來。        


    田園趴上去的那棵樹不高不矮,它掉下來的那棵樹枝大約是兩層樓的高度。        


    這個高度對於身體柔軟的貓咪而言是沒什麼危險的,雖然事出突然,但是經驗豐富的田園還是迅速的在空中調整好自己的姿態,四肢向下的等待著平安落地。        


    原本在樹底下守著田園等著撓它的三花,看到田園從樹枝上滑落之後,本能的向前一鋪想要去接住它。        


    撲出去之後三花的大腦才反應過來,從樹上掉下來的這一個不是她的幼崽,而是幼崽她們的爹。        


    但是這個時候三花想要在停下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她的身子已經撲出去了。        


    她停不下來,從樹上往下掉的田園更停不下來,於是兩隻貓就這麼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眼看著碰撞已經避免不了,為了不傷到三花田園在空中將四肢伸開,用它最柔軟的腹部和三花接觸。        


    田園的選擇絕對是違抗了動物本性的,因為它們總會本能的將自己最為柔軟的地方隱藏保護起來。        


    但是這個違背本性的姿勢,卻很好的保護了三花,要知道公貓的體重至少要比母貓大上三分之一。        


    不過田園這麼做三花是安全了,它自己倒是有麻煩了。        


    因為不想壓在三花的身上,田園在落地的時候用爪子撐了一下身子,結果右側的前爪用力不均,哢哢幾聲然後就是一陣疼痛襲來。        


    沒有半點思想準備的田園痛叫了一聲,然後爪子一軟,身子就支撐不住的倒向一邊。        


    而那邊三花剛剛才田園的腹部底下鑽出來,尾巴還沒有抽離。        


    於是田園的身子就直接壓在了三花的尾巴上面。        


    ~~~~~~,三花高聲叫了幾下,然後說道:“田園快讓開,你壓倒我正在往外抽的尾巴了,好疼呀。”        


    田園聞言捂著爪子兩條腿蹦起來,齜牙咧嘴的說道:“三花你的尾巴沒事吧?我也很疼的,爪子好疼呀。”        


    本來轉過身子想要舔尾巴的三花一聽說田園的爪子疼,立即掉頭問道:“嚴重嗎?有沒有出血?”        


    說著就用自己的前爪去扒田園那只縮起來的爪子。        


    ~~~,這是被扒爪子時候田園的反應。        


    被三花扒疼了的田園趕緊往旁邊退了幾步,沒想到就又踩到了三花的尾巴。        


    喵嗷~~~這是三花的哀嚎聲,期間還夾在著田園被三花用爪子拍中臉的慘叫。        


    在旁邊圍觀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的許傑與墨,對此一連串事情的反應是這樣的。        


    ..................= =///        


    於是今天下午藤本寵物醫院的診台上面就又多了兩位病患,它們分別是一隻瘸了爪子的田園和一隻拖著尾巴的三花。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許傑看著那對垂頭喪氣的兩口子問道:“這一次你們又是因為什麼吵起來的?”        


    三花聽了許傑的問話氣呼呼的說道:“傑老師,這次真的不怨我,都是田園的錯。本來小貓們的名字都應該是母親取的,我在懷孕的時候就已經想了十幾個的好名字,像什麼太郎、真理子、直勇、真仁、茉莉什麼的,雄性的雌性的都有,您看看多好聽。可是田園這個傢伙,愣是說不行,非要自己給小貓取名字。好它取就它取,我大度不和它計較,可是你們都不知道它給小貓們取的什麼名字,田園你自己說,你給女兒們取了什麼名字?”        


    一直都在被埋怨的田園聞言挺起胸高昂著頭說道:“我給女兒們取的名字可好了,它們分別叫大花,二花和三玳。”        


    許傑聽完又是好幾根又粗又長的黑線從它的腦袋上面垂了下來。        


    三花這一窩的小貓都是雌性,她們分別是兩隻三花貓和一隻玳瑁貓。        


    被叫做大花和二花的應該是先出生的那兩隻小貓,而三玳應該就是最後也是最小的那一隻。        


    三花聽完田園的話之後,剛剛平復下去的貓毛就又炸開了。        


    她背著耳朵拍著桌子沖著田園吼道:“什麼爛名字,老娘叫三花,結果你給老大和老二取名叫大花和二花,不知道的貓一聽名字,還以為我和女兒是姐妹。還有那個什麼三玳,聽起來就和人類的那個黑/社會似得,我要是在生個兒子,你是不是還想叫它老大?”        


    終於知道自己因為什麼而惹怒老婆的田園聞言後退了幾步,小聲的辯解道:“不是挺好聽的嗎,和女兒們排在一起,說出去你應該高興才是,顯得多麼的年輕。”        


    三花一聽實在是忍不住了,顧不得兩隻貓都是傷患,亮出爪子嗷的一聲就向著田園撲了過去。        


☆、第103 幼稚園園長小狸花        


就在說錯話的田園馬上要被三花給撓成漁網的時候,藤本醫生的及時出現避免了一場動物版家庭暴/力的的發生。        


    穿著白大褂的藤本醫生拿著兩張X射線的片子走了出來,站在診台前面對著等待結果的貓咪們說道:“總的來說你們兩隻受傷的貓傷情都不算太嚴重,這位雌性的三花貓只是尾骨脫臼而已,等一下我做完復位之後,在簡單的觀察一下沒有異常就可以離開,回窩裡面休息去了。不過這位雄性的田園貓,它的問題就有些麻煩了,片子顯示它的右前肢內則有骨裂的現象,所以最起碼得打上夾板修養上兩個星期,期間不能有任何劇烈的動作,如果能夠靜養是最好的。”        


    害怕那兩隻三花和田園聽不懂,所以醫生的話是對著診台上面所有的貓咪說的。        


    不過顯然他說的話貓咪們都聽懂了,因為那只田園立即就喵喵的叫了起來。        


    雖然醫生聽不懂貓的語言,但是從它的肢體動作和表情上來看,那只貓咪似乎對他的診斷結果不是太滿意。        


    田園當然不滿意,它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的,如果真如這個戴眼鏡的傢伙所說的要修養半個月,那它的婆娘和幼崽們吃什麼?        


    要知道外面的樹葉可是一天天的在慢慢變黃,這表示冬季已經在逐漸的逼近。        


    田園作為一隻生存經驗豐富的野貓很明白,縣裡面的冬季總是說來就來,從來都不會給生活在這裡的動物們任何適應的時間。        


    本來今年三花懷孕的時間就晚,它們的這窩小貓到現在才滿月,這個月齡的小貓對於外界環境的抵禦能力幾乎沒有。        


    為了保證它們能夠平安的度過即將到來的冬季,大貓必須更用心的撫養才行,這也是田園這一次非要鬧著和三花一起養育小貓的主要原因。        


    在入冬之前,小貓們必須要吃的胖胖的,呈足球狀是最好的,不行的話橄欖球也是可以接受的。        


    總之就是得胖才行,不然毛皮薄肉又不厚的小貓,是忍受不了零下溫度的。        


    在這種緊要關頭,這個戴著眼鏡穿著長白褂,聽說是叫醫生的人類居然讓它靜養兩周,開什麼玩笑?        


    說什麼都不幹的田園咧著嘴說道:“不就是骨頭上面列了一條小縫嗎?多大點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受過這樣的傷,舔一舔睡一覺,挺著不就過來了,哪有需要上夾板那麼嚴重,不過那個夾板究竟是什麼東西?”        


    正在接受醫生給自己尾骨復位的三花聞言哼了一聲說道:“醫生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這位藤本先生的醫術還是非常好的,這一點在縣裡面飛禽走獸之中可是有口皆碑的。”        


    三花的這句話絕對是對醫生的表揚,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        


    給雌性的三花做完復位之後,藤本醫生端著託盤過來,想要給骨裂的那只雄性的田園上夾板和繃帶,但是那只田園對他的靠近卻表現的有些抗拒。        


    許傑見狀連忙說道:“田園,你還是聽醫生的話吧,骨裂雖然不算什麼太過嚴重的疾病,但是如果處理不好,真的變成骨折就麻煩了。”        


    田園聞言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身旁的三花一爪子給拍歪了臉,然後耳邊就是聽得她怒吼道:“有病看病,醫生說怎麼治療你就怎麼配合。早點好了早點利索,磨磨蹭蹭的萬一的拖的更嚴重了怎麼辦?”        


    拍完田園三花轉頭很和氣的對著許傑說道:“傑老師,別聽它的,它剛剛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摔了腦子,現在糊塗的很。麻煩您讓醫生過來給纏上繃帶吧,我保證這個傢伙一定乖的很。”        


    由於三花的武力壓迫,田園雖然不情願卻也還是老老實實的讓醫生給上了夾板纏了繃帶。        


    之後醫生將它放到了二樓的病房裡面,說是需要觀察一晚上明天才能出院。        


    被關進病房大籠子裡面的田園,跳著三隻腳說道:“開什麼玩笑,喵的窩裡面可是還有三隻幼崽在等著喵喂,怎麼可以把貓關在這裡面。阿傑老師,你讓那個戴眼鏡的快點放我出去。”        


    許傑聞言有些左右為難,這一邊是病號一邊是幼崽,真不知道要怎麼選才好。        


    好在這個時候三花過來給它解了圍,只聽她對著田園說道:“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養病,我去給幼崽們找食物。就你現在三隻爪子的樣子,出去也幫不上什麼忙,老鼠估計都是跑不過的,還不如把病養好了再說。”        


    田園聽了猛搖頭的說道:“三隻幼崽,光靠你一個怎麼行。”        


    三花聽到這話用力的拍了一下籠子說道:“老娘生前兩窩的時候,一窩三隻一窩四隻,沒有你我不是也養的好好的。你給我乖乖的待在這裡養病,等明天回窩裡之後也不要跳著三隻腳到處亂跑,給老娘在窩裡面帶小貓,要是在敢找麻煩讓老娘分心,信不信就算是隔著籠子老娘也能把你撓成圍棋盤?”        


    田園聞言背著耳朵向後躲了一下,總算是沒在出口反駁。        


    但是想了想它卻還是說道:“你出去找食物,我關在這裡面養病,曬太陽怎麼辦?小貓們今天還沒有出窩曬太陽,不曬太陽它們的骨頭就長不結實,那樣的話吃再多的食物有什麼用?”        


    這句話倒是把三花給問住了,自打幾天前它們的這窩小貓們可以自己靈活的在地下室裡面跑跳打鬧,它們的身體就進入一段快速的生長期。        


    養過小貓的母貓都知道,這個時期除了餵奶之外,就可以適當的給小貓喂上一些細肉泥。並且除了保證食物之外,還要給予它們充分的活動空間和充足的陽光。        


    所以從前天開始三花就叼著它的小貓們到地下室外面的空地上,看著它們嬉戲打鬧曬太陽。        


    由於有田園的幫忙,三花這一次只要專心的負責照看小貓,其餘的都不用擔憂。        


    所以它們的小貓們在母親的看護之下,可以快活的享受陽光、遊戲和新鮮的空氣。        


    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它們的這一窩小貓,相較於其它同月齡的小貓來說要壯實不少,這讓田園和三花非常的驕傲。        


    凡是對孩子有利的事情,父母們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去做,人類如此動物們也一樣。        


    對於大部分從七、八個月就要離家開始獨立生活的野貓們而言,幼崽時期的每一天對它們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三花一點都不想耽誤小貓們玩耍、打鬧和曬太陽的時間。        


    但是她要出去找吃的,田園在籠子裡面關著,小貓們肯定就不能從地下室裡面出來。        


    三花估計等她找到食物回來的時候,太陽差不多就要下山了。        


    傷腦筋的三花焦急的在原地走了幾圈,然後突然停下,眼睛發亮的看著許傑問道:“傑老師,能請你幫忙照顧一下午小貓嗎?”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許傑有些磕磕巴巴的回復道:“可是.....可是我從來都沒有照顧過小貓,喵....喵不知道要怎麼做。”        


    三花聞言揮了一下爪子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我把它們撒到外面,傑老師看著它們不要跑丟了就行。其它的事情您不用操心,由著它們怎麼鬧怎麼玩,不會有問題的它們皮實的很。”        


    許傑聞言長了幾下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雖然很想給三花幫忙,但是它真的沒有帶過小貓。        


    就在這時墨開口說道:“三花就放心的出去找食物好了,小貓們我們來給你照顧。”        


    三花聞言有些發愣,作為貓幫裡面的老成員,它是很清楚墨的性格的,基本上領地裡面的事情,除了應付來搶地盤的,其餘的事情墨都不會管。        


    所以三花拜託的物件才會是更好說話的許傑,對於墨這邊她可沒有抱任何的希望。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都是萬事不沾的墨這一次居然主動提出願意幫她照顧幼崽,這可真是太讓貓驚喜了。        


    感覺自己被從天而降的大餡餅砸中了的三花反應過來之後迅速的點點頭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有墨大在我就更放心了。田園你聽到了沒有,墨大答應幫我們照顧小貓,這下子你總該沒什麼可擔心的吧。”        


    田園聞言臉擠在籠子壁上面,伸出沒有受傷的那只前爪向著許傑和墨邊揮舞邊說道:“傑老師,墨大,我的大花、二花和三玳就拜託給你們了。大花好奇心最重,到外面的時候什麼都想要舔一舔嘗一嘗,你們要注意別讓她去舔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二花的性格最活潑,每一次出來總想要留到社區外面去,注意攔著她就行。三玳膽子最小,每一次都躲在三花的後面,要好久才肯跟著姐姐們出去跑,傑老師你一定要注意不要讓人嚇到她。”        


    本來走在前面想要離開去覓食的三花,聞言怒火中燒的從樓梯那邊跑了回來,一邊撓一邊吼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女兒們的名字是奈麗、茉莉和美麗,把你那三個破名字給老娘收起來。”        


    “喵嗷~~~~。”田園慘叫        


    本來就對如何照顧小貓們心裡面沒底的許傑,再看看這一對的鬧騰,頓時黑線就垂滿了臉。        


    許傑用爪子扶了一下自己正在向外冒青筋的腦袋,突然有一種從街道辦主任進化成為了幼稚園園長的感覺。        


☆、第104 半日奶爸        


三隻貓從醫院出來之後就直奔三花和田園在小公園附近社區的那個貓窩。        


    連看病帶等結果的,在外面折騰了兩三個小時,三花早就已經在擔心獨自待在地下室裡面的小貓了。        


    因為知道三花要給小貓們餵奶,所以許傑和墨就沒有進去,只是讓三花自己進了地下室,它們兩隻在外面等著。        


    跳進地下室,三花的三隻小貓聽到聲音立即圍了上來,半個下午都沒有見到小貓們的三花,立即側躺下來,露出肚皮給小貓們餵奶。        


    一邊喂小貓,三花一邊挨個的給小貓們舔毛,等它們都吃飽了,三花才對著自己的小貓們說道:“奈麗、茉莉、美麗,爸爸受傷了要在醫院裡面觀察,媽媽要出去找吃的東西,一會你們出去曬太陽的時候,會有兩位叔叔幫媽媽照顧你們,要聽叔叔們的話不許淘氣聽到沒有?”        


    小貓們聞言歪著腦袋,眨著眼睛看著它們的媽媽。        


    對於剛剛滿月的它們來說,三花那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它們有些聽不懂。        


    但小貓們都是乖貓,對於自己不懂的事情就要問家長。        


    於是吃飽了剛剛散開的小貓們又沖著三花圍了過去,奶聲奶氣的喵喵叫聲。        


    三花的耳朵裡面立馬就充滿了小貓們的各種問題,什麼受傷是不是就是疼疼?醫院是什麼地方,可以吃嗎?什麼叫觀察?爸爸為什麼要被觀察?        


    亂糟糟的喵喵聲聽的三花腦袋疼,於是她喝止住了自己這窩好奇心旺盛的小貓,並且把它們一隻一隻的叼出了貓窩。        


    三花倒是真放心,把小貓們放到許傑和墨的面前,然後掉頭就走。        


    看著或蹲、或占、或趴著。不論是什麼動作都用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看的三隻小貓,許傑的身子有些僵硬。        


    這三隻小貓的身子還沒有許傑的一條腿長,但是它們被三花和田園養的非常好。        


    一隻一隻胖乎乎的,軟軟的毛毛乾乾淨淨,身上的毛皮白色的地方潔白的像兔子,彩色的部分則絢麗的如同彩綢。松鬆軟軟的蓬在它們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只精緻的玩偶一樣。        


    這個時候三花已經走遠,隔著不遠的距離許傑在打量那三隻小貓,而小貓們也在觀察著許傑和墨。        


    奈麗作為這一窩小貓裡面的大姐,她是一隻責任心非常強小貓,身為姐姐她感覺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妹妹們。        


    雖然對面的那些貓它們不認識,但是剛剛是媽媽把它們叼過來的,而且在貓窩裡面媽媽也囑咐她們要聽這兩位叔叔的話。所以身為大姐的奈麗,第一個向著許傑和墨邁出了腳步。        


    奈麗先是試探性的往許傑和墨那邊走了幾步,發現對面那兩隻大貓都沒動,只是蹲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自己。        


    嗯,看到那兩隻大貓的表現,奈麗放心了,於是她邁開小爪子,颼颼的就來到了許傑的身邊。        


    出於習慣,奈麗先是揚起頭,用粉紅色的小鼻頭在許傑的前腿上嗅了嗅。        


    咦,這個氣味為什麼聞起來好熟悉?        


    用後爪蹬了蹬自己的小耳朵,奈麗有些疑惑的歪著頭打量許傑。        


    許傑看著小貓用藍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滿臉的小聲沖著它問道:“叔叔你是誰?奈麗沒見過你,但是奈麗記得你的味道。”        


    許傑聞言連忙解釋道:“那是因為叔叔以前見過奈麗和你的妹妹們,只不過那時候你們還小,眼睛都沒有睜開,所以才不記得我。”        


    小奈麗聽了它的話,又把頭湊過來聞了聞,然後很肯定的說道:“嗯,這個味道奈麗聞過,叔叔你是過來陪奈麗玩的嗎?”        


    許傑聞言連連點頭回答道:“是呀,你們的媽媽拜託我和墨照顧你們一下午。”        


    小貓們一聽,立即歡呼的向著許傑撲了過去。        


    以往媽媽陪著她們出來曬太陽的時候,都是懶洋洋的找個地方一趴,讓它們自己去玩,這下子終於有大貓肯陪著她們玩了。        


    於是再也不怕許傑,認為它是‘熟人’的小貓們,就有了新的玩具。        


    奈麗撲到的許傑的背上,一點一點的向著它的目標,許傑的腦門前進。        


    茉莉不喜歡爬高,它倒是對許傑身上一根貓毛好幾個顏色的這種情況比較感興趣。        


    現在她正在用爪子抱著許傑的尾巴,一根一根的數著那尾巴上面到底有多少色彩。        


    許傑挺著身子,一動不動的任由小貓們在它的身上隨便撒歡。        


    它現在知道為什麼自己每一次往墨背上壓的時候,墨就會挺著身子了。這種暖暖的癢癢的,又帶一點小重量的感覺即舒服又有一點怪異。        


    小玳瑁美麗,就是田園口中膽子最小的那一隻,還就真的如同它父親所說的那樣,垂著耳朵趴在那裡,瞪著大眼睛看她的姐姐們玩著自己的新玩具。        


    許傑在想要不要出聲把那只小貓也叫過來,反正自己一隻也是背兩隻也是哄的,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差一點讓它眼鏡碎一地。        


    只見那只在父親口中膽子最小的玳瑁,居然以匍匐前進的姿勢,向著墨那邊爬了過去。        


    三姐妹裡面美麗是最小的,最後出生的她可是是先天上有些不足,體型要比它的姐姐們瘦上一些。        


    相對她那兩隻精力旺盛的姐姐,美麗的性子就要安靜上許多,平時父母都在的時候,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爸爸的身邊睡覺。        


    公貓強壯的體型讓小美麗感覺在爸爸的身邊很有安全感,所以姐姐們喜歡撲到媽媽那邊去,而小美麗則更喜歡在父親的身邊。        


    總的來說美麗這只小貓更喜歡身高體健的,而和許傑比起來,墨顯然是更符合她要求的。        


    於是堅持自己品味的小美麗,就勇敢的向著那只看起來凶凶的大黑貓那邊爬了過去。        


    不過膽子小還是膽子小,美麗即便是靠近了墨,也不敢出言說話,反而是小心翼翼的用鼻子在墨的爪子周圍嗅來嗅去。        


    扒在許傑背上的奈麗看著自己的小妹妹,居然向著那只看起來很凶,一點都不和善的大黑貓爬了過去。        


    她立馬緊張的爬上許傑的頭頂,抓著許傑的耳朵向著那邊喊道:“美麗,姐姐們在這邊,到這裡來和狸花叔叔玩。”        


    誰知道害怕的耳朵都有點抖的美麗聞言卻十分堅定的說道:“不要,狸花叔叔的體型看起來沒有比媽媽大上多少,還是這只黑色的毛毛長長的叔叔更威武。媽媽說選雄性就要選體格壯壯,看起來威武霸氣的,這樣的公貓才更可靠。”        


    體重只比三花多了半公斤的許傑,真是沒躺著也中槍。        


    它聞言用爪子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默默的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在增加一些飯量。        


    嗯,就在加上一頓宵夜好了,五頓飯變成六頓飯,這麼吃總能威武起來吧?        


    扒在它頭上的奈麗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傑情緒上面的低落,從許傑的背上滑下去轉到前頭來問道:“叔叔你怎麼了?為什麼用爪子捂著胸口?你也和爸爸一樣受傷了嗎?需不需要去那個叫醫院的地方?”        


    面對小貓的關心,許傑很欣慰,它感覺自己總算是沒白給小貓當一回貓爬架。        


    於是許傑揉了揉奈麗的小腦袋說道:“叔叔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所以換個姿勢,奈麗你們繼續玩吧。”        


    就在他們這邊說話的時候,對面那只小個子美麗已經嗅著嗅著就來到了墨的身後。然後她就對墨那條長長的,毛絨絨的油光水滑又蓬鬆的大尾巴產生了興趣。        


    美麗把小腦袋湊上去聞聞,沒有怪味全部都是陽光和青草的味道。        


    小美麗很喜歡這種味道,於是它張開還沒有長齊牙齒的小嘴,向著墨的尾巴就啃了過去。        


    許傑這邊,奈麗和茉莉兩姐妹開始對它們的新玩具有些失去興趣。        


    因為這位狸花貓叔叔雖然是在陪著它們玩,卻是動也不動的,小貓們玩著玩著自然即感覺沒意思了。        


    其實不是許傑不想動,它只是不敢動而已。        


    雖然只是在爬上爬下,但是接觸一種許傑已經感覺到,小貓們的皮膚非常的嬌嫩,尤其是它們的腹部,皮膚薄的就像是一層宣紙一樣。        


    有著這樣感知的許傑怎麼敢亂動,萬一一不小心弄破了小貓們的肚皮可怎麼辦?        


    已經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墨,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傑的緊張,它睜開眼睛對著自己的小狸花說道:“其實你可以隨便動的,小貓們雖然看起來軟軟的,其實皮實的很,只要不是故意的用力去掐或者是戳它們,其餘的動作都沒有問題。你已經僵硬的一動不動十幾分鐘了,你的頸椎會吃不住的,在這麼下去明天醫生那裡就又要有的忙了。”        


    許傑聞言默默的看了對面的黑貓一眼,心道你說的到是容易,其實不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嗎?        


    似乎是看明白了自己小狸花的表情,墨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然後它突然就把那條大尾巴從小美麗的嘴巴裡面抽了出來,豎起來在半空中來回的揮拜了幾下。        


    相較靜止的東西而言,貓咪們當然還是更喜歡會動的東西,小貓們尤其是如此。        


    所以墨的大尾巴動起來之後,就把在許傑身上爬上爬下的奈麗和茉莉立馬眼睛放光的跑了過去。        


    終於輕鬆了的許傑吐了一口氣,慢慢的放鬆自己的身體,然後緩緩的站起來開始活動自己僵直了十幾分鐘的肌肉和骨骼。        


    但是處於本能,它的一雙貓眼還是牢牢的被墨那條快速晃動的尾巴給吸引了過去。        


    活動完身體之後,許傑站在一旁看著小貓三姐妹在那裡對著墨的一條尾巴圍追堵截,但是個頭小小的它們怎麼可能鬥得過墨,所以撲來撲去的就是要不到。        


    看著看著許傑的爪子就開始癢癢的,它忍住矜持的站在一旁沒有行動。        


    但是隨著眼中那條黑色的蓬鬆的大尾巴揮動頻率的加快,許傑感覺它的牙齒也開始癢癢起來,身體裡面追逐活物的本能讓它開始蠢蠢欲動。        


    終於還是沒忍住的許傑向著墨的那條大尾巴撲了過去,開始和小貓們一起爭搶起來。        


    於是等到吃飽了的三花回來接小貓們回我窩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四隻‘小貓’在一起玩瘋了的畫面。          


☆、第105 長尾巴叔叔        


已經11個月的青年貓,和剛滿月的三隻小貓一起被另外一隻貓的尾巴逗的和範了神經病一樣,低著頭快步往家裡走的許傑,現在一想起三花看著自己那詭異的目光,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塞進咯吱窩裡面去。        


    回到醫院這邊,在二樓觀察室裡面觀察病情的的田園,一直守在籠子邊上。        


    看到許傑和墨上樓,田園用力的擠著自己的大餅臉,貼在籠子邊上向著它們問道:“墨大,傑老師,你們可回來了。我的小貓們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她們今天玩的開不開心,有沒有乖乖的聽話曬太陽和吃東西?”        


    許傑聞言抬起頭,五官抽動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很好,小貓們非常的活潑可愛,你和三花將它們撫養的很健康。她們今天在外面玩了大半個下午,太陽應該曬的很充足。”        


    在外面的大太陽底下瘋玩了一個下午,能不充足嗎?        


    田園聽完捧著自己的大餅臉,一副傻爸爸的樣子說道:“我以前不喜歡小貓,就算是我自己的小貓,也只是讓它們在地盤地面安全的生活到成年而已。可是今年的這一窩,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養,就算是被三花給撓成漁網,也不能阻擋我接近它們。看著它們從一個個粉嫩嫩毛都沒有多少眼睛都睜不開的小毛團,成長為一隻只活力四射的貓崽子,這種驕傲和成就感,沒有親自撫養過小貓的爸爸是沒辦法體會的。”        


    許傑聞言面無表情的盯著已經深陷癡/漢狀態的田園看了一會,覺得它現在的這幅樣子實在是沒辦法讓喵溝通,於是直接掉頭甩著尾巴走掉了。        


    倒是墨對田園的話似乎是非常的感興趣,當聽到田園開始宣講它的育兒經驗的時候,墨居然少有的離開了許傑的身邊,盤著尾巴坐在那裡開始仔細的聽起來了。        


    玩了一下午長尾巴的許傑累到不行,所以它沒有注意到墨的反常。        


    當墨開始隔著籠子虛心的向著田園詢問照顧小貓們有什麼地方需要特別注意的時候,許傑已經抱成團在自己的貓窩裡面呼呼大睡了。        


    當天晚上受益匪淺的墨很滿足的盤在自己小狸花的身邊休息,聽了一個晚上的育兒宣傳,墨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        


    要不是自己的小狸花真的睡的很熟,墨一定要把它搖起來讓它給自己舔舔。        


    而田園則一邊擔憂爸爸不在身邊,小貓們會不會睡不習慣,一邊數著石英鐘上面的數字慢慢的垂下眼皮。        


    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田園就醒了。        


    等到護工先生上來給病患們加水,加食物的時候,就看見一張被擠扁的大臉上,一雙鬥雞眼緊盯著自己。        


    對於動物自問也是經驗豐富的護工先生,被田園的樣子嚇的一腳踩空,差一點將手中的食物和水都丟出去。        


    而田園在發現終於有人過來之後,立即跳著三隻腳在籠子裡面喵喵的叫著。        


    其實田園是在問:“已經觀察一個晚上了,現在可不可以讓喵回家?”        


    但是護工先生聽不懂,他以為這只田園貓是餓了。        


    於是就第一個把田園的食槽和水槽填滿,微笑的囑咐它一定要多吃一些。        


    田園用力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護工先生已經轉身開始給其它的動物送食物和水,對於田園的動作他是一點都沒有看見。        


    見此情形田園只好哼哼的將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吃完,然後用爪子將食盆拍的啪啪響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好不容易才挨到醫生來了,田園想盡辦法將其它的病友們擠走,自己第一個讓醫生檢查。        


    複檢完畢之後,醫生覺得田園的狀態非常不錯,於是宣佈它的留院觀察結束,可以出院了。        


    開心到尾巴都開始打卷的田園,對於醫生的不許吃不好消化的東西,不許有太大的活動量,和夾板沒有拿下來之前不許捕獵的三不醫囑左耳進右耳出。        


    從二樓跳到一樓的大門口,田園等著醫生給它開門。        


    對於生性自由的野貓而言,被關一個晚上可不是什麼太舒服的事情。        


    但是讓田園沒有想到的是,三花居然會帶著小貓們守在醫院的門口,等著它出院。        


    當看到三花和自己小貓們的時候,田園吃驚的張大嘴,下巴差一點沒有掉在地上。        


    圓圓的貓臉因為這個動作都開始有些變形,圓大餅臉直接變成了長麵包臉。        


    然後它突然熱淚盈眶的對著三花說道:“還是你最懂喵,知道喵在這邊被關了一個晚上,肯定最想你們。”        


    三花聞言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然後嘴硬著一臉嫌棄的說道:“才不是我要過來找你的,是貓崽子們太鬧騰了,我才帶著她們過來的。”        


    對於三花嘴硬的態度,田園毫不在意。        


    它認為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過來的,反正只要是肯帶著孩子過來,就是心裡面有我。        


    想到這裡田園滿臉微笑的沖著小貓們說道:“大...咳咳。奈麗、茉莉、美麗,快到爸爸這裡來。”        


    三隻小貓聞言撒了歡的向著田園那邊跑了過去,但是半路卻又集體停住了,不停的伸著腦袋向著田園那邊嗅嗅。        


    沒有小貓撲入懷,田園已經伸出去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之中。        


    然後它就聽見自己的小貓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說道:“為什麼爸爸看起來是爸爸,聞起來也向是爸爸,但是味道不一樣了。”        


    田園聞言趕緊在自己的身上聞來聞去,而剛剛還成嫌棄狀的三花聞言也過來在它的身上嗅了嗅然後疑惑的問道:“你身上怎麼有一股淡淡的苦味?不像是醫院裡面消毒水的味道,把你本來的味道都快要給掩蓋住了。”        


    對於貓狗來說,氣味才是它們辨識同伴最為重要的一個資訊,所以田園身上的其它味道,讓剛剛滿月的小貓們有些不知所措。        


    田園此時也問道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了,它轉過身焦急的沖著醫生叫喚,想知道那是什麼味?        


    醫生聽不懂它的話,但是隨後跟出來的許傑卻是聽得懂的。        


    於是它往田園的身邊湊了湊,嗅了嗅說道:“沒什麼那是驅蟲藥水的味道,是醫生用來給我們驅除寄生蟲用的,到外面風一吹一會就會散乾淨的。”        


    為了防止寵物們在醫院裡面交叉感染寄生蟲,醫生對於住院和留院觀察的動物都會進行提前的驅蟲治療。        


    田園聞言這才放心,繼續向著自己的小貓們伸出爪子說道:“爸爸剛從醫院裡面出來,這是藥物的味道,過一會就會沒有的,沒事的,快到爸爸的懷裡來。”        


    小貓們聞言倒是繼續向著田園這邊跑過來了,但是她們這一次還是無視了爸爸伸開的爪子,繞過它向著墨那邊跑了過去。        


    田園成石化狀態的講在了那裡,而它的小貓們卻將墨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奶聲奶氣的問道:“長尾巴叔叔,你什麼時候在過來陪我們玩?”        


    三花見狀也顧不得安慰一些田園那在風中碎滿地的小心臟,而且跑過來對著自己的女兒們說道:“不許沒有禮貌,什麼長尾巴叔叔,這位叔叔是有名字的,要叫墨叔叔才對。”        


    美麗聞言歪著小腦袋眨著大眼睛說道:“那長尾巴的墨叔叔,你還會過來陪著美麗玩嗎?”        


    ................        


    .矯正不了女兒習慣的三花表示心好累,女兒的腦袋這麼固執一定是因為遺傳了田園那邊的血統,老娘當初到底是少了哪根筋,居然會選它?        


    等到姑娘們出窩的時候她一定要告誡女兒,像她爸那樣的公貓一定要慎重選擇。        


    相對于妹妹,小貓裡面的大姐就要懂事多了,她似乎是發現了母親不喜歡她們姐妹對於長尾巴叔叔的這個稱呼,於是小奈麗便轉移了目標。        


    只見它邁著小短腿,快速的跑到許傑的身邊問道:“玩遊戲總是輸的狸花叔叔,你在過來陪我們一起玩好不好?這一次喵們肯定讓著你,不要你總輸。”        


    玩抓尾巴都輸給剛滿月小貓們的許傑聞言,默默的蹲到牆角那邊畫圈圈去了。        


    之後的日子裡,田園被三花摁在窩裡面不許出去。        


    田園對此非常的不滿意,凜冬在即他不出去捕獵小貓們怎麼辦?        


    三花對此提問的回答是一爪子把田園給拍翻,用實力告訴他老娘不是吃素的,要它乖乖的待在窩裡面養病順便帶小貓。        


    她田園的原話是這樣的:“如果你敢因為亂跑亂動瘸了爪子,明年老娘就蹬了你找別的公貓去。”        


    不想被老婆拋棄的田園聞言只好待在窩裡,不過一想到除了老娘之外居然還有母貓肯養著它,這讓田園的心底忍不住的竊喜。        


    從虎斑口中得知這一情況的阿旺眼淚差一定笑出來,但隨即它又很羡慕的說道:“不論什麼情況,肯養著公貓的母貓都不多,田園這小子運氣真好。”        


    而許傑這一邊倒是意外的獲得了小貓們的喜歡,每天下去許傑出來跑步的時候,都能見到田園一臉鬱悶帶著女兒們在它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它。        


    雖然被已經開始被小貓們叫輸叔叔,但是許傑還是非常喜歡這窩小貓的。        


    對於三花這種一隻喵養四張嘴的辛苦,許傑雖然沒有體會卻也能理解,於是它把自己的下午茶改成和田園一家一起進行。        


    墨對此沒什麼意見,不過就是多帶一些獵物回來而已,這對它來說不是什麼問題。而且這還給了它機會讓它能夠更多的接觸一下小貓,並且讓它在三花和田園的身上學到更多的育兒經驗。        


    為了小貓們的營養平衡,許傑特意從醫生那邊叼過來一大袋的幼貓貓糧。        


    那麼一大袋子的幼貓貓糧,足夠小貓們吃上半個月了,這麼一來三花那邊的壓力就減輕了不少。        


    在窩裡面跳著爪子養病的田園,本以為這一次受傷就是它和它的小貓們與人類最為接近的一次接觸。        


    但是隨後發生的一件事情讓它知道,它們一家與人類的緣分還沒有結束,而這個社會裡也並不是所有的人類,對待它們一家都是那麼和藹友善的。        


☆、第106        


能在深秋的季節裡面懶懶的曬一曬太陽,這對貓咪來說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        


    這天下午,運動過後許傑趴在田園夫婦所居住的社區裡面,打著呵氣看著不遠處正在和小貓們玩耍的田園。        


    貓咪的恢復速度是很快的,野貓尤其是如此。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修養,田園爪子上面的夾板已經被卸下去了,不過負責固定的繃帶還留在上面。        


    醫生說最多一個星期,田園的傷勢就能夠恢復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繃帶一去掉,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正常的活動和捕獵。        


    田園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是喜笑顏開,為了保證能夠快一點好,它現在就連逗小貓的時候,也一直保持著三隻腳的狀態。        


    此時差不多是下午的1點多鐘,三花出去捕獵,而墨也為了許傑的下午茶而忙碌去了。留下的這五隻小、弱、病殘在這邊玩它們自己的。        


    不得不說小貓們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剛剛許傑已經陪著它們玩了將近一個小時,結果就是它自己又累又困,而那三隻則還是精神奕奕的。        


    現在換田園過去哄孩子了,許傑看著張著嘴吐著舌頭差不多快要變成汪星人樣子的田園,在心裡想著估計它也挺不了多長時間了。        


    果然沒一會,哈哈喘著粗氣的田園就塌著肩膀向著許傑這邊走了過來。        


    它的小貓們,一邊追在田園的身後咬它的尾巴,一邊喵喵叫著說道:“爸爸,爸爸不要走,在陪著我們玩一會吧。”        


    口乾舌燥的田園聞言回過頭舔了舔距離自己最近的大女兒然後說道:“奈麗乖,爸爸太累太渴了。等爸爸喝口水歇一會在陪你們玩好不好?”        


    小貓們聞言雖然有一點掃興,但是她們還是很乖的聽了田園的話,圍過來在爸爸的身上舔舔蹭蹭,然後就跑到一旁自己玩去了。        


    田園趁著這個機會,幾乎是躺平的趴在許傑的身邊休息。        


    緩了一會之後,田園從地上爬起來,向著眯著眼睛快要睡著的許傑說道:“傑老師,我去社區裡面找點水喝,麻煩你幫我看一會奈麗她們。”        


    許傑聞言強撐著把眼睛睜開說道:“好的,你快去快回。”        


    田園聞言甩著尾巴找水喝去了,留下昏昏欲睡的許傑,眯著眼睛立著耳朵留意著小貓那邊的動靜。        


    沒過多久許傑就聽到小貓們傳來了一陣嬉笑喧鬧聲,許傑聞聲打了一個機靈,站起身子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孩子和小貓們玩在了一起。        


    後知後覺的許傑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禮拜天,難怪這些小鬼頭們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社區裡面。        


    小孩子的心性不定,許傑可不放心讓小貓們就這樣和一群不認識的孩子接觸太近,萬一裡面有個脾氣不好的熊孩子,那可就太倒楣了。        


    還好的是這樣一次的小朋友們都很有禮貌,兩邊的小傢伙們都很克制。        


    雖然是在玩耍,但是孩子們只是拿著樹枝或者是野草在那裡晃來晃去的逗著小貓們,並沒有要上手摸一摸或者是抱一抱的意思。        


    即便是這樣,許傑也還是上前去將小貓們給帶開了,因為這些小傢伙們和自己不一樣。        


    身為野貓的後代,最適合它們的生活還是遠離人群,因為將來它們長大之後,可能會遇到形形□□各式各樣的人類和動物。        


    許傑不能讓這些小貓在腦海裡面留下人類全部很和善,可以安全接觸的意識,畢竟這世界上好心人雖然多,但是脾氣不好心裡變/態的也不是沒有。        


    就在許傑想要將三隻小貓帶的遠一點的時候,那些剛才還在逗小貓的孩子裡面,突然有一個小女孩哇哇大哭了起來。        


    聽到小女孩哭,她的長輩不知道從那裡冒了出來。        


    然後一邊哄著小女孩不要哭,一邊用目光兇狠的看著周圍,似乎想要把惹哭小女孩的‘罪魁禍首’給找出來。        


    那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大媽環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於是就低下頭向著自己的孫女問道:“雅美乖,告訴奶奶你為什麼哭,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著她還用眼神掃視了一圈其他的小朋友們,尤其對那幾個平時就很淘氣的小子們更是重點關注了一下。        


    被重點關注了的小男孩們忙往後退了幾步,連連的搖頭擺手表示不是自己小女孩給弄哭的。        


    而這個時候哭唧唧的小女孩也抽抽搭搭的指著不遠處的許傑和小貓們說道:“咪咪,雅美想和咪咪們玩,大貓卻把咪咪們都帶走了。”        


    她奶奶順著孫女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發現了已經走遠的許傑和小貓,於是撇了一下嘴說道:“一群小野貓有什麼好玩的?整天在外面滾,又髒又臭的,萬一那一隻身上帶了什麼毛病,在傳染給你可就糟了,來和奶奶回家去。”        


    說著就拉著小女孩的手往公寓的樓上走去。        


    不過那個名字叫做雅美的小姑娘似乎不滿意她奶奶這一次的處理方法,越哭越大聲,並且口中還在不停的喊著:“咪咪,咪咪我要咪咪。”        


    眼看著小女孩哭喊著被拉上了樓,她的小夥伴們互相看了幾眼,然後一哄而散。        


    隱約的那幾個曾經被重點關注的小男孩們還在說:“雅美的奶奶看起來好凶,雅美哭起來也好可怕,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和她玩了,好麻煩呀。”        


    這些話居然得到了大多數孩子的認可,於是在小女孩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就被小夥伴們慢慢的排除在集體之外。        


    那個名叫雅美的小姑娘,被她奶奶帶回家之後也還在哭,不停的吵著鬧著要小貓,要咪咪。        


    她父親聞聲從屋子裡面走出來問道:“什麼事讓雅美哭的這麼厲害?”        


    他母親聞言翻了一下眼睛說道:“為了貓唄,樓下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一群小野貓,讓咱們家的雅美給看到了。說什麼都要養,不讓養就哭,我是沒法子的,你來哄吧。”        


    這位父親聞言嘿嘿一笑說道:“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不就是野貓嘛,也值得雅美你這麼哭,看你老爸出去給你抓回來讓你隨便養。”        


    說著這位父親便去玄關那裡穿鞋穿衣服準備出門。        


    那位奶奶見狀皺著眉頭說道:“貓抓回來可不要指望我替你們照顧,每天伺候你們一家老小就夠我受的了,別想在給我增加工作量。”        


    那位父親聞言一邊系鞋帶一邊說道:“撿來的野貓而已,又不是什麼名貴值錢的品種,還用誰伺候?雅美不過是個小孩子,給她玩一陣子,膩了之後不管死活往外一丟就行了。”        


    那位奶奶聞言這才鬆開了眉頭,但隨即她卻又說道:“你想下樓去真的是為了給雅美抓貓?你別是又想去喝酒了吧?”        


    男子聞言悻悻的笑了笑,有些尷尬的說道:“怎麼會。”        


    然後就穿上鞋子快速的下了樓。        


    來到樓下那名男子沒有急著給女兒找貓,而是在社區外面的便利商店大門外徘徊了一下。最終他還是無視了母親的警告,進去買了一瓶高濃度的燒酒出來。        


    似乎是已經很久沒有喝到酒一樣,拎著酒瓶子的男子都開不及等到回家,在社區裡面就擰開酒瓶狠狠的灌了幾大口。        


    然後這個一身酒氣的男子,就開始拎著酒瓶晃晃悠悠的在社區裡面給女兒找貓。        


    許傑這個時候正帶著小貓們在靠近社區大門口不遠處的小涼亭裡面玩耍,所以那名男子沒逛蕩幾步就看見了它們。        


    許傑看著那個拎著酒瓶子過來的男人,就感覺他的眼神不對,於是它趕忙低頭將圍在自己身邊的小貓全部趕跑。        


    果然小貓們一開始散開,那個男人就向著它們撲了過來,目標正是距離他位置最近的小貓奈麗。        


    性格沉穩的奈麗非常靈活的躲過了男子的追擊,幾個閃身之後跑進綠化的矮灌木裡面再也看不到影子了。        


    沒有抓到奈麗,男子並沒有氣餒,轉身向著茉莉那邊追了過去。        


    茉莉比她姐姐的運氣要好一些,身邊正好有一棵大樹,所以沒幾步它就爬到了上面,讓那個男人站在底下只能幹瞪眼。        


    眼見著另外的兩隻都跑掉了,男子將目光盯在了最後的一隻小貓美麗的身上。        


    美麗是這一窩三姐妹裡面最小的一隻,膽子小體格也不好。        


    因為這個姐姐們和父母們平時都會對它給外的關照一些,從小被沖著長大的小貓們,從來就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嚇到有些腿軟的她,只在許傑驅趕她們的時候往外跑了十幾米,然後就感覺身子越來越沒力氣,跑的也越來越慢。        


    而一直都在試圖阻攔那個男子動作的許傑在發現這個情況之後再也顧不得其它,沖過去學著墨的樣子,叼起地上的美麗撒腿就跑。        


    醉醺醺的男子拎著酒瓶子在後面呼喊著狂追,也感上許傑和小美麗倒楣,跑了近千米的一段路程,居然全是寬敞的大道,四周一處能給它們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多虧了許傑這陣子一直都在練習跑步,要不然以它的體力,還能不能叼著小貓繼續跑都是一個問題。        


    就在許傑和小美麗被追的雞飛狗跳的時候,出去找水喝的田園回來了。        


    站在樹上的茉莉用盡力氣向著自己的父親喊道:“爸爸,那個人類想要抓我們,還一直追著阿傑叔叔和美麗跑。”        


    田園聞言兩隻眼睛向外冒火,它高喊著阿傑這邊,然後就向著它們迎了上去。        


    許傑以為田園迎過來是為了接小貓的,誰知道它叼著美麗跑過來的時候,田園卻直接從它們身邊跑過去了。        


    它見狀停下腳步,卻見田園瘋了一樣向著那個拎著酒瓶的男人竄了上去。        


    還沒等那個男人反應過來,田園撲過去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狂撓。        


    男人慘叫了一下將撲到臉上的田園打開,在一抹臉一看手上都是血。        


    氣到眼睛發紅的男子酒精上頭,將拎在手上的酒瓶子擰開,一邊向著許傑美麗和田園這邊猛噴,一邊說道:“該死的野貓,居然敢弄傷我,看我不燒死你們。”        


    哐啷啷,倒空的酒瓶被丟在地上,男子掏出口袋裡面的打火機,獰笑著摁下了電子打火的裝置。        


    蹭的一下子,藍色的火苗就在他的手上躥了起來,但是被燒到的卻不是許傑它們這些貓,而是想要放火的那個男人。        


    原來他在向外倒酒的時候,大量的燒酒噴在了他的手上胳膊上和衣服上面,現在一見明火,馬上就著了起來。        


    ~~~社區裡面馬上就響起了淒慘的嚎叫聲,聞聲過來查看的社區居民和管理員見狀,一邊幫著那名男子撲滅身上的火苗,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        


    社區一時間就亂了起來,許傑感覺此時在待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於是它趁著混亂的時候,將奈麗和茉莉都找回來,留了口信給墨和三花,讓它們到醫生那邊去找貓。        


    然後許傑叼著美麗背著奈麗,田園叼著茉莉瘸著爪子,兩大三小五隻喵,逃難一樣的從社區裡面躥了出去。        


☆、第107 田園一家的新窩        


等到從鳥兒們那裡得到消息的三花和墨焦急的找過來的時候,許傑、田園和小貓們已經從驚恐不安當中緩過來了。        


    醫生這個時候正在給田園檢查爪子,好消息是它爪子上面的傷勢並沒有因此而受到牽連。        


    看著被自己和田園照顧的一向健康漂亮的女兒們,此時灰頭土臉的樣子,三花真的是又氣又恨。        


    但是這就是野貓的生活,三花沒辦法改變,她只能適應並且也要讓自己的小貓們適應。        


    挨個的將女兒們的毛毛舔到重新的整潔乾淨,三花看著檢查完畢的田園說道:“那個社區是不能在住了,我和墨大剛剛回去的時候,有個老太太像瘋了一樣的站在社區裡面,舉著棍子見貓就打。我不能讓女兒們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咱們還是儘快的換新窩吧。”        


    田園聞言點點頭表示同意,許傑聞言立即湊過去說道:“當初墨想要換新窩的時候,我曾經和墨一起跑過許多地方。記憶裡我的記憶裡面這附近還有很多地方其實都是適合做窩的,只不過距離醫生家太遠,所以早早的就被我們給排除掉了。如果你們想要換新家的話,我可以把這些地方都提供給你們,你們可以隨便選。”        


    田園聞言大笑著用沒受傷的那只爪子摟著許傑的脖子說道:“多謝你了阿傑老師,你可是幫了我和三花的大忙了。”        


    墨見狀不動聲色的湊了過去,用尾巴輕輕一帶,就將許傑從田園的爪子下面鉤了出來。        


    然後它十分自然的擠進了許傑和田園的中間說道:“這一次你們選新窩,不但要看環境,還要多觀察一下身邊生活的那些人類。最好挑一處人口少,周圍住戶也和善的地方安家。”        


    三花聞言連連點頭說道:“嗯嗯,墨大說的太對了。我這一次搬新家的時候,一定要和那些最快愛八卦的鳥們好好的聊一聊,看一看周圍住的有沒有只是披著一層人皮的傢伙。”        


    田園聞言想了一下說道:“行,就這麼辦。大不了以後除非是要餓死,否則就不吃給我們傳信的鳥了。”        


    說著田園就開始在心裡面排位,嗯,麻雀最近幫貓幫還有它們一家不少的忙,烏鴉那邊有黑羽在也不太好意思下爪。        


    這麼一算的話,還能比較容易抓到的就是鴿子、夜鶯和灰喜鵲了。        


    不過說道黑羽,這個傢伙到那裡去了?剛剛醫生給它做檢查的時候,不是還看到它落在一旁的鳥架子上面的嗎?        


    就在田園疑惑的時候,黑羽撲閃著翅膀,從醫生特意給它留出的進出口那邊鑽了進來。        


    一進來它便對著墨說道:“南城領主閣下,您需要的消息我已經給您打探回來了。被火燒傷的那個人類被送到醫院之後,已經在接受處理了。那邊的醫生說那個男人雖然燒傷的面積比較大,但是程度算不上太嚴重,全部都是淺一度或者是淺二度的燒傷,都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        


    墨聞言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麼人類那邊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態度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對我們貓咪的生活有什麼影響?”        


    墨的這個問題,也正是它請黑羽出去打探情況的核心問題。        


    如果人類那邊因為這件事情而有什麼不利的反應,比如說組織人手出來捕捉野貓野狗什麼的,它們這邊早得到消息也能夠早做出反應。        


    黑羽聞言想了想說道:“那個男人的母親,倒是去警察局報警,說是貓把她的兒子弄傷了,想讓員警把貓都給抓住。不過負責案件的警官在調取了一種叫做監控的東西之後,說酒是那個男人自己倒的,火也是他自己點的,與其它的任何事物都不發/生關/系,所以對她的報警不予受理。”        


    許傑聽完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還有講道理的人在。        


    之後的一段時間,許傑和墨帶著田園一家子在地盤裡面竄來竄去。        


    這些天田園一家都在外面湊合著住,所以它們得趕在冬季到來之前給田園一家選出一個新窩,要不然這五隻貓就得在寒風裡面受凍受冷。        


    說實話城市裡面可以給貓做窩的地方很多,但是根據田園它們一家選窩更要選鄰居的標準,合適的地方還真的不好挑選。        


    忙了兩三天,也沒找到個適合的地方。        


    田園蹲在路邊,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找了這麼久都沒有合適的地方,看著這個冬天我們一家子是要露宿街頭了。”        


    許傑聞言過來鼓勵它說道:“這才看了一半的地方,還有一半沒有看。等你都看過了,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適合的新窩。”        


    田園聞言用爪子拍了一下地面上枯萎的落葉說道:“傑老師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最先帶我們過來看的地方一定都是比較好的。如果在這裡面跳不出合適的,其它的地方也就難了。”        


    許傑聞言居然有些無言以對,因為田園說的都是正確的,它的確是把好的挑出來,先給它們一家子看的。        


    這些地方如果找不到適合的,其它的地方想必這還要差上一些,想再找就更難了。        


    看看身後那三隻受到驚嚇之後,說什麼都不肯在離開父母的小貓們,許傑實在是不忍心讓它們大冷天的在外面凍著。        


    它現在甚至在想,要不要和墨商量一下,實在不行的時候就先把它們在學校那邊的貓窩借出去,給田園它們一家應應急。        


    正在這麼想著的許傑,突然聽到後方有人在咪咪的叫著它們。        


    處於對不久之前那件事情的影響,田園它們一家現在對於咪咪這兩個字的印象非常的不好。        


    以為又是那個閑的無聊的傢伙在逗貓,但是等到貓咪很聞聲轉過頭一看,卻發現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正端著盤子慈祥的看著它們。        


    那位老婦人看起來有些年紀了,她的臉上皮膚鬆弛皺紋密佈,但是一雙眼睛卻閃亮且有慈愛的光芒。        


    老婦人看到貓咪們都轉過頭看它,就將手上的盤子放在地上蹲下來和它們說道:“我看你們在這裡已經蹲了好一會了,大貓帶小貓的是不是找不到吃飯的地方?這是我早上吃剩下的一些飯菜,不嫌棄的話就請過來嘗一嘗吧。”        


    田園和三花兩口子聞言都很警惕的看著那位老婦人,倒是它們的小貓,蹲在媽媽的身後好奇的看著那個人類。        


    老婦人見貓咪們還是蹲在那裡不肯不過,思索了一下便拍了拍腦門說道:“看我這記性,我在這裡你們應該不會過來吃。”        


    說著老婦人站起身子笑眯眯的說道:“你們先吃我等一會在過來收拾盤子。”        


    見那名老婦人走遠了,許傑先過去看了看那位老婦人留下來的食物。        


    那真的只是一些剩飯剩菜而已,不過有菜有肉有飯的,對於野貓來說也是一頓很不錯的食物了。        


    墨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它用鼻子仔仔細細的將盤子裡面的東西嗅了一邊然後才說道:“沒什麼問題,很安全可以吃。”        


    正在長身子肚子裡面沒有底的小貓們聞言立即就圍了上來,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盤子裡面的食物。        


    小貓們吃完了之後,跑到一邊找爸爸媽媽給自己梳毛去了,墨則靜靜的盯著那個已經被舔乾淨的盤子若有所思。        


    許傑見狀走了過去,用頭頂了頂它的身子問道:“墨,你在看什麼?”        


    墨聞言用爪子點了點那個盛飯的盤子說道:“小狸花你看,那位老婦人用喂田園它們的盤子是鐵質的。看樣子這個盤子應該不是那位老婦人會放在餐桌上面的東西,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是買來專門用來喂小動物的。能夠專門準備出來一樣東西用來餵養動物,顯然這位老婦人的心地是非常善良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家是這邊的獨門獨戶,院子裡面有一間小的雜物間用來存放一些平時不用的東西,你說那個地方適不適合田園它們一家做窩?”        


    肯定適合呀,聽完墨的講述,兩眼放光的許傑馬上就想要過去看一看。        


    沒想到提出這個意見的墨卻把它給攔下來,墨的原話是那間儲物間畢竟是在人類的院子裡面,如果和人類住的這麼近,那麼多小心都不為過。        


    所以墨的意思還是要先多觀察一下才好。        


    對此提議田園一家子全部舉四爪贊成,於是那位老婦人的家附近,白天晚上的就開始出現各種的貓咪和鳥類。        


    經過了三四天的觀察,不論是貓還是鳥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結論,那就是那位老婦人,她真的是一位非常和善的老人。        


    那位老婦人姓藤原,丈夫去世之後子女都在外地,她自己一個人守著老房子居住。        


    每天這位老婦人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將故意多做出來的一些味道清單的飯菜,送給外面的流浪貓狗們吃。        


    不僅這樣她還常常去隔壁街區的小動物之家去做義工,為裡面的那些小動物們近一些綿薄之力。        


    從這些舉動上面來說,這位老婦人應該是一位非常有愛心的人,之所以家裡面沒有收養動物,是因為老人的年紀有些大了,害怕自己沒有精力照顧不好。        


    許傑一聽興奮的表示沒有關係,反田園一家子有本事自己照顧好自己,它們現在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安穩的小窩,和一位和善的鄰居。        


    於是在田園去掉繃帶的那一天,它帶著孩子們從大門進去,在老婦人有些驚訝的目光之中,試探的向著那間儲物室走了過去。        


    老婦人對於田園一家的動作先是有些疑惑,然後她看了看小貓們便恍然大悟了。        


    於是田園一家子入住儲物間的行動不但沒有被阻止,它們反而還從那位藤原老婦人那裡得到了一條厚厚的舊毛毯。        


    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路過藤原家的人和動物們,就常常可以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坐在院子裡面的躺椅上悠閒的喝茶清茶聽著音樂。        


    而在它的腳底下,兩隻活潑的三花小貓正在躺椅下面追逐打鬧。        


    而藤原老婦人的膝蓋上面,則時常會趴著一隻漂亮又精神的小玳瑁貓。        


☆、第108 愛看電視的動物們        


縣立的冬天總是說來就來,只一個晚上,一覺醒來外面就已經換了一個天地。        


    拉開窗簾外面的天黑黑的,三四級的北風卷著雪花冰茬,一簇一簇的從天上墜了下來。        


    這種天氣能不出門的都不會出門,上班的和上學的那些是沒有辦法,其餘的都縮在屋子裡面喝著熱茶,抱著毯子吹著暖風。        


    做為一直短毛狸花貓,冬季是許傑最不喜歡的一個季節。        


    外面的冷風一吹,許傑覺感覺自己身上的毛毛都翻了起來,一點保暖的功用都沒有。        


    大冷天不想動彈的不但只是人,貓也一樣。        


    所以今天許傑沒有到商鋪那邊去,而是在家裡面趴在貓窩裡面懶洋洋的打盹。        


    總躺著也是挺無聊的,尤其是怎麼翻滾都睡不著的時候。        


    於是許傑在翻來覆去半個多小時之後,終於抖抖貓毛從貓窩裡面爬了出來。        


    客廳裡面一陣陣的暖風從牆角的立式大空調裡面吹了出來。        


    因為家裡面還有許傑、黑羽和阿忠,所以藤本夫婦今天在離開的時候,特意將客廳這邊的大空調留下沒有關閉。        


    為了保證空調的溫度,藤本夫人還給空調設定好定時開關機的時間,並且在離開的時候,將除了建太房間之外,其他房間的門都關好。        


    所以即便是外面烏雲密佈北風呼嘯,但是屋裡面的溫度還是可以保持在1617度左右。        


    客廳裡面阿忠和黑羽兩隻正坐在沙發上面看著電視節目,它們兩個的這一愛好是在許傑來到藤本家之後養成的,因為這個傢伙會開關電視機。        


    看著黑羽和阿忠兩隻津津有味的盯著電視看的樣子,許傑不由得搖了搖腦袋。        


    電視裡面現在正在播放的是一步愛情偶像劇,這就是讓許傑搖頭的原因,身為一隻鳥和一隻狗,居然愛看八點檔和偶像劇,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愛好?        


    對於它們這種‘幼稚’的愛好,許傑撇了一下嘴。然後它豎著尾巴回到建太的房間,從貓窩裡面將小胖子的平板掉出來,然後跳上沙發靠在阿忠的身上開始玩類似于連連看的一種小遊戲。        


    就在屋子裡面的這三隻都在全神貫注的做著各自事情的時候,連同內外的貓路那邊突然傳來了一些響動。        


    做為看家狗的阿旺聽到聲音,耳朵上下擺動了幾下,然後迅速的將視線從電視劇轉移到貓路那邊。        


    只看了一眼之後,阿忠又調回了視線,因為進來的那一隻也能算得上是家裡人。        


    帶著一身的雪花和冰碴,墨給許傑送間食來了。        


    許傑見狀顧不得自己手上玩到一半的遊戲,跳下沙發甩著尾巴迎了過去。        


    墨將叼過來的魚幹吐到地上,然後快速的抖動了幾下皮毛,將粘在長毛上的雪花和冰碴全部都抖落到地上。        


    許傑四爪翻飛幾乎就是飄到墨的身邊,豎著尾巴用脖子在它的身上來回的蹭了好幾圈,然後才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沒有到商鋪那邊去的?”        


    墨神奇的地方有許多,但是最讓許傑感興趣想知道原因的,就是不論自己在什麼地方,墨好像都能知道的這一條。        


    墨聞言回過身子用下巴在啊許傑的腦門上面蹭了幾下,然後說道:“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直覺,我總能感覺到你在那裡,有沒有吃東西,現在的心情好不好?”        


    真的嗎?這麼神奇?許傑聞言貓眼發亮的看著墨。        


    墨見狀沒有忍住,用爪子揉了揉許傑的臉頰說道:“真的我們家的貓都有這種能力,不然你仔細的想一下,是不是最近只要一想起我,就能知道我在哪裡?”        


    許傑聞言回想了一下,還真如墨說的那樣,它這一陣子只要腦子裡面一浮現墨的樣子,心裡面馬上就能知道它在那裡,在做什麼。        


    這可真是太神奇了,難不成這就是傳說當中的心電感應?        


    不過這可是真方便,有了它連電話都可以省下了。        


    許傑將墨叼過來的間食丟進了餐盤裡面,表示現在不餓還不想吃,等一會吃午飯的時候在一起解決掉好了。        


    墨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反正今天這種天氣小狸花也不可能出去跑步,所以間食什麼時候吃都沒關係。        


    兩隻貓一前一後的跳上沙發,許傑將墨按在懷裡給對方舔毛。        


    雖然墨在進來的時候意見將身上的冰雪抖落了大半,但是還是有一些頑固分子結結實實的黏在墨的長毛上面。        


    雖然這些東西進屋之後就會被屋子裡面的溫度給化掉,但是化掉的雪花的冰碴會滲入貓咪的毛髮裡面,到那時候反而更不好打理了。        


    所以許傑就要趁著雪花還沒有化掉之前,將它們全部都給舔掉。        


    墨乖乖的趴在沙發上面讓小狸花給自己舔毛,對電視裡面播放的愛情偶像劇不感興趣的它,接著玩起了許傑乖乖玩到一半的遊戲。        


    話說許傑一直都在懷疑墨的智商是不是要比自己高的多?        


    證據就是自己雖然有著人類的靈魂,但是變成貓之後,雖然也在用心努力的學習著貓咪的生活,但是這條學習之路卻還是走的磕磕絆絆歪歪斜斜的。        


    但是墨與自己不同,這傢伙雖然是一隻貓,但是在接受許傑教導的人類事物之上卻有著非凡的天賦。        


    從生活習慣到日常的電器應用,從數位文字到後來的生活常識,只要許傑肯教,墨就沒有學不會的。        


    就拿那台現在正在被墨按在爪子下面玩的平板來說,都沒有許傑特別去教導,只是趴在許傑的身邊看著它玩了那麼幾回,墨現在就已經可以將那台平板玩的非常溜活了。        


    在看看沙發另一邊,正在用爪子控制遙控器給電視換台的黑羽,許傑不得不在心裡面讚歎動物的學習能力,真的是會讓人類歎為觀止。        


    半個多小時之後,本來電量就不多平板電腦終於宣告電量徹底耗盡。        


    不過在平板因為沒電而關機之前,墨終於將許傑一直都打不過去的那一關成功的打通關。        


    又一次在智商上面被碾壓了的許傑,憤憤的叼著平板回屋裡面去充電。        


    對於建太來說,平板可以和朋友共用,但是玩過之後一定得記得重新給他充好電。        


    再回來的時候墨已經卷著腿在沙發上面趴好,而電視裡面則響起了那陣讓許傑十分耳熟的主題曲。        


    聽到那首主題曲,許傑小跑了幾步,快速的跳上了沙發,擠到墨的身邊趴好。        


    主題曲過去之後,幾位熟悉的主持人出現在了電視之上。        


    看著那幾位男主持人稀奇古怪各有特點,但就是沒一個是帥哥的臉,就能知道這檔節目一定是以搞笑為主的。        


    是的,這就是藤本家現在的三隻寵物外加一隻大黑貓最愛看的一檔節目,全篇兩個多小時全部都是用來搞笑的一檔真人秀。        


    許傑也說不上這個愛好它是怎麼給大家培養出來的,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它一隻貓陪著藤本夫人再看。        


    後來它無聊的時候看重播,墨就在它身邊陪著自己看。        


    再後來大概是它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實在是太沒有形象了,所以黑羽出於好奇也飛過來看了看,最後發現它們都在看的阿忠也就隨大溜的跟著它們開始看了。        


    為此許傑曾經很好奇的去問那三隻它們到底有沒有看懂電視上面演的那些東西?        


    對此阿忠表示,完全看不懂,但是大家都在看,狗狗就不能被落下。        


    黑羽則表示有的地方看得懂,有的地方看不懂,但是那些人類在不同的節目當中所表現的各種表情非常的有意思,很值得它研究一下。        


    而問道墨的時候,它則緩緩的舔了一下爪子說道:“喵用不著看得懂,喵只要知道那些人類在費盡心思討好喵就行了。”        


    多摩標準的一個貓式回答,許傑感覺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總之現在家裡遙控器的控制權已經在不屬於人類了,除非是動物們也想看的否則藤本夫人和先生現在還真的沒辦法輕易的去換台。        


    還好在這對夫婦休息的臥室裡面還有一抬尺寸不大的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要不然藤本先生愛看新聞的習慣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屋子外面的雪已經越下越大,院子力的地面上已經開始有積雪出現。        


    許傑從沙發上伸出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感覺一時半會的這場雪是停不下來了。        


    趁著中間加廣告的時間段,許傑讓黑羽轉檯,它想看一下天氣預報。        


    綜合新聞台裡面,漂亮的天氣播報員小姐面帶微笑的用手在螢幕上面指指點點。        


    對於那位小姐口中時不時冒出來的一些專業術語,許傑表示一個都不懂,但是這不代表它也聽不懂天氣預報,反正它呀只是想知道一個結果而已。        


    而在說了一大堆之後,播報員小姐最終的結論是,這場寒流的其實十分驚人,預計還要持續一段時間,請個縣市的人們做好防寒的準備。        


    這一句黑羽也聽懂了,它一邊站在遙控器上面,兩隻爪子用力的按著換台,一邊說道:“看樣子這場雪要下上一段時間了,不知道主人他們在外面怎麼樣了。”        


    許傑聞言跳下沙發,特意爬上貓爬架站在高出向著院子外面看了看,發現先前的雨夾雪在加上後面的雪花,讓馬路現在是非常的泥濘。        


    看著這種路面,想想一早上藤本先生和夫人可是開著車出去的,許傑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跳下貓爬架的許傑將自己的憂心說給了屋子裡的其它動物聽,黑羽聞言說道:“不用擔心,今天這種情況,放學之後純子小姐一定會去接建太小少爺一起回家的。至於主人和女主人那邊,如果雪下的太大,路面真的不適合開車的話,他們一定會選擇不行回家的。”        


    許傑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跳回到沙發上繼續看綜藝節目。        


    待到頂著風雪回家的藤本一家子,打開家門之後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邊阿忠沙發上面,呼嚕呼嚕的睡得正香,而黑羽則站在它的背上,爪子握著遙控器一跳一跳的似乎在抗議著什麼。        


    而另外一邊建太的大聖翻著肚皮靠在大黑的身上,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而它身邊的大黑,則用前爪托著頭,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電視上面的搞笑節目。        


    看著家裡面這群越來越沒有動物樣的毛絨絨們,藤本醫生開始很認真的考慮,要不要在客廳裡面也安裝一台監控器?        


☆、第109 雪窩        


天氣預報雖然有時候會不太靠譜,但是這一次還是很准的。        


    於是冷風卷著雪花片,洋洋灑灑的下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外面厚厚的積雪早已覆蓋了天地,滿目之間盡是一片潔淨的白。        


    這種情況之下,車是肯定走不了,就是人出去雪也是要沒過腳面的。        


    縣裡面已經很久都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雪,幸好今天是周日,要不然這種路況一定會讓很多人頭疼。        


    藤本先生早起之後外出查看了一下情況,回來之後就給店裡面的員工廣發消息,告訴他們今天上午放假。        


    安排好店裡面的事情之後,藤本一家人在吃過早飯之後,將帽子、圍巾、手套都穿戴好,然後一家人都拎著掃除工具出了家門。        


    這樣做的顯然不是藤本一家,他們出門之後,在門口這邊就碰上了不少和他們一樣打扮的鄰居們。        


    每一次降雪之後,大馬路上面的積雪自然會有專業人士和機器去處理。        


    而社區這邊的小街小巷,還有公寓附近的空地和停車場,就得由居民們自己負責清理乾淨。        


    住在這邊老社區大多數都是老住戶,所以每次下雪的時候不用誰來號召,老鄰居們自然而然的就會拿著工具走出家門。        


    由於都不是第一次出來掃雪,所以每一家負責什麼地方大傢伙都是心中有數。        


    在清掃完自己家的小院子之後,藤本一家便拿著東西往停車場那邊去。        


    看著外面潔白柔軟的如同棉花一樣的積雪,許傑感覺自己有些蠢蠢欲動。        


    從還是人的時候許傑就有一個小毛病,那就是只要外面下的雪能蓋住地面,許傑就想沖出去踩上幾腳。一定要讓那平整的雪地上面印上幾個自己的腳印,許傑才感覺舒坦。        


    如今看來許傑的這個小毛病並沒有因為它變成貓而有所更改,反而還有要加重的趨勢。        


    於是晃著尾巴在屋子裡面轉了兩三圈之後,實在是忍受不了雪地誘/惑的許傑,顧不得外面的冷風,從貓路那邊爬了出去。        


    一處屋子,許傑就被外面的冷風吹的渾身一哆嗦。        


    但是看著腳底下那片沒有任何印子的被堆積起來的雪堆,許傑還是忍不住的跳了下去。        


    軟軟的肉墊踩在積雪上面,一串串的梅花立時就出現在了雪堆之上,飛濺出來的雪花落在許傑的鼻頭上面,讓它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既然已經出來了,不玩的盡興怎麼行?        


    於是短毛的狸花貓許傑,撒歡一樣的在院子裡外瘋跑跳躍起來。        


    再將醫生他們好不容易才打掃乾淨的院子再度踩的亂七八糟之後,許傑開始轉移目標。        


    既然是玩雪,只它一隻貓怎麼能行,小夥伴們還是要多多益善的才好。        


    於是只能在房間裡面扒著窗戶向外看的阿忠就被許傑給放了出來。        


    它本來還想要叫黑羽一起出來玩的,但是黑烏鴉表示外面太冷,它還是更喜歡在屋子裡面吹暖風。        


    有鑒於這邊的積雪已經被許傑踩出了許多的梅花印,所以許傑現在對這邊的興趣已經大大減少,所以它帶著阿忠往醫生一家所在的停車場那邊跑了過去。        


    醫生這邊清掃才剛剛開始,幾千平米的大停車場,就算是幾個家庭一起努力,也得用上不少的時間。        


    許傑帶著阿忠過來,作為一隻喵,它可是一點幫忙的作用都沒有,搗蛋倒是挺在行的。        


    於是那一片還沒有被清掃的積雪就成為了許傑最先下手的目標,只見它蹦跳著向著那邊沖了過去。        


    但是有一個身影比許傑的速度還要快,那就是被許傑帶過來的阿忠。        


    身為金毛犬的它有一身厚厚的長毛,外面的冷風和積雪,對它來說基本上不是問題。        


    仗著身高體長步伐大,金毛犬先許傑一步跑入了那邊潔白的,沒有被任何東西踐踏過的‘處/女地’。        


    許傑眼睜睜的看著那片原本如同上好宣紙一樣雪地上面迅速的印上的一連串的狗腳印,心疼的它馬上撲過去,在還留有空白的地方補上自己的梅花。        


    大概是看著它們玩的非常有意思,多以沒多久之後過來掃雪家庭中的小朋友們,就有不少都加入了進來。        


    而家長們本來也沒指望掃雪的時候這幫小孩子能出什麼力氣,現在看著孩子們玩的開心,也就沒有阻攔他們。        


    於是原本空白的雪地上面,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的,各式各樣的鞋印和爪子印。        


    雪仗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起來的,總之就是一個孩子挨了雪球之後,找不到罪魁禍首,然後他乾脆就揚起一大片的雪花,撒到誰算誰倒楣。        


    這下子算是戳到點上了,被撒到的孩子們立馬就開始炸窩。        


    也不知道是從誰開始的,總之不大的雪球就這麼被來回的投擲起來,無辜被砸到的孩子們尖叫一聲,然後迅速的展開反擊。        


    當然他們的反擊也是部分目標的,捏起一個雪球眯起眼睛丟出去,砸到誰算誰。        


    被砸的當然不會就這麼乖乖等著,也開始彎腰捏雪球,於是一場雪地大戰就此拉開帷幕。        


    一時之間停車場裡面尖叫聲和著雪球四處翻飛,一旁的家長們看著辛辛苦苦才弄乾淨的地方又迅速的變成一片狼藉,都苦笑著相互看了一眼。        


    然後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的提議,說是反正一時半會的也打掃不了了,不如趁著這個時間陪著孩子們玩一會?        


    這個提議迅速的得到了來掃雪家長們的支持,於是繼孩子之後,他們童心未免的家長們也加入的打雪仗的戰爭圈。        


    嬉笑聲,打鬧聲,尖叫聲、還有狗狗飛吠叫聲就此迅速的充斥在停車場裡面。        


    而此時此刻作為這場雪仗開始的終極‘禍首’,許傑卻已經悄悄的脫離了戰爭圈,踮著腳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停車場。        


    能讓生來就愛熱鬧的喵來瘋許傑離開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間食時間快要到了,墨就要來了。        


    許傑急急忙忙的往回跑,還沒到家門口就看見墨叼著食物,站在藤本家的週邊院牆上面等著它。        


    許傑見狀以過去從未有過的靈活快速的爬上牆,用頭在墨的胸口使勁的頂。        


    墨用下巴頦在許傑的額頭上面蹭了蹭,它口中叼著東西不能說話,就用眼神示意許傑前面走進屋去。        


    沒想到許傑見狀卻是說道:“喵不想進去,今天是初雪,也是我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見到雪花。這麼浪漫的日子,就算是沒有炸雞和啤酒,喵也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墨聞言將叼在嘴上的燒肉輕輕的放在圍牆上面,然後抬起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到學校那邊去吧。”        


    許傑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也不要,那邊雖然安靜,但是倉庫裡面沒有燈,進去之後就黑黑暗暗的,看不清楚你喵不開心。”        


    墨聞言晃動了一下它那條毛毛長長的大尾巴問道:“那小狸花你想要待在什麼樣的地方?”        


    許傑聞言歪了一下腦袋說道:“要白天能見到陽光,晚上能看見星星的地方。那裡不用太大,地方小一些也沒關係,夠我們兩只能擠進去就行,當然如果能離家近一些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