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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        


    哈哈哈哈,怎麼會有失憶梗,這一篇今穿古、古穿今的非常潮流的小說,失憶了還怎麼古穿今,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微博士雖然是全息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但並不是說這整個遊戲都是他一個人設計出來的。整個遊戲系統和全息頭盔都是他的功勞,但具體角色的資料確實整個小組的功勞,包括遊戲世界背景設定、場景佈置以及每一個來源於原著又高於原著的活靈活現的角色,含著遊戲製作組每個人的辛勞。        


    關於雲銳鋒將軍的治療方案其實在沈知微醒來之前大家就有了一個思路,只是人腦是太過複雜的東西,他們不敢輕易動手,必須等待沈知微博士的認可。        


    之前有好幾個玩家從遊戲世界出來後,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不適應,遊戲世界太真實,儘管他們只是進去了幾天,可他們的精神已經度過了好幾年,有個遊戲角色是禁軍統領的玩家醒來後還對周圍充滿了恐懼,對螞蟻、蛇之類的生物表現出無比的恐懼,還有一個老太監角色的玩家醒來後愛上了自/慰,每天都在不停摸自己,這些應該都是遊戲世界過於真實造成的後遺症。這也是接下來遊戲製作組需要攻克的問題,太過於真實的全息遊戲極有可能造成精神傷害。好在遊戲公司在內測前就告之過玩家這個遊戲的風險,還簽了自願的協議,玩家又能夠得到一筆精神賠償金,否則這些玩家也是很可憐的。        


    相比起這些玩家,沈知微博士的情況本應該是更糟糕的。他先是被困在遊戲世界無法出來,接著精神受創,不得不隱藏在NPC體內療傷。玩家們不管在遊戲裡待多少年,至少都還記得自己曾經的身份,能夠認清遊戲世界與現實世界。可是沈博士失去了過去二十八年的記憶,又與NPC資料完全融合,還在遊戲中待了足足十七年,在沈博士醒來前,精神科治療組的成員就已經預見到了沈博士極有可能出現精神分裂的隱患。        


    這種情況下,讓沈博士一醒來就參加雲銳鋒將軍的治療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能不能將現實與精神分開都一定。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沈博士醒來後表現得就非常好,在問清了自己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後,就開始著手準備雲銳鋒的治療。而且他醒來當晚幾乎整夜沒睡,設計出了一個程式來修復雲銳鋒在遊戲裡的受損資料。他認為,遊戲的程式只會對遊戲資料造成損害,卻並不會對人的精神造成實質上的損傷。像前幾名測試期玩家的狀況,實際上有些膽小的人看過恐怖電影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所以雲銳鋒並不是精神受傷,而是資料受損,導致遊戲全息頭盔無法辨認他的資料,只能暫時將資料保留,以免雲銳鋒醒來後出現意外。        


    按照這個理論,雲銳鋒現在應該只是沉睡狀態,只要將人物資料修復好,全息頭盔就會將人放出來。        


    當然,沈博士也提出,以後在完善遊戲設計時,一定要注意讓玩家能夠將現實和遊戲分開這方面的設計。        


    研討會在沈博士醒來後第二天召開,根據博士提出的理論,大家紛紛整理發言,完善這個思路,最後彙集成冊,整理出一套完善的治療方案,交給博士過目。        


    沈知微將治療方案詳細地看過一遍後,點點頭道:“准奏,退朝後大家就立刻去設計程式,務必要全力救治皇后。若無其他事,退朝。”        


    眾人:“……”        


    會議室一片寂靜,大家被沈知微這穿越時空一般的話嚇傻了,都瞪大眼睛看著博士。        


    沈知微在眾人目光的沐浴下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一時說順嘴了,大家明白朕的意思就好,雲銳鋒將軍是朕的恩人,朕希望他能夠早日蘇醒。”        


    眾人:“……”        


    沈知微這次也不再解釋了,拿著資料在眾人面前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一臉鎮定的樣子。        


    他一出門,工作組的成員立刻議論紛紛。        


    “我聽說博士昨天剛蘇醒就整夜沒睡研究如何救治雲將軍,本來還佩服博士精神堅定,絲毫沒有受到遊戲那十七年影響呢,現在看來,這段經歷對博士來說還是有影響的啊……”        


    “不過比起那幾個明明知道是遊戲,才待了幾年就分不清遊戲現實的玩家強多了,還能立刻準確地提出這個治療方案,真是厲害啊!”        


    “對!不可能沒受到影響,可是明明受到影響卻還能第一時間恢復狀態盡心盡力去工作,真不愧是博士啊!”        


    “那個……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博士自稱朕的時候,特別威嚴特別有貴族範兒特別帥嗎?”        


    “弱弱舉手,我也覺得很帥……”        


    “我也是我也是……其實博士這樣的挺好的,以前博士就是太死板了,現在這樣……你們看到剛才博士明明尷尬卻強行保持鎮定的表情了嗎?好萌!”        


    “默默+1,博士以前只是有才,現在又加上了帥和萌,我覺得我的擇偶觀可能要因為博士發生巨大的改變了!”        


    ……        


    沈知微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收穫了一堆粉絲,他走出房門後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好像這樣就能將臉上的尷尬全都擦掉一樣,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是景仁帝,只是腦中多了一個叫做“沈知微”的人的記憶而已……        


    不過也不對,是沈知微多了一個叫“沈君睿”……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探討自己的記憶問題,而是救皇后。        


    好在身為沈博士的知識和能力沒有消失,他對自己這個治療方案很有信心,相信過不了幾天,錦意就能醒來。        


    突然感到一陣頭暈,沈知微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鎮定地站了一會兒,頭暈的症狀消失後,才邁著穩健的步子像機房走。        


    他昨天醒來後,連適應的時間都沒給自己,就一頭紮進機房研究如何救皇后,到現在一頓飯都沒吃過,也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實在是有些疲勞。        


    按了一下衣服領口的呼叫器,那邊發出聲音:“您好沈博士,我是後勤組的小張,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沈知微聽到呼叫器發出聲音後,猛地抖了一下肩膀,反應了一會兒才用冷靜的別人完全聽不出來他受過驚嚇的聲音

道:“吩咐禦膳房準備午膳。”        


    小張:“……沈博士,食堂今天推出ABC三種營養套餐,分別是水果口味、川菜口味和西餐口味,您選擇哪一種?”        


    沈知微:“……A套餐。”        


    “好的,請問是要送到機房嗎,博士?”        


    “是的。”沈知微道。        


    沒一會兒便有人將一管A套餐送到沈知微機房中,已經饑腸轆轆的沈知微看到那管午餐,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默默地拿起營養餐,將它們擠到口中吃下去……        


    一股充滿水果香料的味道湧入口中,刺激著沈知微的味蕾,讓他差點將這難吃的東西吐出去。        


    好在沈知微向來有定力,他努力將營養餐擠進嘴裡,用水咽下去,這才繼續在機房工作。        


    沈博士一工作起來向來沒有黑天白夜之分,一天一夜,在他的帶領下,工作組將修復程式設計出來,經過嚴格的測試,這個程式誤差率是0.001%,這是個相當高的數字。        


    沈博士這些天幾乎沒怎麼說話,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沈博士以前很喜歡吃水果口味的營養餐,現在卻每天都特意要求食堂將營養餐弄成無味的再送過來,絕對不能帶任何口味。        


    不過這麼點差別,對於大家來說是很難注意的。        


    一切準備妥當後,沈知微讓人將雲銳鋒從營養艙中抬出來,帶著頭盔送到機房,將超級電腦和頭盔連接,使用程式修復了頭盔中的資料。        


    資料修復完畢後,只見一直死機的頭盔發出正常運轉的光芒,頭盔的光閃了幾下,雲銳鋒慢慢睜開眼睛。        


    他周圍圍了一群人,有機房的工作組成員,也有自己的下屬和給他佈置任務的上司。        


    雲銳鋒晃了晃頭,腦中還不斷重播著小皇帝的樣子。他在現實社會中一直昏迷不醒,可實際上頭盔為他施加了睡眠保護,這些日子雲銳鋒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中,對於他來說,自己上一秒還在雪山中,下一秒就因為死亡而回到了現

代。        


    周圍這麼多人,應該都是等著問他博士的消息的人,雲銳鋒從擔架上爬起來,先是掃視了人群一圈後,對自己的上司竟了一個禮,說道:“報告沈元帥,雲銳鋒任務失敗。沈博士在遊戲中遇到遊戲BUG,被BUG重創了精神,再也無法醒來了。”        


    沈知微的父親沈元帥輕聲咳嗽一下,伸手拍了拍雲銳鋒的肩膀道:“你沒有失敗,博士已經成功脫離遊戲回到現代社會,你能夠蘇醒還是博士出力將你救醒的。雲少將,你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在遊戲中四年,你始終守護在博士身邊,保護博士沒有受到傷害,成功地保護住了國家的最強大腦,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雲銳鋒:“……”        


    “我、我有一直保護博士嗎?”他問道。        


    “父皇,”被雲銳鋒看了一眼就忽視過去的沈知微突然開口道,“朕覺得肖將軍……雲少將可能還沒有將現實與遊戲分開,建議他去做心裡複健。”        


    聽到這個熟悉的語氣,雲銳鋒一臉喜色和不可置信地轉身去看向沈知微,卻只看到一個消瘦的背影,沈博士快速地離開機房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第58        


沈知微自從醒來後,連適應這個世界的時間都沒給自己,一直在不眠不休地想辦法救雲銳鋒,現在雲銳鋒醒了,從他的表現看來精神上也沒有任何損傷。接下來一系列的身體、心理檢查都有專人負責,不必事事都麻煩沈博士,疲勞至極的沈博士幾乎是飄回到房間中,一頭紮在床上便睡著了,連衣服都沒脫。        


    說來也奇怪,這些天他每日勞作,卻一點都不覺得疲勞,而雲銳鋒一叢床上睜開眼睛,他就立刻覺得疲倦極了。心裡緊繃著的一根弦斷了,所有疲勞便全都湧現出來,大腦再也不能強制身體工作,能堅持走回房間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沈博士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機房直接栽倒在地上睡著,這是他的堅持。        


    現在沈知微承受的不僅僅是工作兩天兩夜的疲勞,還有遊戲世界的十幾年,信息量太大,對大腦的負荷也相當大。

這樣的疲勞導致沈知微這一覺整整睡了72小時,中間似乎有迷迷糊糊起夜的時候,但太困了,自己都不記得。        


    至於每次起夜時床邊都坐著一個人之類很像恐怖片的事情,由於人臉太熟悉,場景也太熟悉,沈博士根本就沒注意到!不僅沒注意到,他睡著之後,還不自覺地往那人身邊靠了靠,身周圍繞著那人的氣息,手搭在那人結實的大腿上,睡得比之前更熟了。        


    雲銳鋒:“……”        


    好吧,這代表著小博士十分信任自己,他還有著之前小皇帝的記憶。        


    意識到這點後,雲銳鋒這個硬漢子一時間眼中差點湧出淚來。        


    他本已經放棄了,他本以為自己這段虛幻愛戀永遠不會有結局,他本以為自己要孤單一生,用後半生去思念小皇帝。        


    然而上天送給他最大一個禮物,小皇帝比他還要早醒來,還救醒了自己。        


    從沈元帥和下屬口中知道真相的那個瞬間,向來不信神佛的雲銳鋒幾乎想要給全星系所有的廟宇都上一炷香。他前世究竟是修了多少萬年,才能擁有這樣的幸福。        


    耐著性子做完檢查,當專家給出一切正常,比所有內測玩家恢復得都好,雲銳鋒便發狂一般地去尋找沈知微,終於在沈元帥那裡知道博士在休息。        


    他已經無法忍耐,就濫用職權以保護為藉口弄到了博士房間的密碼,偷偷走進去,哪怕只是看到他的睡顏也好。        


    即使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那張臉很陌生也很年輕,人類的平均壽命有一百五十歲,三十歲很多人還在上大學,小博士已經國家頂級的人才了,比起三十八歲的他,還要小上幾歲呢。        


    陌生的容顏讓雲銳鋒有些遲疑,然而當他看到小博士像小皇帝一樣皺著眉睡得並不安穩時,忍不住伸出手撫平沈知微的眉頭。他的動作不僅沒有讓沈知微醒來,反倒讓他睡得更熟了。被撫平眉頭的小博士看起來舒服了不少,臉頰

在雲銳鋒的手心上蹭了蹭,無比乖巧。        


    雲銳鋒愣住了,許久之後,他才低低地說:“……對不起……”        


    他的小皇帝,何時有過睡不安穩的毛病。沈君睿問心無愧,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什麼時候都是坦坦蕩蕩的,在朝堂上對付不安分的臣子,也向來都是讓人無法反駁的陽謀。他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夜間也是一覺睡到天亮,很少會有不安穩的時候。        


    反倒是雲銳鋒自己,沒有親密關係的時候,他每次和小皇帝同床共枕心裡都像長了草一樣,總是睡不安穩,翻來覆去地就想摸一摸小皇帝。        


    這樣的沈知微,為什麼會在這種疲勞至極的情況下睡不安慰呢?        


    除非是他這些年都沒有睡好過。        


    因為他的枕邊再也沒有了那個讓他安心的人,他思念難耐,整夜整夜皺著眉。景仁帝知道自己需要睡覺,沒有健康的體魄就無法承受每一天繁重的政事,所以就算睡不好,他還是強迫著自己睡著。        


    這是一個從裡到外都苛刻要求自己的人,從來不會將自己的軟弱暴露在人前,從來不會放縱自己的感情去影響工作。        


    過去的景仁帝是這樣,現在的沈博士也是如此。        


    要有多強大的精神和毅力,才能在剛剛經歷了十七年的帝王生涯後,就立刻進入沈博士的狀態,去主導一個程式的設計,去救一個人。想起之前聽到的話,“父皇”、“朕”、“肖將軍”……小博士適應得也很辛苦呢。        


    一邊看著沈知微的睡顏,一邊想著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事情,漸漸地,記憶中的容顏與沈知微合二為一,都是同一個人,都是不變的性格,一樣的堅強勇敢有責任心,一樣的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不去任性,乖得不得了的小博士。        


    縱然容顏已改,靈魂依舊不變,小皇帝也好,小博士也罷,都是他一生的戀人。        


    越看沈知微的臉越覺得喜歡,雲銳鋒忍不住低頭啄了一下沈博士的唇,像記憶中一樣,被偷吻了的沈知微吧嗒吧嗒

嘴,翻個身繼續睡了。        


    以前皇后剛剛喜歡上景仁帝時,就經常在他睡著時偷襲一下,那時候小皇帝也是一樣,吧嗒吧嗒嘴,翻個身接著睡。        


    那是對自己的無比信任和喜歡。        


    沈博士的床很大,足夠躺下兩個人。雲銳鋒也是精神在遊戲中很多年剛醒來不久,也十分疲憊。剛好小博士就在身邊,他們兩個在現實社會也是要一起睡的。        


    伸出胳膊,將沈知微摟在懷中。果然小博士乖乖地將頭靠在自己懷中,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就在他懷中,真好;他不必在去想他們有沒有未來,真好;他們時刻擁有著現在,真好。        


    能夠與你在同一天空下,真好。        


    雲銳鋒摟著沈知微進入了甜夢鄉。        


    -        


    一覺睡太久,沈知微醒來後有點低血糖,睜眼時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靜靜躺了一會兒,才慢慢恢復過來。        


    他需要吃點東西了。        


    可是一想到禦膳房……廚房做的那種營養餐,他就覺得頭疼。沈博士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為了方便為了快捷為了營養,做菜做飯已經從人工變為機械,人力資源的利用更傾向於大腦的開發而不是純體力的運用。當然,高檔餐廳還是有人工做的菜的,只是在他們這樣大公司的食堂,是不可能吃到的。        


    沈知微當然是有錢的,他隨便一個專利就夠他吃一輩子炒菜。可是在這個速食式的世界中,大家都忙於工作,哪有時間去自己做飯,浪費時間又浪費能源。        


    難道要吃一輩子糊糊,沈知微長長歎了一口氣。伸手去摸呼叫器,認命地打算讓廚房再送來一管糊糊。        


    誰知伸手一摸,居然在自己身邊摸到一具鮮活又結實的身軀。        


    換成其他人,只怕嚇得直接跳起來了。而沈博士卻有過這樣的記憶,在記憶中和皇后相戀的那段日子,就算有時候被皇后折騰得不想去棲鳳殿就寢,自己夜宿紫宸殿,皇后都會摸過來躺在自己身邊。每天早晨起床身邊都躺著個人的感覺,沈知微已經習慣了。        


    雲銳鋒不管是在現實還是遊戲中,用的都是自己的臉和自己的身體,不管是遊戲還是現實都沒有違和感。沈知微十分順手地推了他一下,見這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便皺眉道:“是何人准許你睡在朕的床上的?”        


    雲銳鋒本來還在半夢半醒間,聽見沈知微這麼說,一下子笑出聲來:“噗!陛下,臣妾是您的皇后,自然是要服侍陛下您就寢的。”        


    如果沒有那個“噗”,所有問答都和遊戲中一樣,可是加上這個“噗”,沈知微卻有些惱羞成怒。        


    與別人憤怒不同,沈知微的憤怒向來都很冷靜,他只是從床上爬下來,高高在上地看了雲銳鋒一會兒,便按了床前的呼叫器。        


    “沈博士您好,我是前臺小李,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第一,送一份不含任何調味添加劑的營養餐來;第二,朕寢殿內闖進了刺客,傳侍衛!”        


    小李:“……抱歉博士,能把您第二個要求再重複一遍嗎?”        


    沈知微臉頰微紅,剛要用現代社會的語言再說一遍,雲銳鋒連忙說道:“第二,我是雲銳鋒少將,我正在博士房間內與他談事情,請幫我也送一份不含任何調味添加劑的營養餐來。”        


    小李:“好的雲少將,兩份營養餐馬上送到。”        


    雲銳鋒將呼叫器關掉,一把抓住沈知微的手不放,柔聲說:“是我錯了,你完全吸收了遊戲資料,現在很難適應兩份記憶。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我不該笑你的。”        


    沈知微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聽雲銳鋒這麼說,臉不是那麼紅了,氣也笑了,只是依然保持著冷然的姿態道:“誰准你擅入朕……我的房間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做過檢查後就來了,至於誰准的……不是陛下您嗎?”雲銳鋒將額頭貼在景仁帝額頭上,及其貼近道,“臣妾與陛下是夫妻,陛下曾說過臣妾不必受限制的。”        


    沈知微:“……營養餐到了,你去取。”        


    就知道小皇帝肯定不會這麼快順著自己,雲銳鋒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很開心,他走到門前將營養餐取來。送營養餐的是沈博士的私人助理,見開門的是衣衫不整頭髮亂翹的雲少將,而房中開啟的是夜間模式,只有一盞很暗很暗的燈,沈博士在床上懶洋洋地坐著,也是衣衫不整。        


    覺得自己好像察覺到什麼秘密的私人助理一言不發,將營養餐交給雲少將便知趣地走了。        


    雲銳鋒很滿意他的態度,走到床邊,將其中一份營養餐交給沈知微。        


    沈知微在接過營養餐時微微皺眉,他的動作非常輕,這些天跟他一起吃飯一起工作的人都沒有察覺到,而習慣於時刻觀察沈知微感受的雲銳鋒,一下子就發現了他的不喜。        


    “是好難吃。”雲銳鋒咽了一口營養液,發現自己也有點不適應這種味道。        


    沈知微沒說過,默默地吃著,默默地忍耐著。        


    雲銳鋒看著有些心疼,小皇帝就是這樣的人。在漠北時,他與軍民同進退,明明是身嬌體貴的小皇帝,卻要和漠北大兵一樣就著涼水吃硬得咬不動的大餅,將細糧和肉類留給老弱婦孺和傷病吃。        


    明明他可以享受全天下最好的待遇,卻什麼都不挑。        


    “這樣的味道一天也受不了,”雲銳鋒道,“我去學做菜,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沈知微已經吸完了一管營養糊糊,聽到雲銳鋒這麼說,手微微一頓,隨後冷靜道:“雲少將是國家最年輕的將軍,怎麼可能不上前線呢。”        


    “我在來你房間之前已經遞交了申請,”雲銳鋒認真道,“沈博士是國家最強大腦,他的安全值得一個軍的兵力來保護。我申請做沈博士的護衛隊隊長,時刻保護沈博士。”        


    沈博士安靜地看著雲銳鋒道:“一位將士,只有在戰場上才能保家衛國升官進爵,做一個人的護衛,基本就斷絕了所有晉升的道路。”        


    “現在是和平年代,沒有那麼多仗要打的,就算退居二線,也不會對戰事有影響。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有一天發生戰爭,那時候我還會上戰場的,不過現在不用。”雲銳鋒微笑道,“至於升官進爵,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現在有新的使命和信仰。”        


    雲銳鋒認真地望著沈知微道:“沈知微是我的信仰,與你相伴一生,是我最大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朕是想開個人志的,還想把幽靈車給好好開一下,讓大家都上車,做一個穩妥的老司機。        


    所以,有想要個志的嗎?        


  ☆、第59        


雲銳鋒說完了近乎表白的話後,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沈知微,等待他的回復。        


    沈博士沉默了一會兒後道:“如果你做的菜可以跟禦膳房相媲美的話,朕可以在申請上蓋印。”        


    相當沈知微的護衛隊長,第一個當然是要沈知微同意了。        


    雲銳鋒忍不住又笑了,他將沈知微摟在懷中,笑著道:“看來我這個護衛隊長第一件事就是要幫你改正語言習慣了,不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可以這麼說的,臣妾永遠都是陛下的皇后。”        


    雲銳鋒的話安撫了沈知微連日來的焦躁,這些日子,他始終都無法將兩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有種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之前他靠工作來強行壓制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現在有雲銳鋒這個兩個世界都熟悉的人,他的焦躁才慢慢平復下來。        


    只有有你,世界才是真實的。        


    抱了一會兒後,雲銳鋒皺了皺眉道:“感覺咱們兩個身上都是營養艙中營養液的味道,你該不會從醒來到現在還沒洗澡吧?”        


    沈知微沉默了。        


    雲銳鋒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爭分奪秒地想要設計出程式來。我也是,一醒來就著急來陪著你,一秒都不想耽誤。我每分每秒都想和你在一起,洗澡的時間都不想放過,我們一起洗澡吧!”        


    沈知微再度沉默。        


    總覺得皇后甜言蜜語的能力,好像升級了不少。        


    他挨不住雲銳鋒的嘮叨,無奈中答應了兩人一起洗澡。和景仁帝不同,沈知微這具身體可是現實的有血有肉的身體,而且完全沒有經歷過性/事,不能這麼馬馬虎虎就直接做。所以洗澡時雲銳鋒只能摸摸親親,兩人互相幫助著發洩出來,沒有進行最後一步。        


    雲銳鋒很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重逢,他也看出沈知微現在還在兩段記憶中迷惘,打算等過段時間,找個好日子,最好是登記結婚後的洞房花燭夜,再好好疼愛小博士。        


    沒錯,雲銳鋒剛才已經偷偷用智腦查過哪天是舊黃曆的黃道吉日,計畫好了登記結婚的日子。        


    儘管沒做到最後一步,但對於兩具只知道工作很少自己發洩的生澀的身體來說,也已經是相當刺激了。沈知微身體沒有雲銳鋒那麼健壯,在浴室里弄得有點暈頭,被人抱著回到床上,又被吃了一頓豆腐。        


    儘管雲銳鋒想就此君王不早朝,在結婚前每天都和沈知微在昏暗房間的床上度過,可是不行。沈知微和他都有工作,現在能夠休息是體諒他們剛剛從遊戲世界中死裡逃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調養,總不可能一直這麼消沉下去。        


    有了雲銳鋒的幫助,沈知微適應這個世界的速度加快,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到了當初那個威嚴冷靜的沈博士了。        


    本來已經成為博士萌粉的工作組成員暗道可惜,將這段日子他們整理出來的遊戲BUG和玩家內測資料和玩家自身體驗以及回到現實社會中不適感等資料全都交給沈知微,由他過目。        


    通過內測,所有人都意識到遊戲還需要完善,他們最開始設計一個完全真實的社會是不現實的,這會讓玩家分不清現實和遊戲,出現思維混亂。現階段他們要做的是讓原本完美的遊戲變得不再那麼真實,儘管挺不願的,但所有人

都知道這是對玩家好。        


    可實際上,由晉江文學城小說《傾盡天下》改編的這個遊戲,已經趨近完美,自成一個世界了。        


    認真地看了資料後,沈博士道:“的確是要修改,但是儘量不要用改動這個遊戲。《傾盡天下》這個遊戲的完美讓它除了玩遊戲本身之外,還增添了更多價值。我親身體驗遊戲的感覺是,這個遊戲可以不僅僅作為遊戲來對待,公司完全可以開發旅遊業和飲食業,開放遊戲讓人們到遊戲裡體驗。所以我建議,重新選擇一個劇本製作更適合作為全息遊戲的背景故事,而不是改動原有的《傾盡天下》。”        


    “博士,這需要董事會研究決定的。”沈博士的助理為難道。        


    “我會說服他們的,讓他們知道這個遊戲的價值比他們能夠想像的更大,說不定以後能夠開發出新的職業。”沈知微道。        


    這是他能夠為那個世界做的全部了,他會盡可能地保留這個遊戲,並且制定規則讓進入那個全息世界的玩家不會傷害到裡面的NPC,讓雙方相安無事地生活。        


    在遊戲改動問題上簽署了自己的意見後,沈知微又去看那幾個玩家的資料。內測玩家的體驗對工作組也是非常重要的資料,沈博士要根據玩家的感覺適當地遊戲遊戲的一些資料。        


    看到其中一個玩家時,沈知微的手指在玩家的遊戲名字上輕輕敲了兩下。        


    【玩家9號】        


    遊戲姓名:嚴旭        


    遊戲職業:禁軍統領        


    遊戲進度:強/奸未遂,攻略失敗        


    遊戲體驗:恐怖無極限        


    回到現實後恢復情況:還在心理治療中        


    玩家留言:遊戲以後能不能在除了遮罩痛覺以外,還將視覺和感覺打上馬賽克啊!知道被丟進蛇坑咬是什麼感覺嗎?就算感覺不到痛,但是看到蛇咬你小**,螞蟻爬在你身上的感覺,很恐怖好麼!恐怖片只是看就夠嚇人了,現在它們真的在我身上爬,在咬我!        


    PS:不過遊戲裡的景色和食物還是很棒的,如果能夠修正剛才那個BUG,我願意再玩一百年。        


    沈知微:“……”        


    遊戲在設計時,為了保護玩家的**,有些不易觀看的場景,系統會連資料都打上馬賽克。所以玩家到底遭遇了什麼,在他回到現實社會之前,就算是遊戲管理員都沒許可權查看。        


    不過,景仁帝是玩家的攻略目標,景仁帝在撞頭後就變成了沈博士,玩家9號強/奸未遂的人是沈博士這件事,工作組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見沈博士正認真地看著玩家9號的資料,助理心理咯噔一下。他可是沈博士的萌粉,沈博士休息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翻查玩家資料,工作組全員看到玩家9號居然求留在博士身邊不成就打算不軌時,都氣得不得了,有情緒激動的都想去揍人了。好在心理治療組那裡沒許可權查看遊戲資料,也不知道博士就是景仁帝,不然可能也會忍不住打人……        


    “朕一直在想,”陷入深思中的沈知微一臉悲天憫人地道,“遊戲人物就可以隨意施虐嗎?在鍵盤網路時代,玩家可以隨意殺人,可在體驗如此真實的全息中,也要讓玩家發洩自己的私欲嗎?虐待NPC、強/NPC,這樣真的對嗎?現實社會中破壞公共場所的物品都會被罰,淩/NPPC自盡讓眾卿家損失一個辛辛苦苦設計的資料,這樣不需要賠償嗎?”        


    助理對沈知微的話非常認同,可是“朕”和“眾卿家”太出戲了!        


    “還有玩家之間的互相殘殺,”沈知微接著道,“這些玩家在遊戲中死前都會被遮罩感覺,即使如此都會覺得很難受,一旦他們在遊戲中互相殘殺,會不會醒來後分不清現實和遊戲,在現實中也出現暴力事件?”        


    “可是博士,遊戲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玩家發洩現實中的不滿啊。”助理懂得沈知微顧慮,但也很擔心。        


    “朕知道,”沈知微點點頭繼續道,“所以在像《傾盡天下》這類太過真實的旅遊類的遊戲中,我建議一切按照現實社會要求,在NPC和玩家身上都設施保護設施,不允許玩家對NPC或其他玩家施加傷害,當然NPPC之間是可以的。至於玩家如果想享受打鬥的樂趣,我們可以設計一款體驗不是這麼真實,NPC也沒有如此智慧的遊戲。”        


    “沒錯,”助理用力點點頭,“有道理,這樣可以滿足不同玩家的需求,還能保護他們的道德不至於因為遊戲太過真實而淪喪。”        


    “好。”沈知微將這個意見簽署在玩家體驗回饋後面,將全部資料交給助理,“整理一下,我看過後將意見報公司

董事會。”        


    “好的。”        


    “董事會一旦批准,就安排工作組開會,我們的研究方向將會分為兩個,一個是體驗類遊戲,一個真正的對戰全息遊戲,兩種遊戲要分別對待。”        


    “好的。”        


    “今天下午安排一下,朕要見見嚴統領。”        


    “好……誒?”助理傻呆呆地看著沈博士。        


    “沒聽清楚嗎?”沈知微的視線掃過去,帶著無盡的威嚴,只一眼,助理就覺得膝蓋有點軟,想給沈博士跪下。        


    “聽清楚了!”助理用力點頭,“我會安排玩家9號與博士會面。博士,他現在心理治療還在恢復期,為了防止他分不清遊戲現實傷害到博士,用不用我去申請一下束/縛衣?”        


    “不必了,”沈博士道,“讓雲少將陪著朕就行。”        


    “好的!”        


    助理走出房門後,立刻打開個人終端,登陸微信,在一個新建不久叫做“沈博士景仁帝後援團”的聊天群中說道:“博士前些天是呆萌狀態,現在是霸氣側漏狀態。沈博士以前只是業務熟練智商一流,現在除了業務熟練高智商外,還加上了‘高情商’、‘有理有據’、‘眼光長遠’、‘氣場強大’等元素,剛才彙報工作,被帥一臉滾出來了。以後就算博士不再用‘朕’自稱,都會帥得人站不住。”        


    他這條資訊一發出去,底下一片好好好,萌萌萌,好想親眼看看等評論。        


    助理滿意地接著說:“另外一個小道消息,下午博士要見那個玩家9號,沒錯,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個玩家9號!”        


    博士死忠粉:“什麼!我要把我的防狼電擊棍借給博士!”        


    沈博士萌死鳥:“默默遞上一根鐵棍。”        


    博士自稱朕:“手/銬、野戰鉛彈槍、古董菜刀已經全部收集完畢。”        


    皇后:“小皇帝要見誰?以強/奸罪打斷他第三條腿行嗎?”        


    全體:“……你誰?”        


    皇后:“這不重要,助理,博士是要自己去見那個玩家9號嗎?”        


    助理也不知道這個叫“皇后”的到底是什麼時候跑來的,不過看他的樣子對博士也是很關心的,便回答道:“沒有,博士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單獨見那個人,他讓雲少將陪他。”        


    皇后:“本宮知道了。”        


    全體:“……”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要完結,就是問一下個人志的事情。朕現在在糾結封面,不知道大家想要啥樣的呢?人物的就不要想了,河蟹之風吹滿地。現在朕糾結的是畫背景,畫啥樣的背景比較好呢?        


          


  ☆、第60        


雲銳鋒本來在向沈元帥彙報工作,並且(主要是)表白自己對沈博士的感情,告訴沈元帥自己和博士在遊戲中就已經定下終生,他們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沈元帥看著雲銳鋒遞交的申請,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沈知微是他的孩子,這孩子太聰明,本來只是想讓他做一個學者安心搞研究就好,誰知道他在幫助自己的合作公司製作遊戲的時候,製作出了全息遊戲,讓軍部看到了這個全息遊戲的價值。原本沈知微已經與軍部商議好,等遊戲公司的遊戲研發完畢,合約期滿後,就會與軍部重新簽訂協定,為軍部服務。        


    而剛剛口頭協商好的時候,出現了沈博士的精神被困於遊戲中的事情。而同時遊戲公司與內測玩家已經簽好協議,將頭盔交給了第一批玩家。在這個時候,軍部做出了讓雲銳鋒偽裝玩家去救博士的決定。        


    以後沈知微將會去軍部,其危險性肯定比在公司搞遊戲設計要大得多,有個人心甘情願保護他也是好的。雲銳鋒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執行過不少危險的任務,其武力值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可是如果就此成為沈知微的護衛隊長,那就代表著雲銳鋒將來的仕途……        


    沈元帥歎了口氣,問道:“你決定好了?”        


    雲銳鋒對沈元帥敬了個禮:“是!”        


    “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如果知微願意,那我這邊沒什麼意見。”沈元帥點點頭道,雲銳鋒是他的直系下屬,是他最看好的人,這樣人的做自己兒子的伴侶,他還是放心的。        


    都是年輕人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決定吧。        


    “多謝元帥!”        


    雲銳鋒彙報過工作後,沈元帥又同他聊一些在遊戲中的事情,聽到沈知微在遊戲中猜到自己是NPC之後,不由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這孩子,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認真,要是他的肩膀能放鬆下來該多好?”        


    雲銳鋒點點頭,低頭的時候,手腕的上的個人終端彈出資訊,他臉色變了一下,迅速地在個人終端上按了幾個按鈕,似乎是在與人聊天。        


    聊著聊著,雲銳鋒猛地拍案而起,冷冷道:“元帥,我有事出去一下。”        


    他眼神中充滿著冷意,整個人充滿了氣勢,沈元帥愣了愣,還沒等他點頭,雲銳鋒已經消失了。        


    雲銳鋒一邊走一邊用力地錘了錘胸口,他剛才差點在沈元帥面前說出“本宮倒是要好好看看那嚴旭還敢做什麼”之類的話,還好他猛地反應過來。        


    看來需要重新適應現實世界的不只是小博士,還有他自己。        


    走到沈博士的辦公室,看見沈知微還在工作。        


    沈知微的門開著,餘光看見雲銳鋒站在門前,便放下手中的事問道:“有事嗎?”        


    “沒事,”雲銳鋒搖搖頭,心中的努力漸漸平息下來,“就是覺得剛才這一幕非常熟悉,你好像總是在工作,遊戲

裡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也不是,”沈知微身體後仰,放鬆地靠在椅子上,“等做完這個項目,我會休息一段時間的。做皇帝的時候,真是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很少見他這麼放鬆,雲銳鋒走到他身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我幫你揉揉肩?我平時訓練經常摔摔打打的,經常給自己按摩下身體,技術還是不錯的。”        


    沈知微仰頭向上看了雲銳鋒一會兒,突然道:“准奏。”        


    雲銳鋒也笑了,他知道沈知微是故意說錯的。        


    手掌在沈知微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一陣陣酥麻從肩膀傳遍全身,沈知微工作了一上午,確實有些乏了,現在有人給按摩,便安靜地閉上眼睛享受。        


    身後這個人,是他完全可以信任的人,無論是遊戲還是這個現在有些陌生的現實中,在這個人面前,他都可以安然閉上眼睛。        


    在肩膀按摩的手掌從肩膀滑落到腰間,一個柔軟的唇輕輕印在沈知微的臉上。        


    沈知微沒有睜開眼睛,那人便愈發放肆,手掌伸進衣服中,嘴唇也貼在沈知微的唇上。        


    “陛下,”雲銳鋒一邊貼著沈知微的唇一邊低聲道,“我知道你和軍部定了協議,但是該休息的時候也要休息,等公司這個項目結束後,我們去旅遊結婚吧,誰也不能不准婚假的。”        


    沈知微睜開眼睛,皇后那始終沉靜的雙目中充滿期待,他真的很少要求什麼。        


    雲銳鋒這張遊戲現實都沒有改變的臉,讓沈知微不由得想起他們曾經的爭吵,便點點頭:“不用再擔心子嗣問題真的很好,朕現在可以與皇后廝守了。”        


    雲銳鋒眼睛一亮,將人整個從椅子上抱起來,往辦公室內的休息室走去,口中還道:“博士就別想著工作了,我要迷惑陛下,讓君王從此不早朝了。”        


    說罷一把關上了門,一直都下午約見玩家9號前五分鐘,沈博士休息室的門才打開。        


    沈知微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衣衫整齊,頭髮微濕,眼角還有一抹沒有散去的紅暈。        


    雲銳鋒的頭髮也是濕的,他一臉嚴肅地站在沈博士身後,還沒有上崗,就已經開始執行護衛的工作。        


    玩家9號準時被助理帶進沈博士的辦公室,坐在沈博士的對面。他還沒坐下,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雲銳鋒,整個人一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皇、皇、皇后!”玩家9號結結巴巴地指著雲銳鋒說道,“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雲銳鋒表情不變,他現在就是沈博士的貼身保鏢,和玩家對話期間不允許說話或者作出過激的舉動,這是中午沈博士在他舔……的時候,紅著臉命令他的。        


    “雲先生是公司的內測人員之一,你們在遊戲裡見過嗎?”沈知微面色不變,若無其事地問道。        


    玩家9號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很尷尬地爬起來坐在椅子上,勉強道:“不、不熟。”        


    “那應該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對話,”沈知微很自然地將阻止了玩家9號想要請雲銳鋒出去的意圖,並且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在內測感受中曾留言,希望在遭受酷刑的時候,遮罩所有感覺是嗎?”        


    “沒錯!”玩家9號的視線立刻被轉移,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在遊戲中的經歷,臉色發青地說,“那樣太可怕了!”        


    “你這個意見我們可以考慮,那麼同樣的,也請玩家回答我一個問題,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是指您與攻略目標發生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那個時候您是使用了道具的,那麼當時如果在沒有人阻止你的情況下,你會不會真的對攻略目標做些什麼?請認真回答我這個問題,這對以後的遊戲研發很重要。”沈博士嚴肅地說道。        


    “這個……”玩家9號很尷尬地低下了頭。        


    “好的,我知道了。”沈博士點了點頭。        


    “誒?”玩家9號愣了,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沈博士道:“您沒有直面回答我的問題,代表您對這個問題有保留,也就是說,您當時其實是對攻略目標確實有不

軌的想法的,但是您自身也認為這種事情是不對的,是嗎?”        


    “呃……”玩家9號點點頭道,“我本來是發現自己攻略無望,連官職都快要保不住,想著博一把才那麼做的。本來我也沒想和NPC發生什麼,用香就好了。可是後來……那個小皇帝實在是我的菜,我就是想著占一把便宜是一把……不過後來回到現實社會,又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挺嚇人的。”        


    “沒錯,”沈博士繼續道,“夢回香這個遊戲道具,我最初設計它的時候,目的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守住玩家的道德底線。全息遊戲太過真實,一旦在遊戲中做出平時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以後恐怕會出現分不清遊戲現實的情況。”        


    “是、是的。”玩家9號的表情有點後怕。        


    “多謝您的配合,”沈知微微笑道,“您的體驗對我們的研究提供了寶貴的治療,我們一定會改進遊戲,將來全面開放的時候,希望您不要放棄這個遊戲。”        


    “當然不會放棄!”玩家9號說道,“這麼好玩的遊戲我以前根本沒碰到過,就是後來被受刑……其實也挺刺激的,嘿嘿……”        


    沈知微笑著將玩家9號請出了辦公室。        


    雲銳鋒立刻關上門問道:“你找這個傢夥來到底要幹什麼?”        


    “確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是一個會越過底線的人,”沈知微道,“現在我確定,他不會。他回到現實中,會對之前的事情感到後怕,就代表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我……朕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        


    雲銳鋒明白了,沈知微在努力適應景仁帝的記憶時,其實並不是選擇完全放棄了這些記憶,而是選擇徹底吸收它們。        


    他並不打算否定自己在遊戲世界中的過去,即使知道那是虛幻的,也將其視為自己真實的一生。        


    有時候自稱“朕”並不是無法適應這個世界,而是為了不去忘記另外一個世界。        


    將在那裡經歷的一切,記憶、感情、時光全部變為自己的一部分,他就是景仁帝,也是沈知微。        


    “其實,我們可以這樣,”雲銳鋒低頭親了下沈知微的臉頰,提議道,“私下相處時,你還是我的陛下,我還是你

的皇后,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他們就開始了沒羞沒躁的帝后play生涯╮(╯▽╰)        


    警告:本章並沒有開車,並沒有開車!連幽靈車都沒有!下午還有工作,皇后怎麼捨得讓小皇帝累到啊,最多就是醬醬釀釀一下,你們……請放飛思想。        


    話說讓我寫番外比正文長……寶寶真的要扛不住了,要是能寫肉還好,經常開開車就完事了,現在不讓寫……所以你們想看啥番外吧╮(╯▽╰)        


  ☆、第61        


有了眾多玩家的遊戲體驗資料,沈知微很快就完善了遊戲,並且將《傾盡天下》這個遊戲成功地申請為旅遊類遊戲,公司已經開始著手開發這個新的旅遊專案。        


    核心程式設計好之後,以星際為新背景的遊戲便無需沈知微再親自操刀,他可以安心休息去了。        


    於是雲銳鋒便和沈知微悄悄地去登記結婚,沒通知任何人,他們打算二人世界過夠了再辦婚禮。        


    這些日子雲銳鋒早就想碰小博士了,可是他工作繁忙,雲銳鋒捨不得沈知微太辛苦,便一直忍著。現在可算是有了休假,兩個人又領了證,當晚雲銳鋒就完全釋放,度過了一個非常美妙的夜晚。        


    ……釋放得稍微有點過火。        


    沈知微被他折騰得第二天下午才勉強從床上爬起來,腰和屁股都疼得要命,雲銳鋒這個瘋子,像個沒有能源限制的永動機一樣,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看到沈知微的黑臉,雲銳鋒將早晨做好的粥端過來,溫柔地在沈知微身後塞了一個軟墊,讓他能夠舒服地靠著。        


    “……是我大意了……”雲銳鋒低頭道歉。        


    他的確是大意了,記憶中他和小皇帝已經在一起很多次了,於是他完全忘記,自己和沈知微是初婚,還按照老夫老妻的標準進行夫夫間的運動,沈知微能受得了才怪。        


    “還好。”沈知微沉著臉道,“想好去哪裡度蜜月了嗎?”        


    “你決定就好,我全聽你的。”雲銳鋒道。        


    “《傾盡天下》作為旅遊類遊戲,正在找人內測,我們就去那裡吧。”沈知微道。        


    雲銳鋒:“……”        


    找一個工作狂做伴侶真的很辛苦,他就連度蜜月都想著要如何完善他的工作。        


    雲銳鋒有點沮喪地點點頭:“……好吧。”        


    他低下頭,忽略了沈知微嘴角的一抹微笑。        


    沈知微早就將遊戲頭盔拿到了家中,他手中的這兩個遊戲頭盔是特殊設計過的,與普通頭盔有兩點不同,第一,可以遮罩遊戲公司對玩家的監控;第二,當玩家遇到危險時,頭盔可以強制地將玩家帶回現實,保護玩家的精神體。        


    既然能夠遮罩遊戲公司的監控,那麼其實他們這次蜜月旅行對於遊戲內測其實是沒有任何幫助的,沈知微只是想利用這段時間回去看一看而已。        


    他一直惦記著的世界。        


    -        


    雲銳鋒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穿著一身女裝,還不如華服,而是一身村姑的裝束,頭髮還梳著雙環髻。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和下/身,依舊是男人不變,站起來也十分高大。        


    腦海中關於角色的資訊十分少,只知道自己□□花,家住皇城附近的小村裡,今年十四歲,母親早逝,跟爛賭鬼父親在一起生活。        


    雲春花:“……”        


    一個十四歲的少女,身高一米九……        


    正在雲春花思索的時候,周圍人都對著他身邊一個中年男人指指點點,一個老大娘走上前來說:“賴三,你就春花

這麼一個女兒,還是好好待她,將來招婿進來好給你養老吧。”        


    春花的父親——賴三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說道:“我們春花,將來是要去大戶人家的。”        


    聽到賴三這麼說,周圍人都暗中“呸”了他一下。        


    什麼去大戶人家,賴三根本就是沒錢還賭債要賣女兒。幸虧春花這模樣生得……太過周正,那下九流的窯子都不願意要春花,不然賴三早就將女兒賣到窯子裡去,因為就那裡出家最高。        


    不是災年,不是活不下去,誰都不願意賣兒賣女,先帝爺在位那十幾年,年年風調雨順,家家生活滋潤,生幾個孩子都養得起,除了自己不爭氣的,哪還有賣兒賣女的。        


    雲春花:“……”        


    幸虧他長得高大……        


    賴三在那下九流的地方沒將女兒賣出去,其餘地方又都沒有好價錢,牙婆們抽成太高他捨不得給,便自己帶著春花到了皇城。聽說城裡大老爺都是有錢的,應該好賣一點。        


    也是賴三運氣好,才一進城就遇到陳大老爺家缺人,要急招一批良家子,還要力氣大能幹活的。他們家春花從小到大就是力氣大,也沒給他吃什麼,就長得這麼高大,肯定符合條件。於是賴三便帶著春花去了陳大老府上招工的地方,將春花簽了終身契,賣給了陳大老爺家。        


    拿到錢,賴三樂呵呵地對春花說:“陳大老爺據說是朝廷好大好大的官,你以後可要享福啦!”        


    拿著春花的賣身錢,也不急著回去還錢,便直接進了城裡的賭坊。        


    雲春花:“……”        


    陳大老爺,祖上積福賺了個世襲一等候的爵位,這些年家裡沒出什麼驚才絕豔的人物,同樣的也沒什麼紈絝子弟,都是守成的人。安安分分地當著自己的侯爺,家裡子孫做個五六品的小官。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也因為沒犯什麼錯,這個爵位倒是一直穩穩地傳了下來。        


    官沒有多大,封地也差不多都被收回去了,在皇城這個三品一下官員都抬不起頭的地方,這也叫大官。        


    想當年他……        


    “春花是吧?你雖然看起來力氣就不小,但總歸是個姑娘,不方便和小廝們混在前院,就先去後院廚房劈柴吧。        


    “是。”還沒來得及憶當年勇的春花安安分分地應下,跟著廚房的管家娘子去劈柴了。        


    他這個身份肯定是沈知微給他安排的,至於後續會怎麼樣,沈知微也肯定會另有準備,他只要慢慢等待就好了。        


    於是雲春花開始了他在爵爺府中劈柴的日子。        


    春花身強體壯,劈柴又快又好,還經常幫助後廚的管家娘子做事,深受後廚女子們的喜愛。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宅院中,總是有那麼一兩個冤魂,據說自從春花來了後院,完全就再也聽不到那種呼呼的風聲了,春花有辟邪的功效呢!        


    雲春花:“……”        


    好像後院所有的人都將他視作女子,不管他有多高大,肌肉有多發達,大家都不會將他“錯認”為男子。可是偶爾會有同樣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鬟給他送什麼荷包啦、手帕啦之類的東西,口稱姐姐,他就非常囧了。        


    雲春花……今年才十四歲啊,這些叫他姐姐的丫鬟都是在府裡待了好幾年的老人了,最小的也有十五歲,都叫他姐姐……        


    長長歎口氣,認命地給少夫人送水去。        


    成為少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還是那日少夫人在花園裡差點跌倒時,春花一把扶住少夫人,又從她的脈象上看出她有了身孕,便立刻將孕婦送回臥室靜養,還叫人通知前院大夫。大夫說少夫人這個胎不穩,之前要是真的摔到了,孩子可能就要不保。為了        


    感謝春花,也是為了有安全感,少夫人便將廚房劈柴丫鬟提到自己身邊做二等丫鬟,讓他給自己守夜鎮住一些牛鬼蛇神。        


    雖然只是二等丫鬟,但少夫人很信任春花,而她身邊的一等大丫鬟也對春花非常好,經常送他一些點心之類的東西。        


    雲春花覺得自己好像是開啟了不一樣的道路,儘管只是一個難看的丫鬟,但是不管男女,都特別喜歡她。        


    不過有一點他就不明白了,按照異性相吸的原理,少夫人對他有好感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陳大少爺,未來的陳爵爺,到底是為什麼會對他有好感呢?        


    按照慣例,正妻懷孕後,就會為丈夫安排妾侍代自己俯視夫君。少夫人也是如此,自從知道自己有孕的消息後,她便給兩個陪嫁丫鬟開臉,送給陳大少做通房丫環,陳大少若是喜歡,就給個妾的名分,她們兩個的賣身契都在少夫人手上,想鬧也鬧不起來。        


    可誰知道陳大少不要這兩個長得水靈靈的陪嫁丫鬟,點名了要少夫人房中的二等丫鬟春花。        


    雲春花:“……”        


    他怎麼看都不覺得紈絝的陳大少會是他們家的小博士,而且這人一看就是個直的,為什麼會看中人高馬大的自己?        


    接下來更傳奇的事情發生了,少夫人居然非常強硬地拒絕了陳大少的要求,說自己懷孕身體不適,需要春花貼身伺候著,春花力氣大有事情能抱得動她,比起其他丫鬟有用的多,她離不開春花。        


    因為陳大少要納春花為妾的事情,夫妻倆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陳大少還在私下裡對春花表示,他已經從管家那裡拿到了春花的賣身契,只要春花跟著他,他就將賣身契還給春花,去官府裡銷了春花的奴籍,讓他做個良家女子。        


    對此雲春花非常不解,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沈知微到底給自己安排了個什麼身份,便問道:“大少爺,春花無才無貌,只有一身力氣使不完,您到底看中春花什麼地方了呢?”        


    陳大少臉紅了一下,用曖昧的眼神看著春花道:“我、我就是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生得十分、十分……與眾不同,和外面那些女子都不同,你是不一樣的。我第一次看到你時,你還在廚房劈柴,我看你站在廚房小院中,一個

斧頭便一塊圓圓大大的粗木劈成四五塊,每一塊大小都一樣。那個時候我就想,啊,這麼別致的女子,我要是能擁有她該多好。而且,我還知道你向大廚學習廚藝,我、我十分想吃你做的菜。”        


    春花面色不變,表情淡淡地道:“春花多謝大少爺的抬愛,可春花不想做妾,春花寧願配個小廝做個管家娘子。甯做平民妻,不做富人妾。”        


    “甯做平民妻,不做富人妾……”陳大少失魂落魄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臉色發白,一臉失落地道,“我、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攀高枝的女子是不一樣的,你……是特別的。可是我,我已經娶了正妻,我不配娶你了。”        


    陳大少抬起頭,充滿希望地說:“春花,我要是休了少夫人,娶你做正妻如何?”        


    春花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看向陳大少的視線中含了一絲不喜:“大少爺,少夫人對你情深一片,還懷著你的孩子,並沒有犯‘七出’,你休了少夫人,是要斷她生路嗎?”        


    陳大少低下頭失落道:“我知道了,春花你……以後一定要嫁個對你好的男人,有誰敢對你不好,我為你出氣!”        


    說罷他落荒而逃,每次再見到陳大少的時候,他總是會用深情、眷戀又不得不捨棄的眼神望著春花。        


    春花目不斜視,依舊認真地伺候少夫人。        


    陳府平靜的日子終究被一場陳老侯爺的八十大壽打破了。        


    那天陳府中來了很多達官貴人,少夫人就算身懷六甲也要出來見見客,春花幫著丫鬟們在後院伺候那些貴夫人,卻不知怎麼,在端水果的時候,在回廊除遇到一個迷路的公子。        


    那英俊的公子走到春花面前,輕佻地用手去摸他的下巴:“真是好……別致的丫鬟,跟公子我走吧,以後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用做這苦力活。看你的手,幹粗活幹的指節都粗大了。”        


    春花退後一步,避過英俊公子的手指,沉聲道:“我的手是天生的,不用幹活也這麼大。”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誠實的不做作的丫鬟呢,本公子還真是升起點興致了。小丫鬟叫什麼名字,告訴公子我。”        


    “主子賜我什麼名字,我就叫什麼。”春花沉著應答,“這位公子,我手中這盤番邦水果,陛下賞賜給老侯爺的,老侯爺又用來招待各位女客的,這盤水果若是路途上有半點損傷,就是對陛下的不敬了。”        


    “哦?”年輕公子眉毛一挑,“好個聰明伶俐的丫頭,知道拿陛下來壓我,真是不一樣。這次就先放過你,下一次……可就不一樣了。”        


    正說話間,對面回廊處一個聲音傳來:“肖泓劍,對面是女眷的居所,你去那裡做什麼?”        


    那聲音十分好聽,一入耳便讓酥酥麻麻。春花確定除了他心中那個人外,沒有人的聲音能讓他如此心動。他轉頭看去,卻只見到一個轉身而去的衣角。        


    肖泓劍笑道:“小丫頭,下次見咯。”        


    儘管這只是個插曲,但春花總是想著那個聲音,他已經多日沒見到自己心中那人,不由得有些癡了。        


    可惜他只是一個小丫鬟,根本沒資格打聽主子們的事情,打聽了好幾日,也沒打探出那人是什麼身份。        


    就在春花千方百計地尋找那人時,陳大少一臉驚怒地來找春花:“春花,那日祖父壽宴上,你是不是遇到了景王殿下?”        


    景王殿下?春花微微挑眉,他平靜道:“我在取水果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叫肖泓劍的公子,他是景王嗎?”        


    能夠稱王的,都是皇室子弟,應該不是肖泓劍。        


    “肖泓劍,肖家的人?肖家是皇親,一定是肖泓劍!春花,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陳大少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春花一頭霧水。        


    是皇親的肖家……大概也只有漠北的肖家吧?所以他是遇到自己的晚輩,說不定還是隔兩倍的晚輩了?        


    陳大少氣急敗壞來找自己這件事,春花隱約覺得有些不妙。果然到了第二日,少夫人便一臉苦澀地對春花說:“春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這個院子裡我最信任的人。我本打算等你到了歲數,銷了奴籍,給你挑個好人家,風風光光地嫁出去,以後的孩子也不必為奴。”        


    “多謝少夫人,少夫人對春花的好,春花都記得。”        


    “可是……我苦命的春花啊……你怎麼就這麼特別呢?我被你迷住了眼,我那個不爭氣的夫君也是,現在就連景王都……景王指名要你,陳家只是區區一個侯爵,根本沒辦法拒絕景王啊!”少夫人滿臉淚水。        


    春花被那句“我被你迷住了眼”嚇得不輕,好在他向來沉穩,眼睛都沒眨一下,沉聲道:“多謝少夫人厚愛,春花有自己的命,少夫人不必擔心。”        


    少夫人的淚滴到她手上的檀木盒子上,她將那個貴重的盒子放到春花手中,抹了把淚道:“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只能給你些傍身的財物。景王府是高門大戶,沒些錢財處處不便。你也不必不好意思,這些錢,就當是我感謝你救了我腹中的孩兒,救命之恩,多少俗物都是值得的。”        


    見春花點點頭接過盒子,少夫人又哭了一會兒,最後苦累了,春花扶她回床上睡覺了。        


    打開盒子,裡面是幾千兩銀票和幾個珍貴的首飾,這麼多貴重的東西,少夫人真是有心了。        


    春花將銀票和首飾收好,回到自己房中深思。以他的容貌,若說迷住一兩個女孩子,倒還有可能。可一個人高馬大梳著雙環髻的丫鬟,迷倒了少爺少夫人,迷倒了皇親肖泓劍和景王殿下,除非這些人眼睛都瞎了。        


    他身上一定有著迷之吸引力。        


    陳大少的承諾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過了幾天,春花便被人帶到了景王府。領她回景王府的人是個生得尖酸刻薄的婆子,她上下打量了春花一番,冷哼一聲道:“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麼得到景王殿下另眼相看的。到了景王府,可要收了你的狐媚性子,景王府雖然沒有女主人,但也不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肖想的,到時候好好做事。景王府可是有規矩的,若是不懂規矩,沒幾天只怕就被打死了。”        


    “婆婆,”春花沒有被她嚇到,沉靜道,“景王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初來乍到,怕犯了主子的忌諱。”        


    說話間,將一塊小銀錠塞進老婆子手裡。        


    老婆子顛了顛手裡銀錠的重量,隨手將銀子塞進袖子裡,表情稍微好了一點,開始給春花講景王的事情。        


    自從先帝景仁帝從宗族中領養了現在的陛下後,現任甯安帝也想效仿先帝,從宗族子弟中選擇優秀的繼承人,不再拘泥於自己的子嗣。而甯安帝最喜歡的,就是與先帝生得一模一樣的景王。        


    景王是□□一支的血脈,數百年下來,這支□□血脈已經變得十分落魄。不過自從甯安帝表示要從宗族中一視同仁地選擇繼承人後,所有宗室子弟便都被重視起來,這支□□血脈也被找了出來,而年幼的景王被甯安帝一眼相中。        


    甯安帝見到景王后頓時淚流滿面,當晚便讓這年紀六歲的孩子夜宿宮中,收為義子,養在皇后膝下。十年後,甯安帝又封他為親王,賜名“景”。原本先帝的稱號是景仁帝,“景仁”二字便是忌諱,不應該再用。可是甯安帝喜歡景王,內閣在看到景王的容貌後也沒什麼意見,只有幾個言官鬧了幾下,也沒掀起什麼大浪,景王這個稱號便這麼定下了。        


    甯安帝為景王選擇了一處極為富庶的地方作為封地,不過並未讓他就藩,而是在京中為景王建了王府,將他留在身邊。        


    朝中有人傳,以甯安帝的喜愛,景王是最有希望繼位的人。        


    “景王殿下至今沒有娶妃,是陛下太過喜歡他的緣故,想為他選個最好的女子,所以便一直拖到現在了。”那婆子講述道。        


    春花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多半就是景王了,進了王府,他們就可以見面了。        


    春花本來以為進了王府他便是青雲直上,誰知他連景王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分到了廚房。        


    沒錯,又是廚房。        


    不過這次春花不是劈柴的,而是給大廚打下手,算是學徒。        


    大廚本是宮中的禦廚,被甯安帝賞賜給景王。他的手藝是家傳絕學,本不願意傳給一個女子。不過在見到春花那高大的身板和俐落的切菜姿勢後,便漸漸對他改觀,覺得就算是女子,應該也是能做好菜的,便開始盡心盡力地教春

花。        


    春花在後廚的日子很滋潤,不僅吃得好睡得好,還自己住一個間,根本沒人會來打擾他。        


    可有一日,輪到他值夜的時候,一個小賊來廚房偷吃的,被春花一把抓住。那小賊原本有點心虛,可在見到春花後,立刻點燃了油燈,說道:“原來你被表哥藏到了這裡。”        


    春花定睛一看,這小賊正是那日陳府中遇到的肖泓劍。        


    肖泓劍見到春花一臉怒意道:“我本以為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還想著把你要到我這裡,讓你過舒舒服服的日子。誰知你這女子倒是水性楊花,轉頭就勾搭上了景王表哥。還以為你是個不愛慕虛榮的女子,原來是肖家你看不上眼!”        


    對於別人,春花沒什麼話說,可是對於肖家子弟,他可是愛之深責之切。        


    “你是肖家子?”春花皺眉問道,“據我所知,肖家子弟自幼便在漠北軍營中受訓,小小年紀便會上戰場力量,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可你呢?”        


    他拽過肖泓劍的手道:“你的手上沒有半點老繭,下盤不穩,身上氣息柔和,顯然是沒練過武沒上過戰場沒殺過人,一身嬌貴自子弟的氣息,還好意思自稱肖家後人?肖家個個都是人傑,哪有你這樣只會調戲婢女的子孫!”        


    肖泓劍被春花訓斥得滿臉通紅,不忿道:“你以為我不想上戰場嗎?可是祖父說,我是肖家最後一個孩子,肖家要留下一個男子傳嗣,便不讓我上戰場!你以為我不羡慕那些能夠在戰場上殺敵的兄長們嗎?”        


    “不要你寫,你不會偷偷練?”春花道,“你祖父肖錦書,雙腿盡斷卻依舊能指點江山,就算上不得戰場,也無人能抵擋得住他的計謀。武不行,難道就不能習文了?”        


    肖泓劍被他訓斥得啞口無言。        


    “回漠北吧,”春花淡淡道,“皇城繁華,不見漠北苦寒,不知人間疾苦。只有在漠北經歷過嚴寒,在風雪中磨練出鋼鐵一般的意志,才不會墮了肖家的英明。”        


    肖泓劍一言不發,坐在地上沉思著,春花也坐在地上陪著他。        


    直到天色漸明,肖泓劍才僅僅握拳,堅定道:“我回漠北,就算祖父不同意,我也要習武。就算不能上戰場,哪怕只做個文書,我也要回去!”        


    看著堅定的眼神,春花終於露出讚賞的微笑:“這才是肖家子。”        


    “春花……”肖泓劍紅著臉道,“我、我錯怪你了,你肯定不是那種會攀龍附鳳的女子。你、你跟我回漠北吧?”        


    “我是景王府的下人。”春花淡淡道。        


    “我去求表哥!”肖泓劍從地上跳起來,跑出了廚房。        


    第二日正午,便有人來傳喚春花,說景王要見他。        


    春花昨晚值夜一夜沒睡,本應該白天補眠,卻並未睡覺,而是一直坐在房中靜靜等待。聽到這個消息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摸摸頭上的雙環髻,檢查自己有沒有失儀之處。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跟著來傳喚的人去見景王。        


    景王的書房很安靜,並沒有人伺候。那個帶著他來見景王的人,將他帶到便也退下了,房內只有他和景王兩人。        


    春花低下頭道:“參加景王殿下。”        


    他剛要跪下,就被一個熟悉的身軀扶住。        


    “春花,”景王在他耳邊低聲道,“泓劍要帶你去漠北,你是怎麼打算的?”        


    春花冷靜道:“春花是王府的下人,一切聽憑王爺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  景王長歎一口氣:“春花,你讓本王拿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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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從小皇帝人見人愛變成春花妹人見人愛~~~~~        


    還是古代寫得爽,一寫現代就出戲╮(╯▽╰)        


    最後決定給古代的故事一個完美的結局,嗯嗯。        


  ☆、第62        


景王殿下嚴肅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本王要納你為通房,如何?”        


    春花抖了一下,深深低下頭道:“奴婢是王爺的人,王爺要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        


    “是嗎?”景王微微挑眉,試探道,“泓劍卻是要娶你為正妻。肖家人向來不拘一格,他們娶妻並沒有門第之見,肖泓劍並不是說著玩的,只要他是認真的,九成都有可能實現,而本王卻是只要納你為通房。”        


    春花本坐在景王對面的椅子上,一直垂著頭,讓景王無法看到他的表情。而聽到景王這番話,他站起身走到景王身前,高大的春花比身材修長的景王整整高了大半個頭,他俯視著景王,仔細地觀察他一番,而後堅定地道:“能得景王殿下垂青,莫說只是做個通房丫環,縱是只有一夜露水姻緣,也是春花的福氣。”        


    他粗壯的手臂撐在椅子兩側,將景王整個籠罩在自己懷中,雙環髻有些長,頭髮垂下來,在景王的頭上晃來晃去。        


    景王在春花極有侵略性的視線下無比鎮定,他抬手抓住一縷垂下的頭髮,輕輕撫摸兩下,而後手向下,撫摸上春花微微隆起的胸膛,結實緊致的肌肉下蘊藏著的是可怕的力量。        


    “廚藝學的怎麼樣了?”景王問道。        


    “尚可,”春花道,“做出來的菜自然與大師傅不能比,但練得多了,總還是能入口的。”        


    景王撫摸春花胸膛的手微一用力,竟是將春花推出去半米遠,一身白衣的景王站起身來,一副出塵脫俗的樣子道:“本以為你與其他女子不同,原來也不過如此,都是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還是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吧,你只是一個廚房的燒火丫鬟而已。”        


    春花:“……”        


    所以說,菜沒做好就不讓上床嗎?這有天理嗎?        


    現實中的大廚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遊戲裡的大廚所謂的秘方都是網上能查到的,那些大廚只要隨便做就能做出好吃的,但是玩家自己是做不到的,對於玩家來說,不管怎麼跟大廚學習,外面做成什麼樣子,遊戲也就做成什麼樣子。他在廚房最多就是多一些做菜的機會,多背一些大廚傳授給他的網上就能搜到的菜譜,根本不可能做得和大師傅一個味道!        


    然而現在景王擺明瞭是對菜的味道不滿意,春花只能低眉順眼地說:“那春花繼續回廚房磨練廚藝,只是……景王殿下,我能把這個髮型換了嗎?”        


    景王視線掃過春花的雙環髻,嘴角勾出一個醉人的弧度:“本王倒是覺得很漂亮,留著吧。”        


    景王殿下您是認真的嗎?春花瞪大眼睛一臉控訴地看著景王。        


    “對,就是這樣,”景王走到春花身邊,仰頭看著他的表情,伸手抓住一縷頭髮一邊把玩一邊道,“春花,再多多地討本王歡心吧。”        


    說罷便讓春花離開自己的房間,將方才的曖昧氣息都鎖在門外。        


    春花摸了摸自己的長髮,實在是無力地歎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回到廚房去,努力練習廚藝,以討景王殿下的歡心。        


    此後春花愈發刻苦努力,每天只要有時間就賴在大廚房不走,他也不用別人教,就自己在那裡練習。他算是明白為什麼景王會讓自己在這裡練習了,在這裡不管做得多難吃都不浪費糧食,反正景王有錢,食材要多少有多少。        


    大師傅對春花這種刻苦努力的態度非常讚賞,就連後廚的廚娘也都覺得春花身強體壯勤奮刻苦,一看就是個能持家又好生養的姑娘,紛紛為春花拉起紅線來。春花的態度明明是堅決拒絕的,誰知院子裡的丫鬟小廝還是都莫名其妙地迷上了他,總有丫鬟送他自己做的點心,而小廝也會出門買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來送給春花。        


    春花:“……”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反正這些小廝丫鬟就算求愛不成惱羞成怒也不能傷害到他,麻煩的是肖泓劍。        


    肖泓劍是個身世很複雜的人,他的親祖父是肖錦書,可是他名義上的祖父是當年的鎮國公肖錦毅。他父親就是肖錦

書的長子,被過繼給肖錦毅了。肖錦書生了七個兒子,其中有五個都過繼給了其他陣亡的兄弟,真正能叫他祖父的只有兩個。不過因為他其餘兄弟都已經去世了,過繼出去的這五個與他的感情也非常好,也十分理解父親將自己過繼的行為,願意為其餘叔叔伯伯繼承香火。        


    肖泓劍的父親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便早早地病逝了,他是肖錦毅名下唯一的子孫。肖錦書對肖錦毅一脈的血脈極為重視,是以不願讓肖泓劍上戰場,將他養在京城。        


    因為甯安帝重視肖家,對肖錦毅的血脈也格外寵愛,肖泓劍從小就跟景王玩在一起,無人敢惹,漸漸地長成了京城一霸,經常招貓逗狗,做點紈絝子弟應該做的事情。        


    可是自從他認識了春花後,就深深地被這個女子給迷住了。春花他……全身上下都充滿著讓肖泓劍憧憬的氣息,他從小就聽祖父講述肖家唯一一個女性——肖錦意——的故事,對這個長輩非常嚮往。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春花,他就覺得,如果肖皇后還在世,那麼一定就是春花這樣子的,劍眉星目,身姿矯健,一身正氣。        


    春花有著肖泓劍憧憬的一切,他十分喜歡春花,總是忍不住來找春花。        


    在向景王討要春花沒有成功後,肖泓劍就給自己祖父去信,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姑娘,雖然只是個丫鬟,但有當年肖皇后的風采,他一定要娶春花為妻。等春花生下孩子後,他就上戰場!        


    祖父對自己的妹妹肖皇后推崇備至,如果肖泓劍說有誰像肖皇后的話,祖父一定會很生氣。要是肖泓劍再表示自己要上戰場,祖父一定會氣得來皇城狠狠地抽他一頓,讓他不要再做白日夢,打消這些念頭。        


    等祖父來到皇城,看到春花,他就一定會同意自己的意見,幫助他從景王表哥這裡將春花要來。        


    肖泓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有信心,他就是覺得,春花這麼有魅力,祖父一定會喜歡他的!        


    當他跟春花說了自己的計畫後,春花只是充滿憐愛地摸摸肖泓劍的頭,歎息道:“你祖父做的對。”        


    肖錦書沒讓肖泓劍上戰場這個決定真是太對了!這樣的肖泓劍上了戰場,真是有九條命都不夠的。        


    每次肖泓劍來找過春花之後的隔天,景王都會□□花到自己書房。第一次春花沒有經驗,空手就去了。現在他比之

前聰明瞭不少,每次都帶上自己做的飯菜去。景王會一邊說春花做的難吃,一邊將春花帶來的食物半點不剩地全部吃下去。        


    “雖然還是很難吃,不過廚藝確實進步了一點。”景王喝了口春花做的甲魚湯,算是表揚道。        


    春花挑了挑眉,眼睜睜地看著景王將甲魚湯一口口全都喝進肚子裡,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喝完湯後,景王淡淡道:“肖泓劍又來找你了?”        


    春花苦笑一下道:“肖公子還年輕。”        


    言下之意便是太年輕,欠調/教,身為長輩真是好想把肖泓劍吊起來用鞭子抽!        


    “等老鎮北侯來了便好,他不是已經給老鎮北侯去信了嗎?應該快來了。”景王道。        


    肖錦書繼承了鎮北侯的爵位,而肖錦毅的鎮國公之位卻是不世襲的,在景仁帝心中,只有肖錦毅一人能夠值得這個爵位,其餘人都不行。        


    春花點點頭,為景王沏茶。        


    景王優雅地喝了口茶,點點頭道:“手藝見長。”        


    “那王爺,春花有資格服侍王爺嗎?”春花將手放在景王的腿上,不著痕跡地向上撫摸,停在景王腿部以上,腰部以下的位置。        


    景王只是淡淡地看了春花一眼,並未阻止。        


    於是春花便漸漸靠近景王,拉起景王的手,兩人走到書房的軟塌處。        


    一番服侍後,景王面色潮紅,而春花則開始解開自己的衣袋,服侍過景王殿下後,當然是要解決自己的問題。        


    誰知剛剛被服侍得很舒服的景王卻重新系好腰帶,說道:“夠了,本王倦了,你退下吧。”        


    衣服脫到一半的春花目瞪口呆地望著景王,夠了?什麼夠了?這就夠了?他還沒夠好麼!        


    景王抬手摸了摸春花的唇角,那裡還掛著一絲“。。。”,景王用拇指擦去“。。。”後,淡淡道:“春花還未完

全討本王歡心,便這麼心急,這樣可不好。”        


    春花:“……”        


    他默默地從軟塌上爬下去,拎著自己帶過來的食盒回到房間,鎖上房門,異常憋屈地處理了一下自己。        


    果然飛上枝頭做鳳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景王當真太難討好。        


    然而這還沒完,春花晚上再去廚房一個人磨練廚藝的時候,肖泓劍紅著眼睛來找他,問道:“春花,你告訴我,是不是景王強迫你?”        


    春花:“……”        


    肖泓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不要害怕,你告訴我,我不會嫌棄你的。我知道你的賣身契在景王的手上,你反抗不了他。我、我早該想到的,他在我之前便將你從陳府要來,還不同意將你給我,就是打的這個主意。春花,你太美這不是你的錯,我會為你撐腰的!”        


    春花決定不能再讓肖泓劍這麼甜下去,便道:“不,我是自願的。”        


    肖泓劍一臉不可置信地搖頭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和景王對上才這麼說的,沒關係的,就算他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也不能一手遮天,春花,你不要怕!”        


    “不!”春花依舊堅定道,“我喜歡景王殿下,甘願為他暖床,在他身邊做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丫鬟。景王天人之姿,能夠服侍景王,是春花三世修來的福氣。”        


    肖泓劍一臉受傷道:“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一定是騙我的!”        


    “是真的。”春花道。        


    受傷的肖泓劍跑出王府,好幾日沒來找春花,大概是在哪裡舔舐傷口。        


    解決掉一個追求者後,春花專心討好景王。那天書房過後,春花變得比以前膽子大了點,以前是景王傳召她才會去找景王,現在卻是主動出擊,每天端著早飯午飯晚飯和夜宵去找景王,還恰恰在景王的飯點之前送到,讓景王只能

吃她做的飯菜。        


    終於有一天,景王吃過春花做的晚膳後道:“今夜你便搬到主院來,貼身伺候本王吧。”        


    一般貼身貼身伺候的,都是通房。景王今日這麼說,便是覺得春花這幾日的廚藝有進步,順了他的意。        


    於是春花歡天喜地地回去收拾行李,而他成為景王的通房的事情也傳遍了整個後院。景王潔身自好,後院十分乾淨,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現在突然這麼多了一個,大家都對春花另眼相看。        


    有嫉恨春花借著做菜爬上王爺的床的,但更多的都是堅定地相信春花不是這樣的女子,一定是因為春花太美好,被景王看中了。        


    不管是嫉恨也好,傷心也好,這些都是小人物,對於這件事沒有任何話語權,春花就這樣搬到景王房中。        


    當晚便徹徹底底地服侍了景王。        


    大約是春花太過勇猛,第二日景王沒爬起來,便命令春花也不許起身,兩人一直在房中待到正午,景王才勉強坐起來,穿上衣服,保持著平時的威儀,吩咐小廝傳膳,要注意清淡飲食,還要送些藥過來。他只是自己出門,一直讓春花躺在床上,誰來也不許起床。        


    於是整個王府都知道春花被王爺折騰一整晚加一個上午爬不起來的事情,有讚賞王爺身強體壯的,也有心疼春花的。        


    殊不知當天藥拿到房間後,是春花給景王上藥的,還一邊上藥一邊賠不是,他又忘了景王以前沒有過經驗,經不起折騰的事情了。        


    每次做/愛都是第一次什麼的,春花覺得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是福利。        


    自從他做了景王的通房後,肖泓劍又來過王府幾次,每次見到他都是眼睛通紅,一臉怒其不爭的樣子。春花垂著眼不搭理肖泓劍,專心地伺候景王。        


    府中也來過幾次客人,有周王、鄭王之類的王爺,他們大概也是很好奇景王這個號稱要像先帝一樣弱水三千隻取一

瓢,在見到心儀女子前絕對不娶妻不納妾的傢夥,到底收了怎樣一個絕色的通房,才能讓他打破自己的誓言。        


    而這些王爺見到春花後,都是先震驚後暗暗點頭,一臉理解地對景王道:“景王果然有眼光,這等女子當真是與眾不同世間罕見,難怪景王會為了他破了誓。”        


    這些人到底是諷刺還是真心的,春花實在想不透。為此他經常照鏡子左看右看,怎麼都是自己原本的模樣,作為男子還可以說一句英俊,可作為女子還梳雙環髻……春花自己都不想照太長時間鏡子。        


    見到春花一臉疑惑,景王淡淡道:“先帝深愛肖皇后,肖皇后去世後,他未曾碰過任何女子。世人皆羨帝后深情,幾十年過去,夏國人人都以肖皇后生前的容貌為美,其餘女子,便都是庸脂俗粉了。世間女子繁多,似肖皇后這般的女子少之又少。春花容貌肖似肖皇后,自然是絕美的。”        


    聽到他的解釋,春花若有所思道:“這是你在修復遊戲BUG的時候做的?”        


    景王看他一眼,並未回答。        


    春花覺得自己明白他這一眼中飽含的無奈。        


    他本以為是景王的惡趣味,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這大概是沈知微修復遊戲的時候的一小小心願,他希望在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能記住肖皇后,便做了這樣一個改動。        


    只是當肖皇后帶著自己的臉再次來到這個世界後,就發生了這樣連沈知微都沒想到過的後果。        


    算了,反正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些說他美麗的人,除了肖泓劍以外,其餘的人他連人臉都記不清楚。        


    正如景王所料,很快老鎮北侯肖錦書便從漠北趕了過來。一聽到肖泓劍非要娶一個景王的通房丫鬟,還口口聲聲地說這丫鬟有肖皇后的風範,老鎮北侯就坐不住了。他一來是要狠狠地抽肖泓劍一頓,二來也要去見見這個“肖似”肖皇后的女子,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狐狸精將肖泓劍迷成這樣。        


    即使是甯安帝,見到老鎮北侯都要叫一聲舅舅。老鎮北侯給景王府遞了帖子要見他,景王自然不能怠慢。        


    “明日不要穿這種丫鬟的衣服了,也不要梳雙環髻。”景王對春花說道,“穿得端莊大氣一點,頭髮……簡單梳起

來就好。”        


    “你真以為我喜歡這個髮型?”春花忍不住啄了景王的唇一下,“就你惡趣味。”        


    “本王想見春花不同的風情,不行嗎?”景王問道。        


    “當然沒問題!”看到景王那滿含深情的眼,春花豁出去道,“春花是王爺的,王爺想讓春花打扮成什麼樣子,春花都聽王爺的!”        


    “如此便好。”景王勾起一個笑容,輕吻了下春花的面頰,“本王想看春花穿圍裙為本王洗手做羹湯的樣子,等老鎮北侯走了,在房裡就這麼穿吧。”        


    春花:“……”        


    他覺得景王穿會更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咩哈哈哈~~~        


    春花:王爺,我覺得角色扮演的話,我更適合制服誘惑。        


    景王:本王也這麼認為。        


    春花(拿著到手的衣服)鎮定道:王爺,我說的角色扮演是指軍裝play之類的意思,不是說師生play        


    景王:春花本來就是軍人,軍裝play算不上角色扮演,師生難道不好嗎?        


    春花(崩潰臉):但是為什麼我要穿水手服,水手服啊!把西裝給我!        


    景王(迷之笑容):本王就是喜歡看春花女裝的樣子,這大概是太思念皇后的緣故。春花,你要負起責任啊。        


    春花:我穿……        


  ☆、第63        


老鎮北侯肖錦書其實只是來找景王殿下討句話,讓自己這個孫子死心就好。春花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會真的聽肖泓劍的話去見景王的一個通房丫鬟,于情於理都不合適。而且不管肖泓劍將春花誇成什麼樣子,肖錦書也只會覺得

生氣他竟然拿一個通房來與肖錦意相提並論。        


    那年漠北城外,肖錦意單身匹馬站在城外與牧族大軍對峙,一人一刀,重創呼延曦,擋住了十數萬大軍。那樣的人,誰能比,誰敢比。        


    抱著這樣的想法來到景王府的肖錦書,卻在看到端茶丫鬟春花的第一眼,就呆住了。        


    春花一身普通的青色衣衫,這身衣服放在女子身上其實是有些過於樸素了,看起來像個男子一樣。而春花的頭飾也非常簡單,只是一個簡單的發簪將頭髮高高束起,十分清爽大方。        


    他表情淡然,見到老鎮北侯這樣的人物,也沒有絲毫膽怯。肖錦書見到他後,在春花為自己上茶的時候,忍不住用放出殺氣,肖錦書常年在戰場征戰,哪怕只是一個軍師,釋放出來的殺氣也不是一般丫鬟能抵擋得住的。曾經有些不長眼睛的紈絝子弟,在肖錦書的殺氣之下直接被嚇出尿來。        


    然而春花在肖錦書的殺氣之下依舊沉著鎮定,他穩穩地將茶盞放在桌子上,對老鎮北侯輕輕作揖後便要離去,卻被肖錦書一把抓住手腕。        


    好……好粗大的手腕!肖錦書滿是老年斑的手掌在春花腕間撫摸,他手指按在春花的脈上,感受著那潛藏在心脈間的深厚內力。        


    “……你內力深厚,是自小練武嗎?”肖錦書問出了來到景王府後的第一句話。        


    就算肖錦書是老鎮北侯,還是當今陛下的娘舅,可在極有可能成為未來帝王的景王面前一言不發,反而去關注一個丫鬟,也是相當無禮了。然而景王不在意,肖錦書沒有在意的心情,他只想好好看看眼前這個姑娘。        


    “奴婢入王府之前未曾習武,入了王府之後,王爺給了一本內功心法讓奴婢勤加練習,至今已經練了大半年了。”春花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回答的時候,還忍不住暗暗瞪了眼景王的鞋面。給他弄了這麼個身份,身體資料卻偏偏是雲銳鋒自己的。雲銳鋒自小修習古武術,內力深厚,一摸脈就能感覺到,根本藏不住。這樣也就算了,在肖錦書提問的時候,景王也不說幫

他掩飾一下,全靠春花自己想理由。        


    “才大半年?”肖錦書的表情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駭了,這根本不可能。        


    直至此時,景王方才緩緩開口道:“老侯爺似乎是對我這個丫鬟很感興趣?”        


    他這麼開口了,肖錦書一個老頭也不好再握著人家姑娘的手,只得遺憾地放開,對景王拱了拱手道:“老臣見這丫鬟根骨極好,是個習武的好資質,忍不住升起愛才之心,為他摸一摸根骨。王爺也是覺得這丫頭是個練武的好苗子,這才讓他修習內力的吧?”        


    “並非如此,”景王淡淡道,“本王是發現這丫鬟體內似乎藏著一股先天的真氣,便隨便找了一本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內功心法給他練習,想看看能否激發他體內的先天真氣。果不其然,他只練了幾個月,內力就已經遠超常人。”        


    “先天真氣!”肖錦書神色更加複雜。        


    要知道,景王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可是給已經逝去的皇后加了不少設定,比如皇后為什麼武功那麼高這點,景王將其完善為有些人天生就有先天真氣,這樣的人,隨便練點心法內力就會極高,這是先天真氣的緣故。肖錦意就是一個有先天真氣的人,不然怎麼解釋他小小年紀就嫁到皇城,武功卻遠超其他兄長?        


    呼延曦自然也是,所以他們兩人的功力才會強到超出這個世界的範疇?        


    先天真氣是傳說中的體質,千年難遇一個,比千曇雪蓮還要罕見。肖錦意有,而這個生得與肖錦意一模一樣的丫鬟也有……        


    這莫非就是天意?        


    肖錦書常年在戰場上,手上人命無數,是從來不信鬼神的。可是在見到春花後,或者說,在見到春花與景王后,他又信了。        


    與景仁帝和肖錦意相同的兩張臉在他面前,仿佛經歷了數十年的時間後,歲月輪轉了一個來回,將這兩人又帶到了他的面前。        


    肖錦書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想起肖泓劍那個喜歡的女子,想起肖泓劍說過,那個女子是他見過的,最肖似肖皇后的女子……        


    這何止是肖似,根本就是肖皇后在世!而他又兜兜轉轉,依舊與當年的景仁帝在一起,仿佛永生永世,他們都是這樣恩愛。        


    肖錦書看著春花,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他說道:“泓劍這孩子跟我說,他見到了一個絕世無雙的女子,世間再不會有人像這女子一般讓人著迷,我只當他是胡說。可是在見到你之後,才知道原來世間當真有你這般女子。孩子,過來,告訴我你叫什麼?”        


    “奴婢春花。”春花忍住內心的抽搐,回答道。        


    “春花這名字……”肖錦書聽到這個名字臉抽了一下,實在無法接受這般英武的女子竟然會叫這樣俗氣的名字。        


    他本來想直接給春花改名,突然想起自己還在景王府,而春花還是景王的婢女,便對景王道:“殿下,這丫頭根骨實在是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老臣想把他帶到漠北從軍,這樣的身手,應該保家衛國,不該埋沒在這深宅大院中。”        


    一直被肖錦書當成壁花冷落的景王微微挑眉,他對春花微微招手,將人喚到自己身後站著,這才對肖錦書道:“這可不行。這丫鬟是本王極其喜愛的通房,本王可捨不得他離我太遠。”        


    說話間還輕輕撫摸春花方才被老鎮北侯號過脈的手腕,佔有欲十足的樣子。        


    肖錦書被景王的話給傷到了。        


    這樣的女子,這樣如肖錦意轉世辦英勇的女子,竟然被景王試做暖床的丫鬟,還只是個通房?景王早晚是要娶妃的,若是娶了高門貴女,有些規矩大的家族還會將原本的通房都處理了,到時候難道要讓春花被……        


    肖錦書完全不敢想像那樣的後果!        


    若只是長相神似,肖錦書還能說天下之下,想找出兩個長相相似的人很容易。可是先天真氣啊!和肖皇后一模一樣

的先天真氣,那是千古難遇的體質,而他有生之年居然遇到了三個!        


    容貌、氣質加上先天真氣,讓肖錦書完全確定,春花就是自己妹妹的轉世。一時間他對肖錦意的感情全都放在了春花身上,肖錦書又怎麼能看著自己妹妹只做一個通房!        


    還不如讓春花嫁給泓劍那小子,這麼一來,春花還是他們肖家的人。        


    “殿下,”肖錦書起身鄭重地給景王行了個禮,說道,“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景王捏著春花的手腕笑了一下道:“若是還要春花,那本王可是不依的。論輩分,本王還要稱侯爺一聲舅姥爺,可縱然侯爺是長輩,也不好管小輩房裡的事情吧。”        


    說得在情在理,可是言語行動中都透著一股人渣氣息。        


    肖錦書的話被景王梗在喉嚨裡,他看了看眉眼淡然的春花,春花一直看著景王,似乎滿心滿眼都是景王,這樣的眼神讓肖錦書心痛。        


    是啊,帝后關係那麼好,以自己妹妹對先帝的深情,寧死都要救回先帝的刻骨銘心的感情,又怎麼會捨得與景王分開呢?        


    眼前的景象讓肖錦書腦海中的時空錯亂起來,他長長歎了一口氣,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說道:“那就請王爺娶春花為妻,並且發誓此生只有春花一人絕不納妾絕不續弦!”        


    景王皺眉道:“老侯爺,這樣的要求只怕有些不合情理吧?本王乃是皇親貴胄,春花卻只是個小小的丫鬟,還是奴籍,賣身契就在本王手中。要本王娶這等身份的女子,縱然本王心中喜歡春花,陛下也不可能同意的。”        


    景王說話時,肖錦書卻是一直在觀察著春花。只見春花聽到景王的話,眼中流露出一絲受傷,肖錦書就有種自己妹妹被人欺負了的委屈感。現在妹妹就他一個哥哥了,那他一定要給妹妹做主!        


    老鎮北侯挺直了腰板,鐵骨錚錚地對景王道:“殿下只要記住自己今日這話便好,陛下那裡,由老臣去求情!殿下就等著接聖旨吧!”        


    說罷,老鎮北侯便帶著一身怒氣和對春花的承諾出了王府。        


    春花:“……”        


    景王只讓王府總管去送客,自己則是安然坐在座位上,喝著春花泡的茶,點頭讚賞一句:“春花泡茶的手藝也是好了不少呢。”        


    春花盯著景王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道:“王爺是要利用老鎮北侯?”        


    景王抬手,發現自己只能碰到春花的大腿,便道:“蹲下。”        


    春花立刻蹲下,景王伸手拿下他頭上的發簪,讓那一頭長髮披散下來。景王伸手撈起一律長髮,笑道:“春花不想名正言順地嫁給本王嗎?”        


    “春花自然是想的,可是春花身份低微,又不敢想。”春花順著景王的話道。        


    “可是本王除了春花,完全不想娶別人。”景王笑著吻了春花的長髮,柔聲道,“前生前世、今生今世、來生來世,無論多少世輪回,本王……朕都只會娶錦意一人。”        


    他的吻太溫柔,他的眼中流淌著數不盡的深情,春花再也忍不住,低聲道了一句“王爺得罪了”,便一把將景王從座位上橫抱起來。        


    春花將景王緊緊摟在懷中,低頭吻了景王的唇,深情道:“本宮也是,無論多少世,本宮都會陪著陛下。”        


    說罷,便將景王直接抱到裡間,白日宣/淫,一直宣到深夜,宣得景王又把春花趕到大廚房勤加磨練廚藝……        


    自從鎮北侯來之後,春花便被景王冷落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王府。有些人對著春花說風涼話,有人對春花落井下石。但是更多的,都是相信春花因為“美色”被景王看中又拋棄,知道春花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即使春花被景王玩弄失了身子,卻還是願意娶春花。        


    春花:“……”        


    失了身的明明是景王好嗎?        


    當然,一個人不可能受每個人喜歡。王府中還是有一些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視春花為眼中釘,明裡暗裡對春花下手了很多次,都被春花輕描淡寫地解決了。這些人的手段太過單一,不是下毒就是栽贓,這種小伎倆春花都懶得搭理他們。下毒的自己中毒了,栽贓的銀錢莫名出現在自己房中,這些人小心思都不用鬧到景王這裡,就被人給壓下去了。        


    這麼一來,春花倒是將府中不少對王爺有非分之想的勁敵給解決了,很快王府中被春花打理得如鐵桶一般,再也沒有心思叵測的人了。        


    至於必須做出好菜才能再搬回景王房裡什麼的,對於春花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煩惱。白天不在景王房中,那就晚上去唄。反正他有先天真氣是武學奇才,晚上在王府中飛來飛去也不會被王府守衛發現。        


    就在春花和景王過上暗度陳倉的日子時,老鎮北侯肖錦書為了讓甯安帝為景王賜婚真是磨破了嘴皮,費盡了口舌。        


    “老侯爺,就算你再說他們兩個無比相配,朕也不能任由一個婢女嫁給景瑞,這不合規矩。”甯安帝對於肖錦書是十分禮遇的,最開始私下裡還撐肖錦書為舅父,後來被肖錦書阻止了,畢竟君臣有別。        


    “陛下年幼時可曾見過肖皇后?”肖錦書問道。        


    “太后大壽時,跟隨朕的生母拜見過肖皇后,當真是天人之姿,無人能敵。”甯安帝也有些老了,提到肖皇后,他露出懷念的神色,曾經的驚鴻一瞥,現在卻成了鐫刻在腦海中的記憶。肖皇后的容貌,永不能忘。        


    “老臣鬥膽問一句,陛下是否一直視景王殿下為先帝轉世?”肖錦書再問。        


    這樣的話換成別的帝王是會發怒的,可是甯安帝畢竟是景仁帝親自教養出來,他不會為這種程度的揣摩而生氣。再加上肖錦書並非外人,他點點頭承認道:“確實如此,那孩子……每次看到那孩子的臉,就會覺得恍若隔世。”        


    “那麼在老臣心中,春……那女子,便是肖皇后的轉世了。”肖錦書道,“老臣自幼隨父親上戰場,雙腿未斷之前,手上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後來做了軍師更是如此,一個計謀便能坑殺成千上萬的人。老臣手上性命無數,卻從不信鬼神,若是世上真有索命冤魂,那老臣這條命早就被索走了。可是在見到那女子的瞬間,老臣信了。這世

間,大概真是有神魂,也有所謂三生三世的緣分的。先帝與肖皇后是如此,景王與那女子,亦是如此。”        


    他說得太過鄭重,讓甯安帝想要說他荒唐都說不出口。        


    看著肖錦書真摯的眼神,想起景王那與父皇如出一轍的眉眼,甯安帝也不得不說,這世間或許真的是有輪回轉世的。景仁帝是甯安帝一生的憧憬,正因為這樣的憧憬,他始終都沒有給景王賜婚。在甯安帝心中,世間的庸脂俗粉沒有一個能夠配得上景王沈景瑞的,或許只有肖皇后那樣的女子,才能夠站在景王身邊。        


    甯安帝從深思中回神,見肖錦書依舊堅定地望著自己,最終道:“至少,讓朕先看看那女子,再來定奪吧。”        


    他這麼說,便是松了口。肖錦書大喜,立刻拍胸脯保證,自己定會帶春花來見甯安帝。        


    想起景王對春花那麼隨意的的態度,肖錦書覺得讓景王帶春花來見甯安帝並不可能,這件事還是要落在肖泓劍身上。        


    於是肖泓劍便又跑到景王府的廚房中去找春花。        


    他剛到廚房,便將春花一手將柴火丟進灶膛中。柴火似乎有些潮濕,灶膛中的火拼不旺。春花便單手執鏟,另外一隻手對準灶膛口,內力從掌中而出,一陣熱風吹進灶膛中,火勢立刻便得洶湧起來。        


    這麼一來雙手全都忙著,就沒有辦法顛勺了。然而春花畢竟是春花,他那對準灶膛的手化掌為指,內力如劍氣一般通過指尖外放,從灶膛內鍋底直接將大鍋顛起來。        


    只見春花一手穩穩持鏟,一手時而掌風催火時而變指顛勺,配合得□□無縫。        


    轉眼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便出爐了。        


    菜好後,春花內力一吐,大鍋自從彈出,菜恰好倒入旁邊的盤子裡。而春花放下大鍋,手微一用力,灶膛中的火立刻熄滅。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沒有半點空隙。菜做好後,春花立刻將盤子放進旁邊的食盒中,拿起食盒打算將飯菜給景王拿去。        


    “春花!”肖泓劍一個箭步沖到春花身邊,一臉欣賞道,“春花你身手真好看。”        


    春花淡淡看他一眼,寵辱不驚道:“比起大師傅還差很遠。”        


    肖泓劍只當他在謙虛,靠近他驚道:“春花你在廚房中這麼長時間,身上居然一點油煙的味道都沒有!我只待了這麼一會兒,就全身都是油煙味兒了。”        


    自然是不能沒有油煙味兒,否則景王怎麼能讓自己接近。春花心中暗暗想道。        


    “春花春花,祖父說你體內有先天真氣,是個武學奇才,春花你真厲害!肖泓劍當初那紈絝子弟的模樣全部消失,看向春花的視線中充滿了敬佩。        


    “還好。”春花淡淡道,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敬佩的。        


    “春花,祖父說你是個難得的好女子,想單獨見見你。”肖泓劍顯然還不知道肖錦書試圖將春花嫁給景王,還以為祖父贊同自己的意見,想要將春花娶進肖家呢。        


    正在往景王那裡走的春花停住腳步,問道:“老侯爺想要單獨見我?”        


    “正是。”肖泓劍看了看春花的劍眉星目,想到自己爺爺同意了,忍不住有些臉紅。        


    “什麼時候?”春花問道。        


    “儘快!”        


    “好。”春花點點頭,“我今日便隨你去見老侯爺。”        


    每天都梳著雙環髻,還在廚房裡苦練廚藝,還有被人冷嘲熱諷自己攀高枝,還要和一群女人搶景王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過了,還是趕緊做景王妃,好把一干對景王有瞎想的人都趕走算了。        


    為景王送過午膳後,春花便告了個假,說自己下午要出門,至於原因他沒說,反正景王肯定能猜到。        


    “這麼快……”景王一臉遺憾地摸了摸春花的雙環髻,“回來後再穿圍裙給本王看吧,以後大概沒有這個機會了。”        


    春花:“……王爺若是想看,春花穿多少次都可以。”        


    “那倒不必了,”景王道,“春花現在是廚娘,穿廚娘的衣物是本分也是情趣,等春花做了王妃,就該端莊穩重,不能再下廚了。到時候,本王還要看春花穿嫁衣呢。”        


    景仁帝與肖錦意大婚那段歲月,只是系統強加給角色的一段記憶,模糊又不真實,景王無法稱那是完美的婚禮。這一世不一樣,他要給春花和自己一個最盛大的婚禮,一個全天下人賜福的婚禮。        


    穿完了圍裙還要穿大紅嫁衣……春花已經不想去想像自己這樣對人眼的殺傷力有多麼巨大了,反正這裡的人都和景王殿下一樣眼瞎了。        


    與景王道了別,春花便回房換了身男裝,在府裡牽了一匹馬(景王專用),跟著肖泓劍出門了。        


    肖泓劍也是騎馬來的,他本想著和春花共騎一匹馬,見春花自己牽了馬有些失落,但在看到春花那身男裝後,忍不住眼睛一亮。        


    “春花,你這樣子真是……英姿颯爽,俊美無匹!”肖泓劍滿口讚賞,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形容詞有什麼不對。        


    春花沉著道:“知道了,我們儘快去侯府吧。”        


    說罷翻身上馬,身手矯健俐落,顯然是個騎術高手。        


    肖泓劍一路跟在春花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再沒有想春花這般美麗的人了。        


    同樣的想法肖錦書也有,看到一身勁裝的春花,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戰場上的肖錦意,漠北城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數十年後,漠北依舊處處傳頌著鎮國公的故事。        


    見春花要跪下行禮,肖錦書連忙雙手拖住春花的手臂道:“錦……春花不必多禮,當做自己家,隨意便好。”        


    春花順勢起身,當真隨意坐在肖錦書旁邊的椅子上,落落大方,毫無局促之意。肖泓劍一臉仰慕地望著春花,也想坐在他旁邊,被肖錦書直接趕出門,老侯爺要單獨與春花聊聊。        


    “春花,我當你是自家人,便直接問了,你想不想做景王妃?”肖錦書問道。        


    “自然是想的,”春花道,“可惜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景王殿下。”        


    “只要想便好了。”肖錦書望著他一臉慈祥地笑道,“奴婢春花配不上景王,可是鎮國公的孫女,春華郡主,豈不是就是配得上了嗎?”        


    春花:“……”        


    春華郡主……能不能不要這麼敷衍?        


    肖錦書片刻都等不得,知道春花的想法後,便直接帶春花進宮面聖,甯安帝見到春花的那一刻,也是久久不能言語。        


    “世間……當真有轉世輪回一事?”甯安帝神色恍惚地望著春花道,“春花過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春花鬥膽上前抬頭望著這個景仁帝選擇的接班人,甯安帝多年操勞,已經很老了。他的眉眼看起來很柔和,卻有一抹褪不去的堅定,是個寬容又堅決的人。想要做一個愛民如子的君王,必須要有一顆能夠海納百川的心;想要做一個果決的君王,必須有勇往直前的決心。有了這兩樣品質,餘下的,只要好好教導便可以了。        


    小皇帝當年挑的孩子真不錯。        


    “多年前,朕曾經遙遙見過肖皇后一面,那時朕的生母雖是王妃,卻因出身低微而被其他王妃嗤笑。當時肖皇后只是輕輕一個眼神,便讓所有人不敢再開口。”甯安帝回憶道,“那時肖皇后走下座位,拉著朕與王妃的手走到座位出,那雙手雖然有些粗糙,卻又大又安全。”        


    甯安帝低頭看向春花的手,繼續道:“當時朕就在想,一國之母就該如此。她可以不夠美麗不夠溫婉,但她一定要有一雙能夠包容天下子民的手。這雙手可以不柔滑不小巧,但它一定要堅定有力,能夠給人安定人心的力量。”        


    “自那日被肖皇后握過手後,朕便忘不了那雙手了。”甯安帝滿眼的都是懷念,“肖皇后是朕心中最完美的女子,那日老侯爺來告訴朕有個女子與肖皇后肖似時,朕還有些生氣,何人膽敢拿來與肖皇后相提並論。可是今日見到你,朕服氣了,哈哈哈!”        


    朗笑聲中,甯安帝將自己的手放在春花的手上,春花的手很大很黑,甯安帝細嫩的手放在上面,顯得有些小。春花

微微握拳,甯安帝的手就仿佛被他護在其中一樣。        


    笑過後,甯安帝長長地歎了口氣:“真羡慕景瑞,能得你這般女子相伴終生。”        


    “來人,傳朕旨意,肖家女儀態端方,榮華秀麗。封其為春華郡主,賜婚景王。”        


    作者有話要說:  春花:咱能換個名字不?作者你是不是要把自己起名渣的本質在這一章展露無遺?        


    景王:本王覺得這個名字不錯,來人,賞!        


    懶青:謝王爺!        


  ☆、第64        


已經是春華郡主了,自然不能再回景王府做個丫鬟,自此世間再無丫鬟春花,只有鎮國公的孫女肖春華。        


    肖泓劍見祖父帶著春花入宮,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抱得美人歸了,樂得在府裡來回打轉,一刻都停不下來。誰知春花在宮中轉了一圈回來後,搖身一變成為自己的胞妹,只有一個孫子的鎮國公生生加塞了一個孫女,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肖泓劍徹底劈懵了。        


    “春、春華郡主,賜婚景王?”被“有情人終成兄妹”的肖泓劍完全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看著老鎮北侯身後身著禦賜郡主裝束的春花,只覺得全天下最荒唐莫過於此。        


    由於春花身材特殊,現有的郡主裝束是不能穿的,甯安帝已經命人按例去趕制春華郡主的一應服飾,並且給春華郡主送了一大堆嫁妝,讓他先暫住在鎮北侯府,等郡主府收拾好後再搬過去。至於成婚,還需要欽天監合兩人的八字並且測算吉日,郡主成婚,最起碼是要等到明年才能完婚的,一想到這段日子不能相見,春華郡主便覺得自己需要再好好磨練一下輕功,方便與景王夜夜私會。        


    “正是如此。”肖錦書摸著鬍子微笑,他此時看向春花的目光中充滿著感情,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當年只見過幾面就為了景仁帝犧牲的妹妹,真是一模一樣。        


    有生之年能看到這二人再結連理,肖錦書只覺得此生無憾,哪還有精力去管肖泓劍那點小心思。        


    “祖父!”肖泓劍有些絕望地抓著肖錦書的衣袖道,“那、那我呢?”        


    “既為肖家女,那肖公子自然便是兄長。”沒等肖錦書回答,春花便回答道,他打算打消肖泓劍心中那點遐想,自己心中只有景王一人,其他人等,還是不要來紛擾了。        


    “兄長?”肖泓劍口中念著這個詞,胸中的鬱結之氣幾乎要炸開,“春花,我對你情深一片,最後卻只換來兄長二字?”        


    春花微微蹙眉,他看著肖泓劍充滿怒意和失望的臉,開口道:“兄長可曾習武?”        


    “雖然祖父不允許我上戰場,但私底下,我還是偷偷學了點皮毛。”肖泓劍道。        


    “可曾學過兵法,演示過沙盤?”        


    “偷學過皮毛。”        


    “可善騎射?”        


    “皮毛。”        


    “那正好,”春花淡淡一笑,“我正巧也學了些皮毛,不如和兄長相較一二?”        


    肖泓劍皺眉:“刀劍無眼,傷到你怎麼辦?”        


    “無妨。”春花笑得高深莫測。        


    三個時辰過後——        


    一敗塗地的肖泓劍:“……”        


    春花對一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肖錦書道:“祖父,兄長雖是鎮國公唯一血脈,但是身為肖家子孫,若是不能戰場殺敵,不能鎮守北疆,不能保家衛國,那麼就算活著,也是苟且偷生。兄長胸有丘壑,一身抱負卻無施展的機會。祖父你看兄長這些年在皇城雖然沒有接觸戰事,但每一樣都不差,顯是偷偷下了苦功的。既然兄長有此熱血,祖父為何不給兄長一個機會?”        


    肖錦書看了看肖泓劍,微微頷首道:“雖然還欠火候,但能看出你很努力。祖父年邁,想法有些迂腐了,若是你想去漠北,祖父會為你尋個好師傅。可是泓劍,刀劍無眼,在軍中要小心。”        


    肖泓劍敗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聽到肖錦書這麼說,只能默默點頭。他看了一眼春花,咬牙道:“春花,我會去漠北習武上陣,不靠祖輩福蔭,只憑自己努力,爭得一身功名回來,給你撐腰!”        


    聽到肖泓劍這麼說,春花和肖錦書知道他對春花的心思是暫且放下了。等到了漠北,沒有幾年功夫是無法回京的,時間一長,哪還有心思風花雪月了。春花滿意道:“春花先謝過兄長了。”        


    肖泓劍離京的時候,春華郡主與景王的婚期也定下了,是來年秋季,足有一年多才能成婚。        


    按照夏國習俗,從訂婚到婚禮前兩位新人不能見面,這個噩耗可真是要了春花的命。在鎮國公府的日子,春花每天晚上都想去景王府去見景王,可是肖錦書看他看得死死的,每天都要找春花來切磋行軍佈陣。肖錦書征戰數十年,他的經驗和計謀都比春花要強很多。而春花則是接受了未來的新式教育,雖然經驗上不及肖錦書,但偶爾有奇招,能夠反敗為勝,兩人的對戰中肖錦書勝率占八成,春花卻只有兩成,可是就這兩成,卻給了肖錦書無數靈感。        


    肖錦書每天都要與春花對戰到深夜,到了半夜景王肯定會睡覺,春花捨不得吵他,便只能忍著不去。偶爾有兩個晚上實在忍不住去,大半夜地跑到景王府,誰知景王的院子裡不知什麼時候養了只鸚鵡,他剛一落地,鸚鵡便大叫起來,王府護衛立刻趕到,春花沒辦法,只能回鎮北侯府。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有餘,春花日益思念景王,這哪裡是蜜月,根本就是在受罪。        


    就在春花忍不住想要去掐死那只鸚鵡時,甯安帝賜下郡主府,郡主府與景王府只有一牆之隔。        


    春花搬到郡主府,肖錦書便不能與他對戰到深夜,最遲到黃昏就必須離去。這麼一來,春花就可以在日落後去景王府與他私會,不必擔心再吵醒景王。        


    而在春花搬到郡主府當天,景王便送來喬遷賀禮,身為未婚夫,景王的禮非常重,都是奇珍異寶。不過春花最在意的,是禮物中居然有一隻鸚鵡。        


    這是知道自己今晚逃不掉,送鸚鵡來賠罪嗎?春花望著那只鸚鵡,想著是紅燒好還是清蒸好還是燉湯好。        


    鸚鵡在春花虎狼的目光之下似乎感覺到了生命危機,情急之下開口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一日不見,思之若狂,明朝秋日……”        


    周圍下僕都忍不住看向那只鸚鵡,這是景王養了一個多月送給春華郡主的……        


    春花立刻一把抓住鸚鵡的嘴,不讓它在人前再發聲,直到將鸚鵡帶進臥房後,才將它的嘴放開。        


    鸚鵡被捏的大概是憋壞了,春花一鬆開手,它便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男,君子好逑。”        


    窈窕淑男……春花忍不住笑出聲來,伸出手指摸了摸鸚鵡的羽毛。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鸚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春花愣住了。        


    生離死別,那是上輩子的事情。小皇帝獨自一人守著這個國家,整整十三年。        


    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個遊戲世界,小博士都沒有提到過那十三年。他醒來後便見到了愛人,兩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小皇帝那漫長的十三年是怎麼度過的,沒有人知道。        


    當夜春花沒有去景王府,景王遣散了侍衛整整等了他一晚,都沒見人來,第二天起來時景王表情不變,只是眼下陰影有些重。        


    一直好幾天,景王都很安靜,隔壁郡主府收了賀禮後便再無聲息,不知道那邊在做什麼。        


    直到第七天傍晚,那只被送走的鸚鵡又被送了回來。        


    景王拎著籠子回到臥房,給鸚鵡喂了點食物,鸚鵡吃得高興,張嘴便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景王正在拿食物的手微微一頓。        


    一雙手臂從背後伸出,將景王緊緊摟在懷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前生生死離別,今世永不相棄。抱歉,丟下你一個人孤單十幾年,抱歉……”        


    景王握住那人的手臂,低聲道:“與你無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早在你去世後三年,我便知道自己是現實中人,可以隨你回到現實中去,卻依舊選擇留下。剩下十年,是我自己的責任,不該是你自責的負擔。”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度蜜月了。”雲銳鋒柔聲道,“這裡是我們的起點,也是我們幸福的源泉,這裡有我們最美好的回憶。”        


    “也沒有那麼浪漫,只是想看看甯安帝是否真如我預期一般,能夠成為一個有氣量的帝王。現在看來,我沒有選錯人。”景王微笑道。        


    他只是針對遊戲的旅遊性能做了一些改動,對於遊戲的大背景,以及其中的NPC人物,沒有進行任何改動。甯安帝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意志。他像景仁帝期望的一樣,成為了一個出色的君王。        


    雲銳鋒吻了一下景王的耳朵,含著耳垂含糊道:“以後這個遊戲要是被淘汰了,我們就買個超級智腦,將淘汰的遊戲資料買下來導入智腦中,將這個遊戲永遠地留下好不好?”        


    這是他們相遇的最初,沒有這個遊戲,他只怕永遠也沒有機會愛上沈知微這樣優秀又可愛的人。        


    “此事還用你操心嗎?本王早就想好了。”景王淡笑道,“本王有生之年,都不會讓這裡消失的。”        


    夜涼風冷,雲銳鋒捨不得景王站在地上太久,便將自己許久未見的戀人抱到了床上。        


    景王伸手摟住雲銳鋒,送上一個綿長的吻。        


    “春花……春華郡主,過些時日,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了呢。”景王低歎道。        


    “能夠與王爺相伴終生,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春花褪去衣物,雙臂正在景王身體兩側,慢慢低下頭。        


    夜很長很長……        


    第二日春華郡主照常在郡主府起床,而景王也是在自己的臥房中睡醒,一連數日,都沒有任何人發現春華郡主不守

規矩半夜與景王私會的事情。        


    直到幾日後,景王的那只鸚鵡在周王來找景王時大叫出聲:“啊……嗯……哦……你太大……啊……我……”        


    景王一把捏住鸚鵡的嘴,對周王微笑了一下,便用黑布將鸚鵡的籠子蓋上,命下人將鸚鵡送到隔壁好好□□。        


    周王露出了“大家都懂”的笑容,對景王低聲道:“景王不必如此慌張,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郡主還未嫁進門,怎麼可能為她守身一年。這是你那個春花的聲音吧,聽這聲音便知是世間尤物,我那王府裡的鶯鶯燕燕,要是哪個能有怎麼**的聲音,那可真是……”        


    “來人,”景王冷冷地瞥了周王一眼,打斷了他的話,“送客。”        


    “誒?”周王一臉呆愣地被王府總管“請”了出去。        


    當晚,春華郡主爬牆時,遭遇幾頭惡犬襲擊,幾日未能進景王府。春華郡主大怒,命人將那只鸚鵡帶下去好好調/教,不會好好說話就拿去紅燒!        


    -        


    暗度陳倉的日子過了一年,景王與春華郡主終於大婚。大婚當日,景王白馬紅衣,將隔壁同樣穿著男裝的春華郡主接了出來。        


    春華郡主一身紅衣金甲,身披紅袍,坐下黑馬俊美非凡,與景王對視一笑。        


    鎮國公的後人,肖皇后的血脈,就算是成婚,也不忘漠北風情,也不忘肖家門風。肖家女成婚,不坐轎不蓋頭,一騎駿馬與夫君共遊街。        


    那一日炫目的紅衣駿馬,迷住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眼。沒有人說春華郡主這樣不合規矩,所有人都在感歎,肖家女子,果真巾幗英雄。        


    生女當如肖春華,娶妻當娶肖家女。上得了戰場,下得了沙場;鬥得過外族,打得過敵軍。這樣的女子,當真是絕世無雙!        


    肖春華:“……”        


    感覺這個世界的審美觀已經徹底毀了。        


    儘管婚禮後世人對春華郡主的評價讓他略為窘迫,不過這樣的婚禮卻是讓他相當滿足。喜服是在婚禮的前一天送來,一直到結婚前,他都以為自己一定要虎背熊腰地穿著新娘的紅衣繡鞋蓋著蓋頭上花轎,穿女裝已經習慣的春花倒是不在意結婚再穿這麼一次女裝,只是有點心疼抬轎子的人,本以為抬得是個嬌滴滴的小姐,哪知轎子上是個五大三粗的軍漢。        


    而當喜服送來,春華郡主徹底釋然,他就知道,景王一直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真實又完美的婚禮,怎麼可能讓這場婚禮變成一場鬧劇呢?        


    夫妻一同遊街、過門、敬酒,樣樣都不合規矩,卻樣樣讓人滿意。        


    遊戲頭盔忠實地將這一場婚禮記錄下來,保存在晶片中。無論過去多少年,只要將晶片插/進頭盔中,就能身臨其境地再看一遍這場婚禮。        


    這才是最美也最值得回憶的婚禮。        


    老鎮北侯作為二人的高堂,在夫妻二人敬酒時,笑得老臉像是開了花一般,不用別人灌酒,他自己就將自己灌得大醉。        


    婚宴中,大家都拼命地灌景王酒,有圖個熱鬧的,也有希望想看一向沉穩嚴肅的景王失態的。可惜這些人的願望都落空了,景王只喝了兩杯,剩下的酒便全被春華郡主接了過去。        


    大部分人見春華郡主出面,就都不好意思敬酒了。可也有諸如周王等好事者,嚷嚷著怎能讓妻子代飲,如果春華郡主一定要喝,那就必須喝三杯。        


    他們本是為難春華郡主,逼景王喝酒,誰知春華郡主真是女中豪傑,二話不說直接幹掉三杯,逼得周王不得不也將杯中酒幹掉了。        


    婚宴到最後,除了春華郡主和景王,賓客沒有一個是站著的,全都被春華郡主給喝趴下了。        


    景王知道春華郡主酒量深不見底,並未擔心他。只是在最後一個人被喝倒之後,吩咐人將賓客都扶下去休息,自己

則握著春華郡主的手回房。        


    豈料到了房中,一種清醒地睜著雙目的春華郡主不肯放開他的手,還上前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被咬的鼻頭發酸的景王微怒道:“你鬧什麼?”        


    春華郡主又咬了一口,只是力道比之前輕了不少。咬過之後,還不斷用鼻子蹭景王的鼻尖,像個小孩一樣鬧著他。        


    景王眼神變得柔和:“你喝醉了?”        


    “有點頭暈。”春華郡主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難得看見你喝醉,看來今天實在是喝多了。”景王將人扶到床上,春華郡主腳步穩健,走路其實沒什麼問題,只是非要貼在景王身上。        


    做到床上後,春花難得沒有猴急地去脫景王的衣服,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景王走到哪兒,他的視線就跟到哪兒。景王拍了一下他的額頭,問道:“看什麼呢?”        


    “看我好幸福,”春花抓住景王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手背,有些傷懷道,“我已經打算在遊戲結束後,一個人在現實世界中想念你一生,可是沒想到,我竟然可以和你成婚,不管在哪裡,我們都在一起。”        


    景王瞧了春花一會兒,伸手摟住他的腰,輕聲道:“我也是,真的好幸福。”        


    能夠與你相識是幸福,能夠與你相知是幸福,能夠與你相守是幸福。        


    -        


    十幾年後,甯安帝到了壽數,在選擇下一任帝王之前,他再次詢問景王,真的不打算繼承皇位嗎?        


    無論多少次,景王給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上一世,為了天下棄了他;這一世,只願陪伴他一生一世,走遍這美好江山的每一個角落。        


    今世,我為你傾盡天下。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你們沒有看錯,全文完結,不會再添加番外啦,懶青終於又完結了一篇文,好開心~\(≧▽≦)/~        


    如果還有人想看什麼XX番外和XX番外,可以去微博關注“晉□□色羽翼”,關於個人志資訊會在微博陸續放出~\(≧▽≦)/~        


    什麼?啥叫口口色羽翼?那是因為“江”、“青”兩個不能在一起_(:з∠)_        

[架空] 《朕總是覺得哪裡不對》BY青色羽翼(金牌推薦VIP2016-08-19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