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候的李小龙非常顽皮,不爱学习,性格怪异,喜欢独处。但拍电影却非常敬业,加上天资聪颖,成了小有名气的童星,深受女孩们欢迎,而李小龙也自小是个性情中人,交女孩也是他的嗜好。13岁那年拜入叶问门下学习武术,到处寻人打架,1957年夺得香港校际拳击赛冠军,58年夺得全港恰恰舞公开赛冠军。总之,这之前的李小龙还是一个年轻、顽皮、不爱学习、到处惹是生非的毛小子。
  
  李小龙的奋斗历程应该从19岁那年怀揣100美元只身前往美国谋生算起。
  


  邮轮经过神户、横滨、夏威夷,前往他一片茫然的未来之地——旧金山。在香港,他是小有名气的童星和赫赫有名的街头打手,在这里——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美国社会的旧金山他只是无数到美国淘金华人中不起眼的一个,只能干一些零碎的活,住在破烂的贫民区。
  
  旧金山最引为自豪的是宏伟壮观的金门大桥。李小龙站在桥上,倚栏眺望碧蓝的大海。大洋的彼岸,是香港,他由此想起他那“望子成龙”的父母。他决计洗心革面,发奋自强,做出成果来证实自己是一条龙!
  
  李小龙在旧金山,干得稍长、稍有点起色的职业是教人跳“ChaCha”(恰恰舞),他的收费低廉,学员稀少,这与他精湛潇洒的舞技很不相称。在香港,他是跳舞作乐;现在,他却以舞艺权做维持生计之手段。美国人不鄙视从事任何职业的人,可李小龙总觉得有些无奈。
  
  三个月后,他去了西雅图。他找到周露比女士开的中餐馆,周女士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并收容他在餐馆打工以赚取生活费和学费。
  
  李小龙进了当地的爱迪生高级工业学校(相当于中国的职业高中),这是他英文水平不够格的缘故,不能够直接进大学。周女士是李小龙父亲的旧友,她在政治上很活跃,是当地华人社团的代言人。但李小龙父亲的面子,到李小龙正式打工的那天,给无情地撕掉——周女士俨然一副老板面孔,她毫无表情地对李小龙指指点点,稍不满意,便厉声训斥。李小龙怒火填膺,他来美已三个月,虽也知道“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一信条,但他觉得太突然,简直就受不了。但李小龙还是把火气强行压下,按照周老板的意旨,把活计做得她满意。李小龙的行为跟在香港时大不一样,依过去的脾气,他会摔掉盘子不干,或拿盘子砸她个满脸开花。
  
  美国的学校,跟保守的香港学校很不相同,完全是开放性的,纪律松懈散漫,在李小龙看来,美国的学生简直就在玩。此时的李小龙,父母再不能督促他,老师也不会约束他,同学更不会因学业的优劣而崇拜或鄙视一个人。李小龙完全可以无拘无束,放浪形骸。然而,此时的李小龙完全成了另一个人。他一改在港厌学逃学的作风,一丝不苟,如饥似渴地学习。他深知学费来之不易,逆境中的他悟醒了许多人生的哲理。他知道理科一直是他的弱项,他曾对它恨之入骨、厌之如蝇。现在,他尽管仍不喜欢,却比文科下了多倍的苦功。他对英语,更是到嗜学如命的地步,他知道;来到美国,无论进大学深造,还是进社会就业,语言是最最重要的。
  
  李小龙的英语水平提高很快,开始做跑堂,工资比做杂务要高,还有小费。但李小龙心中仍十分压抑。他从小就有做首领的欲望,希望驾驭他人,而不被他人所驾驭。李小龙正处于被人人所驱使的境地,食客、老板、厨师都可以驱使他。
  
  李小龙离开了周记餐馆(这期间有一段爱情风波促成了此事),发誓不去任何一家餐馆打工——那样太束缚自己的个性了。他想独立从事一种职业,哪怕收入仅够糊口,也比受他人约束要心情舒畅。
  
  李小龙结识了日本美籍商人木村武之,那时他19岁,木村36岁。他们成了忘年之交,村甘愿做李小龙的弟子和追随者。李小龙一直想开设武馆,但没把握,也没钱。现在得到了木村的鼓励和出资帮助,武馆开起来了。
  
  李小龙的武馆设在西雅图唐人街的一个地下室里,初衷是以此为谋生手段,并将中国武术发扬光大并独创一支门派。但是创业是艰难的,问津武馆的寥寥无几。李小龙跟木村商量后,就和木村带几个学武的学生,去西雅图的几所大学做示范表演。事实证明,他这种笨拙而古老的方法行之有效,他的表演越来越受大学生的欢迎,每次都有一两个学生放弃他们原有的爱好,而改学中国功夫,武馆初见起色。
  
  1961年,李小龙顺利地完成了高中学业,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华盛顿州立大学,主修哲学。那时,医科、法律、商科是热门专业,而李却选择了冷门的哲学。李小龙是一个好动而又好静的双面人,他酷爱武术,活泼好动争强好胜,又爱静静地思考。李小龙沉湎于哲学的海洋里,他崇拜的东西方哲学家,有中国的老子、庄子,德国的尼采,法国的萨特。他发现,叶问师父的教诲,以及古代侠客故事所包容的意义,皆可从老庄哲学中找到印证。而尼采、萨特的哲学,又与李小龙好斗好强、无拘无束的天性惊人地相似。“真人不露相”是中国古代大侠的行为准则和追求境界,而年轻好胜的李小龙,总在不断地推销自己,张扬自己,以证实自己个“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