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歐洲和日本之間雖然在經濟問題上存在一些立場差異,但因為彼此是戰略利益上的盟友,因此最近圍繞國際秩序問題聯繫頗多。

木叔注意到10月12日美國駐世界貿易組織WTO大使丹尼斯•謝伊對這三方聯手修改WTO規則一事發表了談話。其中很多內容耐人尋味。


根據丹尼斯的說法,由於對目前WTO的很多規則不滿,因此這三方將在這個問題上進行大規模修改,準備制定新規則。

他稱:美國、歐盟、日本正在技術官員層級討論這些新規則的制定,包括長期存在的產業補貼、國有企業,還有潛在的強制技術轉移的規則。


木叔注意到,丹尼斯透露的消息稱,最快在2個月內,也就是今年年底美日歐三方能就改革WTO形成一個具體方案。明年初三方會和其他的國家聯絡與溝通,希望獲得他們的支持。

很多媒體都曾報道,目前圍繞WTO改革其實國際社會有很多說法和態度。一種是維持現狀,只對一些細節進行修改;另一種就是美日歐的做法,要進行顛覆性修改,換句話說他們希望對WTO規則進行整體性改造。還有一些國家沒什麼特別的立場,態度基本模稜兩可。

丹尼斯說的在明年年初將會溝通的一些國家,就是態度模稜兩可的國家。但是在美國人眼中這是不行的。

用美國大使的話說:「他們不能走中間路線,必須要選邊站」。

木叔注意到,美國人希望改革的內容很多,其中一點是負責WTO爭端解決、具有三名法官的上訴機構,到2019年底,如果美國仍不同意選舉新法官,上訴機構就將癱瘓,無法處理一些國際經濟往來的爭端。WTO的部分功能將面臨停擺。

美國總統特朗普一直是WTO改革的堅定支持者,他甚至威脅:如果WTO不能改革,美國就會退出。



他在接受彭博社採訪時稱,美國許多年來在WTO中受到了「很壞的待遇」,因此這個機構需要改變做法。

木叔查閱了相關歷史資料,發現早在8月,美日歐三方就開始對WTO進行改革聯合討論。當時這三方認為WTO解決爭端的制度只關注具體政策,而對於政府主導的政策束手無策。而且目前的WTO架構下應對這個問題,要花很長的時間。

歐盟正在帶頭推動WTO的改革,期望化解爭端。歐盟和日本官員在華盛頓多次與美國官員討論了改革世貿組織的潛在方案,以及如何在WTO共同應對新興國家帶來的經濟問題。

至於具體方案,木叔在日本共同社的新聞中獲悉,他們目前只是表達共同提交修改方案的態度,而11月在瑞士日內瓦將有一次重要會議,屆時會在大會提交,到時候這三方的改革計劃或許會更加明朗。

其實木叔更關心的是,一旦美日歐三方的改革措施,沒能獲得WTO的全體支持,導致美國不滿加劇,真如特朗普所言的「退群」,那麼會產生什麼效果?

木叔此前曾發表類似文章,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擊關註:美國一旦「退群」我們怎麼辦?

可以想見,在極端情況下,如果美國退出WTO,這是美國對國際多邊機制不滿的又一個表徵。

此前美國也退出了一些國際多邊機制,但主要是政治機構,比如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法院的維也納公約等。這些並不是經濟組織。



而一旦退出WTO,這是一個全球基礎性的多邊經濟組織。和聯合國等多邊政治組織功能完全不同。

所以,如果特朗普對WTO的不滿上升到「退群」的地步,這說明特朗普政府對國際多邊秩序的不滿達到了一個「新境界」。已經不只是對政治不滿,對經濟也有很多抱怨,需要從政治和經濟等各方面來進行改革現存的國際秩序。這個問題似乎比較嚴重。

另外,一旦美國退群,是不是歐洲和日本也會跟隨?很多其他美國的「小夥伴」也可能會逐步認識到包括WTO在內的國際多邊組織的問題,要麼退出,要麼他們一起另起爐灶,形成從眾效應,這對國際體系的損害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