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對於很多年輕人來說,

成為一名醫生,是他們從小以來的理想高尚職業,

因為治病救人的工作,總是看起來非常崇高而偉大。

即便是對於爸爸媽媽而言,孩子成為一名醫生,也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畢竟是一份既體面又高薪的工作啊,

畢竟還有什麼比成為一名醫生更讓父母感到驕傲的呢?

然而,今天要說這個名叫Yumiko Kadota的燒傷整形外科醫生的經歷,

或許可能會改變你對這個職業的原有的看法和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Yumiko今年31歲,是一名生活在澳大利亞悉尼的醫學博士和日裔整形外科醫生。

Yumiko花了很多年的時間,攻讀了醫學博士的學位,

並且在2007年的時候成為了雪梨一家醫院的實習醫生。

隨後的十餘年的時間裡,Yumiko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成為一名醫生、治病救人的初心,

她總是盡可能地犧牲自己的時間,早來晚走,

跟著前輩和師長學習手術技巧,觀摩病例,讓自己盡快成長。

在Yumiko初入醫院實習的時候,很多資深的醫生都很喜歡她,

因為她工作有幹勁,又積極學習,

所以一度成為了前輩們口中”十幾年來最優秀的實習醫生“。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Yumiko慢慢發現了很多整形外科行業的黑暗面。

在踏入職業生涯六年之後,Yumiko漸漸感覺到自己在醫院裡的地位很尷尬。

她的上司,一名資深的神經外科醫生,經常會有意無意地忽略掉她的任務,

在手術選擇助理時,往往要選擇一個”他偏愛的長得漂亮的姑娘。“

而其他的一些男性的同事,也經常會嘲笑她,並且還會用日語對她說一些侮辱的話。

就連患者,也本能地選擇更加信任男性醫生,

有一次Yumiko在巡診的時候已經給患者介紹了自己的醫師身份,

可是患者還是故意稱呼她為”護士“。

2018年,Yumiko來到了一家新的醫院工作,

本以為會遇到一個更好的環境,和更加善良的同事們。

然而一切卻並沒有如願。

這家醫院對初級醫生的剝削和壓迫可以說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Yumiko被迫在長時間裡一直工作,即便是沒有手術的時候,也要保持手機開機待命,

而即便是深夜裡,一個突然的電話打過來,

Yumiko也必須馬上從睡夢中醒來,穿上衣服奔赴手術室。

Yumiko曾經有過很多個工作日,必須要連續工作超過20個小時,

而下班之後還不能回家,因為第二天一早還要值班。

一個星期七天,每天24個小時,Yumiko的生活和工作徹底融為了一體,

晝夜顛倒、連續工作都成為了家常便飯。

”我曾經在兩週的時間裡在醫院裡待了120-140個小時,

就算我回家,停車、洗澡、做飯、甚至睡覺……我也必須時刻保持待命狀態。“

"你正在為一份當你猝死之後一個星期就會被新人替換掉的工作拚命時,

你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Yumiko表示,這樣的工作安排讓她的精神陷入了極度的衰弱狀態。

根據醫院的值班計劃,Yumiko每兩個星期裡,

只有4個晚上的時間,可以保證睡覺的時候不被打擾,能完整地睡一個覺。

而剩下的10個晚上,都是無法預測的,

Yumiko不知道自己睡下之後,會不會有電話打過來,

自己是不是需要趕快跑到醫院去搶救病人。

”這樣的生活狀態嚴重攪亂了我的生活,我不能去鍛煉,

也沒有時間去進行任何社交活動的提前規劃——因為我必須時刻待命。“

在轉到新醫院工作的第一個月,Yumiko就完成了100個小時的加班工作,

並且為此付出了健康的代價。

由於休息不足,精神壓力大,Yumiko出現了脫水、營養不良、失眠、精神不振等症狀。

而當她試圖和自己的主管請示,希望能夠獲得合理的值班安排和工作量的時候,

卻受到了來自主管和同事們的奚落和嘲笑。

Yumiko在自己的部落格中寫道,當時自己的主管在電話裡對她說

”我們難不成還要照顧你的感受?

你倒是好,我們也不想讓你受累到崩潰,但是我們已經崩潰了!“

隨著值班調整的希望破滅,Yumiko努力試圖調整自己的心態工作,

而接下來的一周,她的工作量更是大到令人崩潰。

週一,連續工作了12個小時。

週二,連續工作了20個小時,她試圖給自己當時正在值班的上司打電話,

讓他回醫院處理一些緊急的病患,然而上司的手機從來都沒有在深夜時間接通過。

第二天早上,上司通常會笑嘻嘻地問Yumiko:

”昨晚你是真的給我打電話了嗎?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

而Yumiko在休息的時間,卻經常接到上司和同事們的電話,

當她申辯自己需要休息的時候,她的同事們就會在電話裡指責她:

”你不要做一個嘰嘰歪歪的女性。“

2018年6月1日,在連續工作了24天之後,Yumiko終於忍受不了壓力,從這家醫院辭職了。

而Yumiko的部門主管在聽到她的辭職申請之後,

第一反應就是:”你還能不能再堅持幾個月?“

Yumiko拒絕之後,反而還被主管評價:”不擅長管理自己的時間。“

儘管這一次不計後果的辭職,Yumiko可能已經被雪梨的醫師協會寫進了黑名單,

今後將不再能在雪梨市找到類似的工作,但是Yumiko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剛剛辭職之後,Yumiko發現自己在夜晚沒有辦法安然入睡,

每隔幾個小時,她都要從夢裡驚醒,

因為她的大腦已經適應了這種緊張的工作狀態,沒有辦法一下子得到完全的休息。

因為失眠和創傷後的症狀,Yumiko在醫院裡住院治療了六個星期。

辭職之後,Yumiko終於有時間進行運動和社交了。

她重拾了瑜伽的愛好,並且準備成為一名專業的瑜伽教練。

她通過閱讀和運動,逐漸找回了良好的精神狀態。

而這一次,她選擇通過自己的部落格揭露出這些醫生圈子裡的黑幕,

只是希望可以人們可以意識到澳大利亞這個國家對於初級醫生的剝削,

希望可以讓更多的新手醫生免於這樣的命運。

網友的觀點也是各持己見。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可以賺到6位數的年薪啊!“

”我以前在倫敦一家很有名的餐廳工作,

每天至少要工作18個小時,但是我想我賺得還沒她一半多,我也沒抱怨過什麼呀!“

當然,也有很多人表示出了對醫務人員這個職業的理解和包容。

”講道理,不光是外科醫師,我見過很多急診室的醫生和藥劑師工作也很辛苦,

而且這些也不只是發生在女性身上的,年輕的醫生經常被欺負和過度使喚……

而他們為了能夠在實習期結束之後順利留下成為正式員工,

往往不得不這樣打碎牙往肚裡咽。

他們永遠都不會擁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這樣的關係讓人覺得很寒心。”

“我聽說這樣的情況對那些年輕醫生來說挺普遍的,

而且他們拿著不公平的薪水,遠遠不及他們這麼多年辛苦的學習和付出。”

“成為一名外科醫生可能會賺到很多錢

,但是他們也為此付出了很多工作的時間和自己的健康。

想像一下,如果一個精疲力盡的醫生在給你做手術的時候,

這個場景可能挺嚇人的,因為一個小差錯就可能是一條人命。

當局需要有所行動了,都這麼長時間了,我猜想可能也是因為醫生短缺的緣故。”

“我是精神健康領域的醫生,

我想說,這些年輕的醫生都需要對自己的精神和心理進行鍛煉。

我們需要醫生既能夠看到很多黑暗面,同時又能向死而生,救死扶傷。

這個行業的很多同仁都是這樣相互扶持著走下來的,你不是在孤軍奮戰,

那麼多的醫護人員,都忍受著高強度的工作和長時間的勞累,

有時候他們還不得不面對各種各樣糟糕的結果,得不到有力的支持和幫助……

但是那些心理健康的人,會彼此幫助,因為這是醫生培訓中很重要的一環!”

希望更多人能意識到,

醫生這個看似光鮮的職業背後,也有很多需要理解和不為人知的辛苦吧。

來源來自SO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