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名步履蹣跚的白髮老婦人提著紅色袋子走近社區門口,伸手推了停在車格內的重型機車,第一次沒推動,第二次才把車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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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北京青年報》報導,車主陳先生 (化名) 在上海換了新工作、搬進新社區,搬家當天就把花了6萬多元人民幣 (約新台幣26萬元) 買下的KTM停在樓下停車格內。當晚8點他從窗戶往下看,發現這台重達150多公斤的車倒在地上,擋風玻璃碎裂,車把、車架多處受損。當天天氣晴朗無風雨,他覺得不對勁,隔天調閱監視器才確認是人為。同棟居民告訴他,可能是住在一樓的老太太做的,對方以前也推倒過別人的電動車。

陳先生報警後,社區民警陪同查看車損並上門敲門。據他自述,該名民警此前已多次接觸過這位老人,告知他老人先前也推過電動車、還劃過別人的汽車,並直言「你別抱太大希望」,理由是老人年過七十、又是精神疾病患者,從法律角度很難處罰,建議他走自己的保險。但陳先生認為走保險隔年保費會漲,等於自己還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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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民警帶他上門協調。老婦人當面承認推車,民警勸說「不能推車,以後有什麼事還要麻煩鄰居」,老婦卻情緒激動,喊出「肯定要推!這是我家!不是你家!」並衝出門追到大門口,民警最後只能勸她回家休息。兩週後,陳先生決定搬家。

不久後,陳先生把監視器片段發上微博,隔天登上熱搜,警方隨後通知他做筆錄。警方告知,因雙方素不相識、事前無任何衝突,老婦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罪」而非故意毀壞財物。一個月後鑑定結果出爐,認定老婦人患器質性精神障礙,具限定刑事責任能力。案件移送起訴,卻因老人沒有手機無法視訊、疫情防控、健康狀況等原因一再延期。但後來老婦人在醫院過世,法院裁定終止審理。

陳先生沒有收手。他對老人的繼承人 (其子朱姓男子) 提起民事訴訟,根據《澎湃新聞》報導,「被繼承人債務清償糾紛」一案在浦東新區人民法院金橋法庭開庭並當庭宣判,被告缺席。法院判決朱姓男子在遺產繼承範圍內賠償修車款16,704元 (約新台幣7萬3千元),並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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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過世後,輿論出現反轉。陳先生表示收到大量私訊辱罵,內容包括質疑他跟老人計較、甚至詛咒他不得好死,也有人質疑他停車位置有問題,迫使他再發另一角度的監視器畫面自證。他稱因擔心人身安全,還特地做了體檢並錄影表明自己精神狀況正常。他在受訪時提到,事發後原社區的業主群仍不時出現電動車倒地的照片,其他受害者多因金額不大、怕麻煩而放棄追究。他說自己原本可以接受調解,只要對方出面道個歉,賠多少都無所謂,「我要的是一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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