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種族爭議！黑人選手遭驅逐　反批「白人至上」

美國女子職籃 (WNBA) 近期被跨性別選手參賽資格的爭論籠罩。聯盟主席凱西·英格柏 (Cathy Engelbert) 於美國時間8月7日下午向各球團發出一封內部信函 (memo)，證實這項議題將由球團總裁與總經理組成的工作小組，在原本就排定的會議上進一步討論，時間落在本週。信函發出的同一天，兩名退役NBA球員宣布投入2027年美國女子職籃選秀；隔天，公開反對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運動的印第安納狂熱後衛蘇菲·康寧漢 (Sophie Cunningham) 在客場比賽中被對手重擊頭頸倒地，對方遭驅逐出場後隨即在社群平台Threads貼出「白人特權」，並標註狂熱隊。

根據《ESPN》報導，這份信函寫道，英格柏知道近幾週許多人都被問到跨性別運動員參與女子籃球的問題，她預期這個話題還會持續受到高度關注，因此希望說明聯盟辦公室處理這些對話的方式，並感謝以審慎和專業態度回應媒體提問的人。她在文中表示，聯盟會始終以審慎、尊重且符合聯盟長期價值觀的方式面對這個議題；其次，與部分其他聯盟和管理機構不同，美國女子職籃的球員參賽資格是透過集體協商產生；此外，維護比賽的公正與確保公平競爭一直是聯盟的優先事項之一。英格柏並提到，聯盟認知到這是複雜且細緻的議題，未來數週到數月會持續與各隊及球員工會對話，也計畫召開更多會議，為願意參與的球團高層安排意見徵詢場次。這是聯盟自爭議爆發以來首次對外表態。

今年3月簽訂的新版勞資團體協約僅載明「只有女性球員具備在美國女子職籃出賽的資格」，但沒有進一步定義何謂女性，也沒有任何公開的跨性別或雙性運動員參賽規範。聯盟並未如部分說法所稱，訂出「自我宣告即可」的標準，協約中也不存在自我認同條款。

正是這片模糊地帶，讓兩名退役NBA球員找到切入點。身高208公分的前中鋒恩尼斯·坎特·佛瑞德姆 (Enes Kanter Freedom) 8月7日在社群平台發布影片，身穿美國女子職籃連帽衫表示，他的團隊仔細研究過聯盟在自我認同與包容方面的資格標準與治理架構，依現行規定他可以且正式宣告投入2027年4月的選秀。他強調自己並非嘲弄或不尊重任何族群或個人選擇，只是要求現行規則對所有人一體適用，而這些規則正代表許多美國女子職籃球員與教練公開倡議的價值。他在10日進一步公開一封正式信函，依勞資協約第13條第1款b項聲明自己年滿22歲、已無大學參賽資格，並要求聯盟辦公室確認收件。另一名前NBA首輪球員羅伊斯·懷特 (Royce White) 在數小時後跟進，表示自己「就職業籃球而言，有時認同為女性」，同樣要投入2027年選秀，若遭拒絕不排除採取法律行動。依美國女子職籃現行規定，本土選秀參加者須在選秀年度年滿22歲並符合大學資格條件，國際球員則須年滿20歲。

整起風波的起點，是ESPN在7月21日刊出的一篇康寧漢人物特寫。她在受訪時說，外界給她很多負面回饋，說她討厭跨性別者，但她從沒說過那樣的話，她認為自己是來傳遞愛的，而愛也包含說實話，她想保護更衣室裡的年輕女孩，以及不該被迫與生理男性同場競技的年輕女性運動員。文章刊出後迅速引爆討論，康寧漢隨後在社群平台補充，她相信每個人都應該有安全的空間，包括生理女性、生理男性、跨性別女性與跨性別男性，所有人都能坐上她的餐桌，「你可以不同意，同時保持善意」。

隨後幾場狂熱的客場賽事都出現集會。7月底作客西雅圖時，場外同時出現支持與反對的群眾，場內更爆發衝突：西雅圖風暴小股東席莉絲特·基頓 (Celeste Keaton) 在氣候承諾球館場邊，對兩名手持支持康寧漢標語的青少年球迷爆粗口，事後遭聯盟罰款並禁止進場觀看球隊接下來5場主場賽事，風暴大股東金妮·吉爾德 (Ginny Gilder) 已公開致歉。作客波特蘭時，康寧漢入場遭全場噓聲，看台上有不少觀眾揮舞粉藍白三色的跨性別旗。

另一方的立場同樣鮮明。美國女子職籃球員工會8月7日發表聲明強調工會擁抱正義、公平、多元與包容，主張對任何個人或群體 (包括跨性別族群) 的仇恨、辱罵與妖魔化，只會助長恐懼、分裂與傷害，工會願意進行困難的對話，但「不會被當成政治棋子」。明尼蘇達山貓總教練雪柔·瑞夫 (Cheryl Reeve) 曾穿上印有「跨性別孩子屬於這裡」字樣的上衣，金州女武神總教練娜塔莉·中瀨 (Natalie Nakase) 也表態支持跨性別女性參與。

球場上的衝突則發生在8月8日狂熱作客芝加哥天空、於聯合中心球館進行的比賽。第一節還剩1分59秒，康寧漢快攻上籃時，芝加哥天空後衛迪喬奈·卡靈頓 (DiJonai Carrington) 從後方撞擊她的頭頸部，將她擊倒在地，球仍進算。裁判原本判一般犯規，經影像重播檢視後認定有預備動作、撞擊與隨勢動作，升級為二級惡意犯規並將卡靈頓驅逐出場。康寧漢立刻起身衝向對方並推了她一把，被隊友馬凱拉·汀普森 (Makayla Timpson) 拉開。數分鐘後，卡靈頓的Threads帳號出現「白人特權」字樣並標註狂熱隊。

賽後康寧漢說，她認為對方「絕對」是故意的，也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她從沒跟卡靈頓說過話，兩人之間沒有過節，但她猜對方可能積壓了一些情緒；至於自己起身回擊，她說她不會讓任何人這樣對她，大家都知道她的個性，她認為對方就是想要引起注意。狂熱總教練史蒂芬妮·懷特 (Stephanie White) 的說法相對保留，她認為這是一次硬犯規，不覺得卡靈頓是刻意衝著對方脖子去，但事情確實發生了，判決是正確的。天空總教練泰勒·馬許 (Tyler Marsh) 則表示他還沒看重播，就現場所見他認為卡靈頓是在爭球，不認為構成二級惡意犯規。依聯盟2026年規則，二級惡意犯規會累計兩點惡意犯規點數並處1000美元 (約新台幣3萬元) 罰款，累積達三點者若再吃二級惡意犯規將自動禁賽兩場，主席另有裁量權在驅逐或衝突事件後追加罰款或禁賽。

放在更大的脈絡下看，這場爭論在美國已延燒多年。包括印第安納州在內共27州通過法律限制跨性別女性參與女子校園運動，聯邦最高法院6月維持愛達荷與西維吉尼亞兩州的相關法律；華盛頓、奧勒岡、明尼蘇達、伊利諾與紐約等21州則允許參與。美國大學體育協會 (NCAA) 去年已禁止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項目，國際奧會亦有類似規範。目前美國女子職籃並沒有跨性別女性球員在打，也沒有任何人即將進入聯盟，兩名前美國女子職籃球員杜爾 (Asia Durr) 與克拉倫登 (Layshia Clarendon) 則為出生性別女性的非二元認同者。